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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珠-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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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一无所有,什么都给不了她的男人。
虞北玄心头郁结,将长平的手拉开:“你连日赶路也累了。这间是上房,留给你休息。我去下面睡。”说完,直接走了出去。
长平追出去,他却走得很快,三两步已经消失在楼梯口。她生气地跺了跺脚,独自回到屋中。她是郡主,都已经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他,他还是不肯服软。这几个月,他们一直分房住。除了洞房花烛夜,为了顾忌她的颜面,睡在她屋中。
可他们一个睡床,一个睡榻,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二日,他就搬回自己的院子了,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她。
她原本以为,凭他的权势,家中肯定有很多姬妾,没想到除了她的母亲,竟连一个女眷都没有。仔细打听后才知道,原本几个侍候的女人,都在他上一次远行归来之后遣散了,那以后就没纳过新人。长平当然知道那些女人绝不是为她遣散的,而是像嬷嬷说的那样,他心里藏着人。
当初长平也看不上虞北玄,心里百般挑剔。可跟他相处越久,越被他深深地吸引。这个年纪的男人,原本身上就有种独特的魅力。而虞北玄坐到这样的位置,自然更是能力出众。她现在是真心喜欢他了。所以知道他到了长安,立刻马不停蹄地跟来,没想到又被他拒之门外。
她用拳头捶了一下桌案,又疼得抱住手掌。等着吧,她早晚会知道,他心中的女人是谁!她就不信,那个女人能比她好!
虞北玄到了楼下,又问掌柜要了一间房。上房已经全满了,只剩普通的房间,原本是两人合住的。虞北玄付了双倍的钱,掌柜才同意他一个人住。他关上房门,卷起袖子,手臂上胡乱缠着纱布,已经被血水浸透了。
他淡然地坐下来,慢慢解开纱布。一道细长的刀伤,皮肉外翻。显然是刚才逃走的过程中,再度撕裂,伤口十分狰狞可怖。这点伤对于他这样身经百战的人来说,不算什么。可在宫中行刺天子,确实是他运气才能逃脱。
这时,门外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虞北玄起身去开门,常山站在外面。虞北玄让他进来,重新关好门。
他冷冷地问道:“是你带长平来的?”
常山跪在地上:“使君恕罪,属下真是没办法了。郡主太过古灵精怪,截住您的信,非逼属下说您的下落。属下怕多生事端,只能告诉她。看了您的信后,属下十分担心,想来接应您。郡主又偷偷跟着……”常山露出苦恼的表情,这一路上他什么招数都用过了,可长平郡主那边油盐不进,他也无可奈何。
“起来吧。我能全身而退,应该是事情成功了。那封信烧掉吧。”虞北玄淡淡地说道。
“你为何要涉险?这万一被抓住……”常山只要想想就觉得后怕。刺杀天子啊!这是谋逆之罪,要诛九族的。他虽然知道使君行事不按常理,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成为封疆大吏。可还是太冒险了。
虞北玄说:“不用担心。要取得舒王完全的信任,只有把一个大的把柄送到他手中。何况我孑然一身,也没什么好顾虑的,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母亲。你将她安置好,我纵然赴死,也无所畏惧。”
常山看到他袖子上的血迹,连忙拉开查看,手臂已是血肉模糊。常山连忙给他包扎,说道:“属下不明白,舒王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呢?弄得长安城一团乱,人人自危。这么大费周章,就为了诬陷一个质子?”
“因为长安城必须乱,而且越乱越好。只有如此,舒王才能让曾应贤重新坐回京兆尹的位置。”虞北玄淡淡地说道。
常山这才回过味来,曾应贤做京兆尹的时候,长安城从没有出过乱子。今夜是除夕,城中的守备应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森严,可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在代行京兆尹之职的官员,肯定会被问罪。
常山包扎好,虞北玄拉下袖子:“你这笨手笨脚的,还不如我自己来。”
常山惭愧:“属下毕竟是男人,没有女子细腻。”
“稍后,舒王会安排我们出城。然后再光明正大地入城,报进奏院,此事就算过去了。”
常山又问:“那郡主怎么办?”
虞北玄将一包黄纸递给他:“你将这个放入她的茶水中,她会睡两日。到时,你再留几个人在城中保护她。”
常山小心地将纸包收进袖子里,恭敬地退出去。
使君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很强大,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可这种时候,常山也希望有个知冷知热的女人,能够陪在使君身边,好歹帮他包扎伤口,安慰他一番。这个人,肯定是不是长平郡主,而是骊珠郡主。
常山叹了口气。他以前对嘉柔的印象也不好,觉得她跟长平郡主没什么区别,还刺伤使君。可后来几次接触,他才发现,这位郡主骨子里很善良,对他们这些下人也没有一点架子。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在她不知道使君身份的时候,还义无反顾地喜欢他吧。
可既然那么喜欢,要跟使君回蔡州,怎么转眼又嫁给别人了?
第59章 第五十八章
嘉柔回到家中,得知宫中出事以后,李绛父子都进宫了。李暄是神策军的都尉,现在禁军搜查全城,他自然不能置身事外。李绛身为宰相,长安城乱作一团,也要去政事堂坐镇。至于李昶,大概是被顶头上司叫走了。
今夜的长安,注定无人能够入眠。
家中的下人倒是没受什么影响,该守岁的依旧守岁。玉壶现在已经俨然是个小头目,和李家的几个年纪小的婢女坐在屋子里闲聊。小丫头们大都没出过长安,有的最远就去过洛阳,对南边的事很好奇。
玉壶便给她们讲南诏的风土人情,听得她们直笑。
她正讲得津津有味,秋娘来叫她:“郡主回来了,让你过去一趟。”
玉壶原以为今日不用当值,连外衣都已经解了。闻言连忙披衣而起,还叮嘱小丫头们:“等我回来再接着讲。”
她快步走到前头的主屋,秋娘一直跟着她。进屋之前,玉壶扭头对她说:“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秋娘便只留在屋外。她虽然是跟着李晔从骊山回来的老人,但嘉柔一直都没有让她近身伺候过。这位女主子看似宽厚,其实戒心很重,没那么简单。秋娘毕竟在李家做了这么多年,眼力劲还是有些的。
玉壶进了屋子,里面很黑,也没有点烛灯。她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看到窗边的榻上坐着一个模糊的人影。她走过去叫道:“郡主,屋里这么黑,怎么不点灯?您不是跟郎君出去了?怎么一个人回来。”
嘉柔的思绪被她打断,回过神来:“他出去有事,我先回来。玉壶,我记得陪嫁的人里面,有几个是以前王府的府兵,阿娘特意安排给我防身用的。你从中挑两个最得力的,我有安排。”
“郡主要他们做何事?”玉壶问道,“今日天色已晚,不如等到明日?”
嘉柔摇头道:“你现在就去找人,等到天亮就来不及了。”她凑在玉壶的耳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此事关系重大,不能有误。”
玉壶睁大眼睛,还没回过味来:“郡主,那可是……”
嘉柔抬起食指,放在嘴边:“所以你一定要找信得过的人,并叮嘱他们小心。没有找到人就立刻回来,身上也不要带任何暴露身份的东西。万一事败……告诉他们,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家人。”
她不是对李晔不放心,而是忽然回过味来,广陵王凭什么相信他们说的话?她根本就不了解他,甚至亲身领教过他的手段有多冷酷无情。对于他来说,死一个王承元,或许根本就没什么,救人的风险反而更大。她不能全寄希望于他。
但她也清楚,单凭自己,就算能找到王承元,也没办法将他送出城。可只要平安地躲过了今夜,等明日大朝会的时候,四方城门不得不打开。到那时再寻机会便是。
玉壶深吸了一口气,知道劝也是没有用的,郡主做事必然有她的道理。于是行礼道:“郡主放心,婢子会办妥的。”说完,便躬身退出去了。
秋娘在倒座房守夜,从窗子看到玉壶匆匆忙忙地离去,又往昏暗的主屋看了一眼。屋里没有点灯,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唤人准备沐浴用的东西,郎君也不知去哪里了。秋娘觉得今夜的事很蹊跷,刚才嘉柔独自回来,她想开口问的,却被嘉柔支开了。
如今这主仆俩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谋划什么。她正在思量,嘉柔就已经神色如常地从屋中出来,开口叫秋娘:“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去大家那里坐坐,你要跟我去么?”
秋娘自然应是,也不敢多问什么。
王慧兰还在陪郑氏,郭敏已经先回房了。两个人在讨论今晚宫中行刺一事,郑氏看到只有嘉柔一个人来,便问道:“四郎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平日这两人可是出双入对的,从来不落单。
嘉柔走到王慧兰的对面坐下,说道:“他担心广陵王和阿姐,特意去王府看看。”
“他担心有什么用?如今街上这么乱,夜里又寒风刺骨,他身子不好,乱跑什么?你也不好生劝一劝。”郑氏皱眉,扭头吩咐苏娘,“赶紧派几个人去广陵王府,把郎君接回来。他若不肯,就说是我的意思。”
苏娘应声出去,王慧兰说:“大家,也不能全怪四弟妹。这些日子,四弟回到府中,身子看着比以前好多了。您要不说,我都忘了他原来底子不好,也是四弟妹照顾有功了。”
王慧兰帮嘉柔说话,嘉柔却因白日的事,闭口不言。她知道王慧兰浸淫在内宅之中,早就学会审时度势,八面玲珑那一套,也算不得什么人品卑劣。
嘉柔却是个直肠子,性子宁折不弯,所以注定跟王慧兰不是一路人。
可看到王慧兰,嘉柔也有些感慨。或许经年累月,她也会变成一个精明沉稳的妇人。阿常说当初阿娘在闺中,也是爱唱爱跳,多才多艺。刚嫁到南诏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想家就会偷偷地在屋里抹眼泪,还被阿耶笑话过。后来日子长了,阿娘渐渐收起做姑娘时的样子,在人前变得稳重端庄,越来越像个王妃。
“她嫁进来没多久,很多事还得跟你好好学学。”郑氏说道,“你得空好好教她吧。二娘子是个不着家的,刚好你也多个帮手。”
郑氏虽然没管中馈,但到底是主母,说话还是有分量的。王慧兰心想,这老妇自己管不了事,想安排亲儿子的媳妇来插一脚?她低头笑道:“我哪里敢?若是论身份,弟妹的品阶可比我还高呢。我使唤不动她。”
郑氏看了嘉柔一眼:“品阶再高也是李家的儿媳,该学的东西还是要学。就说宫里集万千宠爱的长平郡主,嫁到蔡州去,还不是一样要学相夫教子?你就别推辞了,该如何便如何,明日我就打发她去你那儿。”
嘉柔知道郑氏的用意,李绛的俸禄,加上米粮还有恩裳的田产那些,是个非常庞大的数字。要不怎么人人争破头,要做高官?只有做到了这个位置才能得享厚禄。而且像这些京官,好处可是地方上比不了的。
就算像节度使那样执掌一方的封疆大吏,因为治下要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常常也有捉襟见肘的时候。嘉柔上辈子,就贴补了自己的很多私用给虞北玄。反观李晔虽然无官在身,却好像根本不担心钱的事,他书案上随便一方砚台都值好几百钱,更别说那些淘回来的古卷,更是无法估量价值。
李暄和李昶本就有官职,吃穿用度更不用说了。这就是都城里的簪缨世家,就算她在云南王府锦衣玉食地活了那么多年,到了这样的大家族里头,还是开了眼界。
嘉柔不喜欢管这些家中琐事,也不想被郑氏摆布,想要回绝。可想到白日王慧兰落井下石,心道给她添堵也好,便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我明日就去叨扰大嫂,还请大嫂不吝赐教。”
王慧兰心中“咯噔”一声。话已出口,没有转圜的余地,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她们这些女人,在出嫁前,都请人细细地教过看账和官家,她就不信,木嘉柔一个娇生惯养的郡主,云南王府还能教她这些?没几天就会败下阵来了。
这时,宝芝走到王慧兰的身边,对她附耳低语。王慧兰听完后,起身道:“大家,四弟妹,我房中还有事,就不陪你们守岁了。”
“反正今夜人都不齐,也不打紧。你去吧。”郑氏说道。她刚塞了人到王慧兰身边,心情大好,自是不会计较这种事。
王慧兰从屋中出来,询问宝芝:“父亲被宣进宫了?”武宁侯执掌金吾卫,金吾卫负责都城的安全。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父亲恐怕难辞其咎。天子震怒之下,收了他的兵权都不一定。
“是,估计不太好。夫人很担心,已经派人去宫门前守着。”宝芝说道,“您说,不会有事吧?”
王慧兰也不知道,只能等待结果。其实当初这金吾卫的兵权是由卫国公郭淮掌管的,但父亲和成国公合谋,让郭淮丢了兵权,郭家也因此而一蹶不振。这件事做得十分隐蔽,她也是回家的时候,无意中听父亲和母亲提起,才猜到了其中的一些内情。
父亲平日和卫国公还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常聚在一起切磋棋艺。王慧兰初得知此事,也十分震惊。可后来她才明白,这世上有些事,不争就永远不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她们王家,在前朝的时候是何等地显赫风光。如今渐渐没落,成为了有勋无职的花架子。又哪里比得上李绛这样的位高权重。父亲所为,是为了整个家族的利益。而她选择李暄,并不是有多喜欢他。而是看中他为李绛之子,年轻有为,将来有机会继承李家的家业。
京中那么多世家大族,各个看起来花团锦簇,可皆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多数不济。李家和崔家,算是少数由年轻一辈可以撑起来的世家。但崔家跟李家比,实力还是差多了。
王慧兰不禁想起少小时在曲江的杏花园所遇到的那个清冷的少年郎,一双桃花眼,蕴藉风流。她一见倾心,含羞将杏花枝丢到他的身上。他却看也不看,转身离去,只余杏花吹满头。
*
除了皇城附近,还有达官显贵居住的大坊,禁军家家户户地搜查。眼看夜渐深,搜查却依旧无果,反而弄得人心惶惶。
李晔坐在李淳的书房等他,刚才李慕芸来过,告诉他府中的炭火用完了,就一个火盆,要他将就一些。平日李淳节俭,屋中都不怎么用火盆,省下的炭火钱都用来接济门客了。
李慕芸坐了会儿,没问出李晔的来意,大概也觉得屋里冷,就借口有事先离开了。
李晔摇了摇头,他这个阿姐,有时候就是心思太多。她不算聪慧过人,不懂广陵王要什么。但只要不惹出事端,他也能保她平安地渡过一生。
李晔裹紧身上的皮裘,将手放在火盆边上烤着,寒气还是一阵阵地袭来。他担心王承元被抓住,已经派了白虎领内卫前去。过去好一阵子,还没有消息传回来。难道王承元没有躲在崔雨容说的地方?或者是白虎他们去晚了,王承元已经被抓住?
他对嘉柔还是有所隐瞒。他跟广陵王之间不仅仅是普通的主公和谋士,更是生死之交。李淳早就说过,玉衡的命令就如同他的命令。所以只要是李晔的决定,根本不需要通过李淳,就可以命白虎等人执行。只不过李晔此前从未逾矩,今夜事情迫在眉睫,才擅自做主。
他咳嗽了一声,外面终于传来声音,李淳回来了。
李淳出宫以后,便马不停蹄地往家里赶,可是路上遇到重重盘查,浪费了很多时间。他还遇见神策军的左军大将陈朝恩,两个人聊了几句才分开。
“这屋里怎么这么冷?”李淳刚进来,便觉得如坠入冰窟,命人将烛灯多点一些,再看李晔的脸色,面白如纸,斥道,“你就傻坐在这里等,不会让他们多加一个炭盆?凤箫,赶紧去让他们把府中能够取暖的东西都搬来。”
凤箫领命离去,李淳坐在李晔的身边,取了自己的皮裘加在他身上,又握了握他的手:“你看看,手这么冷!身子才好了些,这么折腾,早晚又得生病。有什么事,你遣人告诉我一声不就行了?”
李晔摇头,抱拳道:“请您恕罪。事急从权,我到了府上,立即告诉白虎他们去救人,没有经过您的允许。”
李淳看着他,皱眉说道:“我早就说过,你的命令如我一样,何罪之有?你放心,我在回来的路上碰到陈朝恩,他那边好像一无所获,王承元暂时是安全的。可你不是让凤箫告诉我按兵不动?为何又改变主意?”
李晔便把嘉柔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我们都知道王承元是无辜的。但我为了对付河朔三镇,默认了舒王的做法。希望还有办法可以补救。”
李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李晔所做的决定,其实是很难改变的。记得有一回,他想保住一个被诬陷的官员,但李晔说什么也不让。为了这件事,他们俩还大吵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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