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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雀_陈阿塔-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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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她应了一声,快步下楼。

    走出宿舍大门,林昭言飞快地跑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却愣住,这是一张陌生的脸,“你是……”话没说完就被人抓进去,门砰地一声关上,咔哒落锁。

    手中的学习材料在拉扯中散落,她急忙弯腰捡拾,一边紧张地问:“你是谁?”

    回答她的是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咚地一下,她被减速带震得颠簸,匆忙扶住车门,旁边传来男人冷漠的提醒:“系上安全带。”

    不知开了多远,他们从喧闹的市区渐渐进入人烟罕至的郊外。

    周围是荒凉的拆迁废地,沈知寒把车停下,隔着挡风玻璃环视一圈,再看向旁边从始至终还算镇静的人:“林昭言——”

    因为要排练的缘故,林昭言穿着戏里的校服,白色衬衫搭一条未过膝盖的校服裙,这让她显得很小,也显得柔弱。

    “听说你是程昱的情人?”

    林昭言抬起头,眸色晦暗不明:“我是他女朋友。”她着重强调最后三个字。

    看来又是个清纯的女大学生遇到渣滥富二代的故事,沈知寒笑着反问:“女朋友?”

    林昭言看着他。

    沈知寒说:“那我们就试一下。”

    他扭头下车,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把她扯下来丢到后车厢五花大绑,林昭言手脚被锢,任人宰割地躺倒在车板,沈知寒一只脚踩在车尾,抬手对着她拍下两张照片,利落地给程昱发了过去,笑得阴狠轻蔑:“你猜会不会他回电话。”

    林昭言面色苍白,没有回答,这样子真像个受伤的小女孩。

    等了一会儿,手机安静,沈知寒摸出烟,衔在唇上,又在裤兜翻了翻,车上的人忽然说:“我口袋里有。”

    他靠近,从她口袋里一捞,果然找到个打火机,还有一包万宝路。这下,看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样,嘲讽地一笑:“小姑娘,看不出来啊。”

    林昭言一言不发地躺着,沈知寒抽掉一根烟,又点了一根烟,发现林昭言一直盯着自己,双指夹烟,伸到她面前问:“抽么?”

    林昭言摇了摇头。

    手机好不容易震动,接起来却是张超,她看起来有些失望,沈知寒比她更失望。

    “怎么样了?”张超超谨慎超认真地问。

    “不怎么样,挂了。”毫不留情地掐断。

    “……”

    沈知寒抓了把头,这次真是被直觉出卖了,他有点烦躁。

    “喂。”背后的人喊他。

    林昭言额角沁着薄汗,狼狈地仰头寻找他身影,看起来有些难耐。

    他回头:“怎么。”

    “我们干脆点吧,”林昭言流着冷汗说,“你过来,把我衣服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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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寒没想到; 看起来柔柔弱弱; 声音软糯的女孩能说出这么直白的要求。

    他也不跟她含糊,把烟衔嘴上,上去便把她白衬衫的纽扣给解了,直到淡色文胸从敞开的衬衫里露出来,他才停手。

    林昭言低头看了一眼; 恍惚问:“够了吗?”

    她不了解“行情”; 不知道这种尺度是不是差不多。

    “不够。”沈知寒把她扶坐起来,将马尾一扯,按着头把头发揉乱,再往下,手落在裙边; 却进退两难地停住了。

    林昭言看出他的为难; 说:“你转过去。”

    沈知寒盯她几秒; 转了过去。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在等待的几十秒钟里,他没想别的; 满脑子都是姜瑶。

    从林昭言的淡色文胸露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无法抑制地想姜瑶,想她第一次被他解下文胸时羞涩又迎合的乖顺模样; 想她抱着他时微皱眉头咬牙承受的神情; 想她四肢并用缠着他说要做时的狡黠灵动。

    呼吸一深; 浓烈的烟草呛进鼻腔; 沈知寒一边咳嗽; 一边转回头。

    林昭言把安全裤扒了下来,扭曲在大腿间,状似狼狈。

    “这样可以了吗?”她拘谨地垂眸,声音细细的。

    沈知寒把她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拍下来,再次给程昱发了过去。

    等待,一分钟,两分钟……

    林昭言似乎比他还紧张,沈知寒不知为何,突然说:“程昱有很多女人。”

    她的唇色更白了,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他的弦外之音。

    “没必要在意那种人。”

    他在安慰她,用一种他自己都不习惯的方式,笨拙地安慰她。

    跟姜瑶在一起后,沈知寒产生了一些难以察觉的细微变化,比如他开始在意周围人的情绪,比如他开始学会友善,比如他明明应该强硬地绑架林昭言,却选择了最柔和的方式。

    爱让他柔软,姜瑶是他的解药。

    沈知寒俯身,刚要帮林昭言系上衣扣,程昱的电话终于来了。

    他走到旁边,按下通话键。

    “把她放了。”程昱听起来很不高兴,嗓音忍耐。

    沈知寒幽幽地说:“程老板,资源互换。”

    程昱气急败坏:“狗屁资源,你绑了我的人!”

    沈知寒讥笑:“看到照片了吗,现在是我的人了。”

    “你敢!”程昱气得头发倒竖,“你敢碰她试试!”

    沈知寒不耐烦:“你知道我的做事风格。”

    就是知道才这么抓狂,程昱恶狠狠地说:“好,我告诉你!”

    沈知寒勾唇笑了。

    “你先让我确定她的安全。”

    沈知寒走回去,把手机放到林昭言耳边,她低低地唤了一声,不等那面答话,沈知寒就把手机抽了回来:“程老板,你放心,我做事讲究信誉。”

    程昱极力平稳情绪,深吸一口气,缓道:“那天和陈助理见面的人叫绍磊,以前是四七医院的医生。剩下的你自己去查,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谢谢。”沈知寒刚要挂电话,“等等,”程昱拦住他,他开始恢复镇定,便露出生意人精明算计审时度势的本性,“沈知寒,你知道我告诉你这些,意味着什么吧?”

    意味着他从此为沈知寒改旗易帜,不再和林家同属一个阵营。他说得冠冕堂皇委曲求全,仿佛是沈知寒逼他迈出了这决裂的一步。

    而实际上,林子凡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有人在背地里做小动作,想搞臭他。在风暴圈外的程家,自有考量和选择,当然不可能因为沈知寒或者一个小女人被绑就改变什么,但程昱依然要摆出这副说辞。

    他现在所做的,是在劣势局面下为自己争一颗棋子,一柄现在没用但随时可能出窍的宝刀。

    生意人,步步算计,招招运筹,即使是不利于自己的局面,也要努力扳回一城。

    沈知寒了解诡计多端的程昱,林昭言却不一定了解。回去的路上,她突然低声问了一句:“他女人真的很多吗?”

    沈知寒看一眼她可怜模样,没有留情地说:“嗯,很多。”,

    沈知寒一边开车,一边在扶手箱找水,摸到几张传单,这些都是在京大门口被人塞进来的,他把传单攒紧扔回去。

    过了一会儿,又低头把那个球团拿起来,压在方向盘上,揉平摊开。

    几张传单,都皱皱巴巴的了。

    张超的电话又打过来。

    “怎么样了啊。”

    沈知寒看了林昭言一眼,把程昱给的情报告诉他,并且吩咐他查清楚叫绍磊的这个医生现在在哪。

    张超把嘱咐记下,刚要挂电话,沈知寒忽然叫住他:“你帮我报个英语补习班。”

    “啊?学英语?你发什么神经。”

    “少废话,你帮我报名就是了。”

    “行,”张超说,“那你也得告诉我你要去哪儿学啊,是少儿英语啊,还是成人英语……”

    沈知寒照着传单念:“英孚,华尔街,新东方,韦博,新航道…… ”

    “等等等等,这么多家,你要去哪家啊?”

    去哪家。这个沈知寒倒是没想过,他对英语一窍不通,纯凭一股希冀,一份渴望,一份责任。

    一直沉默的林昭言突然开口,说了一个名字。

    沈知寒迷茫地看过去,她又说了一遍:“这家成人英语教得好。”

    他点点头,把名字报了过去。

    车停在学校门口,人潮如织,车水马龙,和他来时一样,不曾变化。

    林昭言道别后下车,沈知寒叫住她,示意了下,问:“这个,在哪里买的。”

    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校服,不甚明白:“这个不好找,可以上网买。”

    沈知寒又淡淡地点点头,关上门,掉头转向汇进来时车流。

    张超那边暂时没有消息,他现在又不好出现在医院,沈知寒把车停在寂静路口的一棵林荫树下等着。

    降下车窗,点一根烟,灰白的烟雾绕在指尖,他摸了摸下巴那一小块伤口,又开始想念姜瑶,离分开有多久,时间不过才过去二十四个小时,他却知觉过去一个世纪般漫长。

    原来度日如年真有其事,思念把分离的每一秒钟拉长,变成一个巨大的容器空腔,他站在可知可感的具象,阳光,微风,呼吸,水流,都抽象成指尖的烟沙,唯有那个人,清晰而辽远。

    如果不出意外,她应该快要到达霞屿,客运负责人会根据他的指示把她送到安全地带,她只需要在那里待上几天,他会把这边的事情办妥,尽快奔赴异地寻她。

    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在生气,他几乎可以想象她因着好修养隐而不发的僵冷面色。

    好笑又头疼,沈知寒按了按太阳穴,张超的电话如期而至。

    “绍磊2008年进入四七医院,待遇不好,混了两年还是个最普通的住院医师,2010突然从医院离职,至于离职的原因,好像有点隐情,院方瞒着呢,我没有查到。”

    他快速地思考,在脑袋中勾勒侧写。

    张超继续说:“绍磊这个人,好像毛病挺多的,会打女人,和老婆的关系很不好,还在医院的时候两个人就在闹离婚,离开医院以后,他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大笔钱,染上了赌博的毛病,搞得好几次差点倾家荡产。”

    沈知寒生平最讨厌两种男人,会打女人的,嗜好赌博的,这人刚好两样沾全。

    “你说巧不巧,他前段时间刚好搬到京宁了,前几天还有人在赌场看见他,我等会儿把赌场名字发给你啊,你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逮着人。”

    深吸一口烟,沈知寒放倒座椅休息,没一会儿,张超把地址发了过去。

    他眯眼瞧了瞧,觉得这地址颇眼熟。

    正是他以前工作过的那条街,这座城市最糜烂浪荡也最廉价混乱的那一条街。

    小憩一会儿,沈知寒把车开到医院,戴上口罩,从后门进去,走安全通道,快速地进了住院部。

    张超腿上放着一台电脑,时不时回头瞄一眼icu里的人,看到沈知寒,吓得忙站起来。

    昨晚有人来家里,这说明林子凡那边的人已经知道他回来了,搞不好小八遇害这事就是引他回来呢,他居然敢这么正大光明地出现。

    “一身武艺无处发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身手敏捷啊?来找死是不是?”

    沈知寒戴着帽子和口罩,手插兜微驼背靠在走廊:“我就是来看看。”

    “行了,小八床上有灵,知道你对他情深意重。”

    “…… ”

    他靠着墙好一会儿没说话,默了许久,低低地说:“我不知道去哪。”

    张超愣了一下。

    有家不能回,脑袋一休息就想姜瑶,该出工的时间没到,他无处可去,无人可陪,只能冒着危险来这里,至少在这,他不孤独。

    “行了行了,”张超嘴上嫌弃,但心里明白,挥挥手,想起什么,说,“你要不要给那人打个电话,姜瑶这会儿应该到了吧。”

    “算了。”

    沈知寒摇头,多一个电话就多一份危险,他要给她最大的安全。

    “寒哥……”张超忽然怔住,指着电脑屏幕扯扯他,“这个,这个新闻……你快看看,快看看这说的是不是姜瑶。”

    沈知寒俯身看过去,屏幕上蓝色的新闻标题——

    “京大百年校庆盛大开幕,知名校友纷纷回校团聚。”

    ……

    “著名企业家林子凡将携妻出席京大100周年校庆……”

    手机在口袋嗡嗡振鸣,沈知寒仍盯着屏幕,他感觉自己有些不认识那些字了,明明分开看都能看懂,为什么摆在一起他却看不明白。

    按下通话键,他刚“喂”一声便整个人愣怔,仿佛被人按下暂停键。

    张超看他苍白脸色,隐隐感觉有大事发生,不安地问:“怎么了?”

    他空洞着两只眼,怔怔道:“姜瑶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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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途客运会在沿途停车休息; 姜瑶就是在那个时候不见的。

    “我要去找她。”沈知寒说。

    张超眼如铜铃瞪得老大:“不是吧?你这是去找死呢???”

    沈知寒略一考虑; 便给夏薇薇打电话,这种场合她肯定会去,他可以跟着她混进去。

    夏薇薇很快电话; 听到他单刀直入的请求,一颗心冷个彻底:“沈知寒,见过浑的; 没见过你这么浑的。”她好歹也算他前女友!

    “嗯; 确实挺浑的。”张超在旁边附和点头。

    懒得多说,他耐着性子听完那头怒骂; 开口又是:“你能不能带我混进去。”

    夏薇薇怒,深深呼吸; 问道:“你和姜瑶到底是怎么回事。”

    “……”

    “我在你家见到她的时候; 你们就已经在一起了?”

    “……”

    “她什么情况,你都清楚吧?”

    “……”

    “我现在是以朋友的身份问你!”

    “……夏薇薇。”

    “怎么?!”

    沈知寒说:“不要打探我的私事。”

    他不喜欢对外人敞开自己的事,尤其是感情上的事,朋友?那也只是朋友。

    夏薇薇怒火冲天:“沈知寒,你就自己孤独到死吧!”

    电话挂断。

    “……”

    张超转过来:“怎么样?”看他垂首摇头的样子,“我就猜会这样。”

    沈知寒颓着的身形突然立起来,张超吓了一跳:“怎么?”

    找不到捷径; 那就不走捷径; 沈知寒说:“有办法了。”

    **

    夜晚; 华灯初上; 豪华酒店的大门口; 宾客络绎不绝。

    门童小哥面带微笑,上前打开一辆轿车车门,油头粉面的男人穿着正式的西装,捋一把大背头,大腹便便往里走。

    今天他受邀参加京大一百周年校庆晚宴,作为毕业十几年的京大学子,能收到这份邀请,他觉得很荣幸,虽然成就比不上常上新闻的那批人,但他奋斗大半生,也混了个小老板的头衔,够了够了。

    老男人笑眯眯地从西装内侧口袋掏出邀请函。

    硬质的请帖,封面是低调的红色,角落绣一朵绽放的康乃馨,单是这精致的做工,就值得他好好收藏,可不能丢了。

    转角立着醒目的指示牌,说明宴会厅在二楼,男人刚要上楼,右边推来一辆餐车。

    “请让让!让让!”

    他躲闪不及,被撞个满怀,汤汁溅上西装。

    “哎哟!”推着餐车的服务生点头哈腰地道歉,“先生,非常抱歉!您没事吧?”说着便从餐车下层掏出纸巾给他擦拭。

    “行了行了!”男人烦躁地拂开他,“别碰我,都把我给碰脏了!”

    服务生急忙后退:“对不起对不起,真不好意思,宴会要开始了,我都忙晕了!非常抱歉!”

    “真是的!”男人很不满地瞪他一眼,低头使劲擦了擦身上的油渍,没用,根本擦不掉。

    “先生,要不我联系酒店,给您再送套西装来?”

    “不用了!”有这时间折腾,晚宴都该结束了!

    男人不耐烦挥手:“去去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去吧!”

    服务生又是一阵点头哈腰,这才推车离开。

    男人拿着小手帕使劲拂了拂衣服,烦躁地把手帕揣兜里,转头去卫生间。

    抽出请柬放在旁边,把外套脱下,寻着镜子前明亮的白色灯光仔细照了照,油渍渗进面料,印出些斑驳痕迹,不仔细看并不明显,勉强能穿,就是他得小心遮着点,省得给人笑话。

    旁边响起抽水声音,隔间里走出个西装革履气宇轩昂的年轻人。

    气场强大。

    男人往旁边挪了挪,偷眼瞄他,估计也是来参加京大周年校庆的,不知是哪个企业的ceo。

    这年头长江后浪推前浪,创业成功的年轻人比天上的星星都多,直叫人眼花缭乱。

    年轻人低头洗手,察觉到目光,向他颔首,礼节性地微笑着打招呼:“您好。”

    男人忙扯开一个微笑,回道:“你好。”

    那双温润好看的眸子透过眼镜盯着他,他无端生出点心虚窘迫,把西装外套往墙上一挂,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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