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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凌霄:帝女谋-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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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翻出来，他也不主动做声，两人就这样坐着有一刻时辰了。
寇璟伸着一双大手在烤火，怕误了事，不得已主动开口了，“姜兄，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姜辕杉把那小铁铲插在火盆一侧，抬头看他，平静道：“天家兄弟之事，我能怎么看？”
寇璟：“当时你不在宫中？”
姜辕杉：“我怎么会不在宫中？你当我是你啊，整日往益王府跑。”
被这么揶揄一番寇璟并没有生气，反倒觉得这话是搭顺了，“姜兄也可以多到益王府走走嘛，你别看益王平日里冰冷冷的，其实益王很是平易近人，没有架子的。”
姜辕杉挥一下手，“寇兄，我也劝你一句，搅在这党争派斗当中对你没有好处。”
寇璟笑道：“没想到啊，一向严于律己、公忠体国的姜候竟然讲好处了。”
姜辕杉拧眉，“别曲解我的意思，你明白的。”
寇璟收了笑，“好好，我接受姜兄的好意。但是你说的党争派斗我可不赞同，这哪有什么党争派斗？不过政见问题而已，政见嘛，自然会一样的不一样的。就如同你，有时政见与皇上的一样，那就认同皇上，有时政见与益王一样，那就认同益王，关口是为国为朝廷。”
姜辕杉：“行了，别跟我绕，有事说事儿吧。”
寇璟正色道：“我现在就是说事儿。姜兄，咱为官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民吗？为了让百姓免受战乱，安居乐业过太平日子……”
“可你是为某些人谋一己之私，为百姓做什么了？”
寇璟怔了怔，叹一口气，“姜兄，看来你还是陷在当年那件事情出不来啊，姜兄，益王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人。”
姜辕杉当下站起身就要走。
“姜兄。”寇璟大手及时拉住他，“你听我说。大把年纪了还这么沉不住气？事过境迁，你就那么听不得别人提当年的事？”
☆、216。第216章做臣子的非议皇上，是臣子该做的吗？
姜辕杉别了脸拧了拧眉，调整一下情绪重新坐落。 br>
寇璟大掌伸去拍一拍他肩头，语重心长道：“你我的关系，往远的就不说了，多年在朝中同为官，又历先皇及当今圣上两朝，这份情谊早已是兄弟情谊了。其他的个中道道我也不多说了，我就说两件事吧。其一，昨日之事，当时皇上离宫之时与皇太后同在太清宫，皇上没有任何吩咐或旨意，只一人离开了皇宫。后来得知皇太后及楼太妃被福王劫持，皇上之意是让益王想法子救人，幸益王有所部署事先差我前去福王府接了福王妃，而皇上之意是以福王妃换皇太后，而让益王另想法子救楼太妃。此事是事实，皇上与益王争执之时我在场，那位长乐公主也在场。”说完他微顿。
姜辕杉眉头拧起，疑惑地看寇璟，不满道：“做臣子的非议皇上，是臣子该做的吗？”
寇璟镇定，“我述事实，哪来非议皇上的言词？”
姜辕杉扫眼看一眼门，“你这是有反意，寇兄，别说我不提醒你。”
寇璟有些气恼，“此事我不说自会有人说，你非要曲解我的意思吗？”
姜辕杉：“我没有曲解你的意思，就如你所说，你我关系到这份上，我可以当你没说过，但别人可不会这么想，你呀，别一时糊涂了。老实说一句吧，你这样会适得其反，我对益王没有任何偏见，就如你所说，政见不一样而已，可你这么一说，倒让我有想法了。”
寇璟怔了怔，苦笑道：“你怎么想我控制不了你，我说第二件事吧。延曦那孩子，你该揣测得到他往后的路……”
“你别说了，还不是被你们给害的？”姜辕杉也有些火了，打断他的话。
“怎么说是我们害的呢？”寇璟伸直了脖子，据理力争，“坐上北衙六军大将军的位子不好吗？建功立业，报效朝廷。”
姜辕杉眼一直，瞪眼道：“你们还不打算放过他啊？什么建功立业报效朝廷，这明摆就是你们党争的牺牲品，不行，这次说什么我都不同意，等他回京，我让他辞官，他本就不是个当官的料。”
寇璟：“你不觉得晚了吗？”
姜辕杉一震，“你什么意思？”
寇璟：“你是心里明白却还想揣着糊涂，这兵器追得回来便有功，追不回来便是过，可谁能看得见？到现在朝廷都还没有他的奏报，不过倒也没有那么快，他出门也不过八日，可结果真是没办法预料的。就如眼下，短短八日，谁又想得到福王会反呢？但现下又是对延曦极有利的时机，现在的北衙六军算是毁了，十有**跟着福王走了，这重建北衙六军需要像延曦这样正直之人掌大旗，这样一来，无论兵器追不追得回，有益王有你保驾，延曦无虞。再者延曦是你儿，皇上也不能拿延曦怎么样？这样一来，也免了北衙六军大将军的纷争，无论哪一方，于公于私都是皆大欢喜的事。当然那首先也得是延曦他有这个才能，你当益王是个糊涂虫？”
☆、217。第217章若非益王，我早辞官回乡教书了
他微一顿，继续道：“你方才说我为某些人谋一己之私，这些年益王谋什么私了？你是侍中，你心里有数，此事对于益王来说得什么好处？益王不过是想免除纷争，再者把朝纲、大乌金律法更完整起来。就如昨日福王造反一事，天家兄弟之间的斗争不是我朝方有的，这个咱们不议，就说这调兵吧，火烧眼眉了，益王加上一个兵部尚书在那儿，愣就是调不动一兵一卒。我朝的兵都在这些天家兄弟手中，这太集中了，且又多年不调防，你看，不就发生福王反了之事了？若都把皇上制住来造反，那我朝不知得乱成什么样了。此番益王有意让延曦掌新北衙六军，不过是兵制的调整，对益王来说得何益？自皇上继大统，益王哪时不是公忠体国、兢兢业业为皇上为忧，若说权倾朝野，若不是这样，咱们皇上会干出什么事你不知道吗？我不非议皇上，我也没有什么反意，我依然奉当今圣上，但是我愿意跟着益王干，那样踏实，若非益王，我早辞官回乡教书了。”
眼见姜辕杉沉默，他再道：“难不成你让延曦辞官你也辞官？姜氏一门从此没落？你就不为儿孙想一想？益王也没有让你依附谁反对谁，可你得审时度势该清醒时不糊涂，先皇及当今圣上给你三分薄面，那是念及先皇太后，先皇太后驾西多年，时日一久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你自个心里也有数，我就不多说了。”
姜辕杉抬手示意，“别说了。”
寇璟大手再拍拍他肩头，不再多说，站起身走去开门出去，并关上了门。
这厢等着政事堂议事，那厢羽白煜也没有闲着，他几乎没睡，早早到了凤炀府衙门。
高百松边系衣袍边打哈欠快步赶到羽白煜那间书房，在门口遇上那来生火盆的衙役正想离开，他扯了那衙役，“通告厨房做早饭了吗？”
那衙役：“没，这好像有点早，才寅时末。”
高百松咬牙扬拳头，“不上道的东西，本官白养你们了。”
那衙役抱头：“二老爷饶命，小的这就去。”
高百松一脚揣他，“快去。”
那衙役挨了一脚拐着腿急忙往外奔。
高百松整一整衣袍，这才伸手敲门。
屋里传出羽白煜甚是精神的声音，“进吧。”
高百松轻轻推门进屋，转身关上门快步上前行礼，“卑职见过兴王殿下，殿下这真是操劳，怎不多睡会儿？是有很重要的事示下吗？”
羽白煜背对着门站在屋中，两手插腰欣赏那挂在大案后墙上的一幅字，正是那个他时常写的“静”字，这一幅字挂在这屋中，若不是那些名贵的摆设品，倒像是禅房。
高百松见他没有回身也没有出声，便也歪头向那幅字看去。
兴王这会儿到衙门来就为了欣赏这一幅字？
字里有玄机？
他眯了眯眼再揉揉眼细看。
是有大家风范，可也看不出有什么奥妙玄机啊？
他兀自暗中嘀咕，那边厢羽白煜开口了，“你这是要赶上本王的官阶了。”
☆、218。第218章殿下，请恕卑职愚钝
高百松一懵一惊，“殿下，请恕卑职愚钝。”
羽白煜转身，俊目亮晶晶闪着光泽，“去把朝服换上吧，一会儿皇上得召你到政事堂议事了。”
“政政、政事堂？”高百松不知是惊还是喜了，张口结舌。
“是，政事堂，本王都去不了的地方，今儿你能去了。”羽白煜欢喜当中又有些酸涩，“左仆射，从二品，不是与本王同样的官阶了吗？”
高百松的反应是何等的快，他急忙道：“折煞卑职了，殿下可是正一品亲王，殿下是云，卑职是泥。”
羽白煜酸涩一笑，“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谀词，你先听本王说。”
高百松那心可是欢喜得扑扑急跳，这是进政事堂呵，多年的夙愿啊。
多年官场的修为令他不至于失了分寸，他端端正正地站着，平静地等着训示。
羽白煜：“旨意是还没有下，但是必然的了。昨日经福王这么一闹，今儿天一亮这必须先到政事堂议事，可萧还宝那个缺还空着，因着这所议之事重大，皇上必定会先议补了左仆射一职再议，皇上需要左仆射这一票。”
高百松有所悟点头，“殿下，益王岂会轻易让卑职坐左仆射这个位子？”
羽白煜笑笑，“你放心，本王笃定益王会抬手让你坐左仆射之位的。”
高百松：“殿下可否示下？好让卑职心里有个谱。”
羽白煜：“这你就别管那么多了，你就记好了这头一回的政事堂议事你该做之事。”
高百松：“殿下请说，卑职听着。”
羽白煜：“这议之事想来是如何救皇太后及楼太妃，如何追击福王要不要剿灭福王，再有就是重建北衙六军及北衙六军大将军等相关要职。”
高百松：“是是，那卑职该怎么做呢？”
羽白煜：“少说话。”
高百松：“是是。”
羽白煜：“你也知道的，政事堂里就是皇上与益王的斗争，你想立稳了脚，就得忍耐。”
高百松点头，复又思忖一下道：“殿下，这政事堂里，我孤立无助啊，这是要靠着哪一边还请殿下示下，这一议起事来最终是各人表态站立场的，这一想来，卑职还真有点惶恐。”
羽白煜：“自皇上继大统以来，你看人家姜候爷是怎么做的？”
高百松侧头再想，“姜候爷那是因为先皇太后，人家硬气得起。”
羽白煜：“你也知道说那是先皇太后，时日一长什么就都淡了。”
“倒是。”高百松那雀跃劲过了，这会儿脑袋清晰了些，他想了想拧起眉头道：“殿下，这般说卑职进这政事堂看起来似乎没能替殿下争到什么好处，咱卯足劲往那里头钻，还前有虎后有狼的架势，这值不值啊？”
高百松这个人圆滑，处事爱用些歪门邪道的手段，有点像江湖人，鬼主意一箩筐但又有点侠义，又爱炫耀。虽说这样，但他的官声不太坏，总能干出点实事来，就是那种上能应付下能对付之人吧。
☆、219。第219章卑职早晚得让他们捏死
他之所以愿意死心踏地跟着兴王，其实也是看中兴王为人洒脱，不爱用条条框框约束着他，他当这个凤炀府府尹当得自在，那油水也能捞不少。虽说他梦想着进政事堂，可一想到以后这种悠哉自在的日子没有了，他心里就又打鼓了。
羽白煜定睛看他，看穿他似的，“收起你那小九九，给本王好好的干好左仆射的差事。”
“不是。”高百松急了，跺了脚，“关口是我起个什么作用啊？这夹在两大派当中，一个是皇上一个是益王，顶尖高手，卑职早晚得让他们捏死。”
羽白煜抿嘴笑，“我的高二老爷啊，你就不懂坐收渔人之利之理？就不懂有一就有二三四之理？关口是站稳了脚，两边不得罪，你若能像姜候爷那样成为一股‘清流’，本王保证皇上、益王都争着拉拢你，也争着捧着你。”
“啊？清流啊。”高百松大手搓搓额头，不自信道：“怪难的。”
羽白煜：“难吗？你看姜候爷，金知远一死，他儿子白捡了中郎一职。皇上还为他开了候爵世袭的先例，这一回啊，不定还有更好的事等着他父子俩呢。为什么呢？两派僵持不下，不如就给一个两边不沾的人，这一股‘清流’，皇上与益王都不会把他搞浑浊了。这就是姜候爷的高明啊，先皇太后那是一回事，姜候爷的这一招啊，着实是高啊。”
高百松幡然明白，“是是，确是高。殿下洞若观火，卑职佩服得五体投地。”
虽说奉迎之词，羽白煜心里还是挺受用的，愉悦笑道：“这下该明白了吧？”
高百松转念一想，又犯难了，“殿下，所谓‘清流’，那人家姜候爷是不站帮派不涉党争，可卑职……朝廷上下谁不知卑职是殿下的人？”
羽白煜一口气像吃了个死苍蝇噎在那里，他眼向上一翻，转身来回踱起来，恼火道：“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若不是这样，此次你能当左仆射？能进政事堂？你还要本王说多少次？”
见主子火大了，高百松再也不敢想不明白，慌忙点头，“是是，卑职愚钝，卑职明白了。”
羽白煜挥手，“快去换朝服。”
高百松：“是是，卑职这就去。”
高百松仔细地换好了朝服，又回到羽白煜的书房，那厢衙役也把早饭送来了。
羽白煜看着那丰盛的早饭，笑道：“哎呀，本王是沾高二老爷的光啊。”
高百松脸一红，讪然道：“殿下折煞卑职了折煞卑职了，是卑职沾了殿下的光，卑职是感激不尽啊。”
羽白煜撩袍坐落，“来，坐着吧，快吃，不定一会儿圣意就到了。”
“哎，好。”高百松点头在羽白煜的对面坐下。
羽白煜拿起一个包子递过去，“来，吃包子。”
高百松双手接过，“谢殿下。”
羽白煜棒起碗喝一口稀粥，“一会儿要议事，不方便喝酒，这酒啊，回头你得请本王喝。”
高百松急忙点头，“那是那是，卑职一定好好宴请殿下，谢殿下的知遇之恩。”
☆、220。第220章放心吧，你就按本王所说的做
羽白煜笑笑，“宴请就不必了，就在这衙门后院，让厨房弄几样好菜，吃上一顿酒就好。”
高百松抬头看一眼这屋内，“殿下，这让谁接替卑职这个位子啊？”
羽白煜看他，“你举荐一个，本王听你的。”
高百松急忙放下那包子站起身，“殿下，卑职不敢。”他犹豫片刻不安道：“殿……殿下，卑职这会儿怎么觉得没牛康钕赂貌换崾呛灞爸巴娑陌桑俊�
“嗤！”羽白煜睨眼，“坐下吧，你这神叨叨的才让本王觉得没拧８玫纳僖胁恍校磕阌胨欤就跆愕南敕ǎ恍械幕氨就蹙痛悠渌饕幻矗诒就跏值紫碌辈睿滓淖匀皇翘啊！�
“哦。”高百松松一口气，坐下，“殿下言之有理，培植为殿下效命的人首要的自然是听话。这施奔是不错，听话，肯干，才能也有，他曾向卑职表示，愿意跟着殿下做事，殿下可以放心用他。”
羽白煜咬一口包子慢慢嚼，“是吗？”
高百松点点头，也拿一个包子咬来吃。
羽白煜：“政事堂里要是议这个官缺，你就举荐施奔，本王也会上疏举荐。皇上与益王眼下都盯着新北衙六军大将军的位子，对这个凤炀府府尹该不会那么上心，你就一力举荐施奔就好。”
高百松：“是，职下明白。”
羽白煜：“还有你记好，若是皇上与益王政见都一致之时，你就附议，可不要他们都一致了你也不表态。”
高百松：“是是。”
羽白煜：“这一次皇上与益王肯定抢调兵权的了，皇上先让你补上萧还宝的缺无非就是想在此事你站在皇上那一边，你就跟着姜候爷，他站那一边你就站哪一边。”
高百松张嘴愣一愣，“若是姜候爷站在益王那一边，皇上不得立马把卑职踢出政事堂啊？”
羽白煜冷笑，笃定道：“他不敢，放心吧，你就按本王所说的做。”
“是是。”高百松把那半只包子塞入嘴，端起面前那碗稀粥，“卑职以粥代酒，敬殿下。”
羽白煜抿嘴笑，捧起碗让他碰一下，“好好干吧。”
“是。”
两人边吃边聊，到卯时末，门外传来惊慌的声音，“殿下，高大人，宫里头来公公了，有圣旨。”
高百松霍地站起身，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真的来了。
羽白煜看着他笑，站起身迈开潇洒的步子向门口去，“走，迎旨去。”
皇宫。
高百松跟随着高晟步入肃静的政事堂，只觉得得踩在云端，来得太快了，太不真实了。
高晟：“皇上，高左仆射带到。”
高百松急忙双膝着地，伏身高呼，“臣高百松参见皇上。”
羽蔚青坐在正前御座，他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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