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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回古代做糕点-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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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山林气候略显潮湿,并不适合药材的存放。那木柜里少说也有十来种药材,每一种的数量不多,但是看成色应该都是新泡制没几天的,全都用隔潮的油纸包着。
  别的他不知道,但是好歹田七、金银花之类的他都认识。而且,他记得有一颗野参,估计能卖不少钱。
  想到这些,叶昕终于感觉心里踏实了一点,默默为自己点一百个赞。
  至少暂时不用为在这里活下去的第一笔钱发愁了。
  温饱得以解决,叶昕总算能安然入梦了。
  不知道是否因为伤口已经愈合了,这晚叶昕睡得比较沉,竟做了一个古怪的梦。
  梦中,他一直在被人追赶。他看不清追他的人是谁,只知道自己必须要逃。
  精疲力尽时,他逃到了一条河边。那些人步步紧逼,他毫无可退之路,于是朝河中看了一眼后,一跃而下。
  在跳入河中的那一瞬间,他看清了梦中自己那张脸。
  像是受惊一样,叶昕浑身一颤,从昏沉的梦中猛地醒来。身上冷汗淋漓,触手所及一片黏腻。
  从水缸里舀了一些水,见外面天光已大亮,叶昕把木盆提到屋外,打算脱了衣服给自己来个擦浴。
  可当他借着明亮的日光看向木盆时,不由一惊。居然长着这样一张脸……这怕是要坏事啊。怎么突然就长了这么一张香饽饽似的脸呢……犯愁。
  一股危机感从心底升起,梦中的最后一幕与现实重叠了。
  *
  隔日,曙光微亮,叶昕就将药材都整理打包好,用旧麻布扎成一个包裹,又找到一块布巾将脸遮严实,顺着山林小道去往山脚下的县城。
  昨夜似乎刚下过一场雨,县城的石板路上积了不少小水洼。
  清凉空气中仍余淡淡水汽,被晨曦一照,袅袅如薄烟。
  临街两排店铺已有大半都打开门板做起了生意,铺门口悬挂的幡子在晨风中轻舞漫扬。整条街瞧着很是繁华。
  叶昕抬头看了眼闪着金光的朝阳,估摸现在应该是早上六点多。
  沿街已有不少推着板车贩货的货郎,也有不少背着行囊行色匆匆的旅人。
  古人可真是勤劳啊……叶昕一边在心中感叹,一边留意着街边的药铺。
  街上有些妙龄女子也带着面纱或幂篱,鲜少有像叶昕这般男子也带面巾的。
  故而时不时有人回头朝他望来,叶昕只当那些好奇打量他的视线不存在,无视得彻底。
  没走多久,一家门面颇为气派的药舍映入他眼帘。
  叶昕没有马上进去,而是站在这家名为“慈仁药舍”的店铺前,稍微观望了一阵。
  只见其内药柜成排,柜格合计约莫能有上千个。跑堂的伙计衣着干净整洁,笑容可掬,看样子这家药舍规模不小,经营得很不错,想来应该不太会坑他。
  叶昕这才抬脚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就有位年轻的伙计笑脸相迎:“这位客官,想买些什么?”
  “呃……我这儿有些药材,不知你们店收不收?”
  伙计一听他是来卖药而非买药的,却没变脸,嘴角仍旧扬着,道:“收啊。我们开店做生意的,哪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
  叶昕一见这伙计居然这么具有服务精神,暗自松了口气,也不避讳店前人多,直接将包袱打开来,给伙计看他带来的药材。
  小伙计见了那些药材,两眼直放光,立刻唤来掌柜的,与叶昕议价。
  叶昕本身不懂药材,但他为了避免麻烦,所以并没和掌柜费多少口舌。仅用了一盏茶的功夫,叶昕就与掌柜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
  等叶昕走后,店铺伙计和掌柜躲在药舍的一扇半开的窗户旁嘀咕道:“掌柜的,咱们只给他三千个钱收这些药材,他日后要是知道自己吃亏了,会不会再找上门来?这些药材泡制得都很好,而且其中还有一支野参呢。”
  矮胖的掌柜瞪起那双精明的小眼睛:“三千个钱怎么了?我原本只打算给他两千钱呢。这人一看就是外地来的。人生地不熟,就算知道我们欺他,又能奈我何?再说我账册上记的可是一万钱。我们又没给他写条子,日后他若来讨要少了的钱,那也是口说无凭!”
  伙计立刻笑眯眯地拍掌柜马屁道:“掌柜您真厉害,我还有得学呢。”
  掌柜敲了一下伙计的头,给他手里悄悄塞过去两百钱:“啧。你嘴巴紧点。我也不会漏了你的好处。”
  路过窗下的叶昕正好将这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全乎。
  站在窗下愣了几秒,叶昕摇摇头,苦笑着离开了。看来就算表面光鲜亮丽,也不一定靠谱啊。坑起人来套路玩得很遛嘛!
  拍了拍身上鼓鼓的钱袋子,叶昕一直提着的心暂时落下,有了闲情去欣赏这异世古街的风采。
  此时朝阳已完全升起,金灿灿的阳光自东方洒落,将沿街两旁敞开大门迎客的店铺照得透亮。
  街面尚算宽敞,即便有挑着担子的货郎与旅人在街边行走,容下四辆马车并行也是轻而易举。
  站在街入口遥望,整条街市闹而不乱,井然有序。
  粮食铺、油铺、盐铺、衣铺、酒楼、书馆……
  叶昕踏着晨光,兴冲冲的将这条街来回逛了两遍,却没能找到一家类似于房屋中介的铺子。他记得明朝这类专门做中介人生意的店铺称之为“牙行”,可是这儿似乎没有这种行当。
  有了之前在药舍的教训,叶昕也不敢在路上随便逮人就问了。毕竟人生地不熟,欺生的事在哪儿都有。
  腹中咕咕作响,还是先买点早点垫垫饥再做谋划吧。
  找做生意的货郎买点东西,再打听事情应该会容易很多。
  叶昕自从下山以后,脸上一直裹着一块布巾。刚才药舍人多,所以叶昕没敢摘。眼下要找人单独问事,总不好一直蒙着脸,摘下来才显得更有诚意些。
  前后左右张望一番,见离自己十几步的地方有个卖饼子的小哥瞧着挺面善,于是叶昕笑眯眯地走上前去:“小哥,你这饼子真香,怎么卖的?”
  陆诚忙了大半个上午,趁着没人的空档,赶紧取下腰间的水囊喝水。
  前几日白天总是阴雨绵绵,赶脚的旅人不如晴天多,害的他的饼子总要拖到很晚才能卖光。
  今日天公作美放了晴,旅人多了,顾客自然也多了。
  陆诚又是给碳炉添火、又是揉面做饼,一直从辰时忙到接近巳时,才抽出点空来歇息一刻。
  听到又有顾客上门买饼,陆诚灌了两口水便匆匆将塞子又塞回水囊内。
  转头刚想笑脸相迎,待看清客人容貌时,陆诚立时呆了。
  脑中嗡然一响,眼前一花,仿佛世间凡俗皆在那一瞬褪去颜色,耳旁所有嘈杂亦在那一瞬消失,四周阒然一片,唯留眼前一人伫立。
  陆诚呆呆望着来人,只觉眼前之人胜却这春日繁花似锦。
  何谓一人能令百花失色?何谓国色倾城夺人心魄?陆诚以前不晓得,但今日之后,恐怕毕生难忘了。
  “小哥?”叶昕见这浓眉方脸的少年盯着自己直接傻了眼,只好再唤了他一声。
  “咳咳咳咳……”仿若被召回出窍的三魂七魄,陆诚回过神来,直接一口气噎在喉头,背过身就是一阵猛咳,险些上不来气。
  叶昕立在原地,有些无辜地等他缓过来:“对不起……”
  陆诚直起腰板,一边努力调整呼吸一边摆手道:“对不住、对不住。”连着说了好几句“对不住”,他才吭哧半晌,红着俊脸磕磕巴巴说道:“你、你、你要买我的饼子吗?”
  叶昕对他露出善意的笑容,点点头说:“是。请给我两块。”
  陆诚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浓,手和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摆了:“一、一册面饼三十钱,你、你只买两块的话,是、十个钱。”
  这一块饼子又宽又厚,就算成年男子一块吃下去也能吃饱,而且还是用纯麦做的,光冲这原料及大小,十个钱能买两块,并不贵。叶昕果断付了钱。
  叶昕当然知道这小哥面对自己为什么会脸红。因为自己这张脸的容貌,大概就是人们所说的貌比潘安、颜如宋玉了吧。
  原本以为形容“男生女相、面若好妇”这种词,只会在书本中见到,没想到现在的自己,恰好应了这个词。
  男人若是长得太漂亮,未必是件好事。这儿又不像是魏晋那种刷脸的时代,也不知道这张脸在这地方,会不会给自己惹什么麻烦……
  叶昕前身只能算长得干净的中等相貌,眼下逼不得已换了张绝色美人脸,也是极不习惯。所以他在下山之前,才用布巾将自己的脸遮了个严实。
  勉强压下心中不安,见小哥对着自己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叶昕尴尬地笑笑,从怀里摸出钱袋,取了十个钱给他:“小哥,我想和你打听点事。”


第5章 5。逼嫁
  陆诚将饼子用油纸包了递给叶昕:“何事?”
  叶昕有些苦恼地说道:“我想在这附近租个房子,最好离县集的中心街近点。你知道哪里有能租房子的地方吗?或者能有个中人介绍也行。”
  陆诚一听叶昕说想租房,双眸一亮,也不磕巴了,问:“租房子?谁住?要多大的?”
  叶昕见那小哥双眼发亮,心知他一定知道附近有租房子的:“就我一人住,一间就够了。”
  陆诚歪着头想了想,说:“你说的那种中人,这儿没有。但我家正好有间空屋,就与这条玉春街隔两条街。你如若不嫌弃,我就租给你。一个月收你三百钱。”
  叶昕听了高兴地搓了搓手。没想到会有这种好事!他都乐得快笑出声来了。他只想顺便问问有没有租房中介,居然一问就能问到房东这儿。原本以为今晚要住客栈的,这回倒是省了不少事!
  “行啊。我不挑,只要屋子干净,采光好就行。”
  “我那屋子朝南,采光必然好。肯定干净的,我阿母和我妹妹每天都收拾。”陆诚卖了饼子,又意外地出租了房子有了多余的进项,喜得整个脸都放光了。“你着急瞧房吗?”
  “不急。今日能让我去看就行。”
  “好。那等我卖完这四册饼子,可以带你去看看。”
  三百钱的价格真是良心价了。他刚才随便问了几家店铺,店铺告诉他这边民居的租价怎么也要四百到六百钱。叶昕琢磨着先跟去看看房子如何,要是好他今天就定下来。看这小哥单纯耿直,叶昕也不觉得他会坑自己。
  事情暂时敲定,叶昕趁着没别的顾客过来,便与这小哥聊了几句。
  小哥名叫陆诚,年方十七,是本地人,家中还有母亲和一个妹妹。
  从陆诚的口中,叶昕得知他父亲刚过世不久。之前为了给久病的父亲医病,陆诚家花了不少钱,还欠了亲戚朋友的债。
  现在他家生活拮据,所以才将家里多出的一间空屋租给叶昕补贴家用。
  叶昕本来性子就随和,陆诚心性又单纯,彼此都觉投缘。两人聊了几句后,很快便熟络起来。
  陆诚的手艺不错,做出来的饼子又香又软。叶昕只等了三个小时不到,陆诚便把四册蒸饼卖了个精光。将摊子稍微收拾了一番,陆诚便带着叶昕一起往家走。
  “你这饼子卖得很不错啊。为何不多做一点儿卖呢?”叶昕算了算陆诚饼子的销量。按照他这种卖法,一天怎么也能卖个九、十册饼子了。可他现在每天只卖六、七册饼,着实太过保守。
  陆诚与叶昕相处了小半日,已不再会磕巴了。
  听叶昕这么问,只得苦笑道:“我也想多卖些。但现在米粮太贵,做多卖不掉,我怕放在家里坏了。饼子搁到第二天,就不如第一天的香了,会更难卖。若想早早卖出去,只能贱卖。那样容易亏本。而且旅人多是上半日出行,到得下半日,人流没那么大,销量自然不如上半日好。”
  叶昕点点头。原想问他如此一天下来能挣多少钱,可他们才刚认识他就打听人家收入,这样似乎不妥。叶昕想了想,还是将话咽回了肚子里。
  陆诚带着叶昕穿过两条小巷,绕过一座木桥,不一会儿便到了一处宅院密集处。不同于刚才中心街道的高楼林立,这一片房屋大多是低矮的平房。
  不论是屋舍结构还是房椽与门面,都与刚才叶昕在街市边看见的那些房舍相去甚远。
  这些大概就是这里的平民住宅区了。叶昕想。
  陆诚走在前面,到了巷子深处的一户院落前,见那黑木门半掩着,便推门而入:“阿母,宜儿,我回来了。”
  叶昕跟着陆诚前后脚进了门,还未站定,便见一老一少两名女子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叶昕乍一见到这阵势,吓得差点贴在墙上。怎么了这是?哭得这么惨烈,难道是家里死人了吗?那租房子的事儿很可能要黄了吧?
  要真黄了,叶昕都要估计自己今天头顶有乌鸦在飞了。卖药被坑了那么多钱,到了晚上还得想办法找客栈。稍微定了定神,叶昕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想弄明白眼前这家人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年纪大些的女子着一身粗布麻衫,瞧上去也就三十来岁,但脸色萎黄,憔悴不堪。倚在她身边的少女身量娇小,花容月貌,只是此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没了天真容色。
  陆诚吃了一惊,忙冲上前去,将母女二人搀扶起来:“阿母,宜儿,莫哭。这是怎么了?”
  陆诚的阿母到底见过些市面,见陆诚身后还跟着个陌生的蒙面男子,抽搭了几下,忍住眼泪道:“这位郎君是?”
  “呃……这是我带来的租客。”陆诚道:“阿母,宜儿,你们先回屋吧。我带叶大哥看看屋子。稍后就来。”
  叶昕一见这架势,知道他们一定有话要私下说,便向两人作了一揖:“婶子好,姑娘好,我叫叶昕。”
  叶昕本来想将陆诚的阿母唤作大姐,因为这女子瞧着岁数不大,顶多也就三十来岁。但既然陆诚管自己叫大哥,那他再唤陆诚母亲大姐,显然不妥,于是改了口。
  陆诚的阿母何氏盯着叶昕的眼睛愣了片刻,慌忙抹了把眼泪:“叶郎君,怠慢了。诚儿,快带郎君好好看看。”看来这家人很缺钱,否则按她们刚才那样的哭法怎么会还想着要顾着房客。
  “哎!”陆诚答了一句,“叶大哥,你的屋子在这边。”
  叶昕不多言语,又对那对母女行了个礼,才跟着陆诚去看房子。即使弄不清楚这朝代到底是中国的哪个朝代,可古代素来多礼,多对别人行礼总归不会错的。
  房子的确朝南向,现在日上中天,正是光线极好的时候。推门而入时,能瞧见阳光将整间屋子照得通透明亮。
  房间大约能有十多个平米,家什也很简陋,一张木床,一个木箱,一个矮桌还有一张矮脚凳,都颇为陈旧,但胜在非常干净,可以说是一尘不染。自己一个人居住,绰绰有余。
  叶昕很满意,当场就和陆诚敲定了。
  虽然是租住在别人家里,并非独门独户,可能在某些事上不太方便,但好在日常起居若遇见麻烦事,也能找房东商量一二。
  叶昕本来就带着行囊,现在确定了住处,相当于直接拎包入住。
  见陆诚面露担忧,叶昕也不留他继续问话,反正来日方长,搞定住处他心里已经落了一块大石,后面的等陆诚方便时再问就行,于是劝他:“你若有事,自去与你家人相商便是。不用顾虑我。”
  陆诚不再客气,惭愧道:“多谢叶大哥体谅。我去去再来。”
  陆诚一走,叶昕放松下来,才觉有些困倦,便想要先洗把脸睡一会儿。见屋里有个木盆,但是没水,他就拎起木盆,想去院子里的井旁打点水洗把脸。
  院子很小,四角见方,格局倒是颇规整。叶昕估摸了一下,约莫能有十平米出头。
  院中偏西角落有一口水井。
  叶昕走过去想拎桶水上来,却听到旁边的屋子里传出那妙龄少女的哭声和何氏的说话声。
  “诚儿,你说可怎么办啊。李匠头说,若到下个月初还不还钱,就要让宜儿去做妾。”西边屋中,何氏一边抹泪一边哽咽说道。
  想到李匠头那肥胖臃肿的身形,陆诚气得脸通红,一拍桌子,恨声道:“哼!我道这老贼厮当初怎么那么好心,主动借钱给阿父瞧病。眼下阿父新丧不过三月,他便如此逼迫我们,原来是觊觎宜儿许久了!”宜儿正是女儿家最好的年岁,又长得俏丽可爱,怎么能任她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宜儿下月便要及笄,这可如何是好啊!”说着,何氏不由悲从中来,捶着胸口哭道:“若早知如此,我们当初才不受他的恩惠。”
  李匠头是清河陈氏家的奴仆,清河陈氏三代为官,在寿春已算是一等士族门阀。以陆家这样的平头百姓,连陈氏一族的奴仆都不敢得罪。这年头可真是富家人的狗儿都比平民有权有势。
  一旁的陆宜靠着何氏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嘴上却不示弱:“阿兄。我才不要嫁给李匠头。他都能做我爹了!我宁可随你去街上卖饼,也不要嫁于人做妾!”
  三人气归气,可一时也别无他法。当时阿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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