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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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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沂王叹了口气道:“当年殷如母盖资窃诰辛⒘舜蠊Σ呕岜环馕媚睿墒谴砹酥诙辔浣奶龋舴侨绱耍就跤衷趺椿崽嫠疗ü桑衷诰谷换拱盐彝舷铝怂!�
    “事到如今着急责备都没有用,关键是要想法子解决”,梅荨辞气平淡,“王爷就是因为……”做贼心虚,所以才会对号入座,这句话滑到嘴边,梅荨又生生吞了进去,斟酌片刻,接着道,“王爷因为太过忧心,所以领会错了皇上盘查户部账目的真实用意。”
    沂王眼睛一阵亮,从始至终,他都认为是宏治因为济宁侯的事而对李舜起了疑心,所以要盘查账目,进而危及到自己,现下听她这么一说,他才醒悟是自己做贼心虚了,他也顾不上羞赧,追问道:“那父皇是什么意图?”
    “济宁侯私吞赋税的事,李舜也可以毫不知情,毕竟朝中并无任何风声,但是也有李舜勾结济宁侯共同瓜分赋税的可能,皇上心中有此一虑,所以会下令盘查户部账目,有没有,查一查就知道了,不过,这只是顺带,最主要的目的还是皇上他想知道这些年户部到底亏空了多少?”
    沂王刚亮起的眸光瞬间又黯淡下去:“这不都一样么,亏空的那些都装进了李舜和……李舜的腰包,这要是查出来了,李舜的脑袋非得搬家不可。”
    “王爷错了,李舜监守自盗的那些只是亏空的一部分,我相信李舜有这个能力将这些粉饰过去,而皇上真正要查的亏空是与济宁侯一样,是地方上的偷漏赋税,他想知道到底还有多少人同济宁侯一样,敢明目张胆的挑衅皇权。”
    沂王若有所思地道:“可是要是把他们查出来了,保不准李舜会像拔萝卜带泥一样给带出来。”
    他顿了片刻,接着道:“其实李舜确实是与济宁侯共同瓜分的赋税,济宁侯是死了,可是其他的人要是被揪出来了,那他们也会把李舜供出来的,看来这宗事只能打马虎眼了,绝对不能把他们查出来。”
    “王爷又错了”,梅荨颇有些无奈,“皇上之所以要敕令盘查户部账目,就是为了敲山震虎,从而告诫那些与济宁侯一样的朝廷蠹虫,皇权至上,任何人都不得触碰。
    你要是敷衍了事,不抓出个把典型,皇上拿什么杀鸡儆猴,拿什么巩固中央集权,皇上这是在维护江山统治,岂是王爷你阻挡的了的。”
    梅荨声音略沉,接着道:“现在这宗事的主动权掌握在王爷自己手里,要是你随意敷衍,皇上一怒之下派齐王去查,那才真是要遭殃了。所以王爷你不但要抓,而且还要抓地位高的,抓典型的,要杀猴给鸡看,那李舜这个差事才算办的漂亮。”
    沂王面有难色:“那这不等于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么?”
    梅荨抿着唇线:“王爷肯定听过祸水东引的故事吧。”
    “祸水东引?”沂王低声重复了一句,他眼睛一阵亮,忽的击掌,兴奋道,“你的意思是说拿齐王的人开刀?”
    梅荨但笑不语。
    沂王忍不住站起身,灿笑道:“梅先生真是大才,这样不但在父皇面前办好了差事,还可以救李舜的燃眉之急,更主要的是能够折掉齐王的臂膀,这可是一石三鸟啊。”
    “至于拿什么人开刀,梅某就不再多言了”,梅荨扶着额角,觉得有些疲惫。
    “本王这就回去斟酌人选,不再叨唠先生了,告辞”,沂王迫不及待的要回去。
    沂王来这里之前还回了一趟王府,他身边的谋士以及李砚云都把重点放在了户部的漏洞上,都想着该怎么修补账目,却没有人能站在高处去想这个问题。
    不管是沂王还是户部官员,他们都把整幅心思放在了自己身上,或是夺嫡,或是保住乌纱帽,而没有人能从皇帝的角度出发,去想盘查户部账目所要达到的目的。
    梅荨起身要送,却被沂王挡住了。
    栊晴在院子里玩,见他走了,忙闪进书房里,歪着头道:“姐姐,那个人是个胆小鬼,方才我只揭了盖,他就害怕的躲到后面去了。”
    梅荨淡然一笑,当中还夹杂着一抹自嘲:“他说蜈蚣是毒物,却不知人心比毒物更毒。”
    栊晴抓了抓脑壳,忽的紧紧攀住她的胳膊,嘟着嘴道:“陆神医说,他给姐姐用了‘三关封穴’,剧毒就不会攻入心脉了,姐姐不要胡思乱想。”
    “姐姐的心已经是毒物了,就是不知道可不可以以毒攻毒”,梅荨给自己开了个玩笑。
    栊晴虽然见她脸上带着笑意,但却知道她并不开心,她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笑道:“姐姐,你不是说午膳前要带我去城外头玩么,我们现在就去吧。”
    梅荨朝槅扇门外看去,外头晃眼的日阳儿已经把门前一株杨柳的影子拉的很短了。

  ☆、第二十七章 风华

已近午膳的时间,城门口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出入,只有少数几个挑着蔬果担子的小贩,一面试着汗,一面佝偻着腰背匆匆往城外头赶。
    天气灼热,就连拂过的风也带着难耐的热度,城墙下守门的大头兵腰杆虽拔的挺直,眼皮却已经开始打架了。
    城外头遍地的绿畴连着山,山拥着蓝天,阡陌交错,疏林如画。
    初夏的早蝉已经耐不住炽热,躲在茂密的枝叶里开始齐声鸣唱了。
    正骑在一棵合抱榆钱树杈上荡着脚丫子的水灵女孩蓦地纵身而起,足尖点过片叶,就轻灵如流星般朝前头的黑点闪过去了。
    黑点疾速放大,瞬间就变成了一位冷面大叔,身长七尺,灰袍宽袖,在见到来人时,他隐在斗篷下的一双黑眼陡然亮如鹰隼,左肩略倾,就轻描淡写地避过了女孩来势汹汹的一掌。
    栖在枝头的鸟儿忽的一惊,拍着翅膀群起而飞,堪堪消失在无云的蓝天时,树下的二人已经拆了数十招了。
    女孩见这位大叔只是一味的避让,玉琢似得脸愈绷愈紧,掌风愈加迅疾,而且无厘头的招式变换也越加快速。
    对于她变掌的奇妙及随心所欲,大叔的唇边掠过一抹赞赏,他也由方才的闪让逐步转为格架,在保证不会伤害到她的情况下,尽量与她切磋。
    榆钱树上的另一名蓝衣少年纵身跃下,睁着圆眼目不转睛的瞧着远处的二人,手里还不停的比划着,一不小心碰到了身旁的青衫女子,他缩脖子笑了笑,又继续他的花拳绣腿。
    青衫女子很自觉的走开了些,省的妨碍他施展拳脚,她信步走至树荫外,随意的环顾着远方黛青的峰峦,山峰危耸,好像要与天公试比高。
    辽远的旷野落在她幽深的眸中,透出一股须弥浩渺,人微如芥的苍凉之气。
    “姐姐……”栊晴满脸彤红的闪了来,喜孜孜地道,“那个大叔真的跟你说的一样,武功好厉害,不过我要是再练习几年,肯定就能打赢大叔。”
    “得了吧,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打败江湖高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刘小挚朝她丢去一个极其鄙视的眼神,操着手道,“大侠都是像大叔和我一样顶天立地的大男儿,哪有长成你这样的小身段,身为女子,就该有女子的觉悟,你看看人家小汐多温柔似水,哪像你,我都不稀罕说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栊晴登时火冒三丈,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怒道,“刘小挚,我要把你劈成一块一块的去喂大白。”
    刘小挚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摇头道:“小晴,大哥这是在教诲你,你顶嘴也就罢了,怎么还出言不逊呢,你这爆脾气要是再不改,以后就嫁不出去了。”
    “你才嫁不出去,你全家都嫁不出去”,栊晴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羊角辫一晃一晃的,“刘小挚,有本事我们单打独斗。”
    刘小挚冲她咧咧嘴,闪步逃走了。
    栊晴旋风一般,追着他到处跑。
    梅荨躬身提起榆钱树下的两坛酒,分给宋天道一坛,自己留下一坛,她一面揭盖儿,一面道:“这宗事多谢宋大哥,梅荨先干为敬”,说罢,仰面吃了一口。
    宋天道除下斗篷,露出那张五官分明,轮廓粗犷的脸,他先吃了一口酒,方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不过,我不是替梅家做事,我为的是我手中的这把剑,为的是我师父教给我的这个‘侠’字,殷如垩拱傩眨烙杏喙肌!�
    他说话永远不会客套,不会绕肠子,有的只是令人倍感亲厚的光明磊落。
    梅荨心中一阵激荡,她抬眸放眼天地,唇线紧抿,良久方道:“梅荨只恨此生无缘,不能与宋大哥一齐仗剑天涯。”
    “一琴一剑,即是江湖,你我吃了这口酒,以后就是金兰”,宋天道提起酒坛,吃了一口,朝她温和一笑,“你敢跟我结拜么?”
    “与宋大哥结拜,梅荨求之不得”,她舒然一笑,仰首吃了一口酒,目光坦切,“梅荨是官场中人,若是有一天大哥发现我做了对不起侠道的事,尽管来取我的性命,我甘心死在大哥的剑下。”
    “官场中事,我也略知一二,大哥不要求你为民请命,但只要凡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对得起‘侠’之一字”,宋天道盘膝坐下,看向远处的那片青山,眼中溢出钦服与悲叹之色,“方今天下真正能做到为民请命的只有当年的内阁首辅苏鼐一人,可惜他壮志未酬,身已先死。”
    梅荨握着酒坛的指尖已然泛白,她轻轻阖上双眼,似在平复满心涛浪,沉默良久,她提起酒坛吃了一口,方才甘甜的酒水已变得苦涩难咽。
    “苏家一门忠烈,女子也尽是巾帼之辈,当年,我闻讯赶去教坊司的时候,她们已经全部自刎,宁死也不愿苟活”,宋天道喉头哽咽,“待我寻到陷害苏鼐的奸人,一定亲手将他的头颅割下,祭奠苏氏一门英魂。”
    “为了大哥这句话,我们再吃一口”,梅荨双眼朦胧,不等宋天道答话,就仰面大吃了几口,酒水入肚,尽化作泪。
    宋天道脸颊紧绷,也直起脖子吃掉半坛。
    隔了半晌,梅荨席地坐下,声音已复平稳:“听说半年前,大哥已经手刃陈灏,替白姐姐报了仇,不知道白姐姐坟冢在何处,来年清明,我给她扫墓上香。”
    梅荨口中的白姐姐即是宋天道的未婚妻子云若白。
    宋天道与云若白是青梅竹马,二人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两家不仅是邻居,还是亲家,在宋天道十九岁那年,云家大哥就娶了宋家小妹,一年后,宋家小妹生了个大胖小子,两家都喜上眉梢。
    宋天道二十一岁那年,两家就合计着要把云若白许给宋天道,来个亲上加亲,而他们二人自小就感情笃厚,早已是郎有情妾有意,文定那天,两人都高兴的一宿没睡。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还未等二人成婚,云家就已惨遭横祸,一家七口,除了云若白被抓走之外,其他的全部被杀,包括云家那个刚学会走路的长孙,而杀人凶手就是本县县尊的儿子,是他带着几名护院化装成土匪将云家全家灭门,又因行凶时,看见云若白貌美,起了垂涎之心,所以就把她给抓到县衙。
    云家跟县尊的儿子结仇,还得从云家大哥头一日去县里交粮食说起。
    县令收粮食常用的一招叫作踢斛,这几乎已经是大洹上下所有官员们贪污的一种不成文规定,百姓虽有怨言,可也只能忍气吞声,云家大哥是个老实人,往年交粮食的时候,他虽然心痛,可也不会跟官府里的人发生争执。
    可是今年遇到了蝗灾,家家粮食都不多,他娶亲之后,家里又多了两张嘴,孩子还这么小,他不忍心看着孩子受饿,所以在县尊踢掉半斛米之后,他一时没忍住,上前理论了两句。
    当时,县尊的儿子恰好在旁边,他原本就是个纨绔子弟,成天游手好闲,他见云家大哥竟然如此刁蛮,敢跟县尊甩脸子,于是立刻抄起袖子,和几个衙差一齐将他拳打脚踢了一番。
    在这场争执中,云家大哥不小心伤到了县尊儿子的腿,没想到,竟引发了灭门血案。
    宋天道知道后,二话没说,抄起砍柴刀就杀到了县衙,他不但杀了二十余名衙差,还亲手割下了县令以及县令儿子的首级,可是,死者已经不能复活,而云若白也已经无法恢复清白之身。
    此后,宋天道被通缉,一直过着逃亡的生活,云若白虽然一直跟在宋天道的身边,却始终不肯嫁给他,宋天道也不勉强,却在心中把她当作妻子一般来疼爱,就这样二人相互扶持,走过十年风风雨雨。
    直到一年前,宋天道被仇家追杀,身负重伤,后来被梅家所救,等他伤好以后再回家中时,云若白却已遭仇人陈灏的毒手。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云若白的死成了他一生挥之不去的痛。
    回忆往昔,宋天道粗犷的脸上流下两行泪,谁也没有想过替天行道的大侠,被大洹百姓当做在世关公的宋天道,竟然也会流泪。
    “英雄此生两行泪,半为江山半美人”,梅荨吃了一口酒,不知怎么,她也忍不住泪落如雨。
    她同宋大哥一样,本来都是一生无忧的人,那时候,或许还在掏鸟窝,还在郎骑竹马,还存在少年意气,可有些事情总是不期而至,突然的让人在措手不及中就学会独担风雨。
    宋天道已经把坛子里的酒吃光了,他擦干净眼泪,望向漫天的晚霞,声音温煦:“她生前最喜欢百合,清明的时候,你只要把一支百合放进任何一条小溪,她都看得到。”
    宋天道起身告辞了,梅荨目送着他有些孤单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青山更远处。

  ☆、第二十八章 山鸡

栊晴与刘小挚在外头玩了一整天,两人原本商量好等掌灯的时候一齐到常去的那家包子铺门口会合,再一同回园子的,可等到了点儿的时候,栊晴却故意不去,打算放他一回鸽子,由此她就一个人偷着乐回家了。
    暮色渐渐四合,栊晴在二门口的大柳树下已经等了半个多时辰,也没见他回来,她心里愈加高兴,想到等一下可以狠狠笑话那个大笨蛋她就笑到揉肚子。
    晚风徐徐拂过,满树绫罗般的柳丝轻轻飘荡,婀娜婉约。
    栊晴在树底下已经换了十来个舒服的姿势了,也还没等到她来,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晚风送来了一阵浓香,她不由朝着风向伸长脖子,使劲儿的抽了抽鼻子,一脸陶醉地道:“好香啊!是烤山鸡的味道……”
    一语未完,东南角门里就走进来一名蓝衣少年,身长玉立,朗眉星目,手里举着一只啃了一半的烤山鸡,怀里还抱着一只用纸包好的山鸡,正一面大快朵颐,一面潇洒的往二门走来。
    见到栊晴在他面前舔了舔唇,他很大哥风范的举起烤山鸡向她打了个招呼,然后一句废话也不多说,一径往二门内去了。
    栊晴猴儿似的返身追上,一面吞着口水,一面道:“你的烤山鸡在哪里买的,怎么跟以前我们吃过的不一样,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你当然没吃过,这家烤山鸡的摊子是新摆的,就在包子铺旁边呀”,刘小挚瞟了她一眼,故作不知地道,“你去包子铺的时候没有发现么?”
    “小挚哥哥”,栊晴瞬间收敛的所有脾气,用小妹妹一般的甜柔嗓音说道,“你手里的那只烤山鸡是留给我的么。”
    刘小挚做出一副很诧异的样子,瞅了手里的烤山鸡一眼,又瞅了栊晴一眼,方道:“你是说这只么?”
    栊晴点首如小鸡啄米。
    “当然不是,这是要留给我的小汐妹妹的”,刘小挚咬了一大口山鸡腿,满脸幸福地道,“真是太香了,我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烤山鸡,外焦里酥,啧啧,天下美味呀。”
    “可是小挚哥哥,我告诉你哦,吃独食可是会天打五雷轰的”,栊晴追着他的步伐,信誓旦旦地道。
    “什么吃独食?”刘小挚白了她一眼,“不是跟你说了,这只烤鸡是留给小汐的么。”
    “可是你今儿晚上你又不能给她,就算是吃独食了呀”,栊晴固执道,“而且现在天气这么热,要是等到明儿再给她就会坏掉了,还有啊,荨姐姐说过,浪费粮食会遭天打雷劈的哦。”
    “你放心,我会把它放到窗户上过风的,这样就不会坏掉了”,刘小挚一径走回房里,坐到八仙桌旁,也不理尾巴一般跟来的栊晴,只一味的享受佳肴。
    栊晴倚在他身傍,用力吞了吞口水,她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嘻嘻笑道:“我跟你说个段子吧,今儿听来的,可好笑了”,她一面盯着他怀里的烤山鸡,一面道,“说是咱们街东头的那个冯郎中,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病人,那病人说他最近吃什么就拉什么,吃包子就拉包子,吃山鸡就拉山鸡,都一连拉许多天了,他就很焦急的问冯郎中该怎么办,你猜那个冯郎中说什么?”
    “猜?你不说我就踩你,不,踩山鸡”,刘小挚原本以为她是用说段子来哄骗他手里的山鸡,没想到却是成心来恶心他的。
    答案还没揭晓,栊晴就已经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了,她断断续续地道:“冯郎中……很无奈……的跟他说,那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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