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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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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她废什么话?速战速决!”
他白牙签男一眼:
“你要觉得你比木驴厉害,你自己上!”
牙签男朝逢春笑笑:
“听到没?你浑身上下都在流血,也不在乎多一处流血。你要再犟,我们哥俩就和木驴轮番上了。”
逢春咬着牙,浑身绷得僵直,不住瑟瑟发抖。
牙签男挂着阴沉的笑,手指渐渐滑向逢春腰腹:
“是画押,还是脱裤子…姑娘自己选。”
…………
大理寺外,梁家兄妹的马车缓缓停下。
只见一老妇迎上来,笑眯眯的,就要扶梁宜贞下车。
梁南渚防备瞪一眼,推了老妇一把,亲自抱妹妹下车。
老妇一梗,尴尬缩回手,赔笑道:
“哟,梁世孙真是心疼妹妹啊。”
梁宜贞审视两眼,这个妇人,她是认得的。不正是覃松松入学那日,送她来鉴鸿司的嬷嬷么?
“嬷嬷是覃家人?”梁宜贞道,“来此作甚?想见松松?”
那妇人忙摆手,笑得和蔼可亲,与覃欢脸上是一样的笑容。果真是覃欢的下人,假笑都一样!
妇人道:
“国有国法,关入大理寺的人岂是随便见的?老妇来此是覃相爷吩咐,说世孙与小姐不必顾及我们小姐的身份,该查就查,该抓就抓。
我们相爷是从不徇私的,小姐若真犯了错,他绝不姑息!”
梁宜贞上下打量妇人,冷笑一声:
“覃相爷还真是个大义灭亲的主啊。”
话音未落,梁南渚拉住她,道:
“嬷嬷放心,本世孙一定秉公办案,必不使一人含冤。”
那妇人连连应声,又说了些好话,便笑着告辞了。
梁宜贞望着她的背影,呸了声:
“刁奴!听她语气,似乎认定了松松害人,很希望她坐牢似的!”
“覃欢当然希望覃松松坐牢。”梁南渚道,语气也带着不屑。
梁宜贞一愣,不解望着他。
“别忘了,她是抚顺王妃。”梁南渚摇头,“覃欢要搞抚顺王和太后,他自己的女儿首当其冲。他早料到这一日,嫁过去,本就是送死。”
梁宜贞蓦地睁大眼,倒吸一口气:
“世间怎会有如此父亲?简直不配为人父!”
“无奇不有。”梁南渚道,牵起她往鉴鸿司去,“先去看看你师妹和逢春吧,再听听她们的证词。”
第三百一十八章 消失的狱卒
梁宜贞颔首。二人刚举步,便见苏敬亭风风火火迎出来。
“怎么样?”他围着二人上下打量,折扇戳戳梁南渚的胸,又戳戳他的背。
梁南渚拧眉,一把拂开:
“老子好得很!”
苏敬亭折扇一顿,收手舒了口气:
“吓死老子了!还以为你打了抚顺王,皇上和太后找你算账来。”
梁南渚白他一眼,牵着梁宜贞朝里走。苏敬亭忙跟上。
梁宜贞笑了笑,遂回首朝苏敬亭道:
“的确算了账。不过,是我们替皇上算了一笔账。他不怪我们,还要大哥帮忙查案呢!”
苏敬亭追上,折扇拍拍心口:
“总之没事就好。上意难测,阿渚…要尤其小心。”
梁南渚面色一滞,转头凝他半晌。
罢了又继续前行,只道:
“老苏,是你请苏大人进宫的吧?”
苏敬亭嘿嘿两声:
“这不是怕你们有麻烦么?自然要搬救兵。兄弟,我的配合打得不错吧?”
梁南渚下颌一扬,轩轩眉:
“还行。”
“什么叫还行?!”苏敬亭跳脚,“明明十分默契好吧!”
梁宜贞看着二人的样子,摇了摇头:
“敬亭兄,大哥就是嘴硬心软的性子,你跟他较真是不是傻?”
苏敬亭一愣,强忍着不笑出声。
梁宜贞挑眼看梁南渚,接道:
“你就看他对我,口口声声说我是祸害,不还是把这个妹妹捧在手心里么?你们昨夜若不来,只怕我小命都没了!”
“那是——”苏敬亭故意拖长尾音,依旧憋着笑,玩味地朝梁南渚挤眉弄眼。
“你长针眼了?!”梁南渚绷着脸斥道,耳根子绯红。
苏敬亭一梗,切了声,又转向梁宜贞:
“宜贞啊,你哥对你真是没话说。你要不是他亲妹妹,还不得以身…”
“相许”二字还未出口,梁南渚一把揽过他脖子:
“今日话很多啊老苏!”
苏敬亭被他圈得喘不过气,打他手膀子:
“咳…咳咳…老子是假设!假设!”
“以身相许…也不错啊。”
梁宜贞漫不经心道。
两个男孩子蓦地愣住。
半晌,梁南渚一把推开苏敬亭,凝着她,气息上下起伏:
“你…你再说一遍…”
梁宜贞望着他眨眨眼:
“以身相许不就是养我一辈子么?你总说我嫁不出去,我日后的婚事若被你说黄了,你就养着呗。
我又不花钱不吃亏的,的确不错啊。”
苏敬亭缓了好一阵,才凑上来:
“宜贞啊,说话得过过脑子。不一定不吃亏啊…你哥就盼着你嫁不出去呢!”
“啊?”梁宜贞一懵。
梁南渚朝苏敬亭砍一眼刀,又道:
“你别听他胡说!老子养你一辈子,你吃锤子亏!”
梁宜贞耸耸肩,只得拉着他继续走。
苏敬亭在后面咂嘴摇头,看着二人暗笑。
自从他知晓了梁南渚的心思,又知晓二人非亲生兄妹,每每看二人相处,便越发觉得有意思,忍不住打趣。
他看着着急,只盼着二人早日捅破窗户纸。实在为难,他这做兄弟的就帮人捅了呗!
正想着,三人已来到大牢门口。
牢头笑嘻嘻迎上来:
“少爷,梁世孙,这是要提审犯人?”
苏敬亭嗯了声:
“今日牢里谁当值?”
“原本是老邢。”老头笑道,“不过昨日走在路上不知被谁家孩子绊了一跤,脚伤得挺厉害,大金牙与小牙签便来替他。”
“大金牙?小牙签?”苏敬亭凝眉,“从前不曾听过。新来的?”
牢头应声:
“前阵子从别部调来的,倒也勤勉。”
苏敬亭点点头。大理寺人多,职位调换也是常事,他遂不再过问。
又道:
“昨日关进来的覃松松与逢春收押何处?带我们去看看。”
“好嘞!”牢头十分积极,麻溜地开了门,领着三人入内。
靠近那片牢房时,他蓦地顿步,心脏一瞬提起。
当值的大金牙与牙签男不见人影,周围却充斥着一股酒气。好香的酒,挺贵吧,他喝都没喝过呢!
梁南渚扫了一眼案头。
只闻酒气不见酒盏酒坛,行事之人还有一二分谨慎。
他深吸一口气,道:
“上品竹叶青酒。老苏,你们大理寺的待遇不错啊。”
苏敬亭拧眉。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犯事!
他目光落向牢头:
“不是说,他们很勤勉么?”
牢头周身一紧。
这大金牙小牙签,平日没出过半点差错,审犯人也自有一套,看着是两个机灵的。
偏偏少爷一来就不见了踪影,还偷着吃酒!这不是自己往火药桶上撞么?!
“少爷,等他们回来我定严惩。”
牢头不敢看苏敬亭,抬袖抹一把冷汗。
“呜呜…呜呜…别过来…呜呜…”
牢房尽头隐约传来呜咽之声。又微弱又可怜。
“是松松!”
梁宜贞一怔,拔腿循声而去。
松松怎么哭了?在黑牢房里关了一夜,吓坏了吧。还是说这些狱卒吓她的?
梁南渚与苏敬亭相视一眼,忙跟上。
只见覃松松蜷缩在牢房角落,像一只受惊的猫,身子抖的厉害。
地上有零星的血迹,新鲜的血腥气在潮湿的空气中飘。
怎么有血?
牢头亦惊愕。不是吩咐了不许动刑,好生照料的么?
梁宜贞轻拍铁笼:
“松松,松松别怕。是我,宜贞姐姐。”
覃松松的小脸埋在臂弯,听见声响就怕,哪还知道说什么?
苏敬亭瞪向牢头:
“愣着作甚?开门啊!”
牢头一个激灵,这才回神,忙应声开门。
谁知,覃松松一听见开锁,疯了似的挥舞四肢:
“别抓我!别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冤枉的!”
梁宜贞一怔。
如此疯狂,是受了什么刺激?
她不敢冲过去,只慢悠悠地靠近,一面柔声道:
“松松,宜贞来救你了。我们回家,回鉴鸿司…好不好?”
鉴鸿司…
覃松松手脚一顿,一瞬抬起眸子。梁宜贞的脸霎时映入眼帘。
半刻,她忽尖叫:
“救逢春!他们要杀了逢春!”
梁宜贞愣住,四顾一圈,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她扑通跪下,抓着覃松松的肩:
“逢春和你关在一起吗?她人呢?”
覃松松一张小脸无辜又惊怕,只颤颤摇头:
“逢春,浑身是血…下一个…就是我!宜贞姐姐,救松松…”
苏敬亭更是目瞪口呆。
自己的眼皮底下,自己嘱咐了要照顾好的人…竟不见了一个?!
他一把揪起牢头的衣襟:
“人呢?!”
“不…不知道。”牢头脸都白了。
逢春…浑身是血…
梁南渚揪紧眉头:
“老苏,刑房何处?”
第三百一十九章 恶魔在人间
众人一瞬回神。
难以置信,不敢信,却又不得不信。
来不及审问牢头,来不及安慰覃松松,兄妹二人跟着苏敬亭冲向刑房。
梁宜贞永远忘不了那一幕。
阴暗潮湿的刑房充斥着烧炭的烟。大金牙抱着木驴,笑得龇牙咧嘴,牙签男一双阴冷猥琐的眼睛直在逢春身上打转,手指正解逢春的腰带。
腰带,都是血淋淋的。
这是地狱!那二人是吃人的恶魔!
若晚来一步…半步…
她无法想象,逢春将面临什么!
此刻,大金牙与牙签男已被梁、苏二人一人一脚踹在地上。牢头倒也机灵,唤来大理寺的兵,侯在刑房外等待命令。
“别让官兵进来。”梁宜贞用身体挡住逢春,轻轻捧着她的脸。
逢春的衣衫已破得不成样子,血淋淋的肌肤半遮半掩。逢春…是个女孩子啊!
梁宜贞一腔酸楚堵在喉头,只道:
“大哥,敬亭兄,你们把人拖出去…请京城最好的大夫来。”
二人一直看着地,应声揪了二人出去。
逢春气息奄奄,依稀能分辨梁宜贞的声音:
“小姐,逢春…逢春…没有出卖小姐…”
梁宜贞鼻尖一酸,再忍不住,霎时泪如雨下: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别再说话,咱们回家…”
逢春微微颔首,缓缓闭上眼,嘴角似乎挂着笑:
“逢春…未负凌波主子所托…”
说罢脑袋一垂,昏死过去。
…………
私宅庭院中,梁宜贞坐在石凳上,脑袋埋入手掌,肩头发颤,似有呜咽之声。
梁南渚立在身旁,抚上她的肩:
“覃松松送回鉴鸿司了,蔡夫子帮忙照顾着。
至于逢春,你别担心。大夫说逢春多是皮外伤,晕厥是失血过多所致。好在咱们营救及时,捡回一条命。”
梁宜贞鼻尖抽了抽,抹一把脸,呆呆望着前方:
“我怎么就这么放心把她们丢在牢里呢?昨日后半夜,我本可以去看看的。逢春本不必受刑…我本可以…”
“别说了。”梁南渚轻声道,一把将她揽在臂弯,“大理寺是老苏的地盘,他都没预料到的事,又怎能怪你?”
梁宜贞蹭着他的身子摇摇头,眼泪打湿他的袍子:
“可逢春无辜啊!昨日,她见姜素问挺着肚子向我撞来,二话不说就挡在前面。她都是为了我!”
“逢春的确无辜。”梁南渚沉声道,“那就为她报仇啊。”
梁宜贞一怔,蓦地止了哭泣,只抬头望着他。
“谁做的坏事,谁来承担。”他道。
梁宜贞默半晌,忽在他袍子上狠蹭一下,眼泪鼻涕都不管。
她凝眸道:
“对。他们坏事做尽,视人命如草芥,早该付出代价了!”
她深呼吸,捏紧他的臂膀:
“大哥,我们快去查案。我要证据确凿,水落石出。我等不及了!”
梁南渚不语,只抚摸她的长发,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你冷静些。”
“我很冷静!”她死死盯着他。
梁南渚垂眸看着她,只道:
“你这个样子,没法查案。不如回去睡觉。”
梁宜贞猛地睁大眼,直直摇头:
“不!大哥,你不知道。我一闭上眼,脑中就是一片血红。是方才的刑房,是逢春身上的累累伤痕,是谢夫子房中的大片血迹…
大哥,宜贞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她抬眼望他,眼圈猩红一片,一汪泪包满了眼眶,却哭不出来。只觉气息堵在胸口,越积越深,越积越痛。
梁南渚蹲下身子,顺手将她的鬓发卡在耳后。手指粘腻腻的,不知沾染的是泪,还是冷汗。
只道:
“我都知道。”
“那你让我报仇啊!”梁宜贞猛推他一把,“不是你说,我该报仇么?!”
梁南渚默一阵:
“梁宜贞,报仇要靠脑子。你现在如此激动,怎么分析案情?”
“还用分析么?”梁宜贞冷笑一声,“谁是凶手,谁在助纣为虐,不是一目了然么?”
“证据呢?”
梁南渚蓦地打断。
梁宜贞愣住,只咬牙望着他。
“凡事都讲证据。”他沉下气,语气难得的温和好性道,“就算找到证据,咱们也要冷静想想,如何能让证据发挥最大作用,将更多的恶人绳之以法。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不要因为冲动和情绪而浪费。”
他一面说,一面将梁宜贞的双手包在自己掌心。他知道,这是对她最好的安抚。
梁宜贞缓缓垂下眸子,深吸一口气:
“你说的对。我方才太冲动了。对于恶人,打蛇打三寸,要一击致命才好。”
梁南渚颔首:
“适才我和老苏商量过,要找证据,还得从鉴鸿司开始。”
“我跟你们去。”梁宜贞忙道。
梁南渚看着她,抿了抿唇,一言不发。
“你信我。”她道,“我这回不是冲动。我是谢夫子的弟子,你们没我了解她,也没我了解鉴鸿司。带上我,总比你们从头调查要强。”
梁南渚凝眉。
他知道,谢夫子受害,梁宜贞一直将痛苦压在心里,整个人死撑着。
她受王夫子之托,维稳鉴鸿司,又万分焦急要查出真相,还谢夫子公道。
所谓关心则乱,她竟连姜素问的阴谋也无所察觉。这才牵扯出后面一系列的事。
梁宜贞,以为自己什么都能撑都能扛,可只要是人,都有力不从心之时。
故而需要有人相互扶持,执子之手。
“你真的可以?”梁南渚凝着她。
“自然不可以。”梁宜贞道,很是真诚,“但大哥在,就可以。不是我可以,是我们可以。”
梁南渚心下一动,握她的手更紧一分:
“好。我们可以。”
…………
鉴鸿司中,随着蔡夫子的到来,渐渐恢复上课,一切如初。只是谢夫子的死仍未尘埃落定,每个人都悬着心。
“淑尔小姐,”穗穗委屈拽着杨淑尔的衣袖,“我家小姐是不是不要穗穗了?还有逢春那个木板脸,她是不是跑了?”
杨淑尔摇摇头,含笑安抚:
“没有的事。宜贞把你交给我,过几日就回来了,你不要怕。你看,她的东西都在屋子里呢,会回来的。”
穗穗咬着唇,将信将疑,却又找不出反驳的话。
“你这丫头又疑神疑鬼!”程机杼翻墙而入,“我找我爹打听了。你家小姐是坐了半日的牢,不过被她哥捞出来了。
现在跟着大理寺查案呢!估摸着,今日得回鉴鸿司吧。”
穗穗眼睛一亮,立马转身跑了。
程机杼一愣,朝杨淑尔道:
“这是什么鬼?她不是该激动得热泪盈眶么?”
不待杨淑尔答话,穗穗回头哼道:
“给小姐煮茶啊!她回来没口热茶吃怎么了得?你!”
她指着程机杼,趾高气扬:
“快来给我打水!”
程机杼一梗:
“死丫头!凭什么?!”
第三百二十章 归来
“程爷力气大啊!”穗穗一脸理所当然。
程机杼睨着她轻笑一声。这丫头,没脸没皮,养得跟主子似的,要上天啊!也不知跟谁学的。
正要说话,只听院外喧闹起来。三人一愣,皆朝门边望去。乌压压的人群一晃而过,于娇娇正在院门探出脑袋。
“程爷,淑尔,”她高唤道,“快走啊!”
程机杼拧眉打量她几眼,有挑眼望向人群:
“又去凑热闹!我才不去!”
于娇娇哎呀一声:
“我恩人回来了,大家都争着去接呢!你去不?”
院中三人一齐睁大眼:
“宜贞(小姐)!”
话音未落,已然冲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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