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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欢歌渐轻远-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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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在他的旁边,是摘下眼镜的盛惠妍,她降下车窗,眼镜看前方,嘴上却问他:“你想说什么?”
    要是他说没什么,她就真的走人。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超市买毛巾。”
    肖云安一边观察盛惠妍的脸色,一边问道,盛惠妍再次拿起槽盒里的眼镜戴上,眼镜片背后,一双眼睛白了某人一眼。
    去超市,陪他买叫欢歌的女人要用的毛巾,还不如一个字都不要说。
    她回答地无比坚决:“不去。”
    又哪里说错话了?肖云安这次趁她还没有将车调头之前,说:“超市里面有你喜欢吃的凉拌菜。”
    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不为所动?肖云安找自己的车去了,离开的时候还说:“不去就算了,以后你想吃自己去买吧。”
    肖云安才走几步,盛惠妍就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冲他说道:“我说了不去么。”
    病房,灯突然全部熄灭,走廊上的灯,也暗下去。
    吃过药,头疼刚缓和一些的梁甫,还想再缓一会儿就去看陆欢歌,突然一片漆黑,病房很宽敞,有些距离的窗,细看还能瞧见天上的闪烁的星星。
    漫天的繁星,明天必定是一个晴天。
    莫名的气息逼近,梁甫呼声:“谁?”
    “亚静。”梁甫大声唤道。
    宽大的枕头被捂在梁甫的脸上,梁甫抬手抵抗地将枕头推开,还差一点要滴完的药水,插在手背上的针孔,因为抵抗,针孔入肉又深了一节。
    “唔……你……谁……唔唔。”梁甫意识到危险,差点忘了亚静被他叫去看陆欢歌了,在外面的只有管家老郑,尽力完整地叫出声,“老郑,救……”
    枕头更是加大了力道往下面按,对方不出声,梁甫双手抓住左边粗壮的手腕,任由他怎么抠也不能让这个人的手松开分毫。
    他摸着那只手腕的边缘,像是塑胶手套的边缘,他想抓住,那个人意识到这一点,反手上移,梁甫趁机扒下手上连着的针管。
    看不清楚,让他滚下床,爬起,比无关的病房更黑的影子盖来,这次梁甫面临的不是枕头,梁甫之前在床上躺着的时间比较久,左腿不恰适宜地开始抽筋。
    梁甫立马绷直脚尖,双手抓住抽筋的脚,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处疼痛会引起别处的病痛,头内像是所有的筋都纠在一起,疼痛异常。
    “你究竟是谁。”
    微弱的星光,只能给他一个大致的轮廓,这个轮廓他并没有见过,来不及细看,黑影肯定并不会理会他,直接抓起梁甫。
    梁甫左脚小腿抽筋还没有复原,只能一边高一边低地站着。
    这个人,肯定是熟悉他的人,因为知道他致命的弱点,就是头。
    腰上一记向前推送的力道,梁甫迎头撞上了病房的墙,然后是玻璃窗,接连两道碰声,却没有引来人。
    老郑去哪里了,本来吊药水的的时候,有护士在病房,却因为年轻护士的疏忽,眼见着药水快要打完,却没有拔针孔的消毒棉,只好临时去取,可是取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你该死。”
    终于,黑影说了三个字,声音有些熟悉感,梁甫有了这一感觉之后就再也想不到更多的了,接踵而来的又是头撞墙。
    梁甫抱住疼得厉害的脑袋,这个时候反倒是腿抽筋好了,小腿只剩下后遗的酸痛感。
    正当梁甫以为这个人还要继续的时候,却发现这个人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会亮红光的东西,这个人在查看的时候是背对他。
    他早已经对那个人没有任何杀伤力,构不成威胁,瘫软在地,抱头蜷身,微微睁开的眼,看着忽闪的红光,接着黑影转身,红光也随之熄灭,然后那个人直接从他身上跨过,急匆匆。
    PS:晚上还有一个三千字加更哈,谢谢支持!





☆、99。沉浸在梦魇
    病房和走廊里的灯,依次亮起,之所以没有引起医院的重视,是因为只有他一处单独停电,值班的人都去哪里了,老郑去哪里了,那些人呢崾?
    手再接触到被撞击的额头,早已经鼓起大包,想站起,却无能为力。
    “董事长!”郑钧刚推门进来,就看见梁甫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眼睛也是闭着的,头上还有伤,一滴凌乱,怎么回事。
    他吓到了,生怕梁甫出了一个万一,手伸到梁甫的鼻子下,呼吸渐弱。
    郑钧不敢轻易动躺在地上的梁甫,赶忙跑到病床旁按下病房呼叫器。
    医生和护士立马赶来,负责照看梁甫的护士,在医生责怪的眼神下,不敢抬头。
    郑钧看着人来了,走出病房,给刘亚静打电话。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刘亚静轻声细语早已不再,谭诺晓在旁边被她气愤严肃的语气,震慑住。
    “我有事,这里交给你们了。”
    谭诺晓点点头,刘亚静步子匆忙,脸色慌张地离开躏。
    很快,刘亚静就从这一边的病房楼层到了梁甫所在的楼层,郑钧在走廊焦急徘徊。
    “夫人。”郑钧见刘亚静赶来。
    刘亚静顾不上看他一眼,就要推门进去,郑钧说:“董事长已经转移到重监护室。”
    她的脚一软,抓住他:“不是让你在外面照看的吗,还有值班护士不会看着?”
    郑钧知道自己失责,抱歉:“夫人您也知道,我的孙子也是您给安排进了这家医院的儿科,我看护士在,董事长也稳定,就……”
    孩子病得不轻,他很感激刘亚静给他的孙子安排这么好的医院,单靠他支付不起昂贵的医疗费用,这么晚了,一直都是孩子的奶奶没日没夜的在身边照顾,为此,晚饭都没有吃,他就抽空去给老婆买晚饭送过去了。
    刘亚静抬手打住:“够了,你们最好祈祷他不要出事。”
    “夫人。”郑钧叫住朝左边疾走的刘亚静。
    “我不想听,不要说话。”
    她一心只想着,千万别出事,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办。
    郑钧声音小了一些:“我是想提醒夫人,董事长所在的重监护室是在右边。”
    刘亚静调了一个头,再次疾走起来,郑钧跟在后面。
    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刘亚静迎上前:“医生,他,还好吗?”
    医生叹了一口气,刘亚静就站不稳,被身后的郑钧扶住:“夫人,您……”
    郑钧想安慰一下,可是,连他自己也怕医生会说情况不好,担心之情也不少。
    “梁夫人,您先生脑部收到了重创,会对他的精神造成很大的影响,具体情况还要等他醒过来才能确定。”
    原本梁甫就有严重的丛集性头痛症,现在脑部内有血块,并不乐观,在医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医院脱不了干系,要是这些情况被泄露出去,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医院也别想开下去了,他们这些负责梁甫病情医生和护士,统统都有推脱不了的干系。
    “庸医。”气急,刘亚静嘴里冒出这两个字。
    面前的一声白了脸,他可是权威专家,第一次被人叫庸医,责任发生在手术以外,她这样未免太过分。
    “梁夫人,骂人不带脏字,您这就不对了。”
    要不是刘亚静是梁甫的妻子,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医生不悦地离开。
    刘亚静走进病房,坐在旁边,眼眶有了湿意,看着心率仪波动的频率,心跳动得很快。
    这么多年以来,大病小病都过来了,梁甫这个头疼病,她为他头疼,治不好,依赖药物,人还没有到真正年老的时候,就要受这样病痛的折磨,有钱又能怎样,身体才是最大的本钱。
    头疼病跟了梁甫太多年了,为了那个女人,朱念的过世,让年轻时候的他长期酗酒,后来等到醒悟决心要振作干出一番事业的时候,已经晚了,酗酒残留的后遗症很严重。
    “你一定要醒过来,还要好好的。”她这辈子只有他了,为了梁甫,她可以不去计较一切,他的过往不计较,他的女儿她同样不计较,只要他还是会爱她的丈夫,她就不会贪心地想要更多。
    当然,更多她也得不到,梁甫能给她得物质与爱意也不少,剩下的都在朱念和他的老母亲身上的,人不该太贪心,她就是这么劝慰自己的,太贪心只会适得其反,落到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下场。
    “夫人,他们进来后猜测说董事长是受不了头疼没有药在身边,就滚下床用头撞墙,可是我不这么想。”郑钧说道。
    头疼得厉害,没有药在身边的时候也有过,但是郑钧从来没有看过梁甫会有这样自。残的行为。
    医院这么说,是为了推卸责任,以为他们三岁小孩那样好糊弄吗,况且他是第一个发现梁甫躺在地上的人,一进去就是凌乱的场面。疼
    痛引起人挣扎不排除有这样的可能,但是这么激。烈的挣扎还真是难以说服自己去相信。
    刘亚静看到梁甫头上涂了药水的伤,心疼:“你想说什么?”
    “我刚进去的时候,看到那样的场面只顾着叫医生和护士,站在走廊等您的时候,想了想,我不在,护士也不在,而且我从儿科区走到这栋楼的时候,站在下面抬头看,发现这一层的灯光由黑转亮,是不是当时这层的灯发生了故障,会不会……”
    当时他站在楼下的时候还狐疑,这么大型的医院怎么会独层停电,而且偏偏是梁甫病房的那一层,如果是病房没有亮灯,可能是梁甫用遥控按钮关闭了刺眼的灯光,但是整层无灯就不正常了。
    郑钧没有再分析下去,此时刘亚静颤颤巍巍地说:“你是想说,人为?”
    他就是这个意思,郑钧点头。
    “让人去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线索,比如那个护士,查到,更别放过那个人,我要他的命。”
    郑钧一怔,这话还真不像温婉的刘亚静说出来的狠话,想想她对梁甫的死心塌地,也就能理解了:“是,我这就去办。”
    陆欢歌沉浸在梦魇里,醒不过来,梦里再次出现了顾青远,这一次,没有顾林,只有顾青远一个人。
    他像一个恶魔,却挂着悲伤的神情,甚至眼角挂着泪,隐忍着不让它流下。
    还有一个接连的梦,同样可以称作梦魇,尽是孩子的凄惨的哭声,听得她撕心裂肺。
    不是她不要他,顾青远以前就提过,生一个孩子吧,男孩女孩都可以,只要有个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他就会更幸福,此生无求,所以他也想要这个孩子,只是要不起了。
    这个孩子在形式紧张的时候怀上,都怪她认为不合时宜,是不是孩子感应到了,以为爸爸妈妈不欢迎他的到来,先一步放开手了呢?
    所有的画面,都成了血红色,陆欢歌摇头,汗水流得更多了,肖云安将手中的毛巾递给谭诺晓。
    盛惠妍拘束地站在一边,看着陆欢歌痛苦得神情,这个女人是肖云安喜欢的人,可她讨厌不起来,听房内几个人的语气,她失了一个孩子。
    盛惠妍得出两条信息,一条就是肖云安喜欢一个嫁了人的女人,另一条就是肖云安是一个痴情的男人,值得托付的男人。
    乔博森在旁边艰难地打瞌睡,一条腿曲着,不过还是进入了梦乡,突来的疼痛,跳不起来,叫了一声:“妈呀,谁!”
    睁开眼,就是谭诺晓将毛巾掸在自己的身上,刚刚声音太大,乔博森收到肖云安责怪的眼神,心虚地别过头,无辜地看着谭诺晓。
    大晚上得也不看看凌晨几点了,打个盹还要挨打:“没见过打人拿毛巾的。”
    谭诺晓将毛巾丢在他的身上:“这不是见到了,快去打一盆水来。”
    他也是伤员好不好,不要顾着床上的病人就忘了坐着的病人。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我的腿。”
    “你的腿怎么了,都快好了,还装。”
    乔博森无话可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才多久啊,最毒妇人心,他还是乖乖地去打水,多说一句,都会被谭诺晓给吃了。
    肖云安去储藏柜里找装水的容器,找到后,拿起乔博森身上挂着的毛巾:“还是我去吧。”
    盛惠妍也说道:“一起去吧。”
    肖云安没有拒绝,谭诺晓说不上来的滋味,肖云安不是很少和女人接触么,而且,她还没有见过面前的女人,两个人什么时候认识的?
    谭诺晓望着离开的两人久久失神,乔博森打着趔趄来到她旁边,用胳膊肘动了她一下,谭诺晓烦躁的说:“干什么。”
    又不是他不去打水,是肖云安争着自己说要去,他可没有偷懒的嫌疑,陆欢歌可是青远的老婆,他的陆嫂子,让他赴汤蹈火都愿意,别说打一盆水了。
    还是说,他回想着谭诺晓的眼神:“你是不是喜欢他?”
    结果乔博森又被拍了一下脑瓜子:“乱说。”
    同时,陆欢歌霍地睁开眼,看着顶上白色的天花板。





☆、100。两人的爱恨顺序,相反
    陆欢歌醒了,耳边还响着送进医院的前一刻,顾青远凄凉的声音:“医生,救她,还有孩子,都不要有事。”
    可顾青远不是她,不能够亲身经历孩子流逝的真实感觉,怀孩子起,精神上的压力,她就知道自己的身体并不好,所以她尽可能的让自己心情愉悦,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崾。
    饮食方面她也很注意,以前不爱吃的菜,总需要顾青远叮嘱才喝的牛奶,她都有强迫自己吃和喝,需要均衡的营养,也希望这样会让自己的身体更加结实。
    都是徒劳,最后还是没了,若不是身下清晰的疼痛感,还有腹里稍稍的空逝感,还真的会让自己尽量忽视,孩子不曾来过。
    视线聚焦在病房里,只有谭诺晓和乔博森。
    “你醒啦。”谭诺晓声音轻柔得不像话,对待谭池也不曾如此。
    尤其在刚被谭诺晓‘暴力’袭击的乔博森眼里,越加没有见过这样的她,这只母老虎是不是也有温情的一面呢。
    接着肖云安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盆水,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不认识。
    唯独没有顾青远的身影,下一瞬,陆欢歌轻微地将头瞥向肖云安,病房内的玻璃窗也在视线内,外面站着人。
    是她以为没在的顾青远,他正对她,刹那,她看见了他眼里的欣喜,只有欣喜吗躏?
    再想看,肖云安已经走过来,挡住了,他将手里的盆放在一旁,看样子,他们进来之前,都没有注意到顾青远也在外面,顾青远躲着他们吗。
    顾青远不进来,是不敢面对她还是说,他也恨她?
    以他对孩子到来的期望来看,两种都有可能。
    若不是她去替冯正霖抵挡,若不是顾青远不知情下手太重,没有扶住她,这样的结果就不会发生了。
    很累,眼皮又不自觉得合上,耳边又开始有了混乱的声音,有谭诺晓的,乔博森的,肖云安的,一个从未听过的女声,还有,顾青远的声音。
    他说:“你给我醒来,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要整个梁氏给我的孩子陪葬。”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用梁氏来威胁她,还不肯放过她,顾青远,为什么你那样害怕我再次睡过去,还是说,我欠你一个交代,交代完了之后,是死是活你都不管。
    她重新昏了过去,根本就不理会顾青远的威胁。
    其实真的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也好,每一次的醒来,注定又是新一轮的痛苦,而她,不得不去面对。
    再次醒过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欢歌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没有了肖云安和谭诺晓一干人等。这次守在她身边的只有顾青远。
    面庞憔悴,胡子拉碴,眼带血丝,以前那个会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的,注重睡眠养足精神工作的顾青远去哪里了。
    他在她醒后,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你还知道醒过来,两天了,你还知道醒过来。”
    一句话,顾青远重复了两遍。
    “给我养好,我可不想没了孩子又没了妻子。”
    他残忍,陆欢歌才发现,对她好残忍,上一次昏过去之前,提醒她孩子不存在,要用梁氏陪葬,再次醒来,在伤口上撒盐,还在说没有了孩子的事实。
    “怎么,疼了?”他讥笑着问。
    这句话和‘你也知道痛’,多么相似,只不过,差别在上次是他想说的是身体上,这次他问的是她的心。
    下一步,和冷血的话语不同,他用忏悔的姿势,握住她的手,然后一只手又覆盖在她的肚腹上,无比虔诚:“对不起!”
    他还不知轻重地抚摸着那里,对不起不是对她说的。
    像是触碰到滚烫的开水,顾青远快速缩回手,松开她的手:“没了他,满意了,一个孩子换冯正霖半张脸,如果这是一单生意,换做我,绝对不会去做。”
    顾青远并不凶,可以说如讲道理的轻柔,他在克制,毕竟她还病着。
    只是因为她病着,爱么,那要换做以前,此刻,更多的是可怜。
    她尽力呼吸,费力地说:“当时的状况,你知道的,你会毁了他,我也想告诉你,可你,没有给我说下去的机会。”
    他放在病床上的手,拽紧白色的床单,病房内太安静,他齿床相互摩擦的声音。
    “可你,毁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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