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清公主-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大玉儿早已看得呆了。她眼前看到的是长平,心中想着的却是多尔衮,此刻长平死得有多么惨,他日多尔衮便会死得有多么惨。长平说,如果自己此时派太医赶去喀喇城,还赶得及救多尔衮的命。自己要不要去救?
  要,当然要。从十二岁到现在,她爱了多尔衮二十几年,除了多尔衮之外,从没爱过第二个人。她并不是一个守身如玉忠贞不二的烈女,除了皇太极和多尔衮之外,她的生命中还出现过许许多多的男人,甚至连洪承畴也是她一度的入幕之宾。可是,真正走进她心里,让她痛彻心肺爱过的,却只有多尔衮!此时他命在危殆,她怎能不救他?
  不,她当然不要救。他竟瞒着她去喀喇迎娶什么朝鲜公主,谋图儿子福临的帝位。倘若让他长命百岁,还有自己与儿子的活路吗?况且,并不是自己要害他的,是长平公主。长平是大明的公主,是通玄的禅师,她说过每个生于帝王家的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如果自己可以救他的命,那么也可以救长平公主的命,可是她不会救,因为她要替他、替她的丈夫、替大清摄政王报仇,长平的死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他们冤冤相报,已经自相了断了。大清摄政王死于大明公主之手,这便是他不能抗拒的命运。
  大玉儿站起身,跨过长平公主的身体,拉开雨花阁的门平静地走了出去。建福花园的风里有一股萧索的杀气,在大清皇太后的身后卷起漫天落叶,打着旋儿,追着她的脚步飞了好远,好远……

☆、第八章 亲政与大婚

  顺治七年五月初六日,大清摄政王多尔衮率诸王大臣出猎于山海关,二十一日至连山,亲迎朝鲜国公主,是日成婚。七月初十日,多尔衮体不适,突然头昏坠马,竟缠绵成疾。同年十二月初九日,终告不治,病逝于塞外喀喇城,享年三十九岁。
  七月十三日,多尔衮讣闻京城,顺治帝诏臣民易服举哀。十七日,柩车至京,顺治帝率诸王、贝勒、文武百官浑身缟服,出迎于东直门五里外,以太子奉迎梓宫之礼接灵,哭奠尽哀。二十五日,追尊多尔衮为懋德修道广业定功安民立政诚敬义皇帝,庙号成宗。
  顺治八年正月初六日,诸王、固山额真、议政大臣等议英王阿济格罪。阿济格因在多尔衮发葬之际企图聚集两白旗大臣夺政被告发,而以谋『乱』罪幽禁。
  正月十二日,顺治帝在太和殿宣布亲政,诸王群臣上表举行庆贺礼,十四岁的顺治帝虽是第一次亲政,然而端坐殿上指挥诸将,旁若无人,同时颁诏大赦天下。
  十九日,追尊多尔衮为宗义皇帝。
  二月初十日,顺治帝尊其母为昭圣慈寿皇太后。
  二月十五日,议政大臣苏克萨哈、詹岱、穆济伦原系多尔衮近侍,至是首告多尔衮私备御用服饰,并与何洛会等密谋定议。于是并案会审,议以多尔衮阴谋篡逆,籍没所属家产人口入官。二月二十一日,追论多尔衮罪状,昭示中外,罢追封、撤庙享、停其恩赦。二月二十七日,封故肃亲王之子富寿为和硕显亲王,增注其父军功于册。
  闰二月二十八日,刑部等审议大学士刚林、祁充格等依附多尔衮罪,下令处死。
  慈宁宫中,昭圣慈寿皇太后大玉儿盘膝坐在厅中凤椅之上,命侍女打开所有的窗子。风从一扇窗子里进来,周游了一回,又打另一扇窗子出去了,留下花香,是春天呢。大玉儿微微动了动身子,好久没去建福花园了,当年长平公主一手一脚一枝一叶重新布置出来的建福花园,此时可曾春暖花开?
  素玛很贴心地剪了桃花进来,『插』在玉瓶里清水养着供在案上,仿佛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长平最终也没能看到自己亲手还魂的建福花园。春去春来,那些长平经手栽植的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已经结果了,但是长平一次也没有看到。
  大玉儿微微牵动了一下嘴唇,『露』出一个不完整的笑。今日是她三十八岁寿辰,可是,她却没有半点庆贺的心思。一早诸阿哥、格格们前来磕头祝寿,福临更是亲笔写了寿帖寿联,张于慈宁宫门外。大玉儿感慨万千地看着儿子,半晌,轻轻说:〃只是小生日,不要惊动朝臣,只要御厨做碗寿面就是了。皇上刚刚亲政,日理万机,别为这点子小事劳心。且我也想静静地坐一坐,念念经,当是为皇儿祈福。〃
  福临体贴母后心思,果然不来打扰。慈宁宫中香烟蔼蔼,纤尘不动,皇太后大玉儿的三十八岁寿辰,过得悄然无声,寂若潭水。惟一动声动『色』的,便是桃花的香气。
  大玉儿守着这桃花香,想着长平临终前与自己的最后一场密谈,百感交集。她对长平的感情很难解释,她毒死了自己一生中最爱的人,可是她成全了儿子福临的亲政,她对自己而言,到底是天字第一号大仇人,还是人生第一位知己、大恩人呢?大玉儿终于在有生之年亲眼看到儿子福临当上了真真正正的大清皇帝,不必再仰人鼻息,而可以完完全全地大权在握,坐拥天下。这全赖长平公主所赐,可是,儿子提前亲政的代价是多尔衮的英年早逝,是大玉儿的中年丧偶——她第二次做了寡『妇』。她能够不恨长平吗?她今年已经三十七岁了,年近不『惑』,她不想再面临一次丧夫之痛。她真的真的很舍不得多尔衮,她已经爱了他二十几年了。
  大玉儿闭上眼睛,神思回到二十六年前。
  那是天命十年,她只有十二岁,却为着哲哲姑姑的一纸家书,而被裹在层层重裘华服之中,像一具华美而珍贵的玩偶,从遥远的科尔沁草原送到了盛京,成为四贝勒皇太极的小小妃子。努尔哈赤部落与蒙古各部落联盟的主要方法就是结亲,一宗又一宗的政治婚姻将满蒙两族的势力越捆越紧,而科尔沁的格格们便是这样一个接一个地被送到了盛京,甚至顾不得她和已经是皇太极大妃的哲哲是姑侄关系,更顾不上她与皇太极的年纪整整差了二十二岁。
  洞房之夜对于大玉儿来说是一个恐怖的记忆,行使丈夫之道的皇太极更是猛虎怪兽一样的人物,十二岁的大玉儿根本不知道情为何物,她需要的仅仅是亲情与友谊,是一点点关怀、陪伴、与安慰。而能够给她这些的,就只有多尔衮。多尔衮只不过比她大三岁,可是已经很懂事,而且文武双全,智勇过人。于是,她视他为哥哥、伙伴、偶像,跟他学习骑马、『射』箭、读汉文,依赖他更甚于小鸟依赖阳光。鸟儿在阴天里也一样啼叫,可是声音远没有在阳光下那么欢快;如果阳光久久不见,鸟儿的羽『毛』也会不那么鲜亮。
  她在这阳光下一天天羽翼丰满,啼声洪亮,长成一只华美艳丽的凤凰。他们是盛京城里的一对金童玉女。不知道从哪一天起,他看她的眼神不再一样,而她在他面前也变得矜持不安。他们仿佛同时发现了,原来,他们是这世间如此亲近而遥远的一对男女,她一直在心底暗暗地埋怨,如果科尔沁的格格一定要嫁满洲的贝勒为妃,那为什么不是让她嫁给多尔衮呢?如果她能嫁给多尔衮,夫唱『妇』随,琴瑟相和,哪怕就是做平民包衣也是愿意的。
  他们渴望着,能够远离所有的人事与人际,避行孤岛,仅仅只作为一对男女而存在。可是,他们避不开皇太极。皇太极从来视女人为财富,或者是盟交的信物,而大玉儿在他心目中,一直是初见面时那个裹在重重华服里的小玩意儿,想起来便会拿出来摆弄一番,想不起来便丢在一边,他才不理会小玩意也会长大,也有情绪。大玉儿倒也并不在意,也从不与众妃争宠,一则她的心里并没有将皇太极放在第一位,二则她认为皇太极虽然对她冷淡,对别的妃子也不过尔尔,他的心里只有江山辽阔,没有儿女情长。
  然而后来,她发现自己错了。当皇太极看到绮蕾时,他的惊人的耐心和宽容让所有盛京宫里的女人都嫉妒得发了狂。他变得如此多情,爱心无限,即使绮蕾两度行刺于他亦不放在心上,仍然视她如珠如宝。那绮蕾也真是奇怪,已经嫁了皇上,并且生下女儿建宁公主,却还要做什么带发的姑子,住家的修士,吃斋念佛起来。然而即使是这样,皇太极也丝毫不介意,仍然把她捧在手心上怜惜宠爱,只差没有打一座莲花台把她供起来当观音拜。
  后宫嫔妃们都气疯了,使尽了百宝去争,去闹,去陷害绮蕾,邀宠皇恩。而大玉儿的方法是,义无反顾地投向多尔衮的怀抱。她一直认为,自己和多尔衮并不是偷情,她和他成为情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像花朵到了春天会开、果实到了秋天会落一样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在她苦盼了十几年,幻想了几百次之后,当多尔衮终于第一次和她肌肤相亲时,她几乎不曾哭出来。他们的身体纠缠在一起,久久都不愿意分开,她好像从那天起才发现自己是一个女人,自己的身子是这样美好,人间的男女之欢是这样美妙的享受。她盼望着,盼望着一次又一次的幽会,每一次见面都仿佛穿越枪林弹雨,每一次**都似乎掀起惊涛骇浪,她知道他们随时都会死,可是她顾不得。她要他,只要能和他在一起,爱一次,再爱一次,哪怕死也愿意。
  事情到底还是泄『露』了,皇太极发现了他们的隐情,死期来了。可是她不愿意死,也不愿意他死。于是,她选择第三个人替他们死,选那个『插』在他们之间的人去死,那就是皇太极。她毒杀了自己的丈夫、当朝皇上、大清开国帝王皇太极,以此换得儿子福临的继位、情人多尔衮的摄政,她值得!她不愧是天地间敢作敢为的第一女英豪!
  倘若不是她及时献与皇太极的一碗参汤,就不会有她与多尔衮的今天。多尔衮最终成为她的丈夫,与她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往来,是上天给她的赏赐,是她豁出『性』命赢来的报偿。她们相爱半生,私通经年,却直到前年才终成眷属,已经是浪费了太多的时间,耗掷了太久的青春,燃烧了太炽的激情。然而,快乐太短暂了,短暂得还来不及充分地享受,就已经宣告了结束。
  大玉儿太不甘心!
  长平公主,就是结束大玉儿短暂幸福婚姻的那只罪恶之手。她以她的独臂『操』纵了大清的命运,翻云覆雨,颠倒乾坤,让大玉儿的爱之梦在瞬间化为泡影。最可恶的是,她让她看到,即使这场关于爱情的梦也是一场泡影,多尔衮,终究是不忠!
  她告诉大玉儿,她已经给多尔衮施了毒,但是如果现在施救,也还来得及;她让大玉儿自己选择让多尔衮生还是死;她说这是她对大玉儿犯下的罪,所以她决定用命来偿还;她还说这也是她给大玉儿的礼物,请她完成她一个心愿;她说要和大玉儿打一个赌,如果她能把女儿送进皇宫并且诞下皇子,就要大玉儿答应立他为皇储,否则便是和老天爷做对。她把一切都想得很清楚,计划得很周详,然后用生命来做一个必输之赌,同时搭上了大玉儿一生的幸福。
  而大玉儿,竟然除了就范,别无选择!
  身为大清太后,荣尊后宫,至高无上,这普天下有什么事是她不可以做主,有什么人是她不可以决策的?她曾经令大明良将洪承畴为她变节,让大清太宗皇太极为她丧命,更叫一代豪杰多尔衮为了她一而再地让出皇位。只要她想提拔谁,谁就马上鸡犬升天;想处治谁,谁就别想多活一天。可是,她却留不住自己的青春年华,留不住恩爱岁月,留不住多尔衮的心,甚至留不住一个妻子的身份。
  枉为女人,她一生中从没有平静安详地过过一天。以垂髫幼龄嫁与皇太极为妃,生活在莺妒燕醋的胭脂阵中,在爱慕之先已经懂得了嫉妒,从未真正拥有过任何情感却时时都在害怕失去,生活的主题就是争宠,婚姻的意义只为家族,大玉儿从来没有做过自己,没有做过一天真正的女人。多尔衮是她选的,也是历史和政治『逼』她选的,但是这一次选择毕竟是心甘情愿、梦寐以求的,因为他是她的至爱,惟一的发自肺腑并愿意付诸一生的挚爱。而今,却又要『逼』着她选择亲自结束这相亲相爱,这相依相偎,这长相厮守的美梦。这何其残忍?
  是多尔衮『逼』她,是长平『逼』她,是朝鲜国『逼』她,是儿子的帝位『逼』她,是大清帝国的江山社稷在『逼』她!
  天意如此,大玉儿何辜?
  那天从雨花阁回来,大玉儿也是像现在这样,把自己关在慈宁宫暖阁里避不见人,整整哭了一夜。她抱着自己的胳膊,感觉到身体里叫**与敏感的那部分感情一层层褪去,就好像大海退『潮』一样,就好像春蚕吐丝一样,眼泪就是她的『潮』水,眼泪就是她的茧丝,温亮而稠浓,带走了她身体里叫**与敏感的那部分。
  她最终还是决定放弃诊救。她被迫放弃的,因为他先背叛了她。
  然而,她却不能不伤心,不能不愤怒,不能不为了自己的选择而仇恨自己。
  她一生的眼泪加起来都不会比那一夜更多。如果孟姜女的眼泪可以哭倒长城,那么她大玉儿的眼泪,可以哭得整个紫禁城昏天暗地,哭得大清的江山天翻地覆,她以这眼泪来哀痛至爱情人多尔衮的命不久长,她以这眼泪来哭祭自己并不纯粹的爱情,她以这眼泪来哭出儿子福临亲政的新气象。
  仿佛雨过天晴,大哭之后,必然是大喜若狂——福临亲政了,美梦成真了,只可惜,梦已成真梦已残。大玉儿身体里有关情感的那部分,已经永远随着那一场大哭,离去了。
  她哭的时候,多尔衮还活着,她是惟一可以救他的人,但她已经提前哭过他了,还有什么可做的呢?所以,到了多尔衮死的那天,她反而一滴眼泪也没有掉,她的眼泪都已经哭干了,剩下的只够保持眼睛湿润。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任何人或事可以令大玉儿痛哭流涕。
  再也没有任命人或事可以打得倒难得住太后大玉儿。
  再也没有任何人或事可以让太后大玉儿为之心存慈念举棋不定。
  大玉儿,已经不再是一个血肉之躯的普通女人,而是一尊手握天下权柄的女神。
  整个冬天建宁都在生病。自从那次被乌鸦袭击受了惊,她就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便淘气异常,惹事生非,花招百出地和乌鸦以及别的格格们做对;坏的时候便昏昏沉沉,发烧呕吐,甚至诞语不断。
  于是人们都说是中了邪,又有说是丢了魂,还有说是紫禁城里阴气重,近日连连办丧事,格格八字太轻压不住,胡嬷嬷联想起那日格格从建福花园回来便哭闹不停,则认定是冲撞了花妖,嚷着要到花园里化纸钱送神去。
  然而建宁自己心里却明白,她丢的不是魂,而是生命中至为宝贵的东西——友情和信任。
  顺治弄丢了神秘的汉人小姑娘,吴应熊弄丢了冷艳梅花般的明红颜,崇祯皇帝弄丢了紫禁城的金銮宝座,吴三桂弄丢了良心和忠义之名,长平公主弄丢了大顺王李自成,庄妃太后弄丢了第二任丈夫多尔衮,而大清十四格格建宁,则弄丢了她的亲密玩伴香浮小公主。
  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二次重大失落——第一次是她的母亲绮蕾。绮蕾的死叫她知道了生命的无常,使她的童年过早地结束,笑容过早地冻结。然而那时候她毕竟还太小了,还不懂事,对于命运的起伏只会接受不懂抗拒,因此情感也就不会太过激烈;可这次是不一样的,这次虽然弄丢的只是一个朋友,却是她打心眼里觉得在意、觉得珍惜的。香浮的友情是建宁人生中的第一份礼物,是她主动的选择,是她在长久的寂寞孤单后找到了香浮作为自己的好朋友,她以为她们的友谊可以天长地久随心所欲,然而,她却在一转身的疏忽中便把她弄丢了。
  她不过是在东五所里被乌鸦囚禁了几日,香浮便患了该死的天花香消玉殒了——建宁认定香浮是死了,患了天花又怎么还能活呢?她把这笔账记在乌鸦身上,是乌鸦害了她,使她得病,使她被软禁,使她没有时间来探望香浮,从而永远地失去了香浮。建宁相信,如果自己在,香浮是不会得病,不会出宫,也不会死的。即使得了病,自己也会请皇帝哥哥为她召太医,而不必让她出宫等死。
  香浮的死是一个巨大的阴谋,是乌鸦的迫害,是宫里所有和自己过不去的势力共同设计好的一个圈套,他们这样做的最终目标是为了对付自己,欺负自己,伤害自己。可是,她却逃不开这些陷阱,这些天罗地网。
  乌鸦飞在天上,它们的位置比自己高,眼界比自己宽,它们无所不知,赶尽杀绝,『逼』得自己穷途末路;格格们生活在自己周围,她们拉帮结伙,比自己人多势大,比自己耳目众多,可以齐心协力地对自己形成密不通风的包围合击之势,设计陷害;太后娘娘更是高高在上,她轻轻一句话就可以把自己发落到东五所来,去不到建宁花园,见不到小公主香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