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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受被逼成攻的几率-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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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一路向南前进,陆尚温不决定带唐豫书去看已成废墟的七星坞,但他却无论如何都想带他去看余下的唐家人。早在碎花宫养伤时,陆尚温就告诉了唐豫书七星坞一事,当唐豫书听到“坞中仍有余人”时,陆尚温几乎被他含带着希望的双眼亮到。
  即使他很快就平息下了情绪恢复了平静,那一眼却叫陆尚温久久无法释怀。
  当那商人得知自己需要运载的是自己的“恩人”时,他心心念念着要给陆尚温最好的待遇,在半路中就给陆尚温的马车换得金碧辉煌,并且让一匹汗血宝马降职前来带车,陆尚温的身份也就从“云游的客人”“小少爷”“某官人的亲儿子”变成“某老爷”“某官爷”,就怕身份过大引起怀疑,否则商人就要把陆尚温凭空变成哪国王爷了。陆尚温一路上脑袋生疼,三番四次地说,都无法改掉他的这个什么“报恩”。
  有汗血宝马驾车,几日就到达了南部边界,陆尚温一下车就带着唐豫书前去面馆,商人还执着想要刚从,被陆尚温以死相逼只好如丧家之犬心如死灰灰心丧气地各分东西了,最后还留给了陆尚温一个留恋的余眸夕阳下的背影,害得唐豫书原本的好心情顿时如死水般,就差千刀万剐了那商人。
  陆尚温带着唐豫书兴高采烈地来到了与他的面馆相接的兵器店地下室,却想不到原先聚集在这儿的唐家一行人踪迹不再,再上楼一看,发现倩倩也不知何处去了,工工整整的兵器店一片狼藉,断裂的刀剑枪鞭凌乱不堪,木屑四下皆是,仔细看的话,还能看见墙角的蜘蛛丝、墙上的划痕及点点滴滴的血色。
  此时陆尚温脸色苍白,他身周的唐豫书一见他的神色,也知道事情不能善了,即使他知道事情终会如此,还是忍不住愤懑。
  为什么唐陆公孙三家,唯有唐家子息散乱,不再当年?
  陆尚温知道此时最好的办法不是回面馆,而是去找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安置。既然兵器店已经成这一副模样,最大的可能就是唐家人暴露,既然如此,与其相连的面馆必定暴露,只是不知老大几人如何。
  有谁会惦记着余下的唐家人,时时刻刻四下搜寻一旦找到立即一网打尽?
  只有林寰并。
  陆尚温想到自己还和这一等人做了这么久的对门,即使一直不对盘,还是会心有余悸。
  但为了安心,陆尚温还是去了老大几人各自家里,但只看见了四下皆无人鸡狗自荒谬的模样,不由得心下一凉。
  陆尚温带着唐豫书前去某家农舍借宿,假装成四处云游食宿紧张的书生,农舍有个女孩,看他们长得很是俊美,并不认为他们是坏人,软磨硬泡让家人留下了他们。
  对此唐豫书的回应是陆尚温一整天的腰酸背痛,这家伙似乎永远只能看到别人加注在陆尚温身上的视线,并且对其表示了深深的不喜。
  陆尚温每日都去面馆外观察探虚实,果然被他发现了一些不太正常的人,也同他一样一直观察面馆,似乎不等里面出现一朵花就不罢休。
  陆尚温只敢偷偷进门,并偷偷询问周围的人这儿发生了什么。
  一位大妈告诉了他添油加醋了几番的“事实”。
  陆尚温硬着头皮将主要内容概括起来,期望得到一个比较现实的答案。
  而经他一番研究,他恢复出了原来的这样一番场景:
  在他掉下悬崖那一日,倩倩得到了什么信息,似乎有些不安,可以看到不同的人凭空从她的小店里出现,驾着马离开,这场景引起了林寰并的注意,他马上召集人马,来这儿抢人(也不知是抢什么人),把倩倩极其地下藏着的一些老小一并抓走(总结到这,陆尚温想起了唐长耀,并在心中希望他已经离开这儿了)。
  当然,市场上流传的版本已经扩大到三生三世虐恋版本了,陆尚温自然不肯相信这些。
  既然是林寰并引起的,自然要到他经常出现的地点守株待兔。唐豫书曾经蒙面就陆尚温,也知道那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地方,他强烈要求不要陆尚温以身试险,并打破曾经定下的一步不离陆尚温惯性,要求陆尚温像个大门不出的黄花闺女一样乖乖待在农舍里。同样的理由,陆尚温想起了林寰并对唐豫书的暧昧态度,也不肯退步,两人一时僵持,终于各退一步海天阔,一并前行。
  陆尚温背着单纯淳朴的农舍一家把自己打扮成骚、包,对于唐豫书的打扮他没有多加要求,却丧心病狂地让他蒙面,唐豫书略加思索就知道他想做什么,即使不高兴却还是乖乖照做了。
  而他们却想不到,他们一进门就被层层报上了最顶层的林寰并耳旁。
  林寰并出手一子,棋局生变。
  他笑道:“让他们浪,把已死的勾玉星君露给他们看吧。”

  ☆、第 五十八 章

  陆尚温带着唐豫书结果暗香流动的一楼,踏上二楼,本想询问林寰并他究竟要《奇绝式》做什么,即使一百年前的那个老头子真的神通广大,他也只是因为这三家能问鼎天下才会把原本那本不知道干什么的秘籍分成三份,按理来说其他人得到了应该没什么用才是,既然如此,林寰并究竟要这一本他得到了只能擦屁股的书做什么?
  陆尚温感到这事是说不上的古怪,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结果才上二楼,就看到一群莺莺燕燕的青楼女子团在一起叽叽喳喳不知道说些什么。
  陆尚温带着唐豫书躲在墙后,只听以红衣女子高声道:“我看呀,那老头是撑不过啦!”
  蓝衣女子立即好奇问道:“怎么怎么,谁不行啦?”
  红衣女子答道:“自然是那自称什么勾什么星的,哎呀,都多大了还什么小星星的,真不害臊!”
  陆尚温立即树耳细听,这说的应当是勾玉星君。
  另一边的紫衣女子冷笑道:“恐怕只有你这脑子才想到什么小星星的,在地下三层的唯有能者撑得下去,这般秉性之人,怎么会是你所说之人!”
  那红衣女子立即恼羞成怒,几人打闹成了一片。
  陆尚温却暗自称奇,觉得这紫衣女子真是个汉子!
  唐豫书在他背后低声道:“奇怪。”
  陆尚温立即问道:“哪里奇怪?”
  唐豫书:“这样看来,她们似乎是特地说给谁听的。”
  陆尚温这样一想,也觉得冷汗直下,似乎是为了表现出“不是特地”,那几个大闹的青楼女子立即有一人警惕道:“有谁在那里?!”
  “哎呀,能有谁啊,该不会是楼主的人吧?这可不好!”
  除此之外,还有脚步声细细踏来,陆尚温被唐豫书捂着嘴拉到一暗处,两人屏息静等,只待那女子一接近就打晕闹事,却想不到那脚步声停了停,兀自转了回去,而两人却连什么什么女子的一角都没看到。
  同时有人道:“没人呀,该不会是逃走了吧?”
  “不管怎么样,都不要是楼主的人,最好连人都不是,要是楼主知道我们谈论这事,指不定还要拿我们抽筋扒皮呢!”
  “天哪,千万不要是‘不是人’,那太可怕了,我们还是回房吧!”
  瞬息之间,轻盈的脚步散了个彻底,那一群人来得蹊跷,走得诡异。
  陆尚温:“……”
  唐豫书:“……”
  陆尚温:“包兽衣块(把手移开)!”
  陆尚温:“现在我真是太了解你的怀疑了,我甚至都想要替你怀疑了,我真想对那几个人一个扇一个巴掌,这么糊弄人,当我们是白痴吗!”
  陆尚温:“不管怎么样,不管她们的意图在哪,似乎我们就只能下所谓的地下三楼看看所谓的‘小星星’了,这似乎是她们想要我们做到的。”
  唐豫书皱起眉头,用他那一双可以说话的眼睛告诉陆尚温他不赞同以身试虎。
  陆尚温:“哎呀不然就没啥办法了,不如我们上顶楼试试?”
  二楼以上毫无一人阻拦他们,当然,顶楼也没人。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果断做了那信路上之说的白痴,下了地下三层。
  地下一层还是普通的风流之地,画风在地下二楼生生转变,生生成了牢房。
  两人憋到了三楼,走了许久连根毛都没见着,突然之间冒出了些细微的声音,陆尚温细听,发现那似乎是重伤之人的喘息声,至于为什么是重伤,陆尚温曾经就重伤过,他也在那时无聊到只好研究自己的喘息声。
  两人加快脚步,只见一个转角,一个奄奄一息倒在地上浑身铁索的中年人倒在地上,唯有轻轻浮动的胸膛告知来者他还活着。
  陆尚温四下探望,没发现周围有什么人,还是决定摇醒这中年人。
  他从怀中拿了一些醒神的药,喂了那中年人,然后再接再厉摇醒了他。
  那中年人迷迷糊糊醒了过来,见他醒来,陆尚温立即问道:“你姓唐吗?”
  那中年人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知道勾玉星君在哪吗?”
  中年人仍然点头。
  陆尚温一见有望,立即惊喜道:“在哪?”
  那人还是点头。
  陆尚温迷惘道:“什么?什么什么?问你他在哪,你怎么还是点头?是伤太重不清楚了吗?”突然间他顿悟了,“你就是勾玉星君?”
  中年人又是一阵点头。
  陆尚温欣喜十分,马上抽出了弱卿剑斩断了中年人四周的锁链,背着他就离开。
  唐豫书却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他仔细思考,觉得到处都是疑点,马上就拦住了陆尚温:“等等,你就这么相信他?一路如此顺利,你就没想过哪里奇怪吗?”
  陆尚温一想,就想放下勾玉星君好好探查一下,此时那勾玉星君却开口道:“小友莫怕,几日前楼里的人就将这里的其他人都移走了,我几日前得一人相助,食下了假死丸,其他人都以为我死了,才放任我在此,就在刚才,我从假死丸缓了过来。而至于为什么一路如此顺利,也许此楼楼主得知我死了,想用此打击你们……”
  陆尚温觉得他想说得很有道理,于是他双目灼灼看向唐豫书。
  唐豫书:“先把他放下,别进他一寸。你叫什么,可知我是谁?”
  勾玉星君道:“唐宥,字长宏,你……”他似喜似悲,“你可是唐豫书,字可是子犹?”
  唐豫书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随后问了几个问题,即使坚强如唐豫书,却也逃不过泪流满面。
  人生来必有执念,而世上,唯己不破,唯执念难破。
  最后,唐豫书轻声问道:“你可知,当年我们为什么会被株连九族?我绝不信舅父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唐豫书问话期间,勾玉星君被陆尚温喂了几次丹药吊息,他似乎虚弱到随时都会晕倒。
  听到这话,勾玉星君叹了一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
  听到这话,陆尚温直觉他要说很久,不由得道:“有什么话,我们不能出去了再说吗?在虎穴畅饮,别人做得到,我们可不能做啊。”
  勾玉星君却摇了摇头道:“我时日不多,不如此时说完痛快,也算了一心愿。”
  这件事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从前有一大家,姓郑,主家有两子,世子郑弱卿(陆尚温不由得看了看自己的剑),次子郑无纶。
  后来家主被加罪,本是满门抄斩,太子却在此时逼宫,当上了皇帝,并欲要免去此罪,但此时朝廷上下被先皇明里暗里洗脑了许久,都觉得郑家是一家子的罪孽,强行上谏要皇上照常端了他们一窝,但皇帝辛辛苦苦逼宫就是为了保下他们,怎么肯听话。
  最后双方各自退一步,郑家贬为奴隶,无一死伤。
  后来郑家却兀自生了变,一家几十人分裂成二十几个派,互相对峙,诗书双卿分裂,郑无纶不知所踪。
  皇帝想着他的太子傅,招来了郑弱卿,却发现他当不了侍卫,就只好让他当了太监,反正只要郑弱卿是他的就好了,但郑弱卿心心念念只有他的弟弟,哪里会在意皇帝。
  皇帝极其愤怒,与此同时各个朝臣上谏该是时候招妃了,皇帝也许是心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就招了一后宫的妃子(由于一百年前一老头的话,陆家为了延续龙息,安定天下,招来的妃子一般是唐家公孙家的知达女子),后宫姹紫嫣红总是春,郑弱卿浑然不觉,这令皇帝不由得愤怒了起来,便找了许多长得像郑弱卿的小倌,日日笙歌。
  但他后宫的女子有的有了心上人,有的沉迷皇帝却发现他是断袖,不由得心中萧瑟,狂风暴雨皆至,而唐豫书的堂姐在数次见心上人未果,不由得痛苦愤怒。
  而就在此时,郑弱卿却发现一个叫琼花的小倌长得极其像他的弟弟,一问之下,果然是郑无纶。郑无纶因内讧被害离家,被硬是强迫成了天下第一小倌,见哥哥衣锦加身,很是嫉妒,同时皇帝见郑无纶十分受郑弱卿欢喜,就对郑无纶几番凌虐,郑无纶心中愤懑,就结同唐家、公孙家以及那时的陆尚温准备造反。
  陆尚温轻声问道:“结果呢?”
  勾玉星君没有背弃他的希望,回答了他。
  后来皇帝有所耳闻,十分担忧,不顾他人劝说抄了唐家、公孙家,并在一月内令人造成了紫宸宫,但他小瞧了郑弱卿对郑无纶的不设防,郑弱卿带着郑无纶摸过了屋内的所有事物,自然知道里面有一个暗道,后来逼宫成功,皇帝让郑弱卿逃走,郑弱卿自然离开,而郑无纶自然也知道他往哪里逃,带着人去截杀他,但郑弱卿没死,当上了大内总管,郑无纶也没死,却自己跳河自杀。
  陆尚温想:“真是一笔糊涂账!”
  勾玉星君喝了一口陆尚温的水,仿佛老了十岁。
  他唏嘘道:“当年我几劝唐晚(唐豫书舅父),都没能使他改变这个念头,果然孩儿事,天下大啊!”
  唐豫书却站在远处,仿佛被什么定住了。
  许久,他才冷冷道:“你不是真的唐宥。”                        
作者有话要说:  深夜第二更

  ☆、第 五十九 章

  许久,他才冷冷道:“你不是真的唐宥。”
  此话一出,陆尚温只感到一阵寒冷,他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
  勾玉星君惊愕道:“怎么可能,我就是唐宥,豫书你可不要一时激动脑袋糊涂了。”
  唐豫书道:“你若为唐宥,肯定会先让我们先行离开,而你不仅没让我们先行离开,还让我们留下来听你浪费时间。”
  陆尚温却也觉得唐宥可疑,唐豫书与七星坞一众是十几年不见,唐宥居然一眼就认出来了;而为什么唐宥会在他们来的同时醒来?如果唐宥真如他所说,他被以为是死尸,可他们走了这么久,也没见到其他死尸,难道林寰并审问方式温和,除了唐宥谁都没死,那他怎么没有起疑?一路上这么顺利,真的就只是运气好吗?
  勾玉星君道:“我只是不愿这事情再掩于尘下罢了,何况……”他从喉口破出一阵强烈的咳嗽声,接着道,“我已经没有时间了,当年的事皆道是皇帝的过错,只是若无这情情怨怨,又有谁会滩这一浑水?”
  唐豫书只是冷冷看着他:“你若让我摸一摸你的脸,我就愿意信你。”
  勾玉星君道:“善。”
  唐豫书警惕地凑了过去,在勾玉星君耳畔摸索,许久,陆尚温都开始怀疑他们想错了的时候,唐豫书突然神色一凌,在勾玉星君脸上撕下了一张人皮,透过勾玉星君苍白苍老的人皮,露出了一张精致妖艳肤白胜雪的脸来。
  陆尚温一惊——那是林寰并!
  只见唐豫书撕开了人皮后就立即退后,那林寰并却笑了笑,猛地从口中吐出一个什么东西来,那物速度极快,陆尚温只能够看见乌黑的残影,唐豫书饶是速度极快,此时却只能后退,忘记了避开,陆尚温左手执剑就要劈开那物,却不想那物速度比他更快,在那一瞬间已经飞出他的攻击范围了,陆尚温连想都不想,伸出右手一捞,竟就这么接下那物了。
  那一瞬间陆尚温感受到了手心皮肤上触及的冰冷以及撕裂的疼痛,陆尚温眼前一黑,竟就此跪倒,那物从手中滑下,陆尚温努力睁眼去看——那竟是箭头上猝了毒的毒剑!
  随后是一片暗无天日的黑暗,这个时候陆尚温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心中想:“豫书应当是很生气的。”
  至于为了什么而生气,这陆尚温就不太明白了。
  等到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竟就躺在一摇摇晃晃的马车之中,头下枕着的不知道是什么,软绵绵的,陆尚温睁开眼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是唐豫书的大腿。
  唐豫书靠在木板上,因为路途的坎坷也是摇摇晃晃东磕西撞的,他睡得迷迷糊糊,脸色如纸苍白,他睡得很不安稳。
  陆尚温想拿手护住他的头好让他睡得舒服一点,却才发现自己的手皆被握得紧紧的,此时的唐豫书,只是一个害怕失去的孩子。陆尚温沉默了一会儿,唐豫书却已经醒了,他的眼下有沉沉的阴影。
  见他醒来,唐豫书立即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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