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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承着遗产怀念亡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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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累啊!
  她将随身携带的镜子拿出来,照着自己的脸左瞧右看,眉心紧蹙,担心得很,“刚才晒了半个小时的太阳,妆都花了,脸红成这样,不会晒黑吧?”
  从前在傅司年身边,她‘以色侍君’,怎么能不在乎这张脸这个身材,现如今傅司年虽然不在了,但她这张脸蛋也不能糟蹋,自己看着也舒心。
  “改天得去趟美容院,好好保养一下。”
  傅司年坐在副驾驶上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不生气不生气,眼不见为净。
  这女人,看着糟心!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了好多眼熟的读者,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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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在S城,傅司年算是个‘家喻户晓’的人物。
  所谓的家喻户晓,是指在某个圈子里,傅司年的名字无人不知。
  傅司年白手起家,十年时间将公司做到如今半壁江山的地位,足以证明实力非同小可。
  但傅司年这人,风评一向不好,外界对他是敢怒不敢言,主要在于心胸狭窄,排除异己。在他创业初期多碰壁,左右奔波遇到的人什么都有,有打压的,有笑里藏刀的,有背后捅刀的,还有暗地里使绊子的,傅司年均一一忍了下来。
  直到如今江山越坐越稳,傅司年秋后算账,当年的人一个都没逃掉。
  不说死伤惨重,但也差不多倾家荡产。
  然而那些人到现在也不明白,b傅司年为什么要对付自己,全然忘了当年自己的所作所为。
  以致于傅司年如今恶评如潮,谁都不敢轻易和他有直接冲突。
  郁朵刚穿过来时,审时度势,在逃跑和当傅司年的金丝雀之间愉快选择了后者。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没有错,那三年虽然撒娇卖萌蠢了点,日子过得胆颤心惊,但还算滋润,顺着大佬的心意她也安然无恙,熬死了傅司年,还能得到傅司年的百亿遗产,世界上哪里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
  有了这百亿的遗产,往后的日子她要多舒心就有多舒心,逛街购物旅游,想想就觉得生活美妙。
  手机微信来了几条信息,自傅司年死后,她微信就不曾消停过,都是些安慰的话。
  郁朵认真想了想,傅司年在那场大爆炸中失踪已达一个月之久,葬礼虽然才办,但葬礼才是傅司年死亡的认证,也就相当于昨天才接受傅司年死亡的消息。
  丈夫死的第二天,她应该有所表示才是。
  解锁打开微信朋友圈,输入:你说,我们要白头偕老,可是你却不在了。
  点击发表!
  很快,她的朋友圈被‘节哀’等词淹没。
  而一直注视着她的傅司年冷静地看着她发朋友圈,冷静地看着她露出得逞的笑。
  从前他怎么就没发现这女人,怎么欠教育?
  思及此,傅司年不由得反思,从前他为什么就没能看穿这女人的真面目?
  郁朵正兴致勃勃回着微信发来的慰问,门外敲门声响起。
  一惊,她连忙将电脑阖上。
  “太太,是我,连姨。”
  郁朵朋友圈里有连姨,估计那条朋友圈动态连姨也看见了。
  “进来吧。”
  连姨进房,手里端着一份汤水,黑乎乎的,一进门,整个房间都散发着苦味,一看便让人食欲不佳。
  郁朵见着那汤药,瞬间苦了脸,可偏偏还得佯装精神不济强打精神的模样。
  连姨将汤药放在桌上,“太太,我算了算,您生理期一向准时,今天应该快到了,先把这汤药喝了吧。”
  郁朵登时反应过来,今天确实是她生理期。
  郁朵嘴角僵硬,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那汤药上挪开。
  喝了三年的汤药,她还能不知道这是什么?
  为了在傅司年面前保住人设,郁朵可是想方设法为自己盖章菟丝花,打雷怕,下雨怕,飞虫怕,就连生理期,那也得和其他体弱的女孩子一样,疼到起不了床,得老公揉揉抱抱才能好。
  想起从前在傅司年面前矫揉造作的行为,郁朵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而傅司年为了给郁朵调理缓解生理期的疼痛,找了老中医替她调配缓解疼痛调理身体的中药,让连姨每次在郁朵生理期时煎给她喝。
  中药又苦又涩,郁朵在傅司年面前又作了起来。
  嫌药苦,难喝,非得让傅司年喂她,还要要傅司年喂她吃糖才能好。
  想到这,郁朵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要说作,从前的她在傅司年面前可真是个作精,简直快成神了。
  不过谁让傅司年就喜欢那样的呢?
  一个乖巧会撒娇,不会来事,每天翘首以盼等着他回家的金丝雀,比外面那些处心积虑的女人令他舒心得多吧。
  毕竟对于傅司年而言,他的公司,他的事业才是他人生的全部,女人不过就是他消遣的玩意而已。
  舒心了哄一哄,不耐烦了就扔一边。
  一直以来,郁朵将这个点拿捏得很好。
  连姨也是知道郁朵从前喝药都是先生哄着喂的,如今先生不在了,太太难免会不习惯。
  看着郁朵发愣的表情,连姨叹了口气,“太太,先生虽然不在了,可身体是自己的。”
  郁朵低头苦笑一声,“我明白,这药先放在这吧,太烫了,待会凉了我再喝。”
  连姨忙点头,随后又想起了什么,忧心忡忡看了眼郁朵,“太太,我看到您的朋友圈动态,您……您没事吧?”
  郁朵勉强笑道:“我没事,就是……”话说一半,她又不说了。
  连姨叹了口气。
  夫妻三年,恩恩爱爱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先生去世,太太怎么能不伤心,就是不知道太太什么时候才能走出来。
  这闷在心里,也不是个事,万一闷出点病来,可怎么好。
  傅司年在一侧看着连姨脸上担忧的表情,冷笑,很想告诉连姨,不用为这个没有心肝的女人担心,她好得很!
  “太太,过两天您出去走走散散心?”
  郁朵意兴阑珊,看上去一点兴致都没有,懒洋洋的,“以后再说吧。”
  连姨知道自己劝不动,心内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叮嘱了她几句要喝药,这才离开。
  连姨走后,手边苦药的苦味顺着气流传到鼻翼,郁朵皱眉。
  她身体好得很,别的女孩子被生理期折磨的死去活来,她就像个没事人似得。
  想想自己从前,郁朵不由得感慨,为了稳住菟丝花人设,她牺牲实在是太多了。
  伏小做低,在傅司年手下讨饭吃,连这么苦的药都能一口一口喝下去,真的太不容易了。
  现在傅司年死了,休想让她再喝这种药自讨苦吃!
  端起汤碗到洗手间,郁朵将那碗黑漆漆苦不拉几的汤药全送给马桶喝了。
  就在郁朵端碗起身朝洗手间走去的瞬间,傅司年就明白了她要干什么。
  想起从前郁朵窝在自己怀里脸色苍白非缠着自己给她揉肚子,哼哼唧唧的模样,当时还真把他给骗过去了。
  而且一骗还就是三年?
  三年。
  他当了三年的按摩器?
  郁朵,你真是好样的!
  他冷笑着穿墙而过,看着门外逗留着叹气的连姨,缓缓将房间门打开。
  咯吱——
  连姨听见门开的声音,疑惑回头,推开门一瞧,就瞧见郁朵端着空碗从洗手间里出来,马桶冲水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别墅里格外清晰。
  郁朵被抓了个正着。
  “我的太太,您这是干什么?先生走了,您怎么能连药都不吃呢?”连姨一瞧她那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了,满脸悲痛朝她走来,一把夺走她手里的空碗,“先生走了,先生走了,咱们这日子还是得过下去不是?你就这样辜负先生的苦心?”
  面对连姨的责备,郁朵哑口无言。
  这连姨怎么去而复返,不按套路出牌?
  “我……”
  “太太!不是我说你!我一个佣人我也没这个资格说你,可是我还是得说两句。你这身体是先生一点一点养出来的,现在先生走了,你就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先生知道了,他多难过?”
  “连姨,您别生气,我……”
  连姨不听她说,“幸好厨房里还有一些,我现在就给你全部端过来!”
  “连姨,我没事……”郁朵想说自己身体很好,一点事没有,可连姨径直往外走,不听她说,将厨房里剩下的药连着药渣一块给她端了过来,搁在她面前。
  “太太,快趁热喝。”连姨站在面前不走,那架势就是要盯着她喝完。
  郁朵看着面前这碗黑乎乎,足足比之前她倒掉的那碗大了一倍不止的汤药,上面残渣愉快地飘荡着,只觉着苦味蔓延到了舌根,胃登时翻滚起来。
  “连姨,我生理期已经调理好,没事了。”
  连姨无动于衷,甚至认为这是郁朵在找借口。
  就一两个月前,先生还没出事的时候,太太生理期疼得起都起不来,这叫没事?
  连姨沉着脸,“太太,医生说了,就算调理好了,也得再喝几次巩固一下。”
  “可是……”郁朵企图挣扎。
  “快喝吧,凉了就不好了。”
  在连姨铁面无私的脸色下,郁朵只好如英勇就义般端起碗,鼓起勇气,端着面前的汤药一口闷。
  俗话说得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一口一口品尝不如杀了她。
  郁朵一口闷完,脸色比之前在葬礼上还要来的苍白,捂着嘴,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连姨满意道:“太太,您今晚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端着碗离开房间。
  郁朵忙不迭起身,将房门反锁,从抽屉里找出平时吃完药后吃的糖,这才稍稍压制了舌根的苦味。
  哗——
  未关的一扇落地窗有风涌入,吹起一扇窗帘高高扬起,却不落下,窗帘后空空荡荡的,就好像,那后面藏着个人似得。
  有了这个联想,郁朵想起昨天晚上,登时心里直发毛。
  倏然,一句令她无比熟悉、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仿佛就在耳边,却又仿佛在很远的地方,很空灵,但她却听得很清楚。
  ——“你也会怕?”
  郁朵一个哆嗦,心脏砰砰直跳,双腿直发软,小心翼翼环顾四周,空荡的房间里除了她之外再无一人。
  傅司年回来了?
  不可能!
  郁朵在心里猛地否认。
  傅司年已经死了,而且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
  没事没事,别大惊小怪地吓自己,太想傅司年了,幻听了而已。
  郁朵拍拍胸脯,给自己压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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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郁朵胆颤心惊失眠到半夜才睡,翌日睡到自然醒。
  窗外的亮光透过窗帘缝隙溢入,她起身拉开窗帘,院子里有棵大树,枝叶繁茂,与别墅齐高,枝头上落着几只小鸟在那欢天喜地地蹦跶,隐约可听见窗外传来吱吱地叫声。
  看到这一幕,郁朵舒心伸了个懒腰,昨晚房间里那些诡异的场景都被她抛之脑后。
  从前身为傅司年的枕边人,傅司年起床,她也必须得起来,给傅司年选衬衫挑外套系领结,全职保姆似得贴身照顾傅司年,就算在平时周末傅司年不上班的日子,他也是早起的,哪里有她睡懒觉的时间?
  傅司年死后她忙着表演伤痛欲绝,茶饭不思,直到今天才睡了个自然醒。
  洗漱后,郁朵握着门把手准备开门,给一边的傅司年当场表演了一个一秒入戏的精湛演技。
  从神采奕奕到悲痛欲绝真只用了一秒。
  傅司年叹为观止。
  下楼,餐桌旁的连姨见着郁朵下来,连忙起身道:“太太,早上吃点什么?”
  郁朵心事重重笑道:“给我两片面包一杯牛奶就好。”
  “好,您先坐下,我马上给您端过来。”
  郁朵‘万念俱灰’坐在餐桌边上等着连姨给她送早餐,心里却在想着,傅司年刚死,她这个阴影什么时候走出来才合适?
  不能太快,免得被人说三道四。
  也不能太慢,天天装得一副食不下咽天地之间黯然无色的样子她都腻了。
  连姨知道她最近心情低落,吃不下东西,就只给她端面包和牛奶,郁朵以微笑道谢,用手掰着面包,一点一点强硬往嘴里塞。
  连姨在一侧看她这吃不下饭的模样担心得很,“太太,您先喝点牛奶,这面包就两片,一定得吃完,早上不吃好,伤了胃可怎么办?”
  郁朵听从连姨的话,喝了口热牛奶。
  “对了连姨,我今天想出去走走。”
  连姨正为了怎么让郁朵出去走走的事烦心,听郁朵这么说,忙笑道:“行啊,出去走走散散心,整天闷在家里容易闷出病来!”
  郁朵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二十分钟后,郁朵才慢悠悠将这顿早餐吃完。
  连姨刚将她这碗筷收了,就听到别墅外车辆鸣笛的声音,往外一瞧,惊讶笑道:“郁夫人,您来了?”
  一名穿着深色印花旗袍的夫人缓缓从车上下来。
  郁夫人保养得很好,一头长卷的秀发散在脑后,旗袍衬得她身材玲珑有致,看不出真实年龄,边走边笑道:“朵朵呢?”
  “太太在楼上。”
  连姨将人请到客厅。
  郁夫人在傅司年遗照前停留片刻,上了柱香,叹息道:“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郁夫人,您来了就好,可得好好劝劝太太,这两天太太因为先生的事茶饭不思,闷闷不乐,再继续这么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妈?你怎么来了?”郁朵从楼上下来,看见郁夫人,脸色有瞬间的不自然。
  三年前她刚穿过来时,她正在傅司年床上,也不知道是怎样的阴差阳错,两人竟然发生了不正当关系,当时的傅司年已经站在了金字塔上层,而郁家还是个在中层打滚的中小型企业,经济不景气,濒临破产。
  傅司年和‘郁朵’上床时,正在评选十大杰出青年,这份名誉事关他砸上身家的一个项目,未免节外生枝,权衡利弊后,傅司年索性娶了郁朵。
  娶了郁朵后,傅司年也成功凭借十大杰出青年的荣誉拿下项目,事业风生水起,风头无两。
  后来的郁家也借着傅司年的东风,公司越做越大。
  在郁朵一侧的傅司年同样打量着自己这位岳母。
  虽然是郁朵的母亲,但他对郁夫人的印象不深,最深的印象莫过于三年前,他稀里糊涂和郁朵睡了一觉,郁夫人抱着郁朵哭得歇斯底里的那一幕。
  女孩子的清白很重要,至少当时在郁夫人眼里,特别重要,虽然他是第一次见郁朵,但回味那晚的荒唐,并不觉得讨厌,甚至颇有些食髓知味,更何况当时他正是关键时期,名誉不能受损,既然男未婚女未嫁,顺势就娶了。
  虽然没有爱情,但爱情这种东西对傅司年而言,不重要。
  郁朵乖巧懂事,让他省心,这就够了。
  郁夫人笑望着郁朵,“妈来看看你。”
  郁朵知道郁夫人上门估计不会有好事,对连姨道:“连姨,这里不用您忙了,我和我妈去房间说说话。”
  “行。”
  房间内。郁夫人坐在沙发上,左右打量了一眼宽敞的房间。
  郁朵坐在她对面,不动声色问了句:“妈,您今天怎么来了?”
  郁夫人看着女人拘束坐在自己对面,起身坐到郁朵身边,亲昵握着她的手,“发生这么大的事,妈怎么能不来看看?这家里就只剩下你和连姨两个人?”
  郁朵点头。
  “这样吧,你陪妈回家里住段时间。”
  回郁家?
  郁朵摇头,“不了,这儿挺好的。”
  郁夫人这三年里她见过的次数,加起来两只手两只脚都能数清,郁家还不如这里熟,回去更不自在。
  郁夫人侧眼看了郁朵一眼,“你这孩子,这儿就你和连姨两个人,平时说话也说不到一块,你回去妈妈还能和你说说话,干嘛非得住这?”
  “司年刚死,我……”
  “你啊,就是死脑筋,”郁夫人叹了口气,但也不提这事,看了眼门口,低声问道:“傅司年死了,给你留了多少遗产?”
  郁朵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知道郁夫人迟早要过问这事,“不太清楚。”
  “不太清楚是多少?朵朵,傅司年无父无母,有没有亲兄弟亲姐妹,他的遗产,律师总得和你交代清楚,我是你妈妈,你连我都不能说实话?”
  “不是,司年他现在虽然举办了葬礼,但是没有找到遗体,在法律意义上来说,他只能算失踪不能算死亡,律师说了,三个月后如果还是不能找到他的遗体,那么我才可以向法院申请宣告司年死亡。”
  郁夫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郁朵看了郁夫人一眼,眼底不满的神色很是明显,“妈,司年这些年给咱们家带来的好处已经够多的了。”
  郁夫人啧了一声,“朵朵,你这胳膊肘怎么还往外拐呢?我就问问遗产怎么了?我还能私吞了不成?”
  她顿了顿,也知道现在郁朵听不进去其他的话,话语缓和了些,“这三年里你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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