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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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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程爷也与她们一样,迷恋春卿少爷?”
程机杼闻声一瞪,又呸了声:
“你当小爷瞎啊!”
她大掌一挥:
“小爷中意的汉子,是大碗吃酒大口吃肉,铁铮铮义薄云天的好汉!”
相识多日,这还是杨淑尔头一回听程机杼说意中人。寻常女孩子提起这个都羞怯万分,偏她一股豪气干云。
杨淑尔团扇掩面,憋笑:
“依我看,人家女孩子成亲都拜天拜地拜父母。到你呀,拜关二爷吧!”
程机杼不觉是打趣,深以为然:
“此话在理。”
行走江湖,不论朋友还是夫妻都得讲个义字。
一时又思及梁宜贞,叹道:
“今夜这样热闹,可惜宜贞不能跟来见识。”
“她自有乐趣,咱们往那处去逛。”
说罢,便拉了程机杼往人群热闹中扎堆去。
…………
这厢梁宜贞给了穗穗看家的任务,自己摆弄小挎包中的工具,轻轻松松便出了鉴鸿司的大门。
李掌柜早已候在门口,见梁宜贞越墙而下,慌慌张张做了个虚扶的手势。
“宜贞小姐,可慢着些。”李掌柜抹一把汗,“这要摔着了,世孙与凌波少爷可都饶不了我啊。”
梁宜贞拍拍裙摆,嘿嘿笑道:
“这矮墙哪摔得着我?李掌柜,倒是我交待的事可办妥了?那上面可不能让我摔跟头啊。”
“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老李办事妥当着呢!”李掌柜笑道,“况且世孙也在诗会上,若有个什么不受控的情况,他也能帮衬不是?”
梁宜贞一惊:
“你同他讲了?”
李掌柜理所当然点点头:
“世孙说过,小姐的事都要同他讲的。”
梁宜贞扶额:
“也罢也罢,就当请他看戏咯。”
这个梁南渚,近来管东管西,真是越来越烦人了!
…………
梁宜贞到朝雪园时,学子们已然聚在空旷之处,正写诗填词。
那处灯火通明,又桌椅屏风齐备,瓜果俱全。一时高谈阔论,坐了满满的人。
这样一比,别处倒也冷清不少。
“宜贞。”忽闻熟悉声音,只见杨淑尔隐在暗处招手。
梁宜贞带了李掌柜过去,杨淑尔便道:
“念念出恭去了,算着这会子该回来了。”
梁宜贞点头,转头吩咐李掌柜:
“李掌柜,接着就麻烦你了。”
李掌柜作揖:
“小姐放心。”
第二百五十一章 真相来了
那厢,念念还不知自己正似被瞄准的鸟儿。
只想着梁宜贞还关在鉴鸿司,熬过今夜,保证姜素问高高兴兴夺个魁首。父亲的升迁稳了,自己的日子也好过些。
至于日后,梁宜贞该如何处置,自己还要做哪些坏事,却都不愿去想了。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个笑脸,便敛了裙子要回去。
正至诗会处门边,人群来来往往,却是一个老秀才模样的人拦住她。
念念微怔,打量老秀才一晌,一身半旧竹布长袍,笑得和气。她只觉眼熟,一时却想不起。
她扬了扬头懒得理会,就要走。
“小姐留步啊,小姐留步。”那老秀才竟追着她进来,笑道,“我这厢短着小姐的钱,特来退换哩。”
念念顿步,凝了凝眉。
从来只是讨债的才会追上门,怎么还来个送钱的?
她蹙眉道:
“老秀才怕是认错了,你我素不相识,又短我甚钱来?”
闻听声音,也有男男女女的学子朝这边搭眼睛。
老秀才见已引得人群注意,方提高了些声音,接道:
“怎就不记得了?小姐前两日不是还在我这处买了一方…”
他猛顿住,四下看看,装着压低声音的模样,实则没半分减弱。
道:
“汗巾子。”
四周学子不动声色,却都不自主将耳朵转向了这头。
念念一惊,面色瞬间煞白,强压了声音:
“胡说什么!怕是老秀才你老糊涂了吧!”
说罢便趋步朝人堆去,心头噗噗直跳,试图甩掉那老秀才。
老秀才年纪虽大,脚力却稳,紧赶着追上,一面赔笑道:
“就是那方绾色绣了红鸾的啊!小姐再想想?西街的绸缎庄。”
此处人多,老秀才嗓门又大,四下听了个真真切切。只是老秀才的话从半中半腰说起,听不大懂,学子们遂越发好奇。
“我没去过那处!”
念念压着声怒斥,双唇绷成一条线,急促呼吸,面色红一阵白一阵。
却是老秀才急了,挠挠头:
“我是西街绸缎庄的账房,前日小姐来买汗巾子时,手下的伙计多收了二钱银子。
我也是昨日做账时才发现,打听了小姐的所在,特来归还,还带了赔礼的银钱。”
老秀才摊开手中的荷包:
“小姐不信且看,我真是来还钱的。又不是讨债,小姐作甚躲呢?你若不收下,我这账房的差事怕是不保咯。
还请小姐看在老头年纪大了,可怜则个。”
这番话一出,念念又急又恼不知言语,只定在那处憋红了脸。
四下的目光越来越多。
那厢诗台上姜素问正题诗,围观的学子们却纷纷往念念这处来。她在台上也瞧出蹊跷,只是正作诗,也不好就走。
却是台下看她姜大才女的人已稀稀拉拉。她何曾被这等冷对?一时心中也不爽快。
念念这处,又有好事的围观之人起哄:
“怎么退的钱也不敢收?”
“买的是什么见不得人之物吧。”
梁宜贞因汗巾子的事被禁足,鉴鸿司上下无不清楚。如今听那老秀才一说“汗巾子”三字,也不用人提示,立刻想到了那处。
国子监的少年们却不知其间的弯弯绕绕。
这时杨淑尔便行上前:
“老先生,你说的汗巾子可是男子式样的,绾色的?”
老秀才回想一番,老实点点头。
“哦——”杨淑尔摇扇,长长哦了声,“此前你拿汗巾子构陷宜贞,这会子还有何话说?阿弥托佛,好人好报,宜贞的清白总算分明了。”
说罢,她双手合十,余光扫过众人。
学子们无不惊愕,便是不知情的国子监少年,如今也听了个明明白白,看念念的眼神亦奇奇怪怪。
女孩子们纷纷投来鄙夷目光,说的都是落井下石的话,正如当日编排梁宜贞一般。
梁宜贞在暗处看着,一时又有些感概。
只怕今后不论哪位同窗出了事,她们都是如此吧。
活人啊…人心啊…
念念也急了,被众人压得百口莫辩。
忽道:
“这老头子说,你们就信啊?!为何不能是梁宜贞为了脱罪,故意泼我脏水?”
四下众人一顿。
这话…似乎也有道理。
念念见众人动摇了,心也放下半分,接道:
“我自来是与素问玩的,素问的品性大家总是信的吧。
而那梁宜贞,前有撕画之事,毫无尊师重道可言;后有外出私会夹带外男之物;而今多一个栽赃陷害,很奇怪么?”
提起姜素问,众人朝台上看一眼。
她依旧作诗,波澜不惊。这个平日里娇娇软软醉心学问的女孩子,她们的确是信得过的。
一时又有倒戈的,分作两派争执不休。
老秀才也不慌,道:
“我们售卖之物都有底单,查一查其上字迹便知了。还有账本,我们也不怕查。”
话音刚落,人群中又窜出二人。
“就是她!”
“寻了一整夜,总算寻到!”
那二人一把揭了帷帽,粗眉突眼,宽脸黑皮,生得凶神恶煞。正是当日东景楼门前的抢画人。
女孩子们花容失色,不由得挤着退开几步。
少年们则是握紧佩剑马鞭,一副准备战斗的姿态。
谁知那二人却摆摆手:
“学生们莫怕,我兄弟二人不与你们为难,只找她!”
一指戳向念念。
念念吓得边退边踉跄,虽有丫头扶着,奈何她也吓软了腿,主仆二人歪歪倒倒很是狼狈。
“小姐,他们不是在牢里么?怎出来了?”丫头颤颤,气声耳语。
“闭嘴!”念念面色惨白,只怕抢画的事也兜不住了。
只听那二人道:
“说好了抢那位小姐的画,还要故意弄脏弄毁。咱们兄弟是不是都做到了?!却是蹲了好几日大牢,也不见你将剩余的银钱送来!
怎么,咱们兄弟的账也敢赖?”
念念也是吓怕了,只半哭半道:
“我哪有不给,说好出狱再付,你们急什么?”
那二人一跺脚,鼻息猛哼,只觉四周都要抖几抖。
只道:
“我们兄弟表现好,提前出来了!快,给钱!你的同窗们都看着呢!看还敢赖?!”
念念出门赴宴,哪带着那么多钱,这下子急得跳脚。
为了自家性命,只得拉了脸皮左借右借。
那些女孩子见真相分明,却是一个也不愿理她。只别开头,做充耳不闻。更有甚者,贱人前贱人后地骂一通。
“借钱啊…我有啊。”
不知何时,梁宜贞自人群中探出头。
她只做寻常打扮,不似众人衣裙华丽,却是众人目光汇聚之处。
第二百五十二章 谁还没个哥哥?
众人惊了一刹,也不去深究她是如何逃出鉴鸿司,只知有好戏看,皆目不转睛,比平日上课还要认真几分。
见着她来,念念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旋即就扑上去:
“是不是你?!你放了他们出来,还串通绸缎庄的老秀才!”
梁宜贞本有些功夫在身上,她微微侧身,念念衣摆擦过她的身子,不由得踉跄几步,险些摔个狗吃屎。
见念念稍稍站定,梁宜贞才道:
“放人出大牢…我若有那本事,还容你构陷恁久?
再说了,我初到京城,万事不通,找个路都费劲,却能在禁足之时去那绸缎庄,抓个陌生账房来反咬你?”
此话既出,念念哑口无言,只恨恨瞪着梁宜贞,一双眼儿憋得猩红。
梁宜贞白她一眼:
“可别这样看着我。如今你欠着二位好汉的银子,这厢拿不出,只怕他们不会走。
说来也是你的私债,便是朝雪园的护卫也管不着。”
便是管得着,人家怕也不愿管。作甚没事干掺和旁人的事?
梁宜贞接道:
“我以德报怨,身上有钱借你,却也不白借。”
说着便将银票掏出来,足有千两,银票裹着一枚海棠纹玉制印章。
梁宜贞呵了口气,朝银票上一戳,道:
“好了,这张银票,任何一家鄢氏的钱庄都能取。”
抢画的汉子眼睛都直了。
梁宜贞又冲着念念道:
“借你可以,你需将一系列事情的真相尽数说与大家,还我清白,便当做利钱。日后只还我这银票上的数额便是。”
念念心头冷笑,根本不予理睬。
谁知那两个抢画人却是急了,原先念念不过承诺他们一人一百两,如今见了这千两银票,区区二百两又如何喂得饱?
那二人粗眉一立,凶光毕露。吓得念念再不敢多想,吧啦吧啦将如何雇人抢画如何用汗巾子构陷,整个和盘托出。
说罢,她双手掩面,又气又怒又恼又怕,竟呜呜大哭起来。
事情真相也尽数分明,四周围观的学子哪理会她哭?皆纷纷议论起来。
这群学子也是文雅,骂起人来半个脏字也不带,偏偏读过书的都听得出,没一个不懂。
念念这厢更是羞愤难忍,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再不要出来才好。
一时动静越发大,本来围观姜素问作诗之人纷纷涌过来看热闹。
那装点华丽的高台四周,竟只几个姜素问的手帕交,这厢想走又不敢走,有意无意催着她作诗。
要说她此刻还有心思作诗,那便是痴愚,是呆子了。
那厢闹的何事,她心中自是有数。如今梁宜贞不请自来,逼得念念毫无招架之力,倒生怕她把自己供出来。
不过,倒也不必怕。
左右她手上干净得很,半分证据也查不到。况且念念一家的前程都握在姜家手中,不信她敢破釜沉舟。
一时定了定神,姜素问写下最后一字,转身笑道:
“咱们也去看看吧,似乎念念也在。”
手帕交们早等这句话了,一个个窜着脑袋迫不及待。
…………
那处还引论不休。
念念迫不得已借了梁宜贞的银子,这才将那两个绿林好汉打发了。
又无奈接了老秀才的赔礼银子,多少能贴补些。也不知那一千两自己还不还的起。
“想不到,小师妹竟是受了天大的冤屈。”
忽闻一柔弱女声,众人蓦地心疼,不自主让出一条道来。
却是姜素问正款款而来。
她执着手帕咳两声,一脸心疼地望着梁宜贞:
“那日谢夫子逐你出师门,我本不信你会做撕画的事,想着去求个情。只是谢夫子气头上,也不见我。”
她吸了吸鼻尖,转而微笑:
“眼下好了,我小师妹的清白总算是分明了。”
四下女孩子见着她纷纷涌上去,少年们已下意识整了整衣袍网巾。
有女孩子道:
“还是素问你心善聪明,我们却都被骗了。”
“想不到念念是这样的人!”
“你平日与她走得近,今日不揭发她,只怕下一个害的就是你!”
姜素问咳了两声,心头却得意。
看来自己倒是白担心了,这群人还替她找理由,心疼不已呢!如今念念的境况,再咬谁,怕是都无人相信了吧。
姜素问又凝眉看向念念,过去握住她的手:
“念念,你为何如此糊涂?”
话音未落,却是捏她的手紧了紧。
念念心尖一阵酸,半句话也不敢说。
有人忙来拉姜素问:
“素问你离她远些,脏了自己的手!”
姜素问微噘嘴唇,低下头去:
“你们别这样说念念,想来她也是不得已。”
念念心下冷笑,别过头去:
“没有不得已,我自作自受。”
“素问你看!”有手帕交戳念念,“她都不领情,你还替她说甚好话!你就是太心软了。”
姜素问抿抿唇,又看向梁宜贞:
“想来,念念最初只是担心小师妹,毕竟有男子夜闯庭院,还拐了小师妹走,作为师姐如何不担心?
只是,她后来动了歪心思,反倒害了小师妹。”
梁宜贞本已开始打呵欠,听到此处蓦地精神。
这个活人…心思好深啊。
众人都在谴责念念,却忘了,梁宜贞私自外出是实事,有男子出入鉴鸿司也是事实。
这两点,念念可从未承认是栽赃。
这个活人…一面踩念念,一面有将这事儿翻出来,一箭双雕啊。
梁宜贞凝了凝眸子,对姜素问不得不多看几眼。
围观学子中已有人摆手道:
“还以为真是构陷之举,原来是狗咬狗啊。”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素问四下扫一眼,故作惊惶:
“你们别胡说,小师妹才被冤枉。”
有人接过话头:
“有冤枉之处,也有不冤之处。素问小姐,你那小师妹装什么装啊!你快别为她们当好人了。我听说,梁家小姐在川宁时就…”
“就怎样?”
话音未落,只见那人耳根子已被提起,身后正是梁南渚。
高大的身影充满压迫,目光透过黑夜寒凉无比。
他揪着那人便朝前一甩:
“说啊,我们家梁宜贞怎样?”
那人冲了几步摔在地上,网巾也歪了,衣带也斜了,只挑眼看梁南渚,有抬臂护住头:
“没…没怎样,好…好得很。”
梁南渚冷笑一声,下颌微扬扫了四下一眼。
“梁宜贞,过来。”
梁宜贞一愣,噔噔钻到他身边。
只见他大臂一揽:
“那日夜闯鉴鸿司的是老子,带走梁宜贞的也是老子。谁有意见?!”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两个哥哥(为天使大佬加更)
四下一惊,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姜素问更惊,既然是自家兄长,梁宜贞初时受冤为何不说?莫不是等着让念念在众人面前栽个大跟头?
这心思也太深沉了些。
梁宜贞是最惊的。
她为何瞒着不提他,外人不知,梁南渚如何不知?
他的身份,便是不要招人关注才好。
如今他出来认下,梁宜贞的围倒是解了,若传到宫里,皇上免不得又是一番怀疑。却是把他自家给围困住了。
梁宜贞凝了凝眉,只瞪他一眼。
谁知梁南渚却搂得更紧:
“你瞪什么瞪?自家兄长有甚不好意思的?偏要冤你跟外男私会才安逸?!”
梁宜贞暗自捏了他一把。
事到如今,他已挺身而出,便只得顺着认下去。
梁宜贞遂道:
“说来惭愧。宜贞年纪小,这厢是头一回离家,思乡得紧。
想到哥哥也在京城,虽一墙之隔,难免舍不得,这才…这才求了哥哥私下带我出去。”
这话说得讨巧。
围观的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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