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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和渣攻情深不寿-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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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惩罚一般,疼痛并没有让斯年逃出这段噩梦一般的回忆。
  他承受了拷鬼棒的敲打,也亲眼目睹了阿怜的死亡。
  他战栗地佝偻起身体,痛苦地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眼中盛满的眼泪,就这么一滴一滴,圆润地滚落了下来。
  不会有人听见他的乞求,也不会有人将他的绝望感同身受。
  他睁着那对赤玄双瞳,看着反光的师刀朝一点点地逼近。
  斯年听见简守轻笑了一声,“是斯年告诉你的吧?”
  “嗯。”
  “……反正你有了这眼睛也用不上,拿给了我也算是为你积点福气……”
  ……
  “啊!!!啊啊啊啊!”
  什么杀人凶手!什么赤玄双瞳!什么开天眼的神器!
  通通都是骗局,通通都是他自己犯下的罪过!
  他真的害惨了他……
  这只眼睛看到的最后一幕,便是那个眼熟的瓷瓶。
  斯年清醒后看见的第一眼也是那个碎裂报废的瓷瓶。
  四周静悄悄的,月亮依旧血红,可是那吃人的阵法却不见了。
  狄笙和巫苏苏也不知所踪,这一切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斯年的头发散乱着,脸上的眼泪和满了泥土和血渍。
  七星剑被扔在地上,手心的伤口还在滴血。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眼睛,跪在地上,无措地嚎啕大哭。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102章 此生不再入黄泉 38
  离魂阵; 夺人魂魄的阵法,却不应是两个人的刑场。
  也不可能同时吞噬两个人,除非、除非; 他们本就是对方的一部分……
  简守将小孩抱入怀里的那一刻,就突然有了种茅塞顿开的明悟。
  小孩哭得很伤心; 倒不是害怕,就是觉得难过; 很难过。
  他主动抱住简守的脖子:“你带我出去吧,我把身体给你就是了。”
  他害怕自己消失,却更害怕死在这里。
  简守在阵眼里坐下; 面上倒看不出有多么痛苦。
  只是一阵一阵地咽下涌上喉咙的黏滑鲜血。
  到后来实在忍不住了,血液便顺着嘴角流下。
  将原本苍白的嘴唇染得殷红,像含了一口朱砂,竟然多了分气色。
  他眨了眨莹润的眼睫,瞳孔里的温度愈加失衡。
  这样的神色倒是和先前的巫苏苏有几分相似,透露着无知无畏的哀伤。
  没有等到回答,小孩儿止住哭音; 仰起头来看他:“你吐血啦?”
  简守点点头; 嗯。
  “那你快带我出去啊!我会把身体给你; 在这里我们都要死掉的!”
  简守垂下眼眸; 看着他:“我们出不去了。”
  小孩儿听后愣了一瞬; 随后熄灭了眼中的那最后一缕亮光。
  他缩回了简守的怀抱里; 熟悉的气息给了他弥留之际的舒适。
  他喃喃道:“早知道; 早知道; 就早点把身体让给你好了……”
  人有三魂,三魂当中,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独住身。
  天地命三魂并不常相聚首,命魂即为生魂,住胎而生修成人形。
  当初简守死后,是有鬼差来捉的。
  为了躲避鬼差,秦狩将简守的生魂剥离了出去。
  留下的魂魄由他铸其躯体以供承载,可惜并不能长久。
  “你在变老。”
  “你会受伤,你会流血,你变得害怕寒冷,他想要你一直一直陪着他……只要你回到这具身体里,将生魂湮灭,就可以长生不老了。”
  巫苏苏的眼里装了空茫:“反正,他是这样给我说的。”
  除却其余的威逼利诱,秦狩还给巫苏苏讲了不少的真心话。
  所以当他知道自己不过是他养成的一个容器时,并没有太多的愤怒,只是更加难过和羡慕。
  于是,当遇上对他好的斯年时,巫苏苏很珍惜。
  已经开始变老了么?简守闻言后闭了下眼睛。
  他抬起手摸上自己的鬓角,那里的白发都已经藏不住了……
  “原来,他什么都知晓啊。”
  巫苏苏诚恳地点了点头:“就你不知道了。”
  “秦狩在我身上设了禁制,我不能做违背他的事情,可是我们都要死了,我就不同他一起骗你了。”
  “他名秦狩?”
  “是的呀” 巫苏苏被打了个岔,有些讶异,“你连他名字都不知道吗?”
  【只有傻瓜才会忘记自己的名字……】
  回想起来,简守只是觉得难堪,原来那个傻瓜却是自己。
  他说他就快想起来了的,可其实是根本不愿意告诉自己么。
  也对,秦狩怎么可能会傻呢?他向来聪慧过人,善于算计人心。
  简守觉得的心尖都在发酸:“我不知晓的,还有些什么?”
  “姐姐得癔症是秦狩故意做的,我跑出来的那次也是故意的,高詹是他杀的,丫鬟却是我杀的……”
  简守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巫苏苏却有些心虚:“我只有一点点的坏……”
  秦狩禁锢他的同时也给了他力量,在南苑时做了许多胡作非为的事。
  全是巫苏媚帮他背了骂名,他只是给了斯年最纯良无害的一面,他也更喜欢这样的自己。
  简守:“南苑那天晚上?”
  巫苏苏:“姐姐知晓了我的蹊跷,于是想要杀了我,我猜到斯年哥哥会来,可是没有想到你也来了。”
  他垂着头:“让你受伤,秦狩发了很大的火。”
  “可其实我知道的,他恨斯年害你受苦,却又庆幸你对斯年绝望,他还是妒忌你不愿杀了斯年。”
  简守有些茫然:“他理应知晓,我对斯年从未有过多余的情愫,又何谈妒忌呢?”
  “你没有,可是斯年哥哥有,斯年哥哥喜欢你,我看得出来。”
  简守敛眉,想要纠正什么:“我只心悦于秦狩,他不曾与我说过他心中所想。”
  譬如这诸多猜忌和不安,他如若说出来,自己一定会给他一个无比坚定的拥抱。
  巫苏苏摇摇头:“他只是不想让你知道他的坏,就像我不想让斯年哥哥知道我的坏一样。”
  越是在乎,就越是害怕,也会愈加虚伪。
  从来都是这样,秦狩就算要做件坏事,到了简守跟前也都会披上一件伪善的外衣,以便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狡猾极了。
  简守的手指抚摸上巫苏苏柔嫩的脸颊,嘴角牵起一抹苦涩。
  “你们都是坏人,我却也不是个好人,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如若爱他,便从来不会想着改变他,而是任由他身边的墨将自己染黑。
  巫苏苏又有点想哭了,目光落在简守的手腕上,泪光闪烁。
  “所以,他其实并不需要,对吗?”
  “什么?”
  简守抬起自己的手腕,与肌肤相衬的白玉铃铛依旧十分耀眼。
  他眨了眨眼睛,里面依稀有水泽:“就这么个玩意儿啊,我那时可是很努力地去争取啊……”
  巫苏苏:“那个时候,他已经变得很厉害了。”
  当自己被巫冶庭质疑时,简守觉得无所谓,被斯年威胁时,他也觉得无所谓。
  甚至被斯年捅了一刀后,他都觉得实在值得。
  原来到头来,秦狩并不需要聚魂铃,而自己一厢情愿得厉害。
  简守咬住下唇,胸腔里震动越发厉害,更多的血涌了出来。
  秦狩操纵了全局,瞒了他所有,做牵线木偶的滋味并不好受。
  但更让简守难受的,却是遗憾自己没有真正为秦狩做过什么。
  “如果没有今天的意外,秦狩也不会告诉你我是如何的存在,你会很顺利地得到这具身体,不会有愧疚不会有难过,只会和他一直一直在一起。”
  巫苏苏遗憾地耸了耸肩:“好可惜啊,我其实好羡慕这样的这样的生活。”
  简守声音清冷:“就算知道了,我也不会觉得愧疚和难过。”
  撒谎……
  巫苏苏噎住,便不再言语,只是和他一起静静等死。
  简守撑起的结界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细听的话,还能听到衣服的撕裂声。
  巫苏苏煞白了脸色,眼角的泪痕也早已干涩。
  秦狩,你在哪里呢?
  太阳穴突然阵阵刺痛,简守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就堕入无妄地狱里!
  简守尖叫着捧住自己的右眼,顷刻之间,鲜血就疯狂地从指缝间渗出,染花了那张漂亮的脸。
  巫苏苏从他怀里滚了出去,无助地看着简守蜷缩在地上满地打滚,凄厉地嘶吼声让人绝望。
  他就像一条砧板上的鱼,垂死挣扎地摆动着身体,一下一下直至血肉模糊。
  最后又慢慢回归濒死前的平静,他活不了了……
  巫苏苏崩溃地大哭,他朝简守爬过去,紧紧地握住他手,指尖抠地发白。
  “秦狩!秦狩!你这个大坏蛋!”
  你怎么还不来救我们?
  结界破碎的最后一刻,巫苏苏趴在简守的身上。
  想要将他护在小小的身体下……
  …………
  斯年游荡在大街上,像个失去魂魄的亡命人。
  众人看他浑身是血,狼狈又可怖,都胆怯地避开了。
  有男人想去报官,可被自己婆娘拦住,劝说莫管他人瓦上霜。
  斯年不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走,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凭着残留的直觉,他走进了安置段晚盈的客栈内。
  血色的脚印踩在木板上,是难听的吱呀声,他逆着光站在门口。
  指尖的血液点滴落在地上,他凝望着坐在床榻上的段晚盈,沉墨一般的眼里是疯狂的偏执。
  “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
  瘦得不成人形的段晚盈穿着干净的衣服,眉宇间是化不尽的愁苦。
  她没疯,可她觉得面前的人快疯了,只要一点点就可以将他彻底击垮。
  “你想听什么?”
  她都犹豫让斯年变得焦虑不堪,像不得解脱的困兽。
  他抓住自己的头发,在原地打转:“你当年看到了什么!你知不知道阿守是怎样死的!?”
  那把大火,是谁放的?
  阿守,两个字让她陌生,这样的斯年让她害怕。
  段晚盈站起来,一手撑在桌面上,顺下这一口气。
  “你究竟是谁?”
  为何会知道简守,又为何非要问求当年的事情。
  他是谁?斯年看着指间被扯下的头发……
  “我是阿守养大的孩子……”
  段晚盈觉得残忍,鼻间发酸,一一道来:“三弟,死得很惨。”
  “他们都想让他死,什么沉塘的尸骨不过是找的借口,让他背了个怎么也洗不脱的罪名,他们的狠心手段我也是后来才明悟……”
  只不过那时候已经晚了,她同情简守,也为自己的遭遇心寒。
  “三弟被挖去了右眼,又染上了风寒,被扔进柴房里是活不过当晚的,简昀半夜出去的时候我醒了……就跟了出去。”
  她的表情变得难堪,似乎难以开口,目光里也浸满了当初的惊惧。
  那晚霜寒露重,段晚盈只来得及裹上一层薄薄的披风。
  她远远地坠在后面,没有被简昀所发现。
  她一路尾随着他来到了关押简守的柴房外,心中忽而有了隐秘的猜测。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一证明了她疯狂的猜想。
  简昀将简守压在身下,任他拼命地挣扎……
  躲在窗栏处的段晚盈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恐惧的眼泪成串的滚落。
  她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更不敢冲进去阻止他。
  她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简守是如何撞落蜡烛。
  眼睁睁地看着火焰爬上简守的身体,将他湮灭在火海里……
  段晚盈撑在桌面上的手一直在颤抖,“我只是没有想到三弟的娘也是他杀的。”
  简守含着仇恨而死,她也愧疚了一辈子,遭了报应。
  眼前一黑,窒息感瞬间将段晚盈包围,她被斯年掐住了脖子!
  脚尖渐渐离地,悬空感更让人恐惧,她大大地张开嘴巴,却呼不进空气。
  离得那么近,段晚盈能清晰地看到男人眼中布满的血色。
  和其中不得解脱的痛苦,仿佛那个真正喘不过气的人是他才对。
  他哑着嗓子,藏着哭腔:“你没有救我的阿守。”
  段晚盈想要摇头,也想要乞求,可惜动弹不得。
  两眼已然翻白,脚背也绷得笔直,男人真的下了死手。
  他咳出了血沫,微微偏头……
  “那我为何要救你?”


第103章 此生不再入黄泉 39
  斯年杀了段晚盈。
  尸体落地的时候; 竟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只是钝闷得令人心悸。
  斯年看着她,神经质地扯了扯嘴角; 最后又压下来,喉间发出一声哽咽。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却不是最后一次; 不管怎样都回不去了。
  早在十年前,他就走错了路。
  偌大的一个太守府; 如今却成了空壳,守在这里的下人侍卫统统不知去向。
  只余下躲在密室里的简昀; 痴癫地守在鼎炉前,看着那滚滚烈火。
  无为子骗了他; 昨天就是月食之夜; 却始终不见人影。
  生魂为药的小孩也消失不见; 他等了十年的药并没有被炼成!
  简昀去无为子的住所找他; 却被告知那人几天前就不见出入了……
  他只能跪在地上,双手捧着自己疤痕纵横的脸; 颤抖得不成样子。
  怎么会这样?他的脸; 他的脸; 该怎么办!
  他突然疯了一般地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用力地推开棺材盖。
  迎面而来的恶臭味浓烈得让人眩晕; 他却没有停下来。
  而是像泄愤一样; 跳进去; 疯狂地跺踩着烧焦的尸体!
  尸骨很快就四分五裂; 缺了一块的颅骨滚到了边角,那么的孤零零。
  这是一种扭曲的满足感,简昀的喉咙里发出嚇嚇的声音,像哭又像笑。
  他又爬出棺材,想将碎骨都捞出来,扔进鼎炉中。
  密室的门,却在此时剧烈地轰隆了一声!
  一个愣神的功夫,入侵者就踏入了这片不法之地……
  模糊不清的光线下,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所有亮色。
  只能看到个微微佝偻着双肩的弧度,和那散乱在脸前的长发。
  他拖着剑,剑尖在地上划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简昀听着,浑身的汗毛的竖立了起来。
  觉得那剑尖就像划在他的身上一般,顷刻就将自己开膛破肚……
  终于走近,借着熊熊地火光,简昀看清了他的脸。
  脸上的血迹和泥污早已凝结干涸,还挂着沉甸甸的死气。
  他从地狱中走来,像个讨债的鬼。
  枯败又充满杀气……
  那样的目光凝在他的手上,似乎就能将其剥皮锉骨。
  简昀倒吸了口凉气,仓惶地扔掉了手中碎尸。
  他干笑一声,用袖子挡住受伤的右脸:“凌公子,你成功了?”
  他偏执地自我安慰着,简守没跟着来,一定是被这人解决了吧!
  斯年没有应声,压低后上挑的双眼,像沙漠里的孤狼一样决绝。
  他问,“那是什么?”
  简昀瞥了眼旁边的棺材:“啊……就是,动物的尸骨而已。”
  动物的……
  斯年的睫毛抖动了一下,有渺小的尘埃在上面跳跃。
  牙齿咬得太紧了,以至于尝到了牙龈里的腥甜。
  又慌忙咽进喉咙里,仿若饮鸩止渴的末路人。
  实在不会掩藏心事,他的面容逐渐扭曲成痛苦的模样。
  一直神经紧张的简昀,也终于察觉出面前人的不对劲来。
  他心下一凉,简守怕是并没有死,甚至还让这个人陷入了魔怔!
  “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不对,这并不重要,“你来这里做什么!”
  垂地的剑尖抬起,直直指向简昀,上面的寒露泛着凌冽的光……
  简昀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毛骨悚然的惊骇感再次铺天盖地朝他涌来!
  “为了杀你而来。”
  只是简单的陈述,可声音里蕴藏了太多东西。
  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恨他,他可以轻易地杀了他,简昀醒悟过来。
  然后朝后退去:“你又是什么人!?”
  他们都在问他,他是谁?
  就好像属于简守的恩怨,根本与他无关。
  斯年蓦然摇头,那是因为他们不明白他和简守的关系。
  那是因为他们不明白阿守对他有多么的重要!
  那是因为,他们不明白他心中的愧疚……
  斯年仿佛陷入梦魇般的回忆里。
  情绪十分激动,眼瞳里泪水和痛苦都清晰可见。
  “那天晚上,我拼命地跑,拼命地跑!地上的石子刺进了脚心,天色暗得看不清方向,可我不敢停下来,我好想见到他!于是我就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喊着他名字,喊了上百次上千次……我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可我明明就跑回去了,我明明就要见到他了啊!”
  他近乎咬牙切齿,却又脆弱得不堪一击。
  捏着剑柄的手指僵硬发酸,却又握得更紧了。
  “可是你们杀了他,火就在我的面前,我却救不了他!自那以后,我每晚都会做噩梦,梦见我还在不停地跑,可不管有多么筋疲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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