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闺孽-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想却是几枝文竹并一行字,写的是“任尔东西南北风”。
可是她每次看时,总会想到另一首诗:冉冉孤生竹,竹身三年老。其实哪里用得着三年,人心若苦到极处,真的会一夜便苍老。
走了好几天,苏凰才发现没看到李昭炽,便问南春:“穆公子没一同跟来吗?”
南春道:“他在我们出发之前便走了,说是要去京中找一找自己的亲戚。”
苏凰听完,知道李昭炽有了着落,又想南春今后也算有了归宿,便放下心,不再多言。
千里远行程,悠悠隔数山。归路迢迢,尽管一行人星夜兼程,也走了将近一月才抵达京中。将军府挂满白绸,进出无人不是身着素衣,连肩膀也在不时抽动,引出一声声极尽悲戚的饮泣。
这其中有真心悲伤的,也不乏应景的。莺儿随谭裕秋出了门,用还留着浓重鼻音的腔调问:“夫人,今日您瞧见段夫人的样子了没有?可解气吗?”
谭裕秋拿帕子擦了擦眼角上挂着的泪珠,语气竟有几分真切的惋惜:“我虽恨谭柔影,可珣儿那孩子是真的孝顺,比我自个的儿子待我还恭敬。我原先那样,只不过想利用他,让谭柔影不痛快……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福薄,这样年轻便去了!”
莺儿忙道:“夫人果然菩萨心肠,只是这样一来,夫人的心头之恨也算稍稍消解了一点儿,便不用为这事伤心了——该伤心的是段夫人才对啊!”
“当然是她!”谭裕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咬牙道:“她当初害我流的泪,现在也应还回来了吧。”
谭柔影一身缟素,伏在段瑾的棺木上失声痛哭。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伤心到这个地步,若不是手里实实地摸到了棺木,她绝对不能相信自己一向疼爱的儿子竟然先她一步赴了九泉。她一生活得平安顺遂,连岁月无情,也不舍得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她以为自己一生都会这样尽如人意地过下去,可老天终究不肯施舍十足十的美满。不,如果能选择,她宁愿不要这些荣耀与地位,不要这些鲜花繁锦,她只想让自己的孩子活过来。
灵堂里满是念经的和尚道士,哀乐也一直未停歇,一声声催心剖肝的低泣断断续续地传入人耳中,像是用尽了身上所有的悲伤来为亡人哭泣,闻来便是刺心切骨的痛意。
南徽蹑足屏息,移到谭柔影身边,小心翼翼地觑着她道:“夫人,苏姑娘已在灵堂外跪候多时了,是不是如她所求,让她进来烧一烧冥钱?”
“她要跪便跪着!”谭柔影悲痛欲绝,嘶吼道:“她缠着珣儿便罢了,如今还克死了他,我没让那个灾星偿命已是手下留情!你去告诉她,我永远不会让她进灵堂,她不配!”
南徽吓得赶紧出去,在苏凰身边劝道:“姑娘还是起身吧,夫人正伤心,说的话重了些,姑娘别放在心上。”
而那话在苏凰听来,却如晴天里的一个霹雳,一下子把她打得神志清明:“不,段夫人说得没错,我是个灾星,我是个灾星啊!”她凄然泪下,“南春,是我克死了珣郎,是我克死了爹娘和哥嫂……都是因为我啊!”
“小姐,你醒醒!”南春急得也跪下来,道:“大人与夫人的死与你没有关系,段公子的死也与你没有关系,你何苦把自己逼得这样不堪?”
“可是他们一个个都在我身边死去,唯有我一人苟活于世!我是个灾星,是我连累了他们!”苏凰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跪得太久,膝盖又酸又疼,刚一站直身子便一个趔趄差点倒下去。南春连忙扶住她,满是担心:“小姐要去哪里?”
一声虚弱悲凉的回答随风飘进她的耳朵:“我要回家。”
南春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苏凰说的是以前的安国公府。
往日门庭若市的安国公府依然静静地卧在那里,除了大门上的匾额,一切都没有改变。原先写着“安国公府”的大匾被换成了涂金绘彩的几个字:“薛府”。苏凰不由自主地一步步走上阶去,想要去看一眼,门口的小厮却把手臂一横:“你是哪家的人?可事先通传过?”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嗫嚅道:“我……我……”
那小厮打量她几眼,估摸着也不是什么贵宦人家的小姐,态度越发怠慢:“没事滚一边去,别在这儿碍眼。”
苏凰并没有心思生他的气,鼓足勇气问了一句:“现在这宅子的主人是谁?”
话一出口,门口的几个小厮都如看疯子一样看着她,嗤笑道:“谁人不知昔日苏家的宅邸被圣上钦赐给了我们郎中令薛大人?听你说话,不像是外地入京的,怎么竟这般不知实务?”
苏凰听罢,一口恶气涌上来,直欲让她头疼欲裂:“郎中令?可是薛炎?”
那几个小厮一副“真不知天高地厚”的表情,斥骂道:“薛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还不快滚得远远儿的,等着来赶你吗?”
南春见她心绪低迷,越来越没有活气,忙扶了她走下阶去。苏凰漫无目的地走在大道上,长泰城的人接踵而来,店铺星罗棋布,民居鳞次栉比,可是那么多的人,没有一个是她的血亲;那么多的房子,再也没有一个是她的家。
她走了许久,直到日薄西山,才对南春道:“南春,我要出家为尼。”
“小姐……”南春不意她说出这句话,惊诧非常:“小姐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出家为尼可不是儿戏啊!”
苏凰露出一抹淡缈的笑容,道:“你觉得我还有心思与你说笑么?”她拉过南春的手,“穆公子去寻他的亲戚,若是有了落脚的地方,你不愁往日没有安身立命之所,这样我也没什么牵挂的了。在这世上我已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既然不能一死百了,便出家为尼,终日吃斋念佛,为亡人祈福超度吧。”
南春见她说得真切,不像随口之言,便为难起来,踌躇半晌,还是坚定地说出来:“我的命是夫人救回来的,一条命都属于苏家,小姐去哪里,我必要跟着去哪里。”
“你这是赌气话了!”苏凰无奈道:“出家为尼岂是也能跟着去的?何况你一早与穆公子……”
“穆公子的心思,我猜不透。”南春低下头看着脚尖,道:“可是小姐与我,不可以分开。”
☆、73梵寺作家乡
苏凰见她心意坚决,便也不再劝,只到段府门前又深深地磕了几个头,便欲往城西的碧云庵行去。
南春道:“小姐不与萧姑娘道别吗?已经到了门口……”
苏凰停住脚,生生逼回眼泪,到底没有回过头去:“罢了,既要出家,就不要再顾念红尘往事了。怀柳姐姐现在也忙着,何况段夫人那样怨恨我,若知道怀柳姐姐与我相见,肯定会不高兴,反倒连累了怀柳姐姐。”
南春听罢,正要与她一同走,却听身后一声急切的呼喊:“凰儿!你要去哪里?”
苏凰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心中百般滋味一下子如飞瀑般喷涌而出:“怀柳姐姐?”
怀柳本就是京中数一数二的美人,如今成了婚,更见沉稳端庄,因着段瑾去世,她也是一身缟素,寻寻常常的倭堕髻上只斜斜地插着一支白玉如意簪,她身量长成了些,且与先前相较,也略略丰满,是真正的秾纤得衷,修短合度,想来这些年在段家过得也是极好。苏凰与她三年未曾见面,却不想再见时彼此的身份已是云泥之别,她脑中霎时间闪过这个念头,更觉命途多舛,便有些讪讪的,不知应该再说些什么——问怀柳过得好不好?答案分明就在自己心里。问段夫人现已如何?自己无名无份,又是被嫌弃怨恨的灾星,有什么资格去问呢?说一说自己这些年的日子?可所有美好的记忆都已随珣郎逝去,剩下的无非是最扎人心的凄苦伶仃,又有什么好说的?
一念千转,怀柳已走到她面前,哭得红红的眼睛有些微微浮肿,不知是为珣郎还是为她。怀柳一把拥住她,只一瞬间,已泣不成声:“凰儿,你要去哪里?三年前我不能送一送你,难道今天你又要不声不响地离我而去?凰儿,你怎么能这样狠心!”
苏凰被怀柳箍得紧紧的,难过得说不出话来,她也不知流了多少眼泪,才勉强憋着一口气道:“我……我只是怕见了你,会更难过……怀柳姐姐,你从此只当凰儿死了吧!”
怀柳越发抱紧她,哭道:“不!我不许你这样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能说这样丧气的话!凰儿,你跟我回去,我让我娘来接你去我的母家,好不好?萧家是你从小逛惯了的地方,你一定住得惯的,好不好?”
苏凰轻轻摇了摇头:“怀柳姐姐是一番好意,可凰儿是不祥之人,若叨扰久了,恐怕又生灾祸,还是不用麻烦萧伯母了。”
“谁说你是不祥之人?”怀柳道:“若你不祥,为什么我与你多年交好,我却平平安安的?你别听不相干的人胡说!”
苏凰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强笑道:“是啊,凰儿不会听这些话了,你放心吧。”
一个丫鬟慌慌地赶出来,见了怀柳便道:“哎呀少夫人您怎么在这儿呢?里头要敬香了,只差您一个,您赶快进去吧,不然夫人要不高兴。”
苏凰连忙推开她,擦了擦眼泪,道:“怀柳姐姐快进去吧,我不能为他……在灵前上炷香,便劳姐姐帮我多上几炷了。”
怀柳才整了整衣裳,依依不舍地进去,临到门前,又嘱咐道:“凰儿,你先别走!待我上完香,得空时再出来找你!”
苏凰满口应承下来:“怀柳姐姐快进去吧,别让段夫人等久了,我就在这儿等着你。”
怀柳稍稍放心,转身向府内走去,刚刚进门,便对身边的箩衣道:“你去偷偷地看着苏姑娘,若她们走了,你便远远地在后面跟着,直到弄清楚她们在哪里落脚为止。”
箩衣应声而去,果然见苏凰与南春已经走了十来步,点墨身上驮着两三个素色的包袱,正甩着尾巴慢悠悠地跟在后面。长泰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正好可以掩蔽,而苏凰带着一匹白马,在人群中要点眼得多,箩衣当下便跟了过去。
城西的碧云庵不是什么大的佛家丛林,来往的香客也不多,寻常也不过是一些普通人家的女眷去烧香讼祷,是个避世清修的好所在。苏凰一步步走上通向庵中的石阶,每走一步都在问自己:“苏凰,你可想好了么?”跨过了最后一级石阶,便进了碧云庵的山门。
到了碧云庵外,便见到几畦绿油油的菜地,再往院里走,只有一个穿着浅灰色佛衣的比丘尼在扫着落叶。从佛堂里飘出来一缕缕浓郁的檀香味道,仿佛时光在这里一直不曾移动过,此景如一幅静谧的画,分外净人心肠。苏凰双手合十,走过去向那个比丘尼问道:“请教前辈一声——庵中住持可在吗?”
那比丘尼忙双手合十,弯身回了一个礼,指向一个有着淡青色的轻烟飘出的屋子,念了一句佛道:“住持在那里,施主请去吧。”
苏凰让南春先在外面照顾着点墨,自己先进了佛堂。佛堂一进门就是一尊鎏金佛像,莲花座上的佛像以俯瞰的姿势向下看着,目光仁慈而悲悯,仿佛洞悉了一切世事。她不由自主地在佛像前的软垫上虔诚拜服下去,重重地磕了几个头。
一个慈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施主可是有什么伤心事需要化解吗?”
苏凰起身,见是一个身披袈裟的年老妇人,猜度着她应当就是庵中主持了,便又拜下去:“小女求一求住持,求住持为我剃度,小女从此皈依佛门,不问红尘中事。”
住持伸手欲扶她起身,她却坚持道:“还望住持能答应小女的请求,小女真的想皈依佛门,绝对不后悔!”
住持仍是一脸慈和的淡淡笑意,把她扶起来,道:“施主真的能舍弃红尘中事吗?”
苏凰不假思索地点点头:“红尘于我而言,已属往事,早已舍弃了。”
“恕我冒昧地问一声:施主既已忘却红尘,那么施主的一身孝衣是为谁而穿?施主满身的悲痛气息,又是为谁?”
苏凰一时被问住,哑口无言。好半晌才道:“为故人……”
“人已故去,自然是故人。人世轮回,贫尼也愿那位故人早登极乐,还望施主节哀。但施主并非真心向佛,只因一时悲伤失望才想要遁入空门,若真的让施主从此长伴青灯古佛,这恐怕——”
“我不是一时的想法,住持师傅,我是真心要出家,求您成全!”
住持无奈,只好说道:“施主若一心向佛,那么留在庵中清修也无不可,只是施主六根未净,不能剃度,否则佛祖也要怪罪的——不知施主可愿带发修行?”
“带发修行?”苏凰不解道:“那是什么样的?”
住持解释道:“佛弟子有人因缘不成熟,或有家室、或不堪僧众清寂,不能尽一生而出家。故有“带发修行”,出家修行之期可凭自己心意,若哪一天施主要回到红尘中去,也容易得多。”
苏凰连忙双手合十:“多谢住持。”
箩衣一路跟在苏凰后面,见她们越走越偏僻,最后竟上了碧云庵,心中着急得很,连忙赶回段府去。她跟出来时本就是天色将暮,这样一来一回又费了不少时间,等回到段府上,已经到酉正时分了。
她进去一打听,听说怀柳正陪在灵堂守灵,便又奔去了灵堂。她问了在灵堂外当值的丫鬟,得知段夫人正在里头,又不敢贸然进去。正急得团团转,却看到一个丫鬟拿托盘盛着几盏什么过来了,她急中生智,拦住那个丫鬟道:“这是送到哪儿去的?”
那个丫鬟朝灵堂努了努嘴,悄声道:“夫人与大人都伤心一天了,少夫人怕他们熬坏了身子,方才遣人来说让厨房做几盏冰糖银耳羹送去,这不,刚做好就送来了。”
箩衣笑了笑,把托盘接过来,道:“原来就是这个,少夫人还让我出来看看呢,可巧你就送来了。你先在这儿等着,待我把这个送进去,便把托盘拿出来给你回去交差。”
那小丫鬟忙道:“那便有劳姐姐了。”
箩衣端着羹汤进去,一眼瞧见怀柳正跪在段夫人身后,便轻轻走过去道:“小姐,冰糖银耳羹送来了。”
怀柳见到箩衣回来,心中悬着的线终于放了下来。她与箩衣对视一眼,便拿起一盏冰糖银耳羹奉到段将军身前,恭谨说道:“爹爹伤心了一天,未曾吃过东西,还请用一点银耳羹吧!”
段将军虽然伤心,也还是拿起来勉强吃了几口。怀柳又依次献给段夫人及良琮等人,直到他们都吃完,才让箩衣收拾了碗盏送出去。
在出门的一点空当,怀柳赶紧问箩衣:“知道苏姑娘去哪里了吗?”
箩衣看她一眼,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苏姑娘她……去碧云庵了。”
怀柳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我见她心思消沉,怕她要寻短见,才让你跟着。既然她还能去拜佛,我便能稍稍安心了。”
“可看苏姑娘的样子,仿佛并不是去拜佛的……”箩衣咬咬唇,觑着怀柳道:“小姐,我有些担心苏姑娘是出家去了……”
怀柳心中一震,想到苏凰对她说过的话,越发觉得箩衣的猜测在理,忙道:“你速速回家去找公子,让他明日便去碧云庵,一定要带凰儿回萧家去!”
☆、74山有木兮木有枝
天色刚晓,萧怀倾就在长泰城每日必响的晨钟声中出了门,向碧云庵行去。秋高天远,他策马在城中大道上飞驰,马蹄急促地踏在地上,如他心脏一般砰砰作响。也不知这样在路上奔驰了多久,他只觉得整张脸都被带着寒意的晨风冻得僵成了一块,才看到前方山上碧云庵若隐若现的屋檐。
萧怀倾此前从未来过这儿,就算他每年都会去附近的碧溪山替苏氏亡人扫墓,离碧云庵不过一盏茶的路程,他也没想过要去庵中看看。眨眼的功夫,骏马已经疾驰到了石阶之下,萧怀倾翻身下马,把马儿系到旁边一棵大树上,便踏上石阶,一路奔上去。
碧云庵的山门很简陋,只是稍稍砌成了门的样子,连佛门常见的绘彩图案也没有。穿过山门,便有一个灰衣比丘尼执帚扫地,扫帚是用老了的,连竹枝都已经秃得不剩下几根,只是沿途扫过的地方倒也干净,连一丝灰都看不见。
这样一路粗粗地看几眼,就到了院门外。围墙上橙黄的颜色已经只留下了一个大概的影子,唯有一个大大的“佛”字却像是新刷上的,清晰可见,衬着围墙下菜畦里一个着暗黄袈裟的身影,就像是云缝里撒下的一点微黄的晨光,明明浅得像是褪了色,却生出一种佛光普照的肃穆庄严。
萧怀倾整了整有些歪斜的衣襟,双手合十,向那正提水浇着菜地的长者深深弯下腰行了一礼:“劳师傅大驾,请问师傅昨日可见过一个着孝衣的年轻女子?”
住持本来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有些诧异,听完他问话,心中便了然,依旧不疾不徐地浇完已舀在葫芦瓢中的清水,才起身道:“施主若有事找她,便进正殿佛堂一看吧。”
萧怀倾闻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