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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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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的一声!
他背脊膈上楼梯,二人抱作一团,咚咚咚翻滚直下。
…………
“什么声音?”
“外面出事了?”
“有贼吧!”
庭院的仆妇婢子惊惶起身穿衣。黑暗夜色中,窗户一方一方亮起,零星的人影撑着灯笼出来,渐渐围了一大片。
兄妹二人双双倒地。梁宜贞窝在他怀里,身子紧贴他胸膛,双手只揪紧他衣襟。
仆妇婢子们三三两两凑在一处,又是咬耳朵又是使眼色,挪着步子不敢上前。
有胆大的上前一照,猛惊:
“梁世孙?梁小姐?”
惊呼未平,众人纷纷凑上来。
烛光瞬间照耀,二人蹙了蹙眉。
“这…可是摔了?”
婢子们面面相觑,眼睛一亮,争着去扶。你挤我我挤你,恨不得把旁人齐齐挡在后面。
且不说梁世孙的身份,就这俊朗样貌,女儿家哪个看了不喜?
梁宜贞这才抬头,下巴枕着他胸膛,四下扫一圈:
“都给我站住!”
婢子们猛顿,被她忽来的脾气吓一跳。
她说罢又垂眸看梁南渚。
他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也正凝着她。
忽拍拍她的腰身:
“还要趴多久?”
梁宜贞腰间一紧,一时慌张,手忙脚乱地起身。
梁南渚依旧躺着不动,四下婢子跃跃欲试。
梁宜贞凝眉,犹豫半晌,终究还是伸手扶他。
余光射向婢子们:
“我的大哥我自己扶。”
婢子们相互看看。这话说的…好生奇怪,谁还跟你抢大哥不成?!
梁宜贞又转向梁南渚,只见胸口衣襟被她抓得半开,又皱又松。她拧眉咬牙,一把掩上,身子挡住不叫旁人看。
梁南渚憋笑。
她忙瞪一眼,低斥:
“你的清白还要不要了?!”
“不早被你看过么?还…”
他垂眸睨她,忽噘嘴,指尖点上自己唇瓣:
“吃过。”
“那不一样!”她一时羞恼,“我可是你亲妹妹!”
“噢?”他轩眉,含笑看她。
梁宜贞咬唇,唇心微微泛红,心头慌乱,却又不知如何辩驳。
仆妇婢子们呆愣愣围一圈,也不知兄妹二人说什么,只是这般对立站着,有些怪遭遭的。
有个年长的仆妇挣扎好一阵,才问:
“梁世孙,梁小姐,怎么就摔了?可要请大夫?”
梁南渚这才回神,扶住梁宜贞的肩转一圈看过。
“不必了,她好的很。”他挥手,“下去吧,没事。不过是我们兄妹玩闹,一时…”
他目光落向梁宜贞:
“失了分寸。”
梁宜贞一梗,一片绯红从脸颊直飞向耳根。
年长仆妇扯嘴笑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世孙与小姐好生歇息,有吩咐直唤仆妇们便是。”
说罢,便招呼着众人散开。
婢子们三三两两去了,不时回头看看,低声议论。
见人散尽,梁宜贞遂猛朝他推一把:
“都怪你!像什么样子!”
梁南渚不防,踉跄两步,恰撞上阶梯扶手。
嘶——
才摔过的背脊蓦地生疼。
梁宜贞一怔,忙趋步过去:
“你怎么样?我…我忘了。疼不疼啊?”
一时慌乱,上下打量,手脚也不知何处放。
梁南渚只懒散倚着扶手,并不起来。
她掰着他的肩,不住朝腰后查看:
“腰上要不要紧?不然还是请个大夫吧。”
梁南渚转脖子看她:
“怕我腰不好?”
梁宜贞手微顿,白他一眼:
“你是护我才当了肉垫。”
她又压低声音,凑上耳语:
“况且你的身份…大家知道你摔坏了,还不得找我拼命?!”
她神情颇是认真,围着他看来看去。
梁南渚的目光亦随着她,心中觉得好笑。
“梁宜贞,”他招她停下,“你怕是做不成长公主了。”
梁宜贞一愣,忽拍上他肩膀:
“我玩笑的。你别有压力,不过,也要相信自己啊!”
毕竟,她做长公主是有墓为证。这个所谓的哥哥又是皇室血脉,一切很顺理成章啊。
不出意外,当时被磨去姓名的皇帝棺椁,就是他的!
梁宜贞更加坚信,只道:
“你这么厉害,一定可以的。”
梁南渚见她严肃模样,莫名想笑:
“我不是这意思。”
梁宜贞怔怔。
这个逻辑…没毛病啊。
梁南渚憋笑,朝她脑门一拍:
“自己领悟吧。”
说罢衣袖一拂,负手上楼去。
梁宜贞愣愣望着他的背影,一时摸不着头脑。
这个梁南渚,近来说的话怎么都听不懂了?
什么秀色可餐,要教她“可餐”?本就是她故意诓他玩笑,难道真吃人?
这会子又说什么她当不了长公主。
百年前的傻瓜,墓都在那处了,还有假么?
历史是最不会骗人的!
梁宜贞又将从前墓穴中所见细想一回,笑得更加得意。
…………
且说梁南渚回到房内,灯也不掌,香也不熏,只仰枕在褥子上咯咯傻笑。
方才一幕幕在脑中慢慢过,像放慢的皮影戏。
忽而一顿,
思绪停在坠楼之前。
若是没摔,接下来会如何呢?
他们渐渐靠近…渐渐…
越想越面红耳赤,心跳不能自已。额间汗珠大颗大颗往下坠,只觉咽喉发干,火烧似的。
不觉间,竟昏昏睡去。
次日天亮,衣袍还如昨夜般穿戴,只是下身有些濡湿。
梁南渚猛惊,掀开衣袍一瞧,脸都白了。遂忙去寻了条新裤子,又向婢子唤了热水擦身。
他心中别别扭扭,好一晌都不曾擦净。
白帕子抹过长腿间,恰触及某处,手忽一顿,
旋即扇自己一巴掌。
“呸!畜牲!”
这种事就经不得想,越想越糟心。
不过,既然想了…
总要想透彻才是。
第二百一十章 不白看
一时思绪放纵,梁宜贞的脸又出现在脑海。
那张鹅蛋脸儿就冲着他明媚地笑,似三月暖阳。一张玉面生得恰到好处,胖一分便腻,瘦一分又寡淡。
纤长睫毛扑腾,似蝴蝶扇翅,直朝人心尖挠,又痒又燥。
梁南渚心中烦躁,帕子一把砸入水盆。水花四溅,湿了半张案几。
他裹衣坐下,双眉紧锁,竟是越想越乱,越想越想不透。
梁宜贞…
恩人的女儿?自己的妹妹?还是…
一时揪着头发发恼:
“就是个祸害!”
可纵然是祸害,自己不也轻易被她祸害了?
又思及近来种种,梁南渚只蓦地心发慌,又暗骂自己一声“畜生”!
但转念一想,饮食男女,人这辈子不就这么回事嘛!
霎时心中释然,只觉柳暗花明,豁然开朗。
一时间,竟也盘算起以后来。
自己这厢是动了心思,可她怎样想呢?
你为她惊醒换裤子,她却把你当亲兄长,一心想着做长公主。
思及此处,又觉心头闷得慌,只胡乱穿好衣袍,在屋中踱来踱去,颇是焦躁。
笃,笃…
忽来敲门声,脆生生的。
梁南渚一怔,只见门上隐隐幽幽映上女子侧影,轮廓蜿蜒似溪流,清清泠泠,直流到人心坎里。
“大哥。”梁宜贞又敲两下。
那声音…也很脆啊,一字一句,把人心都撞碎了。
梁南渚愣愣然不能动,只紧绷着身子,半晌才道:
“干嘛?!”
本想温柔勾人些,出口却乍做了凶巴巴的语气。心中暗骂自己蠢材。
“醒着啊。”
梁宜贞笑道,也不多说,直推了门。
梁南渚一慌。
擦身子的巾布还搭在铜盆上,水渍溅了满案几,地上也是零星水花。
他猛跳起,端了铜盆一把塞床下,又荡出些水。
霎时只觉心头扑通扑通,呼吸急促,脖颈火烧似的红。不时还朝床底偷瞄一眼。
梁宜贞进来时,只见他正襟危坐,整个人绷成了个拉满的弹簧。
心中奇怪,打量一番,道:
“大哥怎么了?”
梁南渚也不敢说话,生怕一说就破功。
憋了好一晌才斥道:
“懂不懂礼仪?!”
梁宜贞微愣,朝门边努嘴:
“我敲门了啊。”
梁南渚一梗,心跳更快!能不能别噘嘴了!
他别开头,强扯着脖子不看她:
“来干嘛?”
梁宜贞咧嘴一笑,指尖捻着丝裙在他身边坐下,只将手中瓷碗向他推了推:
“喏,赔你的。”
梁南渚这才慢慢移回目光。只见白玉瓷碗中乘着鲜嫩嫩的白豆腐,其上几粒翡翠般的葱花,几滴香油飘散出香气。
她十指抱着碗,纤纤擢素手,竟是比白瓷还好看万分。
他一时看呆了,也不说话,也不动弹。
梁宜贞疑惑蹙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喂,大哥是傻了还是呆了?我说过,昨夜我不白看你的。还没用饭吧?这个赔你这个好不好?”
少女的甜甜细细的声音激得他回神,目光自碗外凝向碗中。
忽一个激灵。
赔他这个是何意?
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是说要跟他清清白白,无甚瓜葛么?
梁南渚心头一堵,脸瞬间垮下来:
“什么破玩意儿!老子做的是青菜豆腐羹,你故意拿小葱拌豆腐糊弄事啊?”
梁宜贞抱歉笑笑,被当面戳破有些难为情:
“你知道的,我不会烹饪。小葱伴豆腐不用过烟火,反正长得也差不多,你就收下呗。”
她不会烹饪倒是实话,莫不是真无它意?
梁南渚狐疑凝她:
“真的?”
梁宜贞正色点头,又道:
“我知道,川宁那些女孩子排着队要看大哥,当真是一面难求。我与你朝暮相对,已是占了大便宜。
不过你放心,我梁宜贞不白看的。馆子里的姐儿见一面都要不少银钱,大哥收我一碗豆腐,实在太良心了。
放心,我绝对不赖掉。”
话音未落,梁南渚的脸早已由白变紫,由紫变黑。
这个祸害,竟然将他比作馆子里的姐儿!
“大哥你怎么了?”见他脸色不对,她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凑过来,“是不是病了?脸色不大好啊。”
见他不语,她又扯袖子:
“你说句话啊。不够的话,在给你做一碗?”
梁南渚心头呵呵。
一口气提上脖子,正要开骂,见着她粉嘟嘟的脸颊,心一瞬就软了下去。
心中暗呸,直骂自己没用。
这人…不仅是个祸害,还是个妖精!勾了人的魂,勾了人的心,还恬不知耻地寻上门来,一脸无辜模样!
梁南渚吸气,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这是跟谁置气呢?”梁宜贞审视,撇了撇嘴。
“别撇你那嘴!”梁南渚别过头。
“哦。”梁宜贞应声,又托腮一笑,偏头,“笑总行了吧?”
他余光瞥见,心头猛动,霎时收回目光。
只板着一张脸:
“也别笑。”
梁宜贞一梗,白他一眼:
“什么毛病?”
她的声音…时而软糯糯,时而脆生生,搅得人心神不宁。
梁南渚双手放在膝上,人坐得板正,双手却攒成拳,不知渗了多少汗。
“最好…也别说话。”他憋出字。
啊?
梁宜贞彻底懵了。
不过一夜,梁南渚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整个人怪糟糟的!
“那个…”她试探道,“你不会有事瞒我,心虚吧?”
梁南渚脖颈一紧,余光不自主溜向床底。铜盆恰露出一个边,水渍零星。心猛揪紧。
梁宜贞狐疑,顺着他的余光探视。
“乱看什么?”他忽起身,高大身影挡在她眼前,“出去!”
急了啊。
梁宜贞也不动,只凝着他打量好一晌,才慢悠悠起身。
“好吧。”她转身,又回眸瞟他,“我不白看的,再看就破产了。豪富如凌波哥也养不起我看你。”
梁南渚一直提着气,眼见她行了两步,才渐渐放松。
谁知,半口气还没吐出,梁宜贞一个鲤鱼转身,噌地就往床边去。
这祸害!
学会欲擒故纵了!
梁南渚大惊,一把抓住她手腕往回拽。胸膛一挡,她的视线生生切断。
梁宜贞着急,一蹦一蹦地探头。怎奈人没他高,也没他壮,终究不得。
“你藏什么好东西了?”
她不住伸手薅。
梁南渚五官拧到一处,极力架着她的胳膊:
“看锤子看!什么也没有!”
“我不信!”
梁宜贞死盯着床脚,一窜一窜地扑。
梁南渚心慌,恼态毕露,忽一个不稳,
咚!
被她扑倒在床。
第二百一十一章 藏了女人
褥子软绵绵,人跟着弹了两下。
梁宜贞压在他身上,四目相对,双双愣然。
女孩子的曲线贴着他身子,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火,又窜出丝丝火苗。一点一点烧他的心。
一时屏息,竟不能动弹。
梁宜贞却嘴角一勾,趁他不备就要起身看床脚。
梁南渚瞬间回神,双臂下意识一环,锁住女孩子纤细腰身。
“不许看!”
梁宜贞鼓胀腮帮,不停扭身子:
“放开我!一定有东西!”
“没有!”梁南渚不自主提高声音,面颊脖颈皆绯红。
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梁宜贞凝他半晌,忽一个机灵,旋即狡黠一笑:
“没有东西…别是有人吧?”
她下巴抵上他胸膛,轩眉:
“金屋藏娇?”
“藏你妹!”他白她一眼。
“我又不用藏。”梁宜贞手腕轻动,拍拍他胸膛,“放心,我不会告诉家里。是不是昨夜哪个婢女?我见有几个还挺好看的。”
梁南渚只黑着一张脸不说话,火气不断积压,随时可能爆发。
“咦——”梁宜贞又嫌弃看他,缩脖子,“不会不止一个吧?大哥啊…你还真是…”
话音未落,梁南渚忍无可忍,一个翻身将她死死压住。
“小白眼狼,你长本事了啊!”他盯着她,睫毛都噌噌冒火。
这祸害,没心没肺!
自己想她想得坐立难安,她却一脸八卦猜他藏女人!
果然只是自己傻乎乎动了心思。还好没头脑一热说些什么,否则岂不被她笑死?!
“恼羞成怒啊。”梁宜贞玩味看他,忽咯咯笑起来,“大哥真可爱。”
可爱?!
梁南渚差些背过气。
老子不是可爱,是眼瞎!看上这么个没心肝的白眼狼,多少罪都不够自己受的!
他兀自气恼,梁宜贞却笑得更欢:
“床下的姐姐…们,出来吧,妹妹不会打小报告。”
又看向梁南渚:
“大哥可要对人家负责啊。”
梁南渚一口气堵住,话都说不利索,猛一把扣住她手腕。
“老子看你是寒毒复发,冻坏脑子了吧!”他瞪她,“需要解毒!”
解毒…
在崇德太子墓中,他那样解毒…
梁宜贞一个激灵,双唇霎时向内抿紧,眼睛睁得老大。
梁南渚哼笑,一张俊脸寸寸靠近。
只道:
“这就怂了?适才不是挺硬气么?不是扬言要捉奸么?”
他凑上她耳畔,呼吸挠得她痒痒的。
梁南渚只吐气道:
“你以为老子看不出来,激将法,好让我主动给你看床底的东西吧?”
梁宜贞面色一滞,霎时被人看穿,颇显窘态。
他钩唇轩眉:
“偏不给你看。”
什么!
梁宜贞斜眼瞪他。
不会真有女人吧?
梁南渚一脸你奈我何的表情,方才的恼怒变作满满的得意。
她咬牙,忽脑袋挣起,撞他额头。
咚!
嘶——
梁南渚一瞬吃痛扶额。
梁宜贞趁机起身,又推他一把。足尖灵活朝床脚一勾,
叮铃哐当!
竟打翻铜盆。水渍瞬间流出,浸了一地。
梁宜贞一愣,提起裙子弓着腰,朝床底左看右看。竟然空空如也!
没有一个女人,也没有一群女人。
自己不会被耍了吧?
她坐上床沿,猛回头瞪向梁南渚:
“坏人!”
梁南渚呵笑,下巴搭上她肩头:
“我坏,你又不是第一日才知。”
梁宜贞恨恨咬牙。
这话说得不假。斥责她、戏弄她、撩拨她…都不是好人干的事!凌波哥就从不这样。
果然,大哥这东西,亲生的与非亲生的就是不一样吧!
她白他一眼,别开头。
梁南渚笑笑,下巴也不挪开,只伸手捏捏她面颊:
“怎样,我清白吧。老子屋里的女人,就你一个。”
梁宜贞拧眉。
话是没错,怎么听着怪别扭的?
一时懊恼,只推开他的脸,气冲冲朝门边去。
“喂,”梁南渚唤住,“记得午后上路,你收拾收拾。”
梁宜贞哼声:
“先管好你自己吧!”
说罢仰头举步。
见她出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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