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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门秀-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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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理会外人的话。你祖母还病着,别为了些莫须有的事,害得老人受罪。”
赵泽哑然,又不能坦白说牛氏是在装病,只能硬着头皮说:“祖母的病只要静养罢了。搬出去了未必就养不好。有妹妹与姨娘侍疾,又有熟悉的大夫,侄儿也还有些银子,供养得起。若是让祖母继续留在府上养病,时间长了。外人不免要笑话侄儿,说侄儿明明赚了银子,却舍不得养活祖母弟妹,还要叫外人养活,责备侄儿是个不孝之人。”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汪东升再坚持。倒象是要陷赵泽于不义了。他只能松了口:“你既然这样说,那我也不好多劝。等你祖母身体好些,能起身了,再接她出去吧。只是日后请大夫吃药的事,还是我们家包了。你也别跟我们夫妻客气。这不是为了帮你,而是敬着你祖母往日待我们夫妻的情份。”
赵泽心下松了口气,也不再强求,笑着答应了,随意说了几句闲话,便告退而去。
汪太太问丈夫:“你真要让赵大太太祖孙搬出去?外头哪里有家里好?侍候的人手也少许多,吃穿用度,样样都要置办。他家里只怕没这么多银子。”
汪东升叹了口气:“往日我只觉得赵泽不好,今日见了,倒觉得他还有些骨气。就是性子太过执拗了些。不过他一片孝心,我们怎好阻止?只能在别处多帮着点了。他既然在侯府名下的店铺里做掌柜,那咱们也开个铺子,叫演哥儿去打理,又添一笔进项。他们日子自然过得好些。”
汪太太想想也对,还说:“也罢。倒是赵泽执意要将家人搬走。会不会是我们提亲的缘故?赵大太太拒了亲,又觉得尴尬。才叫孙子提这件事?”她有些后悔:“早知如此,我就该再打听清楚些。才跟他家提的。如今落得这般结果,想必她见了我也要尴尬。待我差人过去安抚几声,叫她们千万别多想。无论她们是否答应亲事,咱们两家依然还是象从前一样相处。”
汪太太派了香兰过去,香兰虽然觉得赵湘拒了亲事,没能跟汪家成为姻亲,十分可惜,但言谈间还是温声细语,尽可能关怀开解牛氏祖孙。牛氏正坐卧在床上吃饭,听她说了,就知道是孙子照着吩咐拒了婚,没让汪东升夫妇有所不满,心里很满意,却还要装模作样地叹息说:“说来是我对不起你们太太,她说的原是一桩好亲,可湘姐儿她哥哥实在舍不得她远嫁,说是不放心。虽说我是长辈,但我年纪也大了,日后这个家还是要湘姐儿她哥哥来当,因此也不好十分违了他的意思。他既然拒了亲事,就当我们湘姐儿无福吧,还望汪太太别埋怨我们才好。”
她这话原是想把拒婚的责任往赵泽头上推,好洗白自己跟赵湘,继续保持原来的好形象,没想到香兰听了,就想起赵泽的提议,忙道:“赵大太太多心了,我们太太怎么会埋怨呢?泽大爷日后是要当家的,他有主意,又能支撑家业,我们老爷与太太都敬他几分。只是将来你们搬出去了,两家分住两处,远不如眼下亲近,赵大太太千万要跟姐儿多来家里坐坐才好。我们太太说了,无论亲事是否能成,又是否住在一处,两家人也仍旧象从前一样交好,亲密无间。”
牛氏愕然:“你说什么?”赵湘更是失声叫道:“什么搬出去?”难不成汪家因为拒婚之事,就要赶她们出门?!
见她们是这样的反应,轮到香兰愕然了:“赵大太太与赵大姑娘不知道么?我们太太还以为是你们觉得拒了婚事后尴尬,才叫泽大爷跟我们老爷太太说的呢。泽大爷说,他能养得起家人,还要让家人住在汪家,会叫人误会他不孝的。因此我们老爷说,等赵大太太病情好些了,再让你们搬出去,但日后请大夫抓药的事,仍旧是我们家出银子。泽大爷也答应了的。”她看看牛氏,又看看赵湘,觉得非常诡异:“难不成这事泽大爷没跟二位提过?”
牛氏气得浑身发抖,手里一用力,细瓷调羹的柄就断了,断面戳破她手心,疼得她大叫一声,将碎裂的调羹掉落在地,血流得到处都是。
赵湘连忙扑上去:“祖母,你没事吧?!”香兰也吓了一跳,连忙叫人,画眉与百灵拿药箱的拿药箱,打水的打水,乱成一团,好不容易才帮牛氏上了药,包扎好了手掌。厢房那边小钱姨娘也带着赵漫赶过来侍候了。
香兰这边已经命人通报汪太太,汪太太得信,慌忙赶了过来,看了牛氏的手,恨不得替她叫疼。可惜牛氏身边侍候的几个丫头,都是牛氏祖孙自家带来的,她不好当着人家主人的面骂,只能安抚牛氏几句。牛氏却是犯了心口疼,张嘴想要解释她并没有打算搬出去的意思,都是赵泽那臭小子自作主张,但一看到香兰在这里,想到自己刚说了拒婚是听从赵泽的意愿,这话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还好汪太太说了,她既然受了伤,又犯了“旧疾”,那就先别提搬走的事了,等过了年再说。牛氏就闭了嘴,心想这病也许还要再装久一点。至于赵泽那小子,她迟早要狠狠教训他一顿的。她心里一发狠,忍不住用手在被下锤了一下床,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差点儿叫出声来,双眼也是泪花汪汪的,都快哭了。
汪太太见状就叹道:“赵大太太这是伤得重了,我去请位太医来给您瞧瞧吧?那刘大夫大概不擅长治外伤。我们将军却认得太医院的一位老太医,治外伤最是拿手了,配的金创药,最是灵验不过,只要三天,包你的伤就好了。”
牛氏这回是真要哭了,她哪里敢让真正的太医来给她看病?那不是要被拆穿了吗?只能跟汪太太一再客气,婉拒对方的好意,见汪太太实在太热情,她只好又奠出老一套法宝,装晕过去了,却叫赵湘送客。
赵湘送汪太太出门的时候,汪太太还在说呢:“这些日子你祖母一直都在吃药,却不见起色,可见那位刘大夫的医术也是平平。还是请一位太医来吧。她老人家跟我客气,你就别推辞了,难道你不想你祖母早日康复么?”
赵湘哑然,不好再推拒,只能苦闷地答应下来,却要烦恼等太医来了,该如何应付过去。难不成……让祖母真个病上一病?
汪太太回去的路上,叫过香兰,将牛氏受伤的过程细节说了一遍,心里就开始纳闷。难不成搬出去的事,真是赵泽自作主张?不过这也没什么,当初牛氏会因为担心自己病好了,就要搬离汪家,不是还曾经偷偷倒过药吗?想来她是过惯富贵生活的,又担心孙女的终身,会耍点小心思也是正常,就是汪太太心里隐隐有些不是滋味。
她回屋歇着去了,香兰出了房门,沿着抄手游廊才转了个弯,就看见香环从耳房那边窜了出来,吓了一跳,笑道:“你个猴儿,躲在这里做什么?”
香环左右望望,竖起食指“嘘”了一声:“好姐姐,我有件要紧事要跟你说。”便拉了她进耳房去,又关上了门。
香兰只觉得她神秘兮兮的样子,笑道:“到底怎么了?莫非你又闯祸了?”
香环压低了声音:“方才我送泽大爷去西院,因还要领他出来,就在廊下等着,谁知叫我听见他在屋里跟赵大太太和赵大姑娘说话。”
香兰顿时啐道:“你真是要死了,难不成不知道太太的规矩,是不许下人偷听主人说话的么?对客人更不许如此。”
香环委屈地说:“我原是要避开的,可赵大姑娘说的头一句话就把我听住了,忍不住想要听下去。”
香兰有些好奇:“她说了什么?”
香环一字一句地说:“她问泽大爷,是不是二少爷来向她提亲了?”
香兰愕然:“什么?”
香环忙道:“确实是这句话。泽大爷跟她说,汪太太要说给她的是娘家侄儿,她还不肯信,哭着扑到赵大太太身上说不可能。因为……她一直认定来向她提亲的是二少爷,说二少爷跟她早有私情。”
香兰顿时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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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调查
香兰咽了咽口水,劈头就骂:“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这怎么可能?!”
香环嘟起嘴道:“我真没胡说,可是赵大姑娘有没有胡说,我就不知道了。泽大爷一再追问她,是不是真的跟二少爷有私情,她起初只是哭,后来就默认了。泽大爷当时气得要她和赵大太太立刻搬出去,说从此以后都不再跟我们汪家来往了,气我们老爷太太和二少爷存心欺侮赵大姑娘,可赵大姑娘不肯。她跟赵大太太说了,无论如何也要留下来,说这一次不过是汪太太乱点鸳鸯,她们还要继续在这个家里住,直到我们太太点头答应赵大姑娘跟我们二少爷的亲事为止。”
香兰断然否认:“这不可能!二少爷怎会跟她有私情?自她祖孙几个搬进了西院,因当中有两位未出阁的姑娘,两位少爷为了避嫌,如今除了晨昏定省会到正院给老爷太太请安以外,几乎不轻易踏足内宅。赵家姑娘又不出二门,她哪里有机会见到二少爷?除非是到正院给太太请安时偶尔碰上。可那是在我们太太眼皮子底下,他们连说句话的机会都少,更别说有私情了。这一定是说谎!”
香环小声说:“如果赵家大姑娘是在说谎,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泽大爷可是她亲哥哥,她为什么要骗自己的哥哥?还有赵大太太,也是信了她的样子。她们还要住下来,直到我们太太答应让她嫁给二少爷为止呢。莫非她真的那么喜欢我们二少爷,无论如何也要想法子嫁给他?可她是什么时候跟二少爷这么要好了?我们居然没一个人知道!”
香兰忽然想起了之前赵泽从西院出来后,在正房前遇见二少汪潼生时。那一副恶狠狠的样子。他二人从无矛盾,赵泽又是个温和性子,忽然变了脸色,莫非真是因为赵大姑娘说她与二少爷有私情的缘故?二少爷既然与赵大姑娘有私情,怎的明知道太太有意为表少爷求娶赵大姑娘。也不吭声?怪不得人家赵家人会生气了。
不,不对,二少爷怎么可能会是这种人?他那性子,有什么事都藏不住的,他若当真对赵大姑娘有意,早就露出痕迹来了。怎么可能会看起来一点兆头都没有?
香兰一时心乱如麻,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所幸这件事没多少人知道,赵泽那边碍于赵大姑娘的名声,想必也不会随便向外透露。她必须尽快将事情告诉太太才行,免得真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二少爷的名声就毁了!
她再三嘱咐香环:“千万别告诉人去,否则太太知道了,定要罚你的!”
香环连忙点头:“姐姐放心,我再不告诉人的。若有人问起,我只说不知道,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
香兰没有留意到香环的语气,胡乱点了点头,便要去寻汪太太。
汪太太听完后。瞪着她半天没说话,等回过了神,还当她是癔症了:“你糊涂了吧?说的这没脸没皮的东西。编排潼生就已经够过分的了,居然还牵扯到客人身上去?你别以为我疼你,你就能胡乱说话。今儿我只当没听见,罚你两个月的月钱,也就算了。若叫我听见你再说这话,我也不管你了。直接回老爷去,看老爷不把你腿都打断了!”
香兰听着就红了眼圈。跪下道:“太太容禀,奴婢再不懂事。也不敢胡编乱造二少爷和客人的闲话。真真是香环那小丫头听见了,心里害怕是真的,才悄悄地告诉了奴婢。奴婢心想,事关二少爷的名声,若是传出去,咱们全家的名声都不要了,便特地嘱咐了香环,再不许告诉别人去。但又想到,万一……这事儿是真的,若是太太不知道,将来出了什么事,想再补救就晚了!奴婢也知道老爷敬重赵家人,若知道奴婢说赵家姑娘闲话,定饶不了奴婢的。只是奴婢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让主人被蒙在鼓里。这事儿若当真只是胡扯的,是香环那丫头乱编了骗人的,那自然再好不过。可若是真的呢?趁如今什么事都还没有,太太赶紧想法子料理是正经。”
汪太太听得半信半疑,心中动摇了。香兰一贯是她心腹,说得如此恳切,不象是乱说的。至于香环那小丫头,她记得香环的父亲柳泰当初是被牛氏撵出侯府的,也许心存怨恨,但那顶多就是在私下说牛氏祖孙几句闲话,怎么敢胡编乱造主人家的谣言?难不成这事儿是真的?
但汪太太想到赵湘给自己的好印象,又不大相信了。若说牛氏贪图富贵,想要赖在这个家里,为此手段百出,她是相信的,毕竟刚回京的时候,管家就已经向他们夫妻报告了牛氏的种种极品表现。住进汪家后,牛氏又有倒药的事,再做点别的什么也不出奇。但赵湘一向在她面前表现得温顺知礼,不然她也不会起心要把她说给娘家侄儿了。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假象?
汪太太有些坐不住了,她想起赵泽坚决要让祖母弟妹搬出汪家时的情形。看牛氏听说这件事后的表现,似乎赵泽是自作主张。他为何执意如此?之前虽然他也曾说过要把家人接出去,但牛氏一否决,他也就放弃了。今日出乎意料地坚持,莫非……是担心妹妹与汪潼生真个有了首尾?
汪太太有些坐不住了,她再喜欢赵湘,也不可能将赵湘看得比亲生儿子还要重。汪潼生虽然性格跳脱些,比不上长兄稳重能干,但也是个聪明孝顺的好孩子,将来是有大前途的。汪东升夫妻俩再热心照顾赵玦的家眷,也不可能给儿子娶赵玦的女儿。她们是犯官之女,一旦做了汪家的媳妇,儿子们的前途还要不要呀?
汪太太咬了咬牙,决定要查清楚这件事。
她是汪家主母,真想要查点什么。并不困难。虽然牛氏与赵湘跟赵泽说话时,特地摒退了左右,但他们不能摆出一副要商议密事的架势——那只会引来汪家仆人的好奇围观,因此只能靠画眉与百灵两个,而后者二人又都有各自的私心。并没有很好地履行自己的职责。所以,汪太太很轻易的就从西院侍候的汪家丫头婆子处得知了三个情报:
第一,赵泽进屋与祖母、妹妹说话时,下人们曾经听到赵湘的哭声,哭的是什么听不清楚,可赵泽是去跟祖母商议妹妹亲事的。她好好的哭什么?汪家又不是逼婚,难不成,真是因为提亲的对象不是汪潼生而哭的吗?
第二,西院里负责扫地的婆子,事后在后院避人的角落经过时。听到牛氏身边那个叫画眉的大丫头跟赵演在花丛后说悄悄话。她当时是这么说的:“先前老太太和湘姐儿以为汪太太提亲提的是汪二少,没想到她说的只是娘家侄儿,还是个捕头,湘姐儿看不上,叫泽哥儿回绝了。泽哥儿说要让大家搬出去,她不肯搬。老太太也帮着湘姐儿说话,说等婚事定了再搬也不迟,还嘱咐泽哥儿拒婚时。千万要婉转些,别得罪了汪太太,日后不好说亲。”那婆子听了这话。只当她说的是赵湘日后还要依靠汪太太帮自己寻亲事,也没多想。因怕会叫那两人发现自己在偷听,彼此尴尬,那婆子很快就躲开了,没有听下去。
还有第三,则是正院里的婆子们提供的。据说今儿早上。赵湘到正院来给汪太太请安时,时辰比平日都要早些。正好撞上汪潼生离开。两人在抄手游廊里遇上了。赵湘立时便红了脸,半低着头与汪潼生擦肩而过。却又抬头看了他好几眼,笑得很娇羞。汪潼生倒是规规矩矩问了好,叫了声“世妹”,然后就目不斜视地走了。倒是赵湘,频频回了几次头。那几个婆子私下还在嚼舌头呢,说这落了魄的千金小姐就是不能跟正儿八经的名门淑女比,这么小的年纪,也知道勾引男人了。
汪太太听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脑仁一抽一抽地疼。再对比香环听到的话,还有香兰说的,赵泽见过祖母妹妹之后来拒婚时,在门口遇上汪潼生,就一脸恶狠狠的样子,还自主主张地要求让祖母妹妹搬出去,这种种证据无不说明了,赵湘远不是自己所以为的那样温顺贤惠。也许她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在说谎而已。她这是盯上了自家的二儿子,一心要攀上这门亲,才会在自己面前做戏。
汪太太气得全身都在发抖。她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可恶的人,可又不能直接把人赶出去。汪东升一心要接济故人亲眷,又说要报道郡公爷的恩情,断不可能让她如意的。但难道她就要眼睁睁看着那对可恶的祖孙留在她的家里,糟蹋她的银钱,算计她的儿子,毁了她丈夫儿子的前程?!
香兰嘱咐丫头婆子们守口如瓶,就把人打发走了,回来看着主母,也有些无措:“太太,接下来该怎么办?”
汪太太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去把潼生给我叫来!我要问清楚,他到底有没有跟赵湘有私情!”
汪潼生很快就来了,他对母亲的疑问莫名其妙:“娘你说什么呢?赵家大姑娘?我也就是见过几面罢了,正脸都没仔细瞧过,怎么可能跟她有私情?”说完了,他的脸色也难看起来:“怎么?难道她诬陷我了?果然演哥儿说的没错,她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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