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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方宅十余亩-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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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
  按照郁容的说法,这位像是失了智的先太子妃,简直是各种“作”,甚至服毒想自杀,导致二胎聂暄也早产了。
  先太子妃难产而亡。
  聂暄差点跟着一命呜呼,最后勉强救回来了,却落下了个先天不足的病症,一辈子都要与药为伍。
  七八岁正是敏感的年龄,聂昕之就遭遇了这乌泱懊糟的一堆腌臜事。
  同一年里,父亲、祖父先后离世,母亲在次年正月也亡故……
  现实几番变故,聂昕之在那几年就变成神经病了——郁容总结之语,咳。
  直到他十四岁跑到军营。
  那时,今上的皇位坐得不太稳,北戎趁机南犯,聂昕之就随军出征,在边疆厮杀了好几年。
  立下汗马功劳,其在十八岁生辰时凯旋,遂受封嗣信王,执掌逆馈�
  其后,今上与他商议婚事,聂昕之直接以喜好男人回拒了。
  真实原因是,因受母亲的影响,他对女人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兴趣。
  尽管聂昕之本人与官家没对外宣扬性向,但由于他一直不成婚,于是私下里,很多人有些猜测。
  有一段时间,如那位杜公子一般,想自荐枕席的人挺多。
  才从战场归来的聂昕之,比现如今的聂旦更喜怒无常,对待无论什么人皆不假辞色,甚至有些过激的手段,直把人家吓傻了。
  门神王最初的恶名就是他当初的爱慕者们传出的。
  旋即,聂昕之的行情一落千丈。
  猫嫌狗不理。
  唯一不“嫌弃”的就是那位杜公子,然而其种种作为,只给聂昕之留下“人丑多作怪”的印象。
  郁容:“……”
  ——怪不得这家伙有时候说话特别毒舌,原来是当年练习出来的吗?
  他想,早个五六年遇到兄长,估计他俩兴许就搞不到一块儿去了。
  哪怕聂昕之只是简单地描述了当时的状态,都觉得兄长太讨人嫌了。
  熊得让人想打一顿。
  可惜,今上是个“宠儿子”的好叔叔,由着自家侄儿熊。
  随着年龄增长,聂昕之的性子彻底沉淀了下来。
  遂遇到了郁容。
  第一眼看到笑得特别好看的小大夫,他就怀疑对方在勾引自己。
  郁容黑线。
  之前还心疼得不得了,现在手好痒,想揍人。
  聂昕之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说起两人的第二次见面:“容儿一直盯着我看。”
  郁容死命地回想。
  第二次见面……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想不起来了。
  “你太小了。”聂昕之说道,“我怕拒绝了你会哭。”
  郁容:“……”
  兄长的脑内剧场比他的还丰富。
  聂昕之道:“故而便决定应了你。”
  郁容眯起眼,回想了一遍这几年的种种。
  难道真是自己主动追求的兄长?
  等等,当年是谁把他关到荷蛰小院好几天的!
  兄长这是颠倒黑白,混淆事实啊!
  诶,不对……
  郁容忽而凑近男人的脸……一股好闻的酒味。
  梨花白?好像还混合着竹叶香。
  二者皆是旻国鼎鼎有名的美酒,一清香、一淡雅,清新味淡,度数却堪比最烈的烧酒了。
  关键是,两种酒混合在一起,喝了特别容易醉。
  怪不得兄长的脑子好像突然坏掉了。
  感情是醉酒了。
  问题在于,他啥时候喝的酒?
  郁容想起什么,偏头看了一眼案几上的茶壶。哪个家伙干的,把两种酒倒在了一个壶里?
  一时没空追究了,郁容看向还在低语着的男人,轻叹了声:“兄长别叨咕了,我送你回房休息。”
  聂昕之正容亢色道:“青天白日,何以纵情佚乐。”
  郁容失笑:“兄长你想多了。”
  聂昕之睁着黑黝黝的双眼,盯着年轻大夫的笑容,静静看了半晌,忽是伸手摸了摸其眉尾的一点痣:“尽皆遂容儿之愿。”
  郁容有些懵。
  他有什么“愿”?
  下一刻,天旋地转,被人扛起来了。
  郁容:“……”
  走过檐廊,进了卧房,倒在床榻之上。
  郁容囧囧无语。
  想挣扎吧,顾虑到男人醉酒的状态,到底忍着了。
  遂是一通胡乱地啃。
  年少火旺,郁容情不自禁地想回应。
  聂昕之的动作倏然停下了,怀中人成了他的抱枕……睡着了。
  郁容:“……”
  唯有一个“心火如焚”,特别直观形象地描述了此时的感觉。
  好想,揍人。


第145章 
  火烧火燎的; 还被人当成抱枕,肉身相贴; 郁容觉得口干舌燥的; 根本无法与以往那样,陪着兄长一起补个眠。
  再者,大夏天的; 潮热焖蒸,身旁男人的体温偏高,真的让他受不住。
  遂悄悄的,翼翼小心地拉开束缚着身体、属于另一个男人的臂膀。
  幸好,许是酒醉的缘故; 酣睡中的聂昕之倒是“乖巧”得很,禁锢郁容的双手; 没用特别大的力气。
  使上些许技巧; 郁容缓缓从男人的怀抱间“钻”了出来。
  费了这一番心力,好容易下了床,累得浑身汗涔涔的,难受极了。
  最难受的; 不是肉身的热,而是心火一时半刻不得消。
  郁容注视着聂昕之熟睡的模样; 想到对方是醉酒的状态; 应该不如寻常那样容易惊醒……静静地在床边坐了片刻,待心里的躁动舒缓了些许,便起身离开了卧房。
  遂去了小厨房。
  小厨房就在这同一座小院里; 卧房那头但有什么异动,在这边立刻即有觉察。
  郁容安心地忙活了起来。
  不为别人,为他自个儿,做上一份解热清心的茶水。
  翻了翻橱柜,果如他所想,有好几种品质极佳的干花。
  毋庸置疑,这些东西是聂昕之着人准备的,尽管这个小厨房,一般不太可能会用上。
  思及此,郁容对他家兄长撩了不负责的埋怨,瞬时烟消云散了。
  这世间唯有聂昕之,全心全意、无怨无悔地对他好。所以,那家伙偶尔犯熊的事,就没必要斤斤计较啦。
  这样想着,郁容两手做起了准备。
  一边取了菊花、金银花与莲子,制茶自己;
  一边取葛花和干莲,用以制解酒汤,等聂昕之醒来,喝它去去酒邪。
  聂昕之才入睡,约莫一时三刻不得醒。解酒汤不难做,郁容便先服务自己了。
  谁让他心中郁结了好一团的火呢!
  遂花费了些功夫,取莲子掰开,只要里头的莲子心,配上三两菊花与金银花。
  莲子与干花以沸水冲泡洗茶,迅速滤出,再入炭炉上的茶壶,壶里是烧开的山泉水,便焖个一小会儿,莲心茶便好了。
  莲心长于去心火,还能固精;菊花与金银花无需赘言,对火旺有很好的清解之效。
  这样的夏日,喝上一盅莲心茶正适宜清暑解热。
  一碗茶汤入了肚,郁容静静地坐在窗户前,吹着微风,惬意地眯起眼,心里想着聂昕之所说的那些事。
  如杜离之类,照兄长的毒舌,騃童钝夫,小黠大痴,无需什么担忧顾虑的;
  至于视兄长为亲子的枢密使大人……谁管他?
  尽管吧,郁容对朝堂不甚了解,尤其是政治的敏锐性,匮乏得很,但从聂昕之的字里行间,他还是捕捉到蛛丝马迹。或许,是男人有意透露口风也说不准。
  那位苏枢密使,甚者兴许整个苏家,好日子过不了太久了。瞧瞧,庇护他们的英王被圈了;出身苏家的太皇太后,不但瘫着起不了身,神智也迷糊了。
  种种皆为讯号。
  这样看来,那苏枢密使,如此“看重”聂昕之,谁知道是不是另有图谋呢。
  视聂昕之为亲子……想到那人与先太子妃的勾当,郁容就觉得犯呕,真真是大言不惭,好意思麽?
  尽管不在意聂昕之是不是皇室的身份,不过他和官家一样,坚信兄长肯定是聂家血脉。
  那如出一辙的神经病,堪称聂家“特产”,特征不要太明显。
  咳,戏笑之言。
  风吹着,郁容只觉早先的热烦与燥意,点点淡去了。
  端着茶盅,啜了一口,在心底盘算……
  一声轻响。
  沉思中的大夫下意识地循声看去——
  是聂昕之的胞弟聂暄。
  其以手掩嘴,轻手轻脚的,跟做什么似的。
  “二公子这是……”
  聂暄忙道:“容哥可别这么唤我,叫我小名就好。”
  郁容下意识地憋着劲儿,否则适才那一口滑到喉咙眼的茶水,怕不得咳出来了。
  容哥?搞得跟演黑帮电影似的。
  问题是,他比这一位小差不多两岁吧?
  聂暄像是知道他在纠结,解释了一句:“我只是觉得叫你大嫂好像不太妥。”
  郁容:“……”
  早该看黄历,看看是不是流日不利,跟姓聂的犯冲。
  郁容语气无奈:“我们也算同龄人,不如直呼名字。”
  聂暄吓得直咳嗽,语气惊恐:“老大会揍死我的。”
  郁容失笑,觉得这人的表情真夸张:“怎么会?名字本就是用来被人叫的。”
  聂暄摇头再摇头。
  郁容遂也不强求,算了,叫什么都是叫,容哥好歹比大嫂好。
  “二……”二公子没叫出口,他改口唤,“阳煦兄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阳煦是聂暄的表字。都快成一家人了,一直“二公子”的叫着,确实生疏了,干脆就照着烛隐兄的叫法来。
  聂暄总算想起了正事,说:“今日是暄鲁莽,特此来跟容哥赔罪。”
  郁容笑着摇头:“没什么。”
  聂暄道:“下回做事,我一定先过脑子想。”
  郁容被逗乐了。
  聂暄见他笑得开怀,低头琢磨了一会儿,忽道:“我居然忘了赔罪礼,容哥你等等,我去拿南海的特产。”
  “不……”用。
  没说完,聂暄一溜烟儿地朝院门口跑去了。
  说风就是雨。
  郁容暗想,看来这人,近来身体调理得不错,行动很敏捷麽!
  摇了摇头,他收拾着茶具,侧首看了看天色,稍微计算了一下时辰,遂回小厨房,着手给聂昕之做醒酒汤了。
  葛花专治醉酒,光用这一样煎汤,效果就很好了。
  考虑到兄长鲜少沾酒,酒精对肝脏不好,便加了些莲花,清心解热毒。
  都是干花,研碎成极细的粉末,放在瓷盂里即可,等聂昕之醒了,再取沸水调和,让其服用,便能散酒去邪。
  “容哥!”难得,聂暄的声音是少许的活力,“喏,这是我去南海带回的土产,咳咳……以此作赔礼。”
  郁容瞪圆了一双桃花眼——
  没看错吧,比基尼?
  这真是南海土产?


第146章 
  其实在看到聂暄献宝的土产时; 郁容的第一反应是女士内衣,布料极少的那种。
  定睛一看; 小小的两块布料; 宝气皎皎、灿烂如银。
  随着聂暄翻动的动作,如水流泻的澹澹清辉,奇巧变幻; 成了澄澄的金光……煞是好看。
  这样的“衣物”如何作内衣穿,联想其来自南海,郁容理所当然地当成了比基尼。
  转而觉得不可能。
  真要是女士穿的那啥,聂暄能这样大喇喇地拿在手上?
  就听,聂暄语气微带惊叹:“此乃天精宝珍衣; 是用南海特有的一种水晶砂与珍珠所制而成。当地的官绅,俱数穿这宝衣度暑。”
  郁容囧了。
  原来这小小的几片“布料”; 是给男人穿的吗?
  想象一下雄壮魁梧的汉子; 穿上这花里胡哨的“比基尼”……画面太美,他绝对绝对不想看。
  聂暄热切与他分享着这“天精宝珍衣”的穿法,拿着类似女士胸衣的那一件,说:“此为裹发之用。”
  郁容:“……”
  这玩意儿套在头上; 感觉也忒诡异了。
  随即,聂暄介绍起了配套的另一件、形似内裤的“宝衣”。
  如郁容所想; 这玩意儿还真是当内裤穿的。
  其款式跟现代普遍穿的三角形不完全一样; 这一件“宝衣”其实是两块巴掌大的小“布料”,用一根细绳索串连起来的。
  穿的时候,直接以绳索系在下身; 遮挡前后,裆下……其实是镂空的。
  照聂暄的说法,南海天热,总穿布衣长裤,让人有些受不住。
  平白百姓倒还好,一身短打,在穿着方面随意得很,热极了光着膀子也是见怪不怪。
  诸如官员、豪富等,有身份有地位的,对着装打扮无法不讲究。
  看这“宝衣”材质,堪称各种高大。
  譬如比粟米籽都小的袖珍小珍珠,独特而罕见,唤作“天精”;
  或是同样珍贵,价格媲美金银的水晶砂,单看某一粒子,就是普普通通的半透明白砂,可一旦受光照射,即见华彩流溢,金银交辉,美丽至极。
  二者织就的宝衣,自是瑰丽华贵,珍奇无匹。
  宝衣紧贴着皮肤,是丝丝绕绕的沁凉,隐有润温感。暑热之天穿上它,特别凉快。
  郁容瞥着那“比基尼”,那些个官绅真真是奇思妙想。
  尽管确实够“讲究”。
  但……
  全身上下,只穿这么一件漏裆的小内裤,跟裸奔无异了,就算不用上什么天精或水晶砂的,只是普通的布料,也照样凉快罢?
  这时,聂暄拿起放置在一边的布匹。
  布匹是叠起的,小小的一块,随着青年手腕一抖,便陡是一件莹白长衣,光润透亮。
  郁容惊讶地张大双目。
  这……
  聂暄咳嗽了几声,继续“献宝”,说明:“这是南海独有的鲛衣。鲛衣薄似蝉翼,穿于身,疏凉如衣流水。美中不足的是,太过透通,隔纱可见皮肉,到底有碍观瞻。织匠遂取天精与水晶砂织就了天精宝珍衣,衬于内里,再穿鲛衣,便可出行于外。”
  郁容哑然。
  好罢,是他想左了,这个时代的男性到底没“豪放”到穿着珠光闪闪的比基尼上大街。然而……
  当他好奇地拿起“鲛衣”,翻看了一通后,顿时一言难尽。
  一方面,这鲛衣做工精巧之极,堪称名副其实的,似若鲛人以海水织成的“鲛纱”之衣。
  说其薄如蝉翼,毫无虚夸,手感润滑而清凉,可以想象,大暑天的,穿这衣服有多舒爽;
  另一方面,所谓鲛衣,真的太透明了。
  这让郁容不由得想起了,当年在历史书上看到的一则故事,说某天朝官员穿了好几层衣服,仍能看得到胸口的痣什么的。
  看书时只知感慨古人厉害,如今眼见为实,惊奇之余,便觉几分微妙。
  就算里头穿着比基尼……哦,不对,是“天精宝珍衣”,外头只穿一件鲛衣,还是能看到衣服下的裸身,感觉也就比裸奔好那么一丢丢。
  想象一下,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官员或豪富,穿着这般搭配的一身,互相串个门,或者在公府里议论正事……是不是顺带比一比大家内裤的款式,或者什么大小的,咳!
  场面太辣眼了,不忍直视。
  好一通脑补,直将自己雷得销魂。
  郁容默默敛起跑马的思绪,放下手中的鲛衣,对聂暄微微笑:“多谢二……阳煦兄的美意,只是这宝衣珍贵,不敢愧受。”
  聂暄满不在意地摆摆手。
  “没什么,容哥就收下罢,这鲛衣和天精宝珍衣我带了一大箱子,够几十人穿的。不过箱子送家里去了,咳咳,我就带了十套,都是崭新没穿过的。
  “容哥不如亲自再挑个几件?”
  说着,聂暄做了个古怪的表情,语带促狭,压低嗓门:“容哥若不喜欢穿这类衣服,不如挑好了给老大穿?”
  郁容狂汗。
  聂暄叹道:“老大总是一丝不苟的,便是暑天在家里,衣服也裹得一层一层,闺阁小姐都没他穿得多,就不怕热中暑吗?咳咳,我挺想看看,老大穿鲛衣,搭着天精宝珍衣的样子。”
  郁容忍不住脑洞大开,想象着聂昕之穿着透明鲛衣,里头只有一件闪瞎人眼的小裤裤……
  “咳咳咳!”
  看到年轻大夫咳嗽不已,聂暄不由关心地问出声:“还好吗容哥?”
  郁容平复着被“吓”得节律不稳的心跳,摇了摇头:“没甚么。”
  聂暄放下心,遂是话锋一转,拉回了跑偏的话题,表情略微正经:“就请容哥收下这份‘赔礼’罢,”下一瞬,脸上带出一点儿心虚,“也好替我在老大跟前美言几句,省得他怪责我,罚我抄经书。”
  总算说到了关键所在。
  郁容失笑:“好罢,我便受了阳煦兄的礼。”
  也免得这人心里不安。
  尽管吧,这“礼”也忒奇离古怪了。但,只要一想到聂暄是姓聂的,就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哪怕他是真的拿比基尼当礼物送,也不值得大惊小怪。
  郁容如此囧囧地想着。
  当然了,就算收下这奇葩的“天精宝珍衣”与鲛衣,他也是不可能穿上身的。
  珍珠和砂子摩擦着下面,不嫌硌得慌麽!
  不过,想到“天精”与南海水晶砂的大名,不由起了研究之心。
  郁容在风俗志上看到过有关二者的描述,早先便有几分好奇,如今有实物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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