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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之女登基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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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笙浑然不在意他的挤兑,语气如常,“我的职责只是护陛下周全。”
  司马惊雷听得心头一暖,看向萧铭,“你们为何要刺杀太皇太后?可是先生返乡路上出了什么事?先生如今,可好?”
  “很好。”
  “不好!”
  两个人同时出声。
  说很好的是萧铭,说不好的是谭兆。
  谭兆狠瞪萧铭一眼,“你这报喜不报忧自己扛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那一路,要不是我们两个护送,颜执老狗又狡猾奸诈,他怎么可能好好地归乡。三天两头的各种暗杀伎俩,分明是要把那老狗拆骨剥皮炖成狗肉火锅才罢。恶毒凶残地令人发指!萧铭都受了重伤,养了半个月才养好。而那老狗,也不敢当真回自己乡里,另寻了一处山清水秀隐姓埋名过活。”
  张口闭口的老狗,却早就没了当初在西柏塱的时候那种敌对和厌恼。也不知这一路上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竟让他们之间都生出了戏谑中带着宠溺的交情来。
  他抬眼看向司马惊雷,“你说那个人该死不该死?”
  萧铭皱了皱眉,唇翕张了一下,被谭兆瞪了一眼,终是未置一词。
  谭兆这才满意了,继续对司马惊雷道:“我们知道,你是她孙女儿,动不得她,我们去给你杀了她便是。倒没想到运气不好……晦气!”
  司马惊雷一直听着他们说话,心情跌宕起伏。
  先是以为全颜执离了京还是出了事,然后知晓她没事便松了一口气,同时又因为得知他被追杀而出离愤怒。
  回过神来,便把整件事捋了一捋,又被他们如今与颜执交情而欣慰,“她的伤势可重?”
  谭兆顿时哑了音,“运气不好。不过把她吓了个够呛,禁卫军统领受了重伤,不死也残。”
  他有些得意的扫了一眼南笙,觉得自己帮了对方一个大忙,南笙应该能借着这个机会回禁卫军了才是。想要从南笙那里得点感谢的神色,却见南笙只木着一张脸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那里,比萧铭还要闷上一分。
  顿时不高兴了起来。
  司马惊雷将他们的样子收入眼中,失笑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你们留在紫德宫,我去延寿宫看看情况。”
  她站起身来,再次叮嘱了一声,“莫要出去被人瞧见。”
  谭兆愣了一愣,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司马惊雷这是要保他们。
  可他觉得自己和萧铭并不需要。
  “你别怕,不会牵扯到你头上,你谭兆叔叔脾气躁了点,萧铭却是个稳重的,叫那个人以为是暴君让我们来的。”他得意地笑了起来。
  司马惊雷笑着颔首,“有心了。只是此时京中不宜再出变故。”
  上一回出现刺客,明明与她无关,却被太皇太后借题发挥,也不这一回,又会搞出些什么夭蛾子来。
  思来想去,自己也只剩命和皇位了。都是不能交的。
  萧铭看了她一眼,声音暗哑如重弦,“好。”
  谭兆顿时气得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被萧铭拦住才没有再说什么,等女帝走了,才气呼呼地道:“我们也是为了她,让她不受那婆子掣肘,她怎的就这么一句干巴巴的有心了?”
  萧铭敛着眉沉思了一会儿,“许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皇帝与我们想的,从来不一样。”
  当初,他们以为民不聊生是司马琰的缘故,自诩正义之士,效忠于裘易之,一轮又一轮地谋害司马琰。最后却被现实狠狠地落了脸。
  谭兆也想到了这一点,顿时噎住。
  两人齐齐看向南笙,向他要个答案。
  南笙缓了一缓,将上次延寿宫进刺客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道:“如今局势错综复杂,陛下不知太皇太后的人到底有哪些,贸然出手弄倒太皇太后,激起朝堂动荡,便会乱了。是以陛下选择先行忍耐。”
  若是边境再生乱,整个大燕都将陷入水深火热。
  只是边境的事还有待查实,不能妄言。
  与紫德宫因为司马惊雷的出现而变得安定相比,延寿宫乱成了一团。
  刚才的一场行刺禁卫军有死有伤,处处可见鲜血斑驳。便是现在用水洗了几遍,也还能闻到血腥味儿。
  太皇太后被吓得不轻,也被气得不轻,一面让禁卫军追杀刺客,一面召来御医给自己压惊。
  好半天才回复过来,细细回味着当时的情况,察觉到不对,那似乎是她的儿子派来的人!
  她的好儿子,当初为了那个女人,把她禁足在佛堂,如今又为了那个女人生的女儿,要她的性命!
  越想越气,恨得咬牙切齿。
  红酥瞧着她几乎要把指甲嵌到掌心里去了,忙出言阻止,“太皇太后保重凤体,那些刺客一定和太上皇无关的。怕是上一批刺客不曾得手,才想了这么个主意,就是要惹您生气,或是记恨太上皇和陛下。当司马家的最后一点血脉都没了,他们便好猴子称霸王,打的那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主意。”
  她瞧着太皇太后的神色,见后者没有要阻止自己说下去的意思,便觉得是个时机,继续道:“陛下好好的,这天下,还是司马氏的天下,陛下若出了事,这天下还不知道会变成姓什么,变成什么样子。如今陛下年幼,还需太皇太后帮扶,望太皇太后万万要保重身子!”
  这样的道理很浅显,可她不明白,为什么比她懂得多的太皇太后坚决要与女帝站到对立面去。
  她跪在太皇太后面前,求其保重,也求其三思。
  太皇太后的目光落到红酥的随意包扎着的手臂上,清晰可见渗出的血色。想到不久之前,她护着自己所受的伤,目光软了软。握着的拳头松开来。
  “你也被吓到了吧。哀家无事,下去让御医给你瞧瞧,歇着吧。人啊,上了年纪,筋骨都伤不得,伤也要好得慢上许多,切不可怠慢了自己。”
  虽然觉得红酥在佛堂里待了十六年,胆子变得太小了些,可说到底,忠心未见。思及与之相伴的十六载,心里暗叹。
  红酥抬眼瞧太皇太后,本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见着她疲惫地闭了眼,明显不想再听,便依言退了出去。
  太皇太后一个人待在殿中,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他们母子同心的时候。那个时候,司马琰什么都听她的,那是多孝顺的一个孩子。
  比司马惊雷还要乖巧的。
  可到底没有乖巧一辈子。一点一点地与自己离心,一点一点地远离自己的掌控,到后来让自己心里都对他生出了畏惧。她又骄傲又害怕。
  骄傲自己养出了让人畏惧的一代帝王,又害怕他用看那些人的目光同样来盯着自己。
  细一想,十六年多过去了,她都已经记不清自己儿子长大后的模样了,每每梦回,总是他幼时格外乖巧的样子,仿佛从来就不曾长大。


第42章 阿谀奉承
  延寿宫主殿的门被打开; 又阖上。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有些急; 在里间入口处骤然停住。
  卓钱站在那瞧了一会儿; 缓和了呼吸,悄无声息地走过去。
  太皇太后猛然睁眼,见是他; 神色里的冷然退去; 无力地开口,“是你来了。你说,这次会是她吗?”
  卓钱知道这个“她”指的是女帝; 很想说是。但想到就算说是,太皇太后也不可能现在就把女帝除去; 还是不在这个不恰当的时候上不恰当的眼药吧。
  他轻轻地给太皇太后捏肩,“奴才不知。方才奴才不在……”
  太皇太后缓缓阖上眼; “哀家知道不是。那丫头; 没她父皇那么心狠手辣。”
  红酥说的那些,她都懂。司马惊雷的性子,她也摸得差不多了。可是; 人心多变,哪里比得上至高无上的权力在手里更让人心安?
  卓钱眸子一紧,暗自庆幸自己没在太皇太后心中已有定论的时候说出相反的话来,附和着:“太皇太后说的是。说到底,主要太皇太后身边要有得力的人,不管谁要谋害太皇太后; 都不能真的动太皇太后分毫。”
  太皇太后瞅他一眼,看出他意犹未尽,“说下去。”
  卓钱痛快地答应了一声,“是。依奴才看,今日让太皇太后受惊,是禁卫军实力太弱的缘故,那林泮受了伤,说到底是因他技不如人。若是南大统领还在……”
  他干笑了一声,瞧着太皇太后的神色,就此止住。
  他对南笙并无好感,小半个时辰前,甚至还被南笙追得满宫逃窜,险些被捉。可也就是因为这样,他得想办法把南笙给绊在太皇太后的身边。
  太皇太后口味刁钻,御膳房里换了不少厨子都不能满足她的口味,只有被女帝带走的那几个。是以,在找到新的满意的厨子之前,他只能去紫德宫冒险。
  他一直以为那条恶犬是他去紫德宫偷盗的最大危险,小心避让。却发现它总是离膳房远远的,于是放下心来。
  这几个月都安然无恙,倒是今日被南笙逮了个正着,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又不好明说自己去紫德宫做那样的事,只能暗暗撺掇。
  太皇太后眼皮动了一动,不得不承认被他的话触动了。
  想当初,想要司马琰命的人那么多,大小暗杀无数,他却能一直安妥无事。再到后来……
  南笙听从他的命令带着禁卫军将她“请”进了佛堂。
  一出来,她就想要把南笙也收归己用,故意提拔林泮,如果南笙想要拿回自己的位置,就会来求她,然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了。
  只是她没想到,南笙竟然全然不在意权势和地位。
  她喜欢操控人,一旦有人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就会让她警铃大作。好在南笙也只是离开了皇宫,没有与她为敌的意思,她也就可惜了一番作罢,也算是成全了一回自己的惜才与大度。
  “他早就离开了皇宫,不知去向。”
  太皇太后眉峰微抬,便是想将他召回,也不知从何处去寻了。
  卓钱觉得有戏,再添一把火:“离开了皇宫也必然走不远。太上皇为什么会把对自己来说这么重要的一个人留下来?既然留下来了,又如何能说走就走?不动声色地出入皇宫,对于别人来说难于登天,对于南大统领来说,轻而易举。”
  在南笙的字典里,对于主子的命令只有“服从”二字。便是会没了命,也不能放弃任务。
  可是太皇太后迟迟没有睁眼,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卓钱便也沉默下来,暗下思量接下来要如何做才能让太皇太后顺了他的意。
  思来想去,心里头生出一点点不满来。若不是她嘴刁,若不是为了满足她,他又何苦去承受这样危险?
  她不是说什么都会满足他吗?怎么这么小小的一点要求都不能一口就应下呢?
  就在他越想越不舒坦的时候,太皇太后缓缓睁开眼,“你之前,去了哪里?”
  “……”卓钱有意避开这个问题,没想到还是被太皇太后给问上了,瞬间顾不得气恼那些,先想办法圆过眼下才是正经。灵机一动,“奴才去紫德宫盯着了,这回儿,太皇太后可是让陛下自己挑的,总不应当再出事了。”
  太皇太后长长地“唔”了一声,又阖上了眼。
  卓钱眼睛转了一转,又道:“太皇太后英明睿智,只要是太皇太后想要拉拢的人,有哪个会不识时务的?便是眼下不识,太皇太后教教他(她),便不服也得服。”
  显然,他的话取悦了太皇太后,听得她嗤笑了一声:“就你嘴甜。”
  卓钱嘿嘿一笑,“奴才不过是实话实说,便是倔强的女帝陛下,如今也不是被太皇太后收服得服服帖帖的。连紫德宫都不敢轻易出。”
  太皇太后瞪了他一眼,显然心情比起先前来说更好了。
  两人说笑着,便听到女帝到了的消息。
  太皇太后微微一怔,卓钱的神色稍一僵,马上就着自己的话圆了过来,“瞧瞧,陛下被太皇太后之前的那招敲山震虎给吓到了,听到太皇太后受了伤,便是连让她待在紫德宫的命令都顾不得了,也要过来瞧一瞧太皇太后是否安好。”
  太皇太后的发沉的心情因为他这句话又好了起来,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哀家知道你是个机灵的,会说话。”
  卓钱一脸认真地强调道:“奴才真就是这么想的,才会这么说。”
  太皇太后笑出声来。
  女帝一进殿便看到这般场景,眸光一闪,不动声色地在卓钱面上停了一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大步朝太皇太后走去,“听说又有胆大包天的人来冒充朕的人刺杀朕的祖母。祖母可曾受伤?”
  不待太皇太后回答,又肃声呵问:“林泮何在?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这样的事情?朕要重重地罚他!如此不堪重任,一再地引得太皇太后对朕误会!”
  说着说着,她语气一转,听起来似是受尽了委屈。
  她停在太皇太后面前三尺之处,一脚顿在半空中,犹豫了片刻,似要避嫌一般又退了回去。一双桃花眼里沾染着水气。
  太皇太后抬眼瞧着她,轻斥道:“停在那里做什么?离那么远,如何能知道哀家有没有受伤,过来些。”
  司马惊雷犹豫着,“太皇太后不疑心孙女图谋不轨?要太皇太后的性命?”
  她抬眼瞧过去,疑惑不定。
  “过来。”太皇太后示意卓钱去一边候着,招呼着司马惊雷走过去,“你瞧瞧你,一来便把事情都怪到了林泮的头上,哀家有说过什么?哀家还不曾老糊涂。”
  司马惊雷越发惊疑。
  太皇太后竟然对自己态度这么缓和,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面上不显。
  噘着嘴儿朝太皇太后走过去,撒娇一般地道:“朕本就没有说错。虽然朕从来都不曾做过害人的事,可耐不住总有些刁民想害朕,往朕的名声上抹黑。如今京城里的人,一提到女帝,谁不是张嘴就骂?祖母也不心疼朕……怎么说,太皇太后也是朕的亲祖母啊!”
  偏是那个带着往她头上抹黑的人。
  太皇太后盯着她看了片刻,“都是那林泮的错,哀家只当他是个好的,忠心为主。不曾想到竟是个花架子,竟被刺客打成重伤。便是哀家想要罚他,也不好在他以命相护之后再加问责。”
  司马惊雷听得这话,心里越发迟疑,甚至怀疑这太皇太后是不是换了个人儿。
  被太皇太后拉着坐到其身边,不由得开口问道:“那依太皇太后的意思是?总不能就此作罢的。林泮重伤,那那些刺客呢?可有拿下?”
  “哀家正想要与你说此事。”
  司马惊雷心头一突,疑心太皇太后是不是发现了她藏了刺客的事,又觉得以南笙的实力,应当不至于才是……
  转瞬间便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用迷茫不解的神色看着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这林泮重伤,哀家便想到了南笙,他身为禁卫军统领这么多年,宫中平安无事。”
  司马惊雷懂了,这阿婆受了两回惊吓之后,变得格外惜命起来,都不打算计较南笙是不是她的人了。
  司马惊雷故作没听懂的模样,“太皇太后说得是。偏生太皇太后不喜他,早早儿地把他逐了去,如今也只能哀之叹之惜之了。”
  太皇太后一噎,盯着她好一会儿没说话。
  卓钱暗暗地给太皇太后使了个眼色,提议道:“陛下心疼太皇太后,何不叫人将南大统领召回来护在太皇太后身侧?”
  太皇太后也颔首,“若是能将他召回来自是极好的。”
  因着先前卓钱对她的一番吹捧,她觉得自己当初把人调走冲动了些,自信只要能将人调回来,不论是利诱还是色惑,亦若是许以重诺,总能将人收归她的麾下。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
  司马惊雷在听到他们一唱一呵的提议之后,一脸的迷茫:“你们在说什么呢?想召就召,只顾着感慨做什么?帝玺不是就在太皇太后的手里吗?”


第43章 莫要惹她
  太皇太后全然没想到司马惊雷会来这么一句; 顿时愣住。
  过了一会儿,叹了一声; “陛下可是还在记恨哀家把人帝玺拿走之事。”
  这语气; 尾音上扬,但怎么听都是笃定的,不是问句。
  司马惊雷心头一突; 暗想自己哪里装得不像; 叫她看出来了。也不知她突然提出这样的话头来是要做什么。
  说不记恨,估计谁也不会信的。
  她噘了噘嘴,“比起记恨来; 更多的是伤心。可我总会想起,太皇太后是朕的亲祖母啊。或许因为些什么朕不知道的原因让太皇太后对朕生出了误会; 可朕相信,别人再亲; 也亲不过咱们祖孙。太皇太后心底里一定是想让朕好的。”
  她觉得自己听了自己的话都想犯呕; 面上的神色就要绷不住了,便停了下来,垂着眸思量。
  落到太皇太后的眼里; 便透着一股子委屈劲儿。
  司马惊雷猜得没错。
  太皇太后原本以为会听到不记恨一类的话,也自然不准备相信,只是想就着她的话再引出召回南笙的事,却没想到被她把话题越引越远。偏生她的话还让自己觉得差不多就是这么个理儿。
  过了一会儿,她才吐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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