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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珠-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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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论你一个同谋之罪,崔家也会被你牵连!”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口气都在颤抖,因为这些都是她上辈子经历过的事!
  一桩桩一件件涌出来,又撕开她心头已经结痂的伤口。
  崔雨容一心记挂着王承元,根本没有想那么多。被嘉柔一喝,顿时清醒了一些,颓然地坐在榻上,用手捂着脸,哽咽道:“那能怎么办?难道我就不管他吗?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他若死,我也活不成了。”
  嘉柔不忍见她这么难过,坐在她的身边,崔雨容顺势靠在她怀中,痛哭失声。爱一个人,奋不顾身地想要跟他在一起的心情,嘉柔也曾经有过。所以表姐的心情,她怎会不明白?
  可她也是经历过才知道,爱不能替代责任。她们若是孑然一身,哪怕做错,最后不过是付出性命。可她的身后是云南王府,表姐出身于显贵的世家大族,她们个人荣辱,所作的选择,都与整个家族休戚相关,割舍不断。
  若上辈子云南王府没有早被吐蕃所灭,虞北玄起兵之时,未必不会受她的牵连。
  崔雨容抬起泪眼看她:“真的没办法了吗?他跟我说,他的兄长十分疼爱他,想把承德节度使之位传给他。然后他便带着成德节归顺朝廷,他怎会刺杀天子呢?”
  经她一说,嘉柔终于想起来了!因她上辈子不怎么关注政事,虞北玄也不告诉她,所以朝中的事只有个大概的印象。
  王家世代控制成德节,成为帝国北境的坚固防线。此时,承德节度使王承宗应该病重,为了稳定政局,隐而不发,密谋将王承元接回幽州。
  其间发生了什么,嘉柔远在蔡州,并不清楚。只知后来王承元回到幽州以后,王承宗已经病逝。各部将为了争权,斗得死去活来,整个成德节陷入一片混乱。北边诸国蠢蠢欲动,形势千钧一发。
  没想到王承元一个文弱书生,竟以雷霆之势将叛乱平息,而后率成德军归顺了朝廷。这也是原本牢不可破的河朔三镇开始瓦解的开端。嘉柔不知道上辈子有没有刺杀天子一事,但王承元此人十分关键,绝不能死!
  嘉柔说道:“表姐,你把他藏匿的地点告诉我。”
  崔雨容睁大眼睛看着她,嘉柔继续说道:“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要做,就在府中等着消息。若明日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他应该就安全了,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吗?”
  崔雨容不知嘉柔有什么办法,嘉柔却按住她说道:“什么都别问,你只能相信我。”
  “嘉柔,我也不能让你为了我涉险……”崔雨容摇头道。
  “不仅仅是为了你。我有分寸,你放心。”嘉柔口气坚定地说道。崔雨容觉得,她眉眼间蕴含着一种力量,能让自己信服,便低声把地点告诉了她。临了,还叮嘱她千万要小心。
  过了片刻,嘉柔从崔雨容的房中出来,关上门。崔雨容的婢女问道:“郡主,婢子刚才听到屋中的动静不太对,可是娘子她哭了?最近娘子总是心事重重的,今夜跟郎君出去,也不要婢子们相陪。郡主可要好好劝劝她。”
  “我劝过了。她说很累,先睡下了,你们守在外面就是。”嘉柔神色如常地说道。
  婢女行礼,让人送嘉柔出府。嘉柔心乱如麻,刚才虽是那么对崔雨容说,可她哪有什么能耐将王承元送出长安?这里可不是南诏。能这么做的,可能只有那位……嘉柔打定主意,走下崔府的石阶,坐上马车。
  李晔也在闭目想事情,听到她回来,睁开眼睛,把手炉递过去:“怎么去了这么久?脸都冻红了。”又吩咐外面的云松,“回府。”
  嘉柔对李晔说:“我知道可能不妥。但是,我能不要请你帮一个忙?”
  李晔点头,不疑有他。她继续说道:“我现在,想见广陵王,或者玉衡先生。”
  她从来没露出过如此认真的神情。李晔顿了顿,问道:“你为何要见他们?”
  马车摇晃了一下,好像压到了石子。嘉柔身体歪倒,李晔伸手扶住她。
  嘉柔按着他精瘦的手臂,叹了口气:“我知道王承元的藏身之处,想请广陵王秘密送他出城。”
  她知道李晔跟广陵王的私交应该没那么简单。前世元和帝登基以后,并没有立后,说明广陵王妃不是他心爱倚重之人。既然如此,便不存在爱屋及乌的关系。那么李晔几次三番跟广陵王往来,就与广陵王妃无关。
  广陵王有一半神策军的军权,若说能救王承元的,也只有他了。所以她想请李晔带他去见广陵王,或者见到玉衡也行。
  李晔皱眉,将她拉到面前:“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王承元现在是叛党,若与他牵扯上关系,后果不堪设想。”
  李晔的口气异常严肃,嘉柔也知道自己说的话跟疯子没什么区别。可她恰好知道前世发生了什么啊!不管是为了崔雨容,还是为了北境的安全,她都不能装作自己不知道。
  她想得其实更远,河朔三镇归降,朝廷便可以收回兵力,应对各地的叛乱。那吐蕃犯境的时候,朝廷也不至于无兵可派。这回的事情若能成功,将来她也可以开口让广陵王出兵帮南诏。
  她望着李晔,说道:“你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无条件地相信我。我要见广陵王或者玉衡先生,你帮我。”她又重复了一遍。
  以玉衡先生的高瞻远瞩,一定能明白她说的话!她不是不想跟李晔说,而是跟他说了也没有用,他又不能左右广陵王的决定。
  她的口气有点耍无赖,还用他说过的话来将他。李晔听她几次三番提到玉衡,似乎很在意这个人。但此时,在世人的眼中,玉衡不过就是白石山人的弟子,根本没有显露过锋芒。舒王知道内情,当然会有所忌惮。可她远在南诏,何以那么信任玉衡?
  李晔百思不得其解。
  “广陵王此刻应该进宫了,不会在府中,你见不到他。至于玉衡先生……也不在长安。你有话便跟我说,我会派人传达给广陵王。”李晔轻轻退开了一些。
  这个距离太近,他没办法好好说话。现在他需要冷静的思考,而不能被她的美色动摇。
  嘉柔还在犹豫,如果只是传达,如何能说服广陵王?
  李晔却像知道她的顾虑,说道:“你能说服我,我便能说服他。你为什么要救王承元?你们应该不认识。”
  虽然他不会轻易改变决定,但还是想听听,这个小女子到底要说什么。原来他以为,她就是被父母宠爱太过,有些任性骄纵,本性是天真善良的。可她好像也没那么简单。
  这让他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她。他们这些人,一着不慎,就会满盘皆输,甚至身首异处,最怕的就是身边有不稳定的因素。他其实戒心也很重,可是因为喜欢她,最初对她就没有设防。可今夜她所为,实在有些诡异。
  街上到处都是搜查的金吾卫,马车停在崔府门前太久并不安全,李晔便吩咐云松继续前行。他们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刻意地压小。隔着厚重棉帘,云松应该听不清楚。
  路上,嘉柔开口道:“其实你在给广陵王做谋士吧?”
  李晔神色如常,不置可否,心中却猛地一沉。嘉柔继续说道:“你真的很聪明,我阿耶说过,这世上最聪明的人,是能操控人心的。你瞧,我才嫁给你不到一个月,已经不知不觉地被你牵着鼻子走了。广陵王看中你,选你做他的谋士,然后用广陵王妃的关系,掩人耳目。是不是?”
  李晔苦笑,竟然被她说中了大半!这个丫头,实在太敏锐了!他没有否认,嘉柔就知道自己说中了。原本她还只是怀疑,但刚才李晔无意中说到,她能说服他,他就能说服广陵王,坐实了嘉柔的想法。
  既然他是广陵王的人,那跟他说也一样了。
  “从前我听虞北玄跟他的手下说过一些事。”嘉柔只能拿虞北玄做借口,否则她远在南诏,怎么可能知道这些,“成德节度使王承宗膝下无子,前几年都称病不来长安朝贺,众人都以为他是装的。其实他的身子是真的不好,得了一种怪病,双腿浮肿,连走路都很困难。”
  李晔看着嘉柔的目光,微微冷凝。虞北玄那样的人,位高权重,竟然连这些话都没有避开她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必定非同寻常。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问道:“就算如此,与今夜的事情何关?”
  “王承元跟我表姐说过,他的兄长想让他回去继承成德节度使之位。而他欲带着成德军归顺朝廷。今夜的事情,不是他所为,是有人刻意陷害。圣人被刺,朝廷肯定会对成德节用兵。如果兵不血刃就能收回成德节,那为什么要让王承元死?”
  李晔从她的话中,听出了王承元跟崔雨容的关系也不简单。难怪刚才崔雨容的神色异样,原来如此。这丫头平日不说则不要紧,现在句句语出惊人,幸好听到的人是他。
  她到底还知道什么?


第58章 第五十七章
  李晔轻轻捏着她的下巴:“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淮西节度使?还是你的表姐?”
  嘉柔觉得跟聪明的人打交道,绝对不要跟他们比心思。何况她本来就不属于聪明的那种类型。便抬起眼眸,说道:“朝堂上的事情我不懂,我只是把自己知道的说给你听。王承元是表姐的心上人,表姐说他是个好人。我不想让表姐伤心,也不想他被冤枉,才想求广陵王救救他。”
  她说话的时候,表情很真诚,李晔看不出一丁点的破绽。相处的时日虽不长,但李晔知道她不是个心机深沉的人。或许心中藏着什么事,但绝无害人之心。
  他有些释然,反而笑道:“嘉柔,你觉得凭这些话,就能够说服我?”
  嘉柔有些泄气地垂着头:“不管怎么样,我总要试试看。表姐跟我说的时候,我也很吃惊。她还想自己去救王承元,硬被我拦下来了。不过王承元想离开长安,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的兄长病重,想见他最后一面?有心人却加以利用,造成他刺杀天子的假象。我只是觉得,若善良之人都可以被任意迫害和冤枉,那这世道还会让人存有希望吗?”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可字字敲打在李晔的心上。他知道自己从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为完成恩师的遗愿,才追随广陵王。而只要能达到最后的目的,过程当中,使用什么手段他并不在乎。所以一开始,他就决定对今晚的事袖手旁观。
  可是,她说的对。为了阻止舒王,荡涤朝堂的污浊而开始的这场斗争,若他们认可了舒王的行事方式,那跟他又有什么分别?要追逐光明,就必须要走正道。这样陷在逆境中的人才能看到希望,相信李淳并追随他。
  难道他愿意看到李淳变成一个薄情寡义之人?
  帝王家的无情人,他已经看了太多。虽说那至高至尊的位置,容不得心慈手软。可他选择李淳,难道不是因为他身上可贵的正气吗?他却要带头抹杀掉。
  嘉柔李晔不说话,心里便沉甸甸的。外面的街市上,不断有兵士奔跑过去的声音,闹得人仰马翻,也不知王承元能撑到几时。她不知道前世有没有刺杀天子这件事,如果王承元死了,这一世将有多少事情随之改变?她也无法预料。
  过了一会儿,李晔才说:“你把王承元的藏身之处告诉我。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去见广陵王。”
  嘉柔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面露喜色:“你相信我?你能说服广陵王救他?”
  “像你说的,总要试试看吧。”李晔说道,“毕竟我不能让你对这个世道感到绝望。”还有不能辜负她对玉衡的那份信任。
  嘉柔一愣,随即扑过去抱着他的肩膀,轻轻说道:“谢谢。”
  她是由衷地道谢,毕竟站在别人的立场上,肯定以为她是个疯子。但他认真地倾听她说的每一句话,还愿意为了她去说服广陵王。也许他心中早有这样的想法,她不过是推波助澜而已,可她还是很感动。
  有一个人将她放在平等的位置上尊重,而不是当做附庸。
  李晔抬手轻轻拍她的背:“记住,以后在家中,像这样的话,不要当众乱说。还有我为广陵王做事,也要帮我保密。”
  李家父子都是官场上的人,何等敏锐。她今夜的话很容易被他们听出端倪,从而生出别的想法。而李晔瞒着家中,想必有他的苦衷。嘉柔乖巧地点头道:“我知道了。”
  成亲前她就知道,这个人可能藏着什么东西。也许为广陵王做事,也不是他所隐瞒之事的全部。可每个人都有秘密,她也有,所以不会刨根问底。他肯给予信任,她也会报以同等的尊重。
  “当然你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告诉我。”李晔在她耳边说道,“我未必可以全部解决。但为了你,我会尽力。”
  嘉柔放开他,看着他温和的目光,心中一动,凑过去吻了他的嘴角。如蜻蜓点水一般,很快就退开。她的心跳得飞快,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做出这样的事。可好像除了如此,也没办法表达她的心情。
  他们之间,一直都是李晔在主动。他被嘉柔这一吻彻底乱了心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马车也已经停在李府门前了。
  李晔放嘉柔下去,看着她进府了。然后才对云松说:“去广陵王府。”
  “郎君,今夜天色已晚,而且街上这么乱……一会儿,肯定又会有金吾卫检查。要不还是等明日?”云松担心地说道,“您的身子……?”
  “明日来不及了。我知道捷径,你听我的吩咐就是。”李晔说道。
  云松知道郎君看着好说话,决定的事情却很难更改,调转马头,往广陵王府的方向驶去。
  而此时,李淳正在甘露殿外站着。出事时,他人在宫外,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形。只听说圣人被吓得不轻,有个刺客身手极好,差点就近了他的身。圣人年事已高,禁不住这样的吓,旧病复发。尚药局的两位奉御都到甘露殿来诊治了。
  李淳站着,思绪混乱,有些是关于圣人的病情,有些则是关于舒王跟他说的话。过了会儿,宦官出来,请他回去:“贵妃娘娘说,圣人已经睡下了。天寒地冻的,您还是先回去吧。等圣人好一些,您再来拜见。”
  李淳只能告退,他很想去东宫跟父亲谈一谈。可能说什么呢?告诉他今夜的事其实是舒王的计谋,父亲又会怎么做?最后,他还是独自出宫了。到了宫门外,凤箫来告诉他:“郎君在府中等您,您快回去看看吧。他好像知道王承元的下落,已经让白虎带人去找了。”
  李淳一怔:“他不是说……”不是说袖手旁观就好,怎么又要出手救人?
  “属下也觉得奇怪。您回去问问便知。”凤箫抱拳道。
  *
  虞北玄避过金吾卫的搜捕,换下夜行衣,扔到某户人家的庭燎之中,抄近路回到客舍。他刚进门,就看到大堂上的桌椅东倒西歪。掌柜和小二正在整理。一问才知,金吾卫已经来这里搜查过了。今夜普通百姓本就可以外出,大多数人都不会留在客舍,所以他们也没查出什么。
  掌柜见他回来,对他说,有人在等他。虞北玄立刻警觉,问是何人。
  掌柜的暧昧地笑了笑:“您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虞北玄孤身入长安,他手下的人和长平都还在路上,怎么此刻会有人到访?他慢慢走上楼,单手推开房门,还没看清楚屋内的情形,一个人影便窜出来,抱住了他。
  “你到哪里去了?我等你好久!”熟悉的女声。
  虞北玄愣了一下:“长平?你怎会在此处?”
  长平放开他,得意地说道:“本郡主神通广大,你丢下我自己先跑到长安来,是不是在城里养了女人,不想让我知道?”
  虞北玄坐下倒茶:“不要胡说八道。”
  “那你这么晚了,出去做什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节度使进都城,都要去进奏院报备,你没有去吧?”长平双手背在身后,“刚才我来的时候,一群金吾卫刚搜查离去。”
  “我不报进奏院,是有些私事要处理,不想应付那些官员。”虞北玄喝了一口水,起身道,“我让掌柜再为你准备一个房间。”
  长平见他要走,一下子抱住他的腰:“我们是夫妻,住一个房间不应该吗?你到底要避我避到什么时候?成亲以前,我派人刺杀你,是我不对。可我们都没见过,还要嫁到那么远的地方,我当然不乐意。你别怪我了,好不好?”
  虞北玄抬起头,想起当初在南诏的时候,他没有表明身份,那丫头就愿意跟着他,也不嫌弃他身上胡人的血统。甚至为了他要背弃婚约,跟他回蔡州。
  他做淮西节度使的时候,位高权重,多的是女人投怀送抱,而且没有人敢轻视他。可只有那丫头,是因为喜欢他这个人,才跟他在一起。他曾经立誓,她跟了他,这辈子都会好好对她。可她却改了主意,嫁给另外一个男人。
  一个一无所有,什么都给不了她的男人。
  虞北玄心头郁结,将长平的手拉开:“你连日赶路也累了。这间是上房,留给你休息。我去下面睡。”说完,直接走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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