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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小鲜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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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不急不缓的,使自己的口吻,不会太过于惊慌。

    “爹……你咋想的,人家那是老板,人家是腰缠万贯,都没把那窑厂干起来,你家一贫如洗……”

    “就不带太阳从咱们家门口过,你瞧你这娃子说的话,越活越往后去,没一点眼力价……”

    “我说爹啊,你今天说这话可奇怪啊……”

    老爷子站起身来,磕了一下烟斗,双手依旧负在身后,转身看了一眼单国成。

    “你考虑一下,咱们是要往前看的,你能甘心一辈子住草房,住土泥盖的房子……”

    说完,不在多做停留,离开了老柳树……

    单国成沉默了,秋叶与露水融为一体,有些湿哒哒的搭单国成的眉头上,盖上一层薄薄的秋霜,雾气重重的。

    单国成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盯着老爷子的房子看了一眼,方才转回身去离开。

    单国成的房间里,李雪梅惊讶的哇嗤一声,像是吃了一只没煮熟的青蛙,卡在喉咙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单国成只是略微嗔怪的看了李雪梅一眼,怪李雪梅大惊小怪。

    “一个妇人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我说的这些事儿要是放在我妹子身上,人家会坦然面对……”

    “那可不是啊,我不是你妹子,你不会替我想那么多,我若是你妹子,你绝对不会这样对我……”

    单国成赶紧拉过李雪梅,有些心疼的盯着李小梅粗糙不堪的手。

    伸出自己已经斑驳不堪的手面,更加粗糙的摸着李雪梅的手,颇为安慰似的:“我的媳妇儿我不知道吗……媳妇你是这世界上是咱们这旮旯,村里,最大度的媳妇,通情达理……”

    李雪梅心里灌了蜜糖似的甜,表面依旧冷冷的,颇为埋怨似的,又低下头。

    “当初我嫁给你,可不是图了你家什么东西,家里当初连一斗米都没有,还不是我在这里苦来苦去的……”

    “媳妇,这些恩情我都记着……”

    李雪梅不再说什么,转回身,从自己陪嫁过来的老衣柜里,翻出了一个格子做的手帕。

    格子做的手帕,有着素净的颜色,黑白色的格子在时下是极为新潮的东西。

    梧桐木做的衣柜有着极其古朴的颜色,在昏暗的油灯下闪烁着年代沧桑久远的沉默。

    “这是咱家唯一剩的一点东西了,拿去给你妹吧……”

    单国成从李小梅的手里接过这几张纸票,几张纸票,安安静静的,带着辛酸与苦辣,安静的躺在手帕里,上面的头像,灿烂的笑着,昭示着过往的美好与未来。

    单国成把几张纸票狠狠的攥在手心里又松开,手心里有些冒汗,像是忍了很久的疟疾:“行……”

    第二天早上,单梓瑞刚刚起床,院子里的老母鸡咯吱咯吱的满地欢喜的跑着。

    一只大公鸡,昂首阔步,抬头挺胸,鸡冠耸立,鲜红的鸡冠像是能滴下血来,迎着太阳,闪着灿灿的光,极其的英武。

    老村长从外面过来,圆圆的脸上挂着笑,单梓瑞看的出来这虚伪面庞后的自私与自利。

    这村长向来是极有心计,做什么事情都在人前不在人后

    如今这脸上挂着的笑,让单梓瑞分分钟看出来几个端倪,只是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个男人永由远而近。

    老村长坐在圆桌旁边,桌上放着几杯白开水,李雪梅把家里的白糖放了一小勺,兑了白糖的白开水有了几分甜蜜的味道。

    老村长迫不及待的把白开水喝了一口,又极为顾面子的,把白开水慎重的放在石桌子上。

    单梓瑞站在不远处,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

    “老哥,一大早的,我就听到你家老二去找我,说要承包咱们那片窑厂,我听这个消息,我可真是……”

    “没错……这窑厂的老板听说已经跑路了……给工人的工资也没发放齐全……”

    “你说不是吗?当初我可看好来着,您说这不是新兴企业吗?到时候要是干大发了,咱们村都得翻身,发家致富……”

    老村长刚说完,又拍了拍大腿,恨铁不成钢的咬牙,一口钢牙,咬得咯吱咯吱作响,又端起茶,喝了几口。

    这才把茶杯不舍的放在桌子上。

    单梓瑞知道这个年代不要说白糖了,就算是年代久远的红糖都不多见,更何况是这白砂糖呢。

    白砂糖当初还是大舅从部队回来的时候专门带过来给爷爷喝的。

    如今只是为了窑厂的事,李雪梅当真是把家底子都搬出来了。

    爷爷叹了一口气:“如今我是有这想法,但是也得依靠咱们村齐心协力……”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老哥,咱们这窑厂一旦被你剥去,我全力支持,我相信咱们村的人也会支持……”

    爷爷笑了,把烟斗磕了磕,石桌上有着一道一道的沟堑,把爷爷的烟斗卡在那里,爷爷吃力的抽了出来。

    老村长赶紧笑着:“在工人的工资我也不需要你还,你只管以后把咱们这些曾经在窑厂里工作的人再招回去,也算还了我一个人情……”

    爷爷笑了笑,皱纹加深,脸上皱在一起的皮肤一跳一跳的。

    “这好说以后工厂如果做大了,还是可以多招一些工人的,也算是为咱们村做贡献,只是眼下的事情,着实是有些难办……”

    老村长赶紧拍着胸脯,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好像没自己办不成的事儿。

    “老哥你尽管说,只要是为咱们村做贡献的,哪怕是踏破铁鞋,也能给你找出一条路了……”

    “没这么严重,我就是想着这做出来的砖,咱们得卖出去,到处找销路,还是有老村长,你出去跑跑……”

    老村长一愣,显然没想到这样的问题。

    颇有些为难的皱着眉头,刚才说出去的大话,像泼出去的水,更像自己刚喝进嘴里,还没进到胃里的甜糖水。

    “这还的确有些难吧,我说老哥,你这个能人都有些为难,没想到……”

 第七十章承包合同

    爷爷还是笑,依旧没说什么,只是盯着老村长看了几眼,老村长面色有些胀红,夸下的海口收不回来了。

    爷爷这才把烟斗松了松,把烟斗里的烟灰磕了干净,方才把烟斗放在石桌子上,双臂弯在膝盖里,做了一个蜷缩状。

    “我不为难你,老兄弟,咱们这么多年交情了,只有你为村里着想……”

    说完又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盯着远处虚无的空气:“新任的村长是个年轻人,火气旺,咱们不指望他……”

    老村长赶紧点头,松了一口气,一张脸皮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松了下来:“那是那是,老哥哥抬举……”

    爷爷拿出一张纸,上面端端正正的写着几行字,底下有个红手指印。

    老村长疑惑的接过纸,看了几眼,满目欢喜。

    “还是老哥爽快,这事儿咱们就这么定了……”

    目送着老村长欢天喜地离开的身影,单梓瑞闪了闪神。

    醒过神来,爷爷已经背着烟斗回了自己屋子。

    单梓瑞在学校里一天都有些心不在焉,想着爷爷早上给老村长的是什么东西。

    想了许久,想破脑袋,还是打算晚上回去问问。

    回去的路上,单梓瑞耷拉着脑袋,靳少宁只是在身旁亦步亦趋的跟着。

    单梓瑞突然站住,靳少宁撞了上去,把自己脑袋闪得生疼。

    靳少宁比单梓瑞高了一个头,脑袋突然空了,一时不适应,脖子差点扭了。

    “你又要捉田蛙回家……”

    靳少宁无奈的看着四周的稻田,他们两个是最晚回家的,这个时候再不回去,估计待会单梓瑞的母亲还得站在村口迎候他们。

    单梓瑞看了靳少宁一眼,想说什么,但是想到靳少宁的年龄和自己差不多,也是个小孩子,估计这些事情说出来靳少宁也不懂。

    “没啥,走吧……”

    又走了几步,远远的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英姿挺拔的站在那里,稻田的深处,青绿绿的与男人融为一体,极其的融洽和得体。

    单梓瑞惊讶的发现,靳少宁和这男人的身形有几分相像,只是一个放大版,一个缩小版……

    单梓瑞吃了一惊,刚想说什么,突然发现,靳少宁疯了一样的把身后的包扔在地上,飞跑过去,一把扑在男人的怀里。

    男人蹲下身去,抱着靳少宁,一把把靳少宁抱起来转了几个圈。

    远远的,靳少宁的笑声越过田野,响彻在空中,惊得四处的鸟儿欢欣鼓舞。

    单梓瑞也笑了,由衷的笑了,总是看见,靳少宁闷闷不乐,一个孩子的心事总会显而易见的现在皮相上。

    靳少宁牵着男人的手走过来,男人笑意盈盈,看着单梓瑞,单梓瑞突然发现男人和靳少宁一样,有着炯炯有神,黑漆漆的眼神……

    迎在村口的单筠卓,发现单梓瑞一个人回来了,惊讶的迎上去:“靳少宁那孩子呢?你咋自己一个人回来……”

    “他爸爸回来了……”

    单梓瑞说完,只是抬起头,表情没有几分孩子的稚气,却带着一分大人的洞察一切的成熟。

    “妈,你跟我说我爸那个人,你恨不恨他……”

    “咋问起这个……”

    单梓瑞赶紧摇摇头,知道说这个问题会让妈妈不开心。

    “没啥事儿,你权当我胡说八道……”

    单梓瑞背着书包,头也不回的回了家,一家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许久未见的大舅,神采飞扬,一双浓黑的眉毛张扬着。

    看到单梓瑞过来,一把把单梓瑞顶起,像是举高高把单梓瑞举过头顶,她惊呼一声,以为自己就要掉下来。

    大舅又把单梓瑞接住,转了几个圈,单梓瑞头晕目眩的站稳了,方才仔细的打量着大舅,发现大舅比以前更加英武。

    大舅慈爱的摸着单梓瑞的头顶,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这才打趣着:“小丫头的个子挺快,在过几年跟大舅一起去部队,大舅给你推荐进去,当一个女兵……”

    李雪梅在旁边打趣着,一边收拾着碗筷:“当啥女兵,还不如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好人家嫁了,那女子无才便是德……”

    单国成在旁边笑,看着走进来的单筠卓无精打采的样子,没多说什么,只是把一张纸递过去,单筠卓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由阴转晴,顿时笑开了。

    “大哥二哥……你们已经承包下来了,真是好快……”

    单国成接过去,顺便把烟斗抠了一下:“刚才你出去,大哥就从那边过来,你们错过了,要不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老爷子笑看着他们,没说什么,眉眼掩藏不住的笑,连胡须都是一翘一翘的,带着喜不自胜。

    “做什么事情就得快,利利嗦嗦的,要是这么磨磨唧唧的,啥时候才能把这事办成,以早不宜迟……”

    单梓瑞只是在旁边看着,心里却乐开了花。

    老爷子的话头一转,看了单梓瑞一眼,状似无意的。

    “咱们家的孩子都是做生意的头脑,兴不许咱们家就发财了……”

    单筠卓走过去,把李雪梅手里的碗筷接过来,自己端到厨房那里,厨房很简陋,几块石板搭成的遮风挡雨罢了。

    轻巧的把水放在盆里,一边刷着碗筷,一边回头朝着几个兴高采烈的老爷们开口说。

    “这次多亏了我二嫂,是我二嫂慷慨解囊,如果不是我二嫂这事儿还办不成……”

    李雪梅难得的害羞了,有些嗔怪的看了单梓瑞一眼,笑意盈盈的把围裙解下来,扔在一边。

    转身看了单梓瑞一眼,把昨天喝过的糖罐子拿出来给每个人面前的白开水都舀了一勺白砂糖。

    单梓瑞接过去喝了一口,甜滋滋的,虽然比自己24岁时喝的茶要淡了很多,更没有味道,但是此时心情不错,自然喝起来格外的舒畅。

    夜色很深了,单筠卓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窗外半圆的月亮,鸡叫三声之后,单筠卓终于困意袭来,趴在桌子上睡过去。

    村子里买了一束鞭炮,从村头放到村尾,大人小孩从远处走过来,小孩子图着热闹,围着鞭炮蹦蹦跳跳……

    大人在旁边指手画脚议论非非。

    “这窑厂那么大,老板都没干起来,他们家就能干起来,那我就不信这邪了,我敢跟你们打赌,绝对不出三天管保关门……”

    “谁说不是,我看就是一心想要发财,想疯了吧……”

    “你们都小心点啊,到时候万一在窑厂干起来,不让你们进去打工,你瞧瞧你们说的这些话,酸里酸气的,没吃酸梅吧……”

    几个老娘们相互打趣着。

    一个老爷们走过来,瞪了几个老妇人一眼:“瞧你们这几个七嘴八舌的老鹦鹉,胡说八道什么……有这个本事,让你们家男人也把这个厂包起来,让我进去打工,我就信服你们这几张嘴……”

    几个老娘们像是蝴蝶,发现了蜂蜜,更像是发现了未开采的花朵,扑哧一声就粘了上去。

    冲着这个男人就是一阵讽刺:“我说你是不是惦记着人家寡妇呢……”

    “那就是就是看人家呢,离了婚的姑娘在家里呆着,花了心思的讨人家的好,真丢人……”

    鞭炮继续放着,声声扎在心上,这些人嬉笑着,单梓瑞在旁边听了一干二净,恼怒的看着这几个老妇人,却没有多说什么,这些长舌妇。

    老村长兴高采烈的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热闹喧嚷的人群,拍了拍手掌,新任的村长只是在底下,不声不响的阴沉着脸。

    “安静下来,听我说几句话,这是咱们村今天第一件喜事,也是最大的一件喜事……”

 第七十一章这是不是浑水摸鱼

    老村长在上面说着,底下的人在底下笑着,老村长咳嗽一声,这些人才安静下来。

    “当初在这个窑里工作的人员,咱们原封不动的还在这个工厂里打工,你们只要尽心竭力的做好你们的事儿,相信这个窑厂是可以做来的……”

    一个女人在底下,冲着高台上的老村长,高声喊着:“这个没准,老村长,这个窑厂要是再干不好,咱们还不是白瞎了几个月的工资,白白的给人家出力气……”

    底下哗然一片吵着嚷着。

    几个没拿到工资的人跃跃欲试,甚至有一个急红了眼,摩拳擦掌的:“这事说起来我就恼火tnd,刚当了几天皇帝,就被贬为太监了……”

    底下的人都笑着闹着,也不在意,这么大的窑场,一个那么有实力的老板都没干起来这单家向来都是穷怕了的,哪有这个本事,开玩笑而已,也都是胡闹台。

    单军成咳嗽一声,站上台,板板正正的身姿,会长久的军营训练,格外的挺拔。

    不怒而威的气势,在军营里当了几年的连长,领着底下几百号人口,如今面对这些村民,更是带着一份逼人的气势。

    单军成往那一站,底下的人全部噤声无言。

    单军成只是咳嗽了一声,看着大家表情温和,双目炯炯有神,盯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威严。

    “大家之前受的亏损我知道,大家现在心里估计都闹腾着……但是我可以向大家保证,我会尽我的努力,把这个工厂经营好……”

    底下一个人又高声嚷着:“你拿什么来保证,又没有万贯家财……”

    底下又开始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的耳语着,极度的羡慕的,猜疑的各种流言蜚语,铺天盖地的砸向台上,单梓瑞在底下紧蹙着眉头。

    很多事情如果顶不住压力,毁于一旦,这些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有些人说里酸气的,是从骨头缝里扒不住皮肉硬挤出来的。

    就像这些人面目可憎的怀疑着,却没有多说一句鼓励的话,只让人觉得透心凉。

    单军成不愧是训练有素的军人,面对着如此乱的阵仗,面色不改,心神稳定。

    “如果你们继续这样,我相信这个窑厂以后的成与败,和你们没有丝毫关系,你们每个人都是成年人,应该有面对这些突然变化的勇气和担当。

    我们做军人的最相信这个,所以就算是在大风大雨里,我们都面不改色……”

    这些人哑口无言,看着这个村子里唯一一个做到营长位置的军人都被震慑住了。

    他们曾经的梦想就是有一天看着这个军人出现在村子里,走着端正的军姿,迈着端正的步伐,出现在他们的世界里成为他们的顶梁柱。

    靳少宁的父亲左手牵着靳少宁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抿着双唇,表情极为严肃而冷峻,像是一位久经沧桑的将军,面临着战场上的屠杀,丝毫不为所惧。

    靳少宁胖胖的脸蛋圆圆的带着几分可爱,盯着远处,蹙着眉头,身形有着几分沉稳的单梓瑞,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底下一片安静,像是有人扔下了一片迷雾弹这些人全部都哑口无言,再也没有人出言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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