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贵女联盟-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听小姐夸她,穗穗咧嘴一笑,开心得要飞到天上去。满屋子都回荡着主仆二人的笑声。
“病中宜静养,笑什么笑?”
清冷的声音自门边传来,屋中霎时冻结成冰。那人目光扫过梁宜贞,便去关紧窗户。
中了寒毒,是受不得风的。
穗穗猛地住口,讪讪滑下床,只垂手站着,怯生生道:
“薛神医。”
梁宜贞眼睛一亮,肆无忌惮地打量这个大名人。
“看什么看!”薛神医蹙眉,“中了寒毒还笑得出,你可真是我见过心态最好的病人。”
梁宜贞嘻嘻一笑:
“托您高明医术,这不好了么?诸葛婶子。”
薛神医正要吃水,险些全喷出来。
除了世孙,还从未有人敢唤她“诸葛婶子”!这小丫头,什么路子?
薛神医敛了神情,冷语道:
“不敢当。二小姐是自救,你的丸药可比我的医术高明多了。”
她近前几步:
“穗穗,去后厨盯着药,别误了时辰。”
穗穗本就怕她,与梁宜贞确认个眼神,便噔噔跑出去,恨不得离薛诸葛越远越好。
这个薛神医冷冰冰,她自己就像寒毒本身。
还解毒呢!小姐真可怜。
见穗穗去了,梁宜贞收回目光,笑道:
“诸葛婶子有话说?”
薛诸葛一愣,旋即点点头。要说的话,总觉得难以启齿。
梁宜贞打量一番,方道:
“诸葛婶子想要我那瓶丸药的药方?”
薛诸葛怔然,抿了抿唇,方道:
“我知道,医家的药方是不会轻易示人的。你若有顾忌,当我没说过。”
“诸葛婶子自然没说过。”梁宜贞一双眼从秋袄中探出,“是宜贞要主动赠你。”
“主动赠我?”薛诸葛依旧一张冷脸,“我救你,是收过诊金的,你不必……”
“您多虑了。”梁宜贞打断。
她自枕头下摸出药方,又道:
“诸葛婶子与凌波哥相熟,想必也知道,我是不懂医术的。”
薛诸葛接过瞧了,道:
“配出这般丸药,可不像不懂医术之人。”
梁宜贞笑笑:
“实不相瞒,这是从前庙子上算命,一位老神仙赠的,说这个药方能助我躲过一劫。我原也不信,不过配了好玩,谁知果真应验了。可见老天有眼,再不敢不信这些。”
薛诸葛平日最烦怪力乱神之说,若都靠那些神棍,还要大夫干嘛?
见梁宜贞年纪轻轻,却一副神叨叨的样子,她心头只呵呵两声。
梁宜贞接着道:
“我想,这药方若真对寒毒有用,不如交给诸葛婶子,广惠大众。”
她嘿嘿两声:
“也好叫神明看见我的善心,日后多多保佑。”
这一番言论,薛诸葛也不知说什么好。
的确是做善事吧,又夹杂着私利。说是感谢神明吧,又给神明开了条件。
这女孩子,真奇怪!
薛诸葛方谢过,道:
“你那丸药若真想解尽寒毒,我还需回去研习一番。不论如何,多谢你了。”
她收好药方,顿了顿,又道:
“对了,我午后便回山里,凌波会看着你后续的汤药,你听话就是。”
梁宜贞一惊。
倒不是因着鄢凌波懂医术,之前他替她顺气,指法皆在穴位上,梁宜贞本留意过的。
惊讶的是,鄢凌波平日待她这样好,此时鬼门关走了一遭,却不见他在身边。
这,有些奇怪啊。
她沉了气息,遂问:
“醒来许久,却不见凌波哥。”
“他还有事,午后便来。你听话就好。”
说罢,薛诸葛再不逗留,背上药箱出门。
梁宜贞望着她的背影,将中毒前的事捋了一回。
苏敬亭、官兵、郑氏、鄢凌波、中毒……
剪不断,理还乱啊!
…………
阴冷,潮湿,漆黑一片。
这是鄢凌波头一回踏入府衙的牢房。
但他没有丝毫畏惧。
对于黑暗,他是习以为常的。
苏敬亭递上一盏灯:
“前头就是关押郑氏之处,牢房地面湿滑,你当心些。”
“是灯?”鄢凌波侧头,感受到身旁的温度。
他笑了笑:
“敬亭少爷忘了?我是不需要灯的。”
苏敬亭手一顿,觉得有些唐突,又道:
“倒不是为着照路。他说凌波少爷爱干净,特地关照的。牢房多鼠蚁,见着光亮就不敢近身了。”
“有心了,多谢。”鄢凌波礼貌点头,一手提灯,一手杵着云头拐杖,朝牢房深处行去。
第四十五章 说出你的故事
每间牢房的宽度都是相同的,鄢凌波数着脚步,在最里面的一间停下。
白衣带过青草香气,郑氏肩头一颤,缓缓抬眼。
她蹙了蹙眉,鄢凌波的灯火虽微弱,但黑暗的牢房中,尤其刺眼。
这间牢房很安静,最近的囚犯离她也有三五间远。她笑了笑,原是为了方便说话。
“凌波少爷好雅兴啊!”郑氏道,“若没记错,你是最爱干净的。今日为我来此,当真不胜荣幸。”
鄢凌波依旧谦和有礼:
“二夫人说笑了。你知道自己很要紧,也值得我走这一遭。”
郑氏自木凳上起身,自然,这凳子是晋阳侯府特地关照的。
她近前几步,道:
“我真不明白,你与晋阳侯府非亲非故,为何府上的事你跑得这样勤?”
郑氏顿了顿:
“尤其宜贞那个小丫头,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口里怕化。怎么,晋阳侯府是许了你婚约么?”
“也不对呀。”郑氏自语,“你凌波少爷想要什么样的女孩子,人家不都上赶着来么?何至于在乎一纸婚约!”
鄢凌波面色一沉:
“这是宜贞的闺誉,二夫人说话还是掂量些。”
郑氏一笑:
“看,一提起她你就不大对劲。”
“二夫人,”鄢凌波的语气忽充满寒意,“你的问题太多了。而我,只有一个问题。”
郑氏一瞬僵住。
本就安静的牢房,显得更加安静。
她当然知道他要问什么。可幕后之人,她怎么敢说?梁宜贞的中毒已是赤裸裸的震慑,她不敢拿儿子的性命冒险。
“凌波少爷,我什么也不知道。”她道,声音平如止水。
“我们当然知道你在怕什么。”鄢凌波道,“南淮是晋阳侯府的人,老侯爷与老夫人自会护他周全。况且,幕后之人不落网,南淮始终面临着危险。倒不如一网打尽,才是一劳永逸的法子。”
郑氏一声嗤笑,似乎听了个笑话:
“凌波少爷,恕我直言,你根本不知他们有多厉害。说不定,这间牢房的墙壁后,就有他们的耳朵。”
“这你放心,府衙是信得过的。”鄢凌波保证。
“信得过么?”郑氏质问,“为何宜贞还会中毒?”
鄢凌波一梗,霎时说不出话来。
郑氏叹了口气:
“凌波少爷,别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说的。所有事情,我一力承担。”
鄢凌波握云头手杖的手紧了紧:
“你若说实话,许能留得一命。你就不想再见南淮,再见二老爷么?”
郑氏一怔。
如死灰般的瞳孔竟似有星星火苗。
她咽了咽喉头,闭上眼:
“不想。”
不想,也不敢。
不想将他们牵扯进来,也自觉无颜以对。
当年,郑氏嫁入晋阳侯府本就是个精心设计的局。谁知,匆匆十几载,这个局却换来了父子二人的真心。
真是好可笑啊!
好…可惜啊…
郑氏长长叹了口气。
不言不语,也许是她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只有守住秘密,他们才能更安全。
郑氏转身坐回凳子,闭目假寐。
鄢凌波沉吟一阵,道:
“我还会来。不过,等到我不来的时候,你便是想说,也没机会了。你,再好好想想。”
说罢,他拂袖转身。
一点微弱灯光渐渐消失在悠长又黑暗的过道。
…………
梁宜贞午睡刚起,听着窗外莺燕声声只蹙了蹙眉。
春日大好时光,她却只能窝在房中养病,当真好没意思啊!
她盘腿坐起,四下扫了一圈。
因她寒毒未清,丫头们把开春时收起来的铜炉又重新燃上。一个个汗流浃背,唯有梁宜贞还将被子裹得严实。
“穗穗,”她唤了声,“你去灭两个炉子,再取一床棉被来。”
穗穗噔噔赶来,抹一把汗:
“不行!薛神医说了,小姐不能着凉,炉子是多多益善的。”
梁宜贞撇嘴:
“这就不听话了。”
穗穗撅嘴: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丫头嘛…有所听有所不听!”
梁宜贞噗嗤一声:
“谁教你的?”
“凌波少爷啊!”穗穗正色,“他料到小姐会如此,让我这样回话。”
“凌波哥啊…带坏我的丫头。”梁宜贞点头,“算了,我也不计较。”
谁让他生得好看呢?当然是选择原谅他了!
她又道:
“说来,凌波哥不是午后到么?怎不见人?”
穗穗笑道:
“适才来过一回,见小姐睡着,便陪老夫人说话去了。我这就去叫他?”
“不急!”梁宜贞阻止。
她缓了缓,眼睛一转,忽勾起嘴角:
“逢春何处?”
穗穗朝窗外努嘴:
“还在扫花呢!”
梁宜贞探头,狡黠一笑:
“把她给我叫来。”
穗穗有了任务,立刻来了精神。一眨眼的功夫,便拖着逢春至梁宜贞面前。
逢春年纪大些,比穗穗高出一个头。因常年在室外做事,皮肤更黑几分。她板着一张脸,不苟言笑,显得有些呆楞。
梁宜贞上下打量,目光在她的手掌上顿了顿。
右手虎口有层厚茧,原是个使剑的。
梁宜贞托腮:
“你是凌波哥的人?”
逢春一怔,却依旧面无表情:
“婢子是小姐的人。”
梁宜贞扶额:
“那日抓郑氏,是你带的头,一切又都是凌波哥安排的。怎么说不是他的人呢?”
“况且,”她身子前倾,故意逗逢春,“你偷我的东西,还敢说是我的人?”
逢春还不及辩解,穗穗却立刻跳起来。
“什么!敢偷小姐的东西!”她怒目而视,“小姐,我报官去!”
梁宜贞憋笑,摆了摆手,又道:
“那半截璎珞穗子,怎么到的凌波哥手上,你不会忘了吧?”
逢春被堵得哑口无言。
主子总说她聪明,从前不觉得,近来倒是越发感受到了。
逢春自知瞒不过,方道:
“小姐要怪就怪婢子,主子他是为了小姐好。放婢子在小姐身边,也是为了小姐的安全。”
她分明着急为鄢凌波辩解,却依旧板着一张脸,那样子奇奇怪怪的。
“我也没说要怪谁。”梁宜贞道,“我问你,此前我的行踪,是你告诉凌波哥的?”
买工具、下墓,鄢凌波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
感谢憜落dē兲枾、梓枫儿的打赏~
第四十六章 余毒
逢春咽了咽喉头,一时尴尬万分。
梁宜贞笑笑: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待凌波哥,分明……”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一脸奸猾的笑。
逢春一瞬僵直,面色唰地绯红。她双手在袖中紧紧攒成拳,一句话也不敢说。
啪!
梁宜贞猛一拍床沿,撅着嘴:
“分明比待我忠心!”
逢春身子一颤,旋即松了口气。
小姐脑子里想的,原来是这个啊!真是吓死人!
她又绷起脸,方道:
“待主子的忠心与待小姐的忠心是一样的。若不是主子时时护着,虎狼环伺,小姐哪能这等悠闲?”
这样一说,倒也是。
既然晋阳侯府有危险的秘密,那自己总免不了置身险境。有个功夫高强的丫头,总能稳妥些。
虽不愿时时被人看着,但这条总归是更要紧。
梁宜贞讪讪撇嘴:
“那咱们打个商量,你别什么事都同凌波哥讲。他贵人事忙,别总烦他。”
虽知逢春答应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梁宜贞还是勉强挤出个笑,尽管难看又尴尬。
“不行!”
逢春铁面正色,像个门神。
“小姐放心,这是老夫人应允的,况且逢春说的也不多。”她接着道,“不过是小姐的吃穿用度,每个时辰在院子里都干了些什么,夜里说了什么梦话,再无其他。”
再无其他?
这还少了么?
你逗我吧!
梁宜贞越听越惊讶,下巴都快落到地上。穗穗更是目瞪口呆,嘴里能塞下三个咸鸭蛋!
嗯,双黄的!
逢春依旧冷脸,道:
“不过今日起,就不用报给主子了。”
梁宜贞一愣。
善心大发放过她了?
逢春道:
“今日起,主子亲自照料。”
不经意间,却是微蹙一下眉头。
梁宜贞倒吸一口凉气,不提防,又猛被自己呛了两声。
“又着凉了么?关门关窗!”
一声轻斥,白影翩然入室内。
鄢凌波手握云头手杖,行动间,带起一股青草香气。
“再起两个炉子,添床棉被。”他道。
梁宜贞连忙摆手:
“不必不必,我是被自己呛着了。”
不对,分明是被他吓着了!
鄢凌波侧头:
“还是添上吧,你如今病着。”
他话音刚落,一屋子的丫头已愁眉苦脸。已经够热了,凌波少爷是要把屋子变成蒸笼么?
不过,凌波少爷生得好看,他若时时在此,便是再添十个炉子也无妨啊!
梁宜贞四下扫了一眼,又看向鄢凌波。
屋中似盛夏,汗珠划过他俊美的轮廓,让人不由得咽了下喉头。
他行近几步,精准在床沿坐下。看来,从前是经常在此出入的。
“你是病人,要听话,不要任性。”鄢凌波含笑。话虽严厉,语气却舍不得加重半分。
他微微倾身,很自然地替她掖被子。
梁宜贞一怔,身子不经意向后缩了缩。她双手抱膝,只愣愣点头。
这样好看的人,又靠得这般近,总有些难为情啊。
“凌…凌波哥,”她轻咬着唇,“你待宜贞真好。”
鄢凌波只笑笑不语。
梁宜贞挑眼看他,默了半晌,终是问出一直以来的疑惑:
“我不懂,凌波哥…为何待我这样好?”
非亲非故,他待她的好的确过头了。
鄢凌波双手一顿,旋即含笑:
“宜贞不喜欢?”
梁宜贞来回甩头。
“那有什么不好呢?”鄢凌波道,“宜贞值得天下所有的好。”
这话,说得好自私,好没道理啊。
梁宜贞蹙眉,只觉越发看不透眼前之人。
“好了,”鄢凌波柔声打断她的思绪,“别胡思乱想,好生养病。寒毒性烈,师傅千丁玲万嘱咐的,你可别忘了。”
梁宜贞一楞。
也是,在他们的年代,寒毒还是无解之毒,自然万分上心。
况且这条命两次失而复得,自己也该万分上心啊。
梁宜贞紧了紧被褥,笑道:
“凌波哥说的是,我听你和诸葛婶子的。只是,长日闷在屋中也无趣。诸葛婶子是神医,想来我很快便能痊愈出门吧?”
梁宜贞自幼研习史学,对于史书记载之人有股莫名的信任。
鄢凌波的笑容却一滞。
痊愈…谈何容易啊…
他笑容更深些,道:
“只要宜贞听话,乖乖吃药,乖乖静养,很快便好的。”
这番话,也不知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
梁宜贞点点头,也很信任他。
一时又闲话家常。比如薛诸葛的姓名怪糟糟的,原来也只是因着她父亲姓薛,母亲姓诸葛。
诸如此类,竟聊了大半日。
…………
“薛神医回山上了?”
老夫人在堂上坐得端直,面色却是掩不住的焦虑。
薛氏点点头:
“午后便上山了。宜贞那处凌波照料着,想来要住些日子。媳妇在世孙院里收拾了一间房,还是他惯住的那间。”
“你办事向来妥帖。”老夫人赞许,“只是宜贞的身子那样,凌波见着难免伤心。我是担心他的眼睛,薛神医嘱咐过,若再流泪,怕是不好治了。”
这些孩子,每一个都担心不完啊!
薛氏方劝道:
“母亲宽心些。凌波本就精通医理,他有分寸的。”
老夫人叹了口气:
“宜贞可不在他的分寸之内!凌波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别看他平日雷厉风行,端得首富架子,可内里却是个极重感情之人。否则着双眼也不会……”
老夫人蓦地哽咽,鼻尖一酸,拽着手帕掩了掩。
薛氏见此,心中也不好受。
她赔笑一番,故作情绪高涨:
“母亲快别愁了,咱们凌波就算看不见,不也是一群小姑娘追着跑么?凌波适才入府,我特意去大门便绕了一圈。那些个小姑娘,成群结队的,站了许久才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