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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之男妻清溪-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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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眨了眨眼,丝毫不掩藏他一肚子坏水的属性。
  “啊!真的?”福尔差点喜极而泣,“真不容易!是不是从此君王不上朝”看来,昨晚的酒不是白灌的!
  不惊扶额。
  宁渊提醒道:“封笔了,不用上朝。”
  “哦!”福尔反应过来,对宁渊道,“夫君,我们今日进宫去看看玉儿吧!”她想了想,“我得去找爹,问他要个有助双儿得孕的方子!”说完,便奔了出去。
  不惊勾了勾唇,又解决一个。
  “哥哥,是不是有什么事?”宁渊想,若不是有事,肯定不会选在这时候出门的。
  “是,”不惊点头,见宁渊立马一副担忧的样子,便道,“我看中一块地,赶过去买下来,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我们在胥山还有好几十亩良田呢。”宁渊道,“哪里用得着这么多,总是够吃了。”
  不惊:“……”此地非彼地,真想抹一把汗。
  “哥哥志向远大,渊不该拦着,”宁渊道,“只盼哥哥保重。”
  不惊点头,这个这样淡泊的性子与龑没像了个十足十!他叮嘱了暗中保护宅院的暗人几句,随后与罗立离开了若弥,一路往南。
  落玉国,是处在浩瀚沙漠之中一个绿洲,如坠落人间的一块玉石。原本,这块玉石是很大的,树繁草长,水也清。可近几年,落玉国降水越发少了,绿地也便越来越小。落玉国人苦苦坚守,最终看着人迈出沙漠,或活活渴死,留下的不足百人。
  不惊带着人站到沙漠边缘,看着一望无际的金黄漫向天边。他转过来看向队伍中穿得最突兀的一人,道:“你能带路?”
  “是!”那人名叫塔特,一身白衣,全身上下包的严严实实,只留了一双深沉的眼眸。
  不惊摸了摸身下的骆驼:“那么,出发!”他自然不是单靠这人的指引,这片沙漠埋藏了多少人他是知道的。他带出来的暗人都是最忠心的,每只骆驼上驼了满满当当的东西。没有足够的把握,他不敢贸然前行。
  “从边境到落玉国绿洲要走几日?”不惊喝了一口水,问塔特。
  “三日。”塔特的眼睛扫过那几头骆驼,又迅速压抑住渴望然后垂下。
  不惊不动声色地看了这人一眼,才大半日功夫,看着老老实实,却也藏着一颗狼子心。
  “东家,吃点东西歇一歇。”罗立拿了馕饼递给不惊,背着塔特打了个暗号。
  不惊明了,接了馕饼来吃。
  “恕我冒昧,”塔特道,“你们真是走商?”
  “是啊。”不惊点头,只不过这次买卖的东西有些特殊。
  “可是里头什么都没有,日子过得还不如外头边缘小村子的人,你们要买什么呢?”塔特想不通。
  “自然是买外面买不到的东西。”不惊道,“不若你与我说说你们落玉国的情况。”
  “我……”塔特看着与天际相连的金黄色边缘,眼神柔软了许多,“很多很多年前,我们落玉国有着最美丽的绿洲,仿佛是镶嵌在黄金里的一块翡翠。”突然,眼眸一沉,“沙漠每年都在向绿洲侵袭,我们的家园越来越小。”
  不惊至始至终都看着他的眼睛,发现他说的属实,便道:“既然如此,你们为何苦守着那一处地方?”
  塔特的瞳孔放大了又迅速缩小,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不惊淡笑,并没有追问的意思:“阿罗,分他一个饼子一袋水。”对侵入者有本能的抵御,他可以理解,他对忠诚的人一向持包容态度。但是,若要对他耍什么心思,他也不会放过。
  塔特看着那人递来的吃食,有些犹豫。
  “吃吧,我们东家心善,等你将我们带到落玉国,打赏肯定是少不了的。”罗立道。
  “你们……”塔特接了吃食却没有吃,只拎在手里,“我还是不明白,穿越沙漠九死一生,里面也没好吃的,也没好看的,为甚呢?”
  “你操心甚么,好好带你的路便是。”罗立斜着脑袋懒洋洋地看他,若不是知道落玉国的人温饱都没法保障,按这人如此追问的势头,他都要怀疑里面是不是藏了黄金。
  “为了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生活得更好。”不惊却是答他了。
  塔特沉默了,似乎在想这句话的意思。
  “走商的意义不就在此?”不惊一笑。
  塔特便不再言语,只带着大家往前走。太阳落下之前,塔特寻找了一块安全的地方落脚。
  沙漠里日夜温差很大,白日里晒得几乎要成人干,晚上却得裹着被子。不惊站在一边,看着罗立与暗人搭帐篷,稍稍瞥了一眼,只见塔特直挺挺地躺在沙地上,仰望着天空,旁边是一只只卧倒的骆驼。
  “今夜无风,比较安全。”罗立小声在不惊身旁道。
  不惊点头,走进帐篷里。原本架在骆驼上的东西都被卸了下来,码在帐篷里头。不惊拿了酒分与大家,夜里冷,喝了酒也好暖和一些。他晃了晃剩下的,也就一人份的,便让罗立拿去给塔特。
  酒喝一些是御寒,多喝却会误事,大家很有分寸地饮了一点便躺下睡觉。帐篷不大,不惊也没有摆架子,同大家睡在一起。虽有帐篷,可门口还是有两人守夜的,守夜的裹上两条大被子靠着门口闭目养神,依他们的耳力,留意方圆百里的动静是不成问题的。
  临睡前,罗立见塔特窝在骆驼之间,很是可怜地蜷缩着,便借了他一条被子,却被拒绝了。按他的说法,他都已经习惯了。如此,罗立也没强求。
  凌晨时分,塔特起了身,往帐篷边走了几步,见门口两人丝毫反应都没有,便更近了几步。他听着帐篷里的动静,好似鼾声一片,睡得很熟。他在那儿停顿了许久,久得让门口的两个暗人犹豫着是不是要睁眼,看看这人有什么花招。
  塔特最终什么都没做,回到骆驼身边躺下,看着满天的星星。
  不惊睁开眼,听着外面的动静,最终又闭眼睡着。
  第二日起来,不惊拿着水囊漱口,被塔特盯得全身发毛。他吐掉口中的水,道:“看我做甚?”说完之后他才发现塔特并不是要看他,而是盯着他口中的水。水吐沙地上的那一刻,那人看着沙地上一滩印渍眼里满是可惜。
  不惊背过身,然后看到众人拿着准备洗牙的水漱也不是,不漱也不是。塔特知道自己过了,垂下了头,又窝到骆驼身边。
  吃了一点干粮和水,众人继续上路。走了没多久,风便愈来愈大,骆驼伏下身子,不惊知道不好了,便用衣帽拢住脸,紧抓了骆驼。风沙袭得很强劲,众人被吹得七零八落。
  塔特待身边一切平静下来,才从沙里钻了出来。四下里很安静,一眼望去沙丘上一个印子都没有,光滑平坦得如同丝绸一般。他拍了拍衣衫上的沙子,躬身爬沙丘。翻过两座沙丘,他寻到了一头骆驼,骆驼上的袋子沉沉地挂在一边,扯得骆驼一脚重一脚轻。他解下布袋打开,伸手掏了掏,都是种子!为什么是这个!就算不是水,来袋子干粮也是好的!
  塔特解开头帷,伸手抹了抹脸,坐在骆驼旁边。像以往一样,将人丢在这沙漠里?埋下头,正看到沙地上的硬壳小黑虫爬拉着沙土,他将小黑虫按到沙里,没多久小黑虫又挣扎着钻出来。塔特叹了一口气,伸手扒拉了一把那口袋种子,还能清晰地想起那人的言语,他道来这儿便是为了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生活得更好。将种子种满沙漠,恢复他们落玉国以往的美丽?他遥望着起伏的沙丘,眼里渐渐涌现了希冀。
  塔特看了看四周,也没有别个骆驼了,便起身将袋子扎好,重新放到骆驼身上,牵着它缓缓走着。他隐隐地好像听到类似鹰的鸣叫声,便加快了脚步爬上沙丘顶。上空飞翔的黑隼盘旋了两圈,直往下扎。塔特看到,在遍地金黄里,那人一身白衣闲适地一伸手,黑隼落到他手臂上。
  “看甚!”那人连头都没抬,便直道。声音不大,带着几分慵懒,却清清楚楚地落到塔特耳里。
  塔特拉着骆驼下沙丘,到他面前道:“你……没事……”也是废话一句,那人的状态比他都好,一丝狼狈都无。他便又道:“我只找着这一头骆驼。”
  “不用担心,等着便是。”不惊道。他暗自打量了一下这人,眼里仿佛少了些东西。
  塔特站在骆驼旁边,没有与他一样坐在沙地上。几声鸣叫响彻天际,此起彼伏,仿佛对答般。很快,这人的手下陆陆续续赶着骆驼回来,手上皆有一只黑隼。
  罗立待最后一名暗人归位,便与不惊报道:“东家,人员已全部到位,骆驼也没有丢失,只丢了一袋子物件,排查了一下,应当是树种子。”
  不惊点头:“无妨,多年后哪里绿树成荫,便是那袋子的下落了。”
  众人笑着点头。
  塔特这时候才庆幸,方才的没有一走了之是明智的。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一队人即使没有他带路,也能到落玉国。他的眼眸透过雪白的头帷看向那个领头人,这样人也许真能给落玉国带来新生。只是,他又扫了一眼骆驼上的袋子,拿树种过去换什么?落玉国人连吃饱都成问题,怎么会买树种?且看吧,他垂眸迈着步子往前走。
  罗立在沙漠里漫步的时候,时常会想起若弥京都中的虞谧。冬日里受伤好得慢,他应当会安安分分地在家中待着。过年时候,京都里那么热闹,罗立原是想带着他好好在街市里转一转的,现下……他看着漫无边际的沙漠,心思不知能否在元夕节赶回去。
  若弥京都里,虞谧并没有如不惊和罗立料得那么安份。前一刻龑没给他换好药包扎好伤口,后一刻他便偷偷溜出宅院。也是罗那国内正乱,并没有暗卫或杀手派来,而他身后也总是有悍支暗人远远盯着,倒是很安全。没有罗立在身边,也或是没人提醒禁术的事,虞谧的状态便稳定了许多。他在胭脂店买了一些工具,回来自行改了容,再出来时,趴在暗处的暗人也是暗暗称奇。他知道常在他身边晃的两人离开了,却不知他们去了哪里,更不知不惊因为他午夜的那句话,坚定买下落玉国的决定并加快了动作。
  宅院里另一名外客也不安份,自打改了头发的颜色,岫如烟仿佛改了性子似的,三日两头出去乱晃。依旧是那张清清淡淡的脸,眼眸却是充满了新奇,从街头看到街尾,从城东走到城西,连个豆腐坊磨豆子,他都能看上半日。
  有时,龑没带着驰儿去吃豆花,岫如烟便跟着也去,一大一小坐着一口一口地吃。也有时,龑没抱着昊宝儿去看花灯,岫如烟跟在他们身后,仰头看着挂在上头旋转的灯盏。星星点点的火花在他眼眸里流转,仿若古老的咒术。龑没偶尔转头看他,心思一个娃也是溜,多个“娃”一样溜,岫如烟想跟便跟吧。
  倒是跟在岫如烟后面的暗人觉得区别大了,尊人独自在街市里晃荡,发呆的时候太多,仿若游魂般。而跟在医圣之后,尊人才比较鲜活,偶尔还会有浅浅的笑容。
  岫如烟本人也比较喜欢跟在龑没后头,看到新奇的东西,他还会与他解说,虽然大多是对着娃娃说的。不像他一人晃来晃去,收到异样的目光太多。可是,龑没并不会每天都出去玩。岫如烟看着龑没手里的娃娃,羡慕至极,他们可以央着龑没出去玩,他却不能。


第52章 除夕
  年下,若弥京都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玉墚县也是如此。虞清溪看着雪花落到枝桠,堆上檐瓦,耳边时常听到哪个院落传来的爆竹声,感慨一年除夕日又到了。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断掉的生命线,短暂却能拥有温暖,也算厚待了。因任桑榆的到来,他的这一个除夕比以往任何一年都热闹。落雪的时候天色有些暗,他站在窗前正好背着灯盏,没有注意断开的手纹处已横生一道岔纹。
  除夕祭祖是大事,任家大院大灶房里一早便是剁砧板声响不断,都是在准备祭祖用的菜式。吉时一到,任家家主任达领着家中男丁去宗祠祭拜。虞清溪只是男妻,没有资格去,他给任桑榆穿戴上嫡孙的服饰与配饰,便退在一边。
  “不若去母亲那里坐坐,待会儿坐席时我来寻你。”任桑榆道。
  “你自去。”虞清溪笑。
  任桑榆这才离开,后面跟着春华。虞清溪见人离开,复而坐到窗前小榻上,看着窗花发呆。也许今日是除夕的缘故,人也变得极容易多思。他来到这个世界最想念的就是他的爸爸,现代的爸爸,他唯一的亲人。他是不是还忙着他的工作?
  虞清溪伸手抚了抚红色的窗花,这还是前几日任家女眷剪的。前两世,他从没剪过这类东西,试了一下,剪复杂的花样一时半会儿还学不会,不过蛮有意思。他淡淡一笑。
  “三少夫人,夫人差人来请三少夫人过去坐坐。”春雨道。
  虞清溪点头,想来等一会儿肯定是直接去吃席,晚膳后还要一起守岁,夜里凉得很,他便换了件厚实一些的棉袄。
  虞清溪到任范氏那儿的时候,陈莳薇和何静颜早就在了,正吃着小点心说笑。
  “清溪来了,正说着你呢。”任范氏道。
  “母亲,嫂嫂。”虞清溪坐过去,接了一杯皎月递来的茶水。他进门之前就听到了她们的说话,拿他昨儿个剪的四不像笑呢!他眼睛一扫,只见那“笑柄”正搁在任范氏旁边桌上呢。他窘道:“母亲,这……东西怎的没扔掉?”
  “哪能扔!”任范氏捏了他剪的“瑞鼠运财”又端详了一番,笑道,“耳朵是大了一些,瞧着还是蛮可爱的。”
  “母亲,您忍不住就笑吧,憋着多难受。”虞清溪瞅了一眼,心道他还是特意剪了个米老鼠,哪知被她们以为是大眼蛙。那下头开的两粒小米眼算甚?大眼蛙笑泪吗?
  “母亲,我猜这是清溪特意给桑榆剪的。”陈莳薇道,“桑榆相鼠,长了对招财耳,清溪才有此创意。”
  虞清溪脸上立马转了粉。
  “还真是?”任范氏一笑,将那剪纸小心地收起来,“得亏三婆婆还认得这是你剪的,特特给送了过来,不然贴在甚犄角嘎达里都不定能看到。不行,待会儿得给桑榆看看,贴在他窗上!”
  剪出来的窗纸都代表了一个寓意和祝福,即使剪得不好,她们都没有扔,留着贴在壁橱上都是可以的。虞清溪不知道这点,不然早就将这销毁了。
  “什么?”虞清溪一愣,“不,母亲,我拿去便好。”说着就要过去拿过来。
  “哎,清溪,今日迎新浴拿了什么味儿的?”何静颜道。
  “什么迎新浴?”虞清溪还真不知道。
  这么一打岔,任范氏立马让皎月将那剪纸收好,打算一会儿送去给桑榆。
  春雨上前一步对虞清溪道:“守岁之后,大家都要沐浴迎新。任家采买了好些种味道的,男子大多会选新竹的,兰草的,清菊的,女子便选花香的,牛乳香的,当然还有最普通的艾草的。”
  “哦。”虞清溪很快就明白,好似在剪纸时听闻女眷说过,最早以前他们都是用艾草水来驱除病邪,迎接新的一年。可随着市面上新的浴水越来越多,年轻的都喜欢新款的浴水,而不喜欢艾草的味道。开明的家主才让人多采买了几款,供大家挑选。
  “我今年选了牛乳味的,听说更养肤。”陈莳薇道。
  “我倒是喜欢花香的,星榆道牛乳的更适合我现下的身子,便也是给我取了牛乳的。”何静颜道。
  “也就这么一洗,我觉得艾草就挺好的。”虞清溪道,他坐下抿上一口茶,对这些个东西他没甚特别爱好。要他选,连艾草都不用,直接清水便可。
  “三少夫人,三少爷也给你选了牛乳香。”春雨道。
  虞清溪:“……”他就算成了男妻,也该是挑男子的浴水吧。
  “三少爷选了什么?”虞清溪问。
  “兰草。”春雨道,“三少爷道,兰草清新,牛乳温和,两厢融合最是相配。”
  “桑榆倒是有雅兴!”任范氏捂嘴道。
  虞清溪突然想起,沐浴之后便是睡觉,躺在同一个方寸里,彼此的香味融合,若清菊配花香,啧啧啧……要不得,保准得春暖花开。还是兰草配牛乳吧。
  “咳……”虞清溪连忙岔开话题,“二嫂待会儿不必守岁了吧?”
  何静颜沉默,表情很是可怜。
  “我的意思,现下外头地上积了雪,风一吹便结了冰,还是不要出门的好。”任范氏道。
  “是,方才我过来,地上便是结冰了。”虞清溪道。
  何静颜有些犹豫了,她觉着一个人吃没意思,还是要大家凑在一起吃才热闹。可地滑也不是小事,她现下有了身子,容不得半点舒服。一时之间,左右为难。
  “要不,我留下来陪静颜吧。”陈莳薇道。
  “不用,我吃不了多少,让丫鬟婆子陪着,也是好的。”何静颜哪里肯拖她留下,“星榆方才去宗祠前就与我说了,用过晚膳就不守岁,早些回来陪我的。”
  “是该如此。”任范氏点头。守岁也不是各个都在那儿守,年迈的,小娃娃和有身子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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