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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媚-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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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头躺着一对水头极好全无瑕疵的白玉木兰花长簪。
  福姐儿眼睛陡然湿润了。
  木兰花,又叫玉兰,还有个别致的名字,叫辛夷花。旧年在那梧桐巷的小院里,娘亲窗前就种着许多株这高大的花树,是娘亲最喜欢的花。
  苏煜扬送了簪子,因为记得今年生辰,她该及笄了。没有寻常姑娘的及笄礼,没有至亲的妇人替她梳髻插笄,亦无人替她取个小字,祝祷她一世的吉运。
  及笄当夜,那么匆忙地在赵誉身下成了妇人。
  那么多的遗憾,想补救回来,怎么可能?
  福姐儿淡笑着赞了句:“您有心了。”越发连唤一声父亲都不情愿。
  苏煜扬苦笑道:“此番行路匆忙,遣下人选的,谨嫔莫要嫌弃才好。”
  苦心给心爱的女儿送出去的及笄礼,只能假托旁人身上,连光明正大承认一句自己心系着她都不配。
  这般父女情,只怕世上再没第二个吧?
  赵誉适时笑了声。
  “苏卿,你不必如此拘束。”他道,“你旧年的事,朕亦略有耳闻。”
  苏煜扬身子僵直,诧异地看向赵誉。
  这些年苏家将风声捂得极严,当年知道内情的人皆已不在人世。赵誉说他有所耳闻,不知是听说了什么?
  “……如夫人早亡,可是病故么?如今谨嫔做了妃嫔,朕有意追封如夫人为五品宜人。”
  苏煜扬惊惶地拱手推辞:“皇上,妇人出身低微,乃是没有任何家世的良民,只怕配不上……”
  赵誉摆了摆手:“朕自不会令苏卿难做,苏三夫人,封四品恭人,苏卿意下如何?”
  苏煜扬身子抖了抖,慌忙站起身拜了下去:“微臣愧不敢当,微臣……”
  赵誉伸出手,一把扶住了苏煜扬。手上微微用劲,没让苏煜扬跪下去,他深邃的眸子牢牢盯视着苏煜扬。
  “爱卿此番立功,原该封赏。朕已拟旨,擢拔你为四品詹事府少詹事,专司朕之内务及将来的皇子教习。”
  连升两级,且是御前最近的官职之一。苏煜扬如何想不到,赵誉竟给他这样一个身份。
  能在赵誉身边做事,就能常常出入宫廷,就能多见几次福姐儿……苏煜扬不敢去想,自己何德何能突然被赵誉如此看重。
  苏煜扬嘴唇轻启,还待推辞:“皇上,微臣才疏学浅……”
  赵誉摆了摆手。
  “朕所虑者,不单是苏卿,更是为着谨嫔。”
  话至此,便不再多说,赵誉掸了掸袍子,站起身来,“时候不早,苏卿此番回京,还不及回府中拜见高堂,朕亦不多留卿了。”
  朝福姐儿瞥了一眼,率先迈开步子,朝外走去。福姐儿顿了顿方意会过来,匆匆给苏煜扬行了半礼,在后小步跟了上去。
  苏煜扬跪立在地上行礼恭送,一抬眼,见阶前赵誉伸出手,将福姐儿细细的指头握入掌心。
  苏煜扬心情极复杂。
  既怕帝王多情,不能好生相待。
  又怕赵誉待福姐儿太过,惹后宫生妒。
  还怕这突如其来的滔天恩宠,苏家和福姐儿,没那个福分去享受。
  苏煜扬脸上不见半点被擢拔上来的喜悦,反在心底多了更多的惶恐。
  半路上,天色忽然转暗,堪堪行出几步,就有不小的雨点落了下来。
  赵誉牵着福姐儿的手走在宫道上,黄德飞劝了句暂避,他便从善如流,拖着福姐儿躲在某个宫门的廊檐下,黄德飞余光一扫,登时朝后头跟着的侍人们打手势叫回避。
  赵誉将福姐儿堵在红墙上头,捏住下巴怜爱地吻着。
  他怜她孤苦,怜她与生父没半点亲情,怜她生母出身寒微无名无分,致使她也跟着跌在泥潭里头,终身为人所诟病。
  怜她过去的十五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人冷落忽视。
  幸好,如今他在她身边了。
  福姐儿仰着头,艰难地喘息着。
  雨落下来了。廊下的两人亲昵得挤成一团。
  黄德飞率众苦笑着候在雨里,不敢妄动,怕搅了皇上的兴致。
  总觉得皇上今天与从前不大一样。
  皇上自来爱惜名声,何曾如此疯张妄为过。但凡有人经过瞧了去,都能引发出一系列的麻烦出来。女人们争风吃醋指桑骂槐,太后不免又要训诫几句“德行仪礼”。
  黄德飞觉得,赵誉不知为何,好像突然不在乎那些虚名了。
  他原就是帝王,随心而为,从来都是他的权利。
  福姐儿留宿紫宸宫的第十日,苏煜扬的晋升旨意下来了。
  一同擢拔的还有温崇山,官职是不能更进了,加封长乐侯,另赐府邸一座。这府邸不是旁的地方,正是从前的骠骑大将军齐远之的旧邸。
  郑玉屏之父,京兆府尹郑颐嘉寻获齐氏父子贪赃军饷等罪证数册,联合御史台一同弹劾齐氏父子。
  赵誉大怒,当朝命除去齐氏父子官服,下诏狱,亲自审问案情。
  前朝翻起滔天巨浪,赵誉一手提拔起来的齐家一夜倒台。
  宫里,被禁足在锦安堂的齐嫔哭求面圣,赵誉置若罔闻,毫不理会。这夜,锦安堂的大门开启,因父亲立功,而被晋为慧贵人的郑玉屏跨步走了进去。
  这锦安堂,装饰得富丽堂皇。齐嫔从前受宠,父兄在赵誉面前得用,是选秀上来的,位分最高的嫔妃。她人也机灵,刚入宫那两年,很得赵誉欢心。只是苏皇后频繁送苏家的女人进宫,赵誉不得不分薄些宠爱给她们,他本来进后宫的日子就少,还要保证雨露均沾,齐嫔一开始那颗热烈的心,渐渐的就被伤了。觉得赵誉冷落了她,觉得旁人抢走了属于她的恩宠。
  她渐渐不怎么出宫来,因为她害怕,怕脸上的恨意掩饰不住。
  这回能跟随去南苑的人,多半都是赵誉看重的,有心想要护着的。叫他们避过徐嫔生产这一难关,不给某些人浑水摸鱼栽赃陷害的机会。
  可见齐嫔在赵誉心目中,其实并不是没有分量的。
  郑玉屏只觉得她太傻,太想不开了。
  唇边凝了抹笑,郑玉屏踏进了内室。
  这宫里上下早早打点过,侍人们都退了出去。就着一盏昏暗的灯,郑玉屏看见了蜷缩在帐子里的齐嫔。
  她消瘦了不少。健壮的身材变得单薄许多。头发披散着,眼里似含了泪,晶亮亮地朝她看过来。
  “你是来瞧笑话的么?”齐嫔声音沙哑,看着郑玉屏的目光仿佛能喷出火来,“果然咬人的狗不叫!你一直百般的装聋作哑,心里早就想好了要如何针对我,如何落井下石了吧?”
  齐嫔咬牙骂着:“即便没有我,也还有旁的人。宫里头比你受宠的妃子多得是!你想上位,想得美呢!”
  她朝郑玉屏啐了一口,讥笑道:“也不打盆水自己照照,宫里头略平头整脸的宫人都比你讨人喜欢!”
  郑玉屏并不气恼,她在床前寻了只圆凳坐了,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凑在唇边抿了一口,旋即蹙了蹙眉。
  “哎呀,是冷的。”
  郑玉屏泼了茶,叹道:“也是,娘娘这里,如今何处不冷呢?还能有茶喝,便算不错了。”
  她挑眉看向缩在床里的齐嫔,可惜地道:“娘娘适才骂我骂的来劲,怕惹娘娘不高兴,我便没辩驳。不过我还是想提醒娘娘一句,朝中咱们父兄们的恩怨,都是为了各自的政见和立场,没什么对错之分。自然也不当牵扯到后宫来,咱们同是伺候皇上的人,虽非姐妹,情分也如姐妹一般。我今天过来,不过是想瞧瞧娘娘,想着娘娘在宫里头寂寞,来给娘娘做个伴罢了。”
  齐嫔咬牙道:“用得着你假好心?郑玉屏,是我瞎了眼,一直以为你温良无害,你才是最毒的那个!”
  话音才落,郑玉屏陡然站起身,朝帐中冲了过来。细长的甲套刮在齐嫔脸上,居高临下地道:“娘娘慎言!”
  齐嫔本是武将之女,自小懂些功夫,抬手就想将郑玉屏挥开,不料手抬起来,却半点力气皆无。郑玉屏指头移下去,轻轻地捏住了齐嫔的脖子。
  “娘娘,莫恨错了人。我也只是无可奈何,顺应大势罢了。皇上宠爱苏氏,你我都得让路。今天推倒娘娘的若不是我,也自会有旁人。皇上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别人怎么想,娘娘怎么误会妾,都没关系。只要皇上念着这份恩情,念着我郑氏的功劳,就够了……”
  “是娘娘您太看不开了。”郑玉屏缓缓松开了手,齐嫔一得呼吸,就大口大口地喘了起来。
  郑玉屏拍了拍手掌,像要甩掉什么脏东西似的。
  “娘娘,妾是好心,不想娘娘做个糊涂鬼,不明不白的在这宫里头没了……”
  齐嫔脸色发青,瞪大了眼睛:“你,你什么意思!”
  郑玉屏笑了笑:“娘娘真是单纯。娘娘您想啊,这回您为了陷害谨嫔,拖了多少人下水?温淑妃也好,徐嫔也好,皇后娘娘也好,谁是善茬?谁是那等菩萨心性,会以德报怨?”
  见齐嫔一脸惊惶后怕,郑玉屏叹了一声,“娘娘,妾能尽的力,都尽到了。娘娘可不要怪错了我,缠着我不肯放。望娘娘冷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吧。”
  郑玉屏笑着离开了锦安堂。
  这一夜,无风无月,宫城静谧得像从无一人来过。
  当夜,赵誉与福姐儿并头躺在淡金纱帐之中,堪堪温存过,福姐儿慵懒得眼睛都不想睁开。
  外头的一阵慌乱声将静谧打破,有宫人在外哭哭啼啼地禀道:“求求通传一声吧!齐嫔娘娘上吊了!奴婢们好容易把人抱了下来,这会子有进气没出气的了,皇上,皇上,求求您,容奴婢们给娘娘请个太医来瞧瞧吧!”
  福姐儿震惊地睁开了眼睛。赵誉面色深沉,依旧拥着她躺在那,福姐儿忍不住推了他一把,“皇上,您不去看看么?”
  赵誉轻嗤一声,笑了笑,声音微扬,令道:“黄德飞,你去锦安堂走一趟,传太医给齐嫔瞧瞧。”
  黄德飞领命而去。半晌,折回紫宸宫前回禀道:“回皇上,人救回来了。不知是不是憋闷太久伤了脑子,如今人呆呆的,谁都认不得,哭哭啼啼直嚷着要娘亲……皇上您看……”
  赵誉垂了垂眼角,见福姐儿睁着水盈盈的眼睛盯视着他,俯身过来,在福姐儿眼角亲了两下,声音悠悠地传出去,语调极慢极缓。
  福姐儿听得他用平静无波的表情,温声说道:“叫太医诊治。自戕乃是诛连九族的重罪,还要朕亲自去安抚不成?由她去!不必再来回朕。”
  黄德飞犹豫地应了“是”。
  他重新覆上来,福姐儿觉不出温暖,只觉透心的冷。
  “皇上。”她捧着他的脸,认真地打量他的表情。
  “若齐嫔真的有事……”
  赵誉笑了笑,俯身扯去了她裹在身上的薄衾,“你想她做什么?朕不处死她,已是仁慈。”
  在她耳畔喘息着道:“若当真疯傻了,倒也清净。就养在锦安堂罢了……哪里用得着你费心?你的小脑瓜里,只想着朕就够了,听见了么……”
  语调渐渐连不成句子。
  福姐儿咬住嘴唇,再也问不出任何话。
  齐嫔也曾如她此刻般,被赵誉拥在怀中狂热地亲昵过吧?
  也曾依偎在他怀里,许下过与她一样的海誓山盟吗?
  可是转眼,锦绣成灰,浮华若泡影,他与她的宠爱,会否也如给齐嫔的一般,转眼就消逝而去,再也看不见了……
  福姐儿侧过脸,看床前的那灯渐渐模糊了。
  很快,齐嫔成了无品阶的齐采女,以静养的名义被关在了锦安堂偏殿中。
  六月末,赵誉带福姐儿又出了一次宫。
  这次没有带同旁人,赵誉挽着她的手,从车辇中走出来。
  一座幽静雅致的院前,温崇山笑着行礼。
  “恭请皇上圣安。谨嫔娘娘金安。”
  作者有话要说:  赵誉这盘棋,所有人都是棋子。
  女主很清醒,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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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后面是朋友文《后来我母仪天下(重生)》
  上辈子槿桦被利益至上的家族利用至极,最终落了个惨死的下场。
  重活一世,她只想早日摆脱家族地摆布。想起前世的境遇,这一次她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毅然应了上辈子不愿的侍读之事,跟在了朝中并不看好的三皇子身边。
  *
  世人皆传三皇子温文尔雅斯文和善,槿桦初入王府渐渐也深以为然。
  直到那日她侍期已满,槿桦被人捏着下巴堵在了马车里,她才明白温润什么的都是假的!
  *
  再后来……
  楚华樆:朕现在还缺一个皇后。
  槿桦:回陛下陈家姑娘不错。
  楚华樆眯起眼睛语气危险:嗯?谁家?
  槿桦:……槿、槿家?
  楚华樆满意地抚上她的发梢:嗯,我也觉得你最合适。
  占有欲强斯文败类腹黑皇子vs女扮男装小侍读
  这是一个跟着皇子谋帝位然后把自己搭进去了的故事。


第51章 暖阳11
  赵誉早想来看看温崇山从南国运回来的黑铁石。
  算起来温崇山已经回京十来日了; 赵誉一直按捺着; 等朝中近来的大事都忙完了才抽空来这一回。
  这处园子是温崇山前两年置的别院,京中这些年对官吏超制置备宅院的问题管理极严格,谁家逾制多用了奴仆; 多买了姬妾; 都有可能被扣个“奢靡”的帽子被御史弹劾。
  温崇山这院子买的虽极隐秘; 可不妨朝中那些大臣耳目门路众多; 还是没能藏住; 温崇山为此没少被人参奏; 赵誉御书房案上此刻还摆着三五本参温崇山不遵法度私设宅院的奏折。
  赵誉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皆用安抚或是敷衍的法子混了过去。在外人瞧来,那是赵誉偏宠温淑妃; 连带纵容其族人。其实这倒是冤枉了温家了。这宅子是用温崇山的名义置的; 可实际的掌有人,其实正是赵誉。
  这里头藏了不少赵誉不方便弄进宫城的东西。比如这回从南国运回来的铁石。
  赵誉践祚以来,天下兵马分为三部分。十之半数在赵誉自己手里,他年纪不大就在军中,威望颇高,众将士对他很是忠诚。余下半数,又有一半掌握在林家手里。林氏父子抗洋十数年; 常年屯兵南湾,那边的兵马,连赵誉这个九州掌权人也抽调不得。只要稍有妄动,那红毛鬼就会觑机来犯; 屡战不退。
  余下四分之一,便是守戍四关的边塞兵马,不到万不得已,都不得调用。
  另有各处的散兵游勇,都是当地地方政权召集调用,赵誉对此有监管,但过问不细。
  林家是抗南的一支好剑,同时,也是悬在赵誉心头让他夜不能寐的刀。
  自登基为帝,赵誉这十五年来只御驾亲征过一次,余下时间都被困在皇城里头梳理朝政,有一支不受自己管控的兵马在外,叫他如何不能安心。
  这次运送铁石,是为铸炼更好的武器,增益京中九门城防。
  林将军即将率三万兵马回京述职,于赵誉来说,是好事,也是威胁。
  穿过狭长的□□,温崇山带二人来到一处假山前面,在某处石头上按动开关,伴着哑哑声响,花园中部蓦地现出一个方形的空洞来。
  温崇山在前执了火把,拾级而下,穿过幽暗的窄道,前头呈现出一个巨大的地下锻造厂。
  里头百来名赤膊大汉,挥汗如雨地在敲打着手中的铁器。
  每个人身旁地上都丢着一只巨大的竹筐,里面盛放着已经打造好的刀枪剑戟。
  里面有个管事模样的人,见到温崇山和赵誉前来,便从一旁的石墙上取下一把镶了宝石的剑来,躬身奉上前。
  温崇山拾起那把剑双手奉给赵誉。
  赵誉嘴角弯了弯,刷地抽去剑鞘,一把透着寒光的乌沉剑刃现了出来,拿在手里颇有重量。
  温崇山道:“皇上,此剑乃是请最好的铸剑师傅为皇上造的,皇上试试?”
  赵誉微微一笑,执剑朝一侧的木架上斩去,只觉剑身好似入了泥石,尚未举出震感,那木架顶端的横橼就悄无声息地断开了。
  断口整齐平直,再好的锯子也难达成此等功效。
  赵誉笑赞了声“不错”,温崇山笑笑,又叫那管事取了把黄金鞘的匕首过来,举过头顶送到福姐儿面前:“娘娘,这小东西本是铸来试炼刃度的,娘娘若不弃,可带一把回去把玩。”
  赵誉一瞧那鞘的精致程度,就知这多半是温崇山做给他自己用的,温崇山虽是文臣,但他经常走南闯北,身上带个防身用的匕首也不奇怪。多半是没料到自己今天会带谨嫔一块过来,这狐狸便灵机一动,借机讨好一下谨嫔,免得冷落了人给人记恨。
  赵誉不动声色,见福姐儿摆了摆手:“我在宫中,用不到这些东西,温侯爷留着吧……”
  赵誉笑了下:“是崇山一片孝心,你收着吧。”
  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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