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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雀_陈阿塔-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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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寒一脸茫然:“什么接我电话; ”过了一会儿才在姜瑶紧绷的表情中反应过来; “你下午给我打过电话?”
姜瑶点头:“然后一个女人替你接了。”
沈知寒蹙眉思索了一会儿; 他五官锐利,面无表情时就有一股冷洌感,蹙眉便更显生冷。
他伸手从兜里掏出手机问:“你下午几点打的电话。”
“大概四五点吧。”
没有查到通讯记录,应该是被删了,但沈知寒大致猜到是谁了,那时候他去了卫生间,手机是放在桌上的。
“那个人……”他顿了顿,不自然地说,“……是我的英语老师。”
英语老师?
这下轮到姜瑶惊讶。她凑上前:“哪个英语老师?我怎么不知道你在学英语?”
他难为情地避开她视线,往旁边转了转:“……刚开始上课。”
姜瑶紧追不放地盯着他,看到他从耳后慢慢红到脖颈,再联想到他这几天每天按时出门,每晚都要在书房里鬼鬼祟祟待上一两个小时,恍然大悟:“你在背着我学习。”觉得不可思议,“你居然在学英语。”
沈知寒强自冷着脸,但后颈火烧似的红已经泄露他的窘迫和羞赧。未免被姜瑶调笑,他拎起蔬菜径自去厨房。
但先前为了防她,特地把厨房上锁,所以这会儿不得不停下来烦躁地找钥匙,开锁。
背后被那个狡黠的小女人贴住,她不怀好意地诘问:“沈知寒,你为什么去学这东西?”
“……现在各行各业都讲究国际化,我们保镖也是一样的。”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那只揽在她腰上的手一顿,姜瑶语气不好:“真的?”
她还以为……
“嗯。”沈知寒答应。
手柄一拧,门推开,他听见姜瑶不快地、闷闷地说:“那我就不原谅你了,你好好跟我解释下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吧。”
说话间,那只在腰间作乱的手就要抽走,他忙按住。
“嗯?”姜瑶逼问。
沈知寒想了想,缓道:“我在一个培训机构上课,那个老师说我基础……”他顿了顿,羞于启齿,“基础不太好,叫我留下来补课。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去卫生间,手机就在桌上,我根本不知道有谁动过。”他说得诚恳。
“所以是那个女人自己做手脚,你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姜瑶眯着眼睛审问。
“当然。”侧头往后瞧她,“姜大小姐满意了吗?”
“不满意,”姜瑶恨恨拍一下他的后背,“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肯定是你做了什么让人家误会的举动。”
“你这理由稀奇,”沈知寒一只手绕到后面夹住她,不让她跑,“强|奸犯犯法难道是那些女人的错吗?你男人就是这么受欢迎,一直都这么受欢迎,我能怎么办?你得学会习惯。”
姜瑶拿开他的手:“我不管,就是你的错,是你没有第一时间拒绝人家,把暧昧扼杀在摇篮里。沈知寒,你得有非单身的自觉性。”
“人家什么都没说,难道要我上去就叫人家离我远点?”
“……”姜瑶沉思。
沈知寒斜眼瞧着她。“这么没有安全感?”
“这不是安全感的问题……”话没说完,他单手捧着她的脸在她唇上嘬了一口,姜瑶停住。
他抬眼看看她,懵懵的表情,鲜艳的樱唇,可爱,于是又爱不释手地扣住她后脑压上一个绵长的吻。
再分开,他舔了舔唇瓣,摸着她的发顶说:“好吧,小醋包,这件事我会去处理一下。”
“……我不是小醋包……”
“你不是,是我自己闲着无聊,”沈知寒深沉地看她一眼,“以后女人的事我会想办法处理干净,不会让你不高兴。”
“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这件事,他也需要好好想想。
沈知寒没给回答,兀自进厨房做晚饭。
晚上,知道了沈知寒这几天偷偷摸摸在干什么,姜瑶趁他学习时溜进书房。一时看他书本,一时看他写字,晃得沈知寒根本无心学习。
他苦恼:“你能不能出去,不要一直在我面前瞎晃。”
姜瑶闻言规规矩矩坐在旁边,双腿并拢,掌心置于膝盖:“那我不乱动了。”
沈知寒瞅瞅她,仍是无法静下心,于是把她拉到腿上,捏着她的掌心问:“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故意什么。”
“你老在我眼前晃,我怎么可能安心学习?”
“为什么不可能。”
“姜瑶,这么说吧,”他曲着手指,关节在桌上叩了叩,“一看见你,我满脑子都是你的奶你的x,就想把你按在这张大桌上插,你让我怎么学习。”
姜瑶眨眨眼,脸慢慢红起来:“那是你自己思想龌龊,关我什么事。”
“知道我思想龌龊还来撩我,你这不是成心的吗?”
“我不是。”
他眼眸幽深,目光探到她单薄衣衫下,情|欲翻涌:“那更简单了,说明你就是来找操的。”
说完大掌攥住她的柔软,狠狠地揉捏了一把,姜瑶要躲,被他铁牢似的手臂箍着动弹不得,沈知寒一扒,她半边肩带便滑落,春光尽泄。
他看着那颗红樱桃,喉结滚动,埋到胸前吮住了她。
姜瑶被湿润的舌头舔|弄得腿软手软,强撑着一丝理智推他:“不行,我已经受伤了,你答应让我休息两天的……”话没说完惊呼一声,男人已经把她抬放到大桌上,狠狠地压住他的几本书和笔。
后背结实撞到桌面,男人的胸脯压上来,滚烫有力,将她软绵绵的温热身子压成一滩水。
“沈知寒!”她有些恼了,下面还有伤口呢,可他的舌头太灵活,手指太温存,搅得她浑身酥软,沦陷只在一念之间。
“不行,我会疼,我会疼,”两条光洁长腿被男人分开缠在腰上,姜瑶咬着牙阻止他,“你是要把我弄死?”
沈知寒身体一顿,在迷乱中抬头,很委屈:“你怎么能说这种话,要死也是我先死在你身上。”
说着手指往里一探,姜瑶敏感得一阵瑟缩,脚趾蜷起,发出一声舒爽的长叹。
“你看你多爽。”沈知寒笑得蔫坏,手指打圈,姜瑶又被一波愉悦的浪潮席卷,她夹紧他的腰,眼眸水雾迷蒙,脸颊潮红,身体已经臣服,嘴上却不肯认输:“……可是真的会疼,外面已经磨红了。”
“乖乖,”他摸着她的脸哄,“我轻一点。”
她咬牙:“我信你才怪,你昨天就是这么说的。”
“昨天是意外,谁叫你夹得那么紧,我根本控制不住,”沈知寒用力压着她的柔软,“今晚我肯定小心点,一次,就一次。”
牙齿磨着,舌尖舔着,大掌揉搓着,姜瑶早就被他弄得身不由己,迷乱中点头,承受男人的进一步侵犯。
……
结束后,她热汗淋漓地躺在桌上,望着天花板,大口喘气,男人不知去哪,快活完就走。
姜瑶浑身软得不行,在桌上歇了一会儿,想要坐起,突然被按住。
沈知寒不知何时回来,这会儿按住她的肩膀说:“先别起来。”
她正好累,不急着动,刚想答应一声腿就分开。姜瑶一惊,撑起:“你还要?”
沈知寒把她按了回去,她一下又仰倒,只能看到双腿间埋着一颗黑色的脑袋。
沈知寒一边挤着手上的药膏,一边往她下面抹,那冰凌凌的感觉激得她吸一口凉气,脚趾又是一蜷。
她好奇:“你什么时候买的药?”
他认真地涂抹,盯着那朵受伤的粉色花蕊:“回家前,特地经过药店买的。”
还算有点良心,姜瑶缓慢地想,然后她听到沈知寒突然问:“你还记得郑希音吗——你那个后妈。”
姜瑶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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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郑希音; 姜瑶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受。
比起恨,更多是害怕。
郑希音进入姜家的时候很早; 那时姜瑶不过是个刚满十岁的小女孩; 而郑希音美貌,年轻,温柔和蔼; 像姐姐亦像个妈妈般呵护她、疼爱她,姜瑶需要她的爱。
她虽然排斥她霸占了母亲的地位,但却依然在相处对这个女人生出依赖——到底是一个缺乏母爱的小女孩。
何况郑希音对她的呵护堪比亲生母亲; 不; 不止; 她甚至比姜瑶生母更呵护她。
从郑希音进入姜家起,姜瑶每天的饮食搭配; 衣着打扮; 定期的身体检查; 郑希音从不假以他手; 她赶走姜瑶身边所有的佣人; 亲力亲为照顾她。
大到家庭教师的审核,小到梳发多掉的一根头发; 事无巨细,无所不察。生怕她出一点意外似的。
不知道的人会以为她这是在讨好姜北安,然而姜瑶知道不是。
小孩子就是这么神奇; 天生对他人是否真心关爱自己具有灵敏直觉——郑希音真的疼爱她; 姜瑶能从相处中感觉到。
她生病时; 郑希音整宿整宿地抱着她柔哄,给她换药、擦身体、保温;她作为优秀毕业学生代表发言,郑希音穿着最隆重的衣装、带着最骄傲的表情登场。
她讨厌林子凡,连姜北安都无从察觉,但郑希音却知道,并且多次帮她支开林子凡,更从不让林子凡近她的身,对她有非分之举——如果父亲没有突生意外,姜瑶甚至怀疑,郑希音会是那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这场婚约的人。
是的,她就是这样笃定,如果姜家没有陷入危机,郑希音会为她挡掉所有风雨。
这种无比亲密又矛盾的感知让姜瑶惶惑且深深地不安,并随着年龄的增长渐生恐惧——郑希音对她有很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她几乎把她当成私有物品,一个精致的洋娃娃来对待。
强力控制她的人身自由,筛查她的交际圈,限定她的吃穿住行。她完全成为一个提线木偶。
姜瑶排斥过,抗拒过,用最恶毒的语言骂她,把瓷碗摔碎在她的脸上。但郑希音只会温柔地说:“瑶瑶,你现在正在气头上,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或者就静静地欣赏她发怒的丑态,仿佛世间任何一个宠溺又无奈的母亲,看着自己年幼不懂事的女儿。
等她气喘吁吁发完怒,郑希音依然会深夜里带着脸颊的伤痕,到她房间为她掖好被角。
甚至四年前,在初初知道姜瑶就那样不负责任地把自己献给一个陌生男人的时候,郑希音的愤怒不亚于林子凡,她甚至提出要把那个牛郎抓出来废了。
“我要你嫁给林子凡是因为他不会让你吃苦,你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身体。瑶瑶,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郑希音说这话时,仍不舍得打她。
这就是郑希音,一种诡异而又极端的母爱。令人惶恐战栗。
“我努力理解过她,但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躺在床上回忆往昔,姜瑶记得她也曾依赖过郑希音,但后来害怕占据敬爱,心底生出反抗,“她为什么总是想控制我,他们都想控制我。”
口口声声地说着为她,却总把自私地**施加在她身上。
她被动地承受“爱”,就像一个精致透明的容器,而他们在容器里舞蹈,做最虔诚敬业的演员,完成一场自说自话的华丽演出。
没有人顾及她的感受,没有人。
沈知寒把暗夜里颤抖的女人搂进怀里,温柔地顺着她的发。轻柔地吻了吻她的后颈。
“她根本不懂什么是爱,爱不是这样的,爱不该是这样的。”姜瑶摇着头喃喃。
“那该是什么样。”
他幼时总是被抛弃的那个,没有得到多少家人的关爱,不能体会她那种被人争夺的心情,而此刻怀里搂着她,恍惚中也有些迷失,爱到底该是什么样,能轻易放手吗。
这样想着,不安地将她翻过来,正面紧紧拥入怀中。
这是一个不带情|欲,相依为命的拥抱。沈知寒闭眼闻着她的发香想,很难,已经这样爱上,他很难放手。
所以爱容易自私,更容易霸道。
“我快不能呼吸了。”姜瑶憋红脸,勉力从他怀中抬起头。
那双眼眸含着水光,似嗔似怨地看着他。沈知寒心头酸软,灌一抔皎洁的水。他艰难地说:“我好像,能理解他们。”他们,也包括林子凡。
姜瑶一怔,然后坚决地摇头:“不,你们有本质区别。”
“什么区别。”
“我爱你,我愿意为你献出全部,”姜瑶认真地说,“这就是最本质的区别。”
一道强有力的力量撞击心脏,他耳畔嗡鸣,震颤不止。
这一次他没有再被抛下,“姜瑶,这是我听过的,最动听的表白。”
除了更爱她,无以为报。
沈知寒搂着爱人,不着边际地想,如果就这样相依为命地死在这一刻,那么也算不错吧——死亡即永恒。
他没有跟姜瑶提起上午的事,郑希音曾经来找过他。
上午,他一如既往先去医院看望小八,小八状况仍不稳定,日日昏睡。
离开医院时,一辆银色卡宴拦在他面前。
车窗摇下,是一张精致的脸蛋,女人皮笑肉不笑:“你好,沈……沈知寒?”她似乎不甚记得他名字,叫他时隐含轻蔑,冷笑问,“还记得我吗。”
见沈知寒迟钝地盯着自己,郑希音摘下巨大的墨镜:“我是姜瑶的母亲。”
“我们谈一谈吧。”她说。
两个人坐进茶餐厅,沈知寒才意识到她是有备而来,整座茶餐厅都已被她包下。
空旷的场地,只有女人恶意的嗓音回响。
“你就是我那个单纯女儿挑中的男人?”郑希音神色不掩轻视,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冷冷哼笑,“我早就看出来你意图不端,只是没想到你竟然真能成功。瑶瑶看上你什么?一个图有皮相的男人!”
这要是换成平时,沈知寒连坐都不会坐下来,更别说骂不还口了。对方无论如何仍算姜瑶继母,他不想太粗鲁。
于是冷面承受女人的刻薄羞辱。
“从小到大,对她前仆后继的男人有的是,你一个小保镖,有点姿色就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郑希音嘲讽,“我查过你,你案底可是精彩得很呢。”
沈知寒本来面目沉静,听到这话,缓缓抬起眼皮:“我没有干过违法的事。”
“哦?没有?”郑希音像听到笑话,目光缓缓下移,从脸到身体,“你这手不干净,身体也不干净。哪里配得上我家瑶瑶?她可是出生就没有吃过苦的,你能给她什么样的生活?就凭你那点可怜的卖命钱?你服务几个女人也养不好她!”
他自知配不上姜瑶,这话直接将他深藏的自卑和挣扎翻上台面,丑陋不堪,他的过去丑陋不堪,未来也不见得能美好。沈知寒维持着僵冷镇定的表象,脸色却已止不住得苍白。
郑希音似电视剧中恶婆婆,满意地牵起嘴角:“你很聪明,这回算是抱上摇钱树了,林子凡那孬货不肯给你我给你。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她不耐地敲击桌面,似乎一分钟也不愿意跟他多呆。
但沈知寒比她更想离开,他猛地站起,鄙薄地看着她:“我不需要你的承认,也不需要钱,我和她很好,你最好不要再来烦我们。”他说完大步离开,不给她余地。
然而刚到门口便被随从拦下,沈知寒冷冷一笑,刚要擒住对方手腕,就听后面响起一声“等等”。
郑希音跟了出来。
她慢慢走了几步,高跟鞋掷地有声,非常倨傲嘲讽的声响。
沈知寒太阳穴凸跳,忍了又忍,压抑动手的冲动。
郑希音对那随从抬了下头,随从收回身,淡淡一鞠躬,转身出去。
“沈……沈知寒,”她仍是不那么确定他的名字,叫他时傲慢无比,下一句却陡然低柔,“……她还好吗。”
沈知寒不能理解她这种伪善的关心是真是假。这位“母亲”的前后行为太过奇怪。
郑希音对他依然没有好脸色,嗓音却因另一个人而和缓:“我可以让她先住在你那里,如果这能给她短暂的快乐。但我迟早会带走她。”
“我不会让你带走她。”
郑希音嘲讽:“话不要说得太早。”没等沈知寒反驳,她便示意从外面回来的随从,那人手上提了一堆高级购物袋,“这是这一季的新款,你带回去给她。”
小时候姜瑶在她身边,哪一件衣服不是由她选择,就连日常搭配都是她一手包办,这几年,她被林子凡所逼,不得不远离姜瑶,一年只有一次见面机会,她已经受够了,受够了这种失去女儿的感觉!
这次无论如何,她都要把姜瑶带回身边。
但不急,不急,还不到时候,她得慢慢来。此刻,不得不先仰仗面前这个年轻男人。
“我最了解她的喜好,这些都是我选的。”郑希音不可一世地扬头看着沈知寒,“我可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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