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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重生纪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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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氏与他话不投机半句多,无奈道,“世子若是能拿得了主意,还来问我做什么?”
    “你……我还就不信了,没有你,我照样能把这件事办得风风光光的。”谢永安看准了凌氏是不想帮他,当下也没了好脸色,哼了一声便拂袖而去。
    按照大安朝的律法,纳妾虽不如娶妻那样需要三媒六聘,但必要的文书还是必须要有的。议亲需要女眷出面,凌氏不愿意,谢永安一时间还真没办法。
    “世子若是为了三小姐的事情烦恼,妾身倒愿意为您分忧。”庭芳苑中,一位姿容秀丽的女子,一边给谢永安捏肩膀,一边笑着道。
    “你?谢永安推开她的手,狐疑地看了一眼,“你不是有了身孕,能行吗?”
    “能为世子做一两件事,是妾身的荣幸。”杜姨娘笑得烂漫,抚了抚腹部,又道,“我问过郎中,说是适当的走动对于孩子是有好处的。”
    谢永安笑,连道了三声好,搂住杜姨娘的肩,“你可真是我的解语花,行,此事就交给你来办,务必要妥妥帖帖,让那凌氏瞧瞧,府里没了她不是不能行。”
    杜姨娘自然是夸赞他英明神武,惹得谢永安开怀大笑,忍不住动起手脚一亲芳泽来。
    庭芳苑中的莺声燕语,远在荣安堂的凌氏母子自然是不知道的,此刻她们正在一起准备寿礼。
    谢瑶光歪着脑袋看她娘誊抄礼单,问道:“娘,您说傅相夫人大寿,几位王爷和十八皇子都会去吗?”
    凌氏搁下笔,拿起清单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这才道:“他们去不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男丁和女眷又不在同一个桌上吃饭。”
    “哦。”谢瑶光假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您这一回还要带三姑姑去吗?”
    谢青蓉十八岁,在长安城的世家千金中,几乎算得上是老姑娘,凌氏这个当家主母每次出外走动时都带着她,也是为了早日将她嫁出去。
    “不带。”提起谢青蓉,凌氏就没了好脸色,教导道:“不要好的不学尽学些不入流的手段,你往后要以谢青蓉为诫,时时自省。”
    谢瑶光乖巧地点点头,试探地问道:“那娘亲,您说父亲真的会把三姑姑嫁给怀王吗?”
    说到这个问题,凌氏忍不住蹙了蹙眉,虽然她的态度很坚定,可瞧谢永安的样子,是非将这事做成不行了。
    果不然,没几日,怀王府就派人送来了聘礼和婚书,许以侧妃之位,要迎谢家三小姐过门。

☆、第5章 新帝

办成了这么一桩大事,杜姨娘这些天走路都带风,那得意劲儿,就甭提了。
    凌氏的陪嫁婆子陈妈妈很是不满,咕哝道:“小贱蹄子都要翻了天,也太不把夫人放在眼里了,该好好收拾她才是。”
    凌氏不以为意,道:“她能张狂几日,无外乎仗着自己的肚子和世子的宠爱,我又不靠这个过日子,何必跟她计较这些,平白地失了身份。”
    陈妈妈还欲再说什么,却见凌氏摆摆手,问道:“今儿月初,是盘账的日子,怎么都这个时辰了,几个铺子的掌柜都还没到?”
    有句话叫说曹操曹操就到,凌氏话音刚落,青宛就在屋外禀报,“吴掌柜、祝掌柜、褚绣娘几人来了。”
    除了账本,他们还带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
    靖国公持先帝遗诏,立十八皇子萧景泽为帝。
    “朝会一结束,街头巷尾就传遍了,登基大典定在五日后,文远候府、广成侯府,还有不少朝臣和显贵,一早就来了绣坊,说是要为女眷裁制新衣裳,想必是皇帝登基后的夜宴要穿。”褚绣娘说话轻声慢语,将所知道是事情一一道来,末了还解释了一句,“想来吴掌柜、祝掌柜他们也是一样,所以才来迟了。”
    吴掌柜手里管着凌氏的三间首饰铺子,而祝掌柜则是专卖脂米分的闻香阁的管事。
    见凌氏并无责怪之意,几位掌柜将账本奉上,供她检验。
    陈妈妈一扫刚刚的不满,脸上笑出褶子来,问道:“夫人是诰命之身,想来也要去的,您看要不要几位掌柜也准备准备?”
    “我就不必了,诰命礼服在箱子里放着,你找出来就是。”
    在一旁听了半晌话儿的谢瑶光有些坐不住,想央求凌氏带自己同去,但又怕母亲斥责。
    凌氏瞧她那犹犹豫豫地模样,抿着嘴笑了:“可是想同娘一道去?”
    自己上辈子小时候几乎没出过家门,若说是女孩家好奇也不为过吧。这般想着,谢瑶光扯着凌氏的袖子撒娇道:“娘,我还没去过皇宫呢,您带我去看看吧。”
    女儿娇娇俏俏地央求自己,凌氏哪有不心软的,点着她的额头道:“你如今大了,也是该出门见见世面的时候了。”
    吃过了晌午饭,陈妈妈抱着几个檀香木匣子过来,道:“这都是府里今年新进的首饰,七姑娘素来不爱打扮,奴婢都给您攒着呢。”
    谢瑶光朗声笑,“那就谢谢陈妈妈了。”
    说罢从首饰盒里挑了一支鎏金蝴蝶簪,在自己发间比划着,“娘亲瞧这支发簪好不好看?”
    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哪能不好看。
    凌氏夸赞归夸赞,到底还是叮嘱了两句,“你还未及笄,莫要打扮的太过艳丽,叫青雪给你拿几朵绢花并花钿,到时候给你编个好看的发辫也就是了。”
    谢瑶光愣了一愣,突然红了脸,丢下手里的发簪,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屋子,凌氏当她是害羞,拦住了想要去看的青宛,只叫奶娘跟着。
    对于这辈子和萧景泽的初见,她自然是期待的,所以才会一反常态,积极地挑选起首饰来,一想到自己“女为悦己者容”的心思,谢瑶光心里就羞窘地不行,躲在里间,谁都不理。
    羞归羞,但想见萧景泽的那股念头跟扎了根似的,在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千盼万盼,终于盼到了进宫这一日。
    谢瑶光起了个大早,换了好几身衣裳才选定了雪里金遍地锦滚花狸毛长袄,里头配一件米分色乘云绣曲裾深衣,瞧着米分米分嫩嫩的,十分招人疼爱。
    谢永安在外头骑着马,凌氏母女俩坐在马车里,谢瑶光这些日子还是头一次出府,掀起马车上的窗帘儿往外瞅。
    凌氏蹙了蹙眉,但看见女儿脸上雀跃的笑容,将想要训斥她的话咽了下去,道:“头一回如果,小七莫要紧张,万事跟着娘亲就是。”
    她在皇宫里住了半辈子,有什么好紧张的。饶是心中这般想,谢瑶光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从宣平里到建章宫并不算太远,只不过外头的谢永安似是遇上了熟人,三不五时地就要停下来寒暄两句,谢瑶光心中焦急,却只能暗自忍耐。
    建章宫外有辇道,但按照规矩,外臣和家眷入宫须得步行,凌氏扶着丫鬟的手下了车,谢瑶光却有些走不动道了。
    宫城巍巍,红墙绿瓦,是她上辈子最温柔的梦乡,也是她最害怕的梦魇。
    凌氏捏着她的手,笑了笑,“还说不害怕呢。往后你再大些嫁了人,若是夫君出息些,指不定封了诰命要时长来给宫里的娘娘请安呢,这才哪到哪儿?快别磨蹭了,后面人都等着呢。”
    谢瑶光扬起笑脸,灿若朝阳,“女儿晓得了。”
    能在今天入宫的,都是长安城有头有脸的贵人,得罪了谁也不好,尽管女儿明理,但凌氏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多叮嘱了几句。
    “娘放心,我不会使性子的。”
    凌氏叹了口气,有时候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教导女儿,过于严厉,担心她身子受不住,要是放纵,又怕她给长歪了。今天是小七第一次出门见这么多人,也不知道能不能经得住这样的场面。
    出乎意料的是,自打入了宫城,谢瑶光那小脸就绷得紧紧的,双手相合放在下腹,小小的步子迈得极为标准,仪容仪表竟无半点差错,哪里还有平日在家撒娇耍赖的模样。
    建章宫乃是睿宗皇帝即位时,为招待外来使臣所建造的。整个宫邸富丽堂皇自是不用说。
    凌氏乃是三品诰命,谢瑶光随着她踏进前殿,就有内侍高声通禀:“安阳侯世子夫人到。”
    一时间,大殿中的妇孺都停止了交谈,目光汇聚到此处,为首坐着的妇人道:“难得阿茹把掌上明珠带了来,我这可是头一回见呢。”说罢便叫瑶光近前给她瞧瞧。
    这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萧景泽的长姐,崇安长公主。
    上一世谢瑶光入宫之后,没少同这位长公主打交道,当时她同萧景泽都还小,可以说是长公主一手养大的,又怎么会想到,如同母亲一般的人,会和谢家同谋谋反呢。
    长公主身为皇室女眷中地位最尊崇的人,保养得极好,看上去就像三十出头的模样,她右手边坐着一个姑娘,瞧年岁和谢瑶光不相上下,听到长公主同人说话,眼睛抬都没抬,径自吃着宫女给她剥好的橘子。
    “小七身子弱,先前不敢带她出门,现在好了些,也该认认人了。”凌氏笑,转头看向谢瑶光,介绍道,“小七,这位是长公主殿下,边上这位是华月郡主,是文远候的小女儿,长公主的孙女。”
    即便是认不得大殿中的其他人,可这二位谢瑶光并不陌生,当下行了礼。
    崇安长公主没别的喜好,就是喜欢听人捧着她。在谢瑶光有意无意夸赞了她的衣裳首饰后,长公主心里愈发觉得,这谢家幺女是个讨喜的,模样生得漂亮,嘴巴又甜,是个标致的人物。
    华月郡主吃完了橘子,拍拍手,看向与长公主交谈的凌氏母女,哼了一声,马屁精!
    她的声音并不低,不仅长公主和凌氏母女听到了,就连一边其他的官家女眷也有所耳闻。
    长公主尴尬地笑了笑,对凌氏道:“这孩子被我惯坏了,平日里口无遮拦,阿茹莫要放在心上。”
    凌氏当然不会同华月计较,听了这话,微微颌首。
    华月郡主还欲再说什么,被长公主瞪了一眼,噤了声。
    建章宫里热闹非凡,而北边的未央宫却依旧冷清。
    暖阁中,刚刚被确立为新君的萧景泽与靖国公对弈。
    “皇上昨夜休息的可好?”凌傲柏右手执一枚白子,轻轻地放在棋盘上。
    萧景泽先前一直住在皇子居所,昨夜才搬入未央宫,是以有此一问。
    “劳大将军挂心,朕睡得不错。”萧景泽笑了笑,隐藏了眼中复杂的情绪,亦落了一枚棋子。
    几番你来我往的厮杀过后,黑棋围城,白子危矣。
    “臣棋艺不精,输了。”凌傲柏看着棋盘上黑白两军的交战之势,严肃的面孔露出丝笑意,“皇上心思缜密,往后要跟着太傅多学帝王之术,想来便可如今日这般大杀四方。”
    “大将军的教诲,朕记住了。”萧景泽低头,吩咐宫人收拾棋子,端起案边的茶杯啜了一口。
    对于先帝指定的这位辅政大臣,萧景泽是信任的,却也同样担忧。
    有内侍从外堂进来,低声道:“皇上,大将军,快到巳时了,文武百官都到齐了,现在全都在前殿候着。”
    萧景泽起身,明黄色的皇帝礼服穿在身上,愈发显得整个人风神如玉,稍显稚嫩的面庞上,目光炯炯,薄唇微抿。他看向凌傲柏,“靖国公,和朕一同过去吧。”
    他的登基大典快要开始了,告祭宗庙,百官朝拜,改年号为庆平,属于睿宗皇帝的时代已然结束,而另一个时代的大幕,才刚刚拉开。

☆、第6章 刁难

第6章刁难
    女人们聚在一起,谈论的无非是首饰衣裳,还有自家的儿女。
    凌氏乃是靖国公嫡长女,如今凌傲柏成为辅政大臣,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上赶着过来搭话的人可不少。
    谢瑶光得了不少夸奖,知礼懂事,乖巧听话,才貌双全。
    这些人的好话像是不要钱似得往外冒,还有不少人拽着自己的女儿,说:“你看看我们家这个,哪里比得上谢姑娘啊。”好像这般说,就能增加话语的可信度。
    谢瑶光在旁边站了一小会儿,就收获了不少嫉恨仇视的目光。她不愿意惹事,更不想跟一群毛孩子计较,微微低下头,不说话。
    正同凌氏说话的太常夫人见了,笑道:“还是像谢姑娘这样文文静静好,我们家琪姐儿太闹腾了。”
    太常夫人说得大抵是客气话,可惜偏偏有人认了真,高声道:“长安城里谁不知道,谢七小姐是个病怏怏的身子,能不文静吗?我只怕她一张口,就要把病气过给旁人呢。先前说女学里人多,非要回家休养,如今怎生跑来凑这个热闹?莫不是为了躲懒,才故意撒谎骗人?”
    说话的是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少女,穿一身扎眼的大红色镶金边短袄,满头翠钗,腮帮子鼓鼓的,似是憋了满肚子的气。
    青宛低声在谢瑶光耳畔道:“这是李太常家的嫡出的大小姐,跟咱们家三姑娘要好。”
    谢瑶光忍不住笑了,听这位李姑娘说话来就知道她不是个聪明人,且不说在这里说这种话是损了皇家的颜面,就端看她一个嫡女能跟谢明嫣这庶出的处在一块儿,就知道脑子进了浆糊。
    “你笑什么?”李月琪见她既不开口反击,也不哭诉委屈,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顿时就有些心虚,但仍强硬道:“不敢说实话吗?我就知道你是在撒谎,嫣……”
    眼见李月琪要说出三姐的名字,谢瑶光终于出声打断了她,“李姑娘,你也说了,我身子骨不好,冬天易病,自然要回家休养,现如今养得差不多了,来宫里给长公主殿下和诸位夫人请个安,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太常夫人见谢姑娘没有闹,松了一口气,忙对凌氏说:“小女不知天高地厚,胡言乱语,回去妾身一定严加管教,谢夫人和七小姐莫要为这些话坏了心情。”
    李月琪还有些拎不清,不服气地大叫道:“我又没说错。”
    “住嘴!”太常夫人厉声喝道,她此刻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琪姐儿在家里惯出来的骄纵性子,没想到竟然会不分场合得罪人,原本这次带着她出来,是想让几位世家夫人相看,提早把亲事定下来的,她学不会温柔娴淑也就罢了,竟然主动去给谢七找不痛快,也不想想,谢七能跟谢家其他几个小姐一样?那可是安阳侯世子嫡出的闺女,靖国公的亲外孙女,若是她在自己个儿外祖父面前哭诉一番,自家夫君的职位能不能保得住还要两说。
    想通了其中利害,太常夫人还是放心不下,再度小心翼翼地向凌氏赔不是。
    李月琪眼睛都急红了,她爹是九卿之首,平素大家都捧着她,凭什么谢七一来,就成了天上云,她就成了地里泥。
    “娘,我可是您亲女儿。”李月琪道:“她嘴皮子好,我说不过,有本事让她拿点真才实学出来,我才服气。”
    她的的气急败坏愈发显出谢瑶光冷静自持来,不少世家夫人都暗暗点头,不愧是靖国公长女教导出来的,知礼貌懂进退。崇安长公主也觉着谢瑶光是个好孩子,看向她的目光愈发柔和。
    “哼,你在女学里根本就没用功读过书,当我不知道吗?”李月琪依旧不依不挠,似乎根本看不到太常夫人那不善的脸色。
    谢瑶光摸了摸鼻子,倒有些不好意思,她小时候的确是不爱舞文弄墨,不过后来入宫,读书写字倒成了打发时间的消遣,虽不及当世大豪,却也算是略有所成,“要不然,咱们请诸位夫人出题考校一番?”
    这主意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毕竟她们也想瞧瞧,这谢七小姐是不是真有底气。
    宫人们腾开桌子,铺就宣纸,研磨墨条。
    傅相夫人徐氏出身大儒之家,年轻时便名满京城,孙女傅雅兰如今更是长安有名的才女,于是长公主提议,“这题目就由丞相夫人来出吧。”
    徐氏精神烁烁,点头琢磨了一番,这李月琪和谢瑶光都是女学里还未结业的学生,用不着太难的,凑巧目光落到花瓶中的一枝梅花,便笑道:“我闻这大殿之内梅香扑鼻,二位便以梅为题,赋诗一首吧。”
    李月琪闻言大喜,梅花高洁,书院中栽种了不少,前些天盛开之时,教授诗文的夫子早就让她们作过这样的诗了,她想都没想,立刻便提笔写了起来,反观谢瑶光,不紧不慢地盯着白净的宣纸看。
    她在想,现在这个时辰,祭典想必快结束了吧,也不知道萧景泽会不会过来?
    “瑶光,瑶光?你想什么呢?李家小姐可是已经有了头绪。”傅相夫人也挺喜欢这个机灵的小姑娘,便随口提醒了一句。
    谢瑶光回过神,微微笑了笑,略一琢磨,便也有了思路,她刚提笔写了一行,那边李月琪就已经搁笔,还得意洋洋地看了她一眼。
    这样的挑衅谢瑶光并没有在意,只盼着一会儿这位娇蛮的李家小姐别哭才是。
    不多时,谢瑶光亦写到最后一个字,内侍待墨迹干了之后,将两人所作的诗句呈给长公主与傅相夫人。
    “溪上寒梅初满枝,夜来霜月透芳菲。清光寂寞思无尽,应待琴尊与解围。”瞧着对仗工整,言辞之间颇有几分孤高清冷,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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