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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方宅十余亩-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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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东官说得这样明白了,郁容二人没再多纠结,便以“子侄辈”的身份,与之一起踏进了山庄的门。
倒不是好多管闲事。
林家死了这些人,确实蹊跷,如果是有人作祟,官府之人坐镇却查不出来,聂昕之作为逆溃肪说刈艿貌樘揭环蝗绻窍裥欢倩骋傻模鞘裁创拘约膊。羧葑魑蠓颍淼备镁⌒┝Α�
大义什么的且不提,谢东官算是患难之交的朋友了,顺道帮个忙,本也无可厚非。
遂进驻了山庄。
除了一开始状似热情、实际上心神不宁的管事,前来迎接三人,将他们安置到了住处后,郁容就没再见到过林家第三个人。
从正门到客居的偏院,竟是连个扫地的小厮都没看到。
确实……
挺“鬼”的感觉。
天色十分晚了。
谢东官招呼了声,便独自去主院,先行去拜见他的老交情,林氏当家。
郁容目送着其人身影消失在回廊之间,半晌,偏头看向自家兄长,语带惊奇:“居然连送茶水的都没有?”
聂昕之低眉,不知在思虑着什么。
郁容不由唤道:“兄长?”
“无事。”聂昕之安抚。
郁容微微一笑:“兄长有什么想法,无需顾虑我,尽管放手去做。”
聂昕之一时没再作声。
郁容对他了解甚深,直问:“可是发觉了什么蹊跷?”
聂昕之微微颔首,没有隐瞒。
“需得查探吗?”郁容跃跃欲试,“可要一起?”
聂昕之果断打消了他的念头:“我一人即可。”顿了顿,“此间暂无危险,容儿且安心稍待,不出两刻钟我便归来。”
郁容道:“兄长自去打探,不必挂牵我。”
他也是堂堂男子汉好不好?用得着这么不放心吗?就算遇到危险,他可是练了两年的武艺,有利器防身,有暗器和药物以备万一,再不济,生死关头还能求助一回系统嘛!
聂昕之嘱咐了声:“万事小心。”
郁容失笑:“这话该说我提醒你的。”
遂不再优柔寡断。
待聂昕之眨眼间没了踪影,郁容轻轻地叹了口气,暗自摇头——
兄长真是太小心了,直把他当成照顾不好自己的小孩一样。
哪有那么巧,男人一离开,十几分钟最多半个小时的功夫,他就遇到什么应付不了的危险之人……
“好俊俏的小郎君。”
乍然听到一声诡异的嬉笑,郁容顿时惊回了神,循声看了过去。
一袭暗灰,如水墨渲染一般,于沉沉暮色间,来人渐渐显现了身形。
下一刻,一张……奇诡个性的面容,骤然放大在郁容眼帘之间。
苍白的面孔,在第一时间攫夺着他人的眼球,气色惨淡到近乎透明;
黑沉沉的眼眸看不见一点光色;
单看五官,十分的俊美,透着一股异域风情的美感;
一双红得发紫的嘴唇,与惨白的脸色呈鲜明对比,妖异到了极致……
这是个男人。
郁容:“……”一瞬间差点见到了白无常。
尽管对方并非一身白。
“白无常”不但长得鬼里鬼气的,行动之间也是悄无声息的,神出鬼没。
在郁容愣神的一刹那,他便凑近到其颈项之间,然后……
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真好闻。”
郁容当即黑线了,感觉,好像遇到了变态?
脚步微动,下意识地想避开。
却避不开。
往左,那人出现在左,往右,右边突地冒出一张惨白的大脸。
默默平复着加快的心跳,郁容面上镇定,温声相询:“不知这位……有何贵干?”
“不叫‘这位’,”“白无常”答非所问——依旧贴得极近,不管郁容怎么躲,也无法躲开他——腔调奇奇怪怪的,“我是白荼。”
白兔?
我还黑猫呢!
在一瞬的走神后,郁容立马拉回了跑马的思绪,按捺着纠结的心情,口吻尽量淡定:“白先生你……”
一句话尚未说完,白荼出声就截断了他的言语,轻轻柔柔的语气,莫名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把你娶回家吧。”
郁容第一反应即是反驳:“我有男人了。”
说罢,自己就囧了。
却听白荼轻笑出声:“那又如何?杀了就是。”
郁容:“……”
对方武力值太高,让他躲避不及。
惨白的脸遂贴得极近,迫得他不得不竭力偏开头……脖子差点扭断了。
“白先生的美意,郁某心领了。只是,”眼看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郁容只好一边等待着他家兄长的救援,一边与这神经兮兮的家伙周旋,“君子不夺人所好,君子亦不强人所难。”
白荼轻哼:“谁是君子了?”遂是语气一转,欣喜异常,“原来你叫郁某吗?真好听,我叫你某某怎样?”
不仅是变态,怕不得还是个弱智。
郁容不由得头疼了,感觉快要应付不过来了。
白荼自顾自喊着:“某某,随我回南疆。”
郁容立马道:“抱歉……”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字眼,却不知触动了对方哪根神经。
便见白荼脸色蓦地一变,笑意瞬间消泯尽去,眼神冷冽如刀锋。
真真的翻脸如翻书。
霎时间,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只大蝎子,就出现在郁容的视野之内。
尖翘的双尾看起来十分诡谲……距离他的面容不足半尺。
白荼“把玩”着毒蝎的双尾:“某某再说一个‘不’字,小心它就会咬你呢!”话锋倏地一转,语调柔和似微风,“小心你藏在袖子里的东西,千万别真露出来哦。”
暗器握在手中的郁容心里一凛,不敢轻举妄动。
倒非真的惧怕了对方的威胁。
不过是……
拜前些日子的潜心研究,他几乎能肯定那双尾大蝎子非寻常毒物,而是尚且无法辨明种类的……一种蛊。
蛊术邪蹊,容不得他不严阵以待。
白荼见了,忽而笑弯了眼:“某某不说话就是默认咯?”手掌翻动,双尾大毒蝎转眼就失去了踪影,他喜形于色,伸手就想抱上年轻大夫的腰,欢欢喜喜道,“走,咱们回南疆成亲。”
郁容:“……”
简直想崩溃——
到底从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
第107章
白荼的动作太快了; 郁容避让不及。
就在他觉得要被“抓”走时,忽觉一道凌厉的劲风; 从身后传来; 擦着自己的耳边,直朝某个神经病击去。
心情遂是一喜,转而却是一急。
喜的是郁容心知聂昕之及时赶至救他; 急的是他尤为忌惮着白荼的蛊毒之物。
喜急之间,却如电光火石。
只觉眼前一花,郁容下一刻即见到一袭黑衣的男人与白荼缠斗起来,心急如焚,容不得他有一瞬的犹疑; 当即急声唤着,提醒道:“兄长小心; 他有蛊。”
与此同时; 却听说话鬼里鬼气的家伙轻呼了声:“是你,勺子?发什么病啊?唉唉,别打我……”
勺子?听这一声透着亲密的称呼,原本焦急万分的郁容不由得愣了愣; 强自冷静了下来,遂定睛细看——
除了最开始两下; 似乎是认出了聂昕之的身份; 白荼就没再抵抗了。
聂昕之却仿佛没听到对方的唤叫,不管不顾,将其狠狠、狠狠地揍了一顿。
砰!砰!真真的是“拳拳到肉”。
郁容:“……”
莫名觉得囧囧的。虽然吧; 那个神经病确实挺欠揍的,不过既然是熟人……
能唤聂昕之“勺子”的只会是聂家人,且应为年长者。
待看到气色惨白的家伙被打得吐血……
真,吐血了。
郁容忍不住唤道:“兄长且住手罢!”
是熟人就别动辄动粗,有误会尽量解开再说,凡事好商量。
尽管作为当事者,他自己都不知道存在什么“误会”。
然而聂昕之像是气狠了,对郁容的出声劝阻恍若未闻,起拳落脚毫不留情,揍人的动作凶残到了极点。
郁容:“……”
头一回看到这么残暴的兄长,心里有些毛毛的。
那边,白荼一边辛苦地躲闪着,一边吐了好几口血……旁观者光看他被扁得惨兮兮的模样,都觉得筋骨皮肉发着疼。
即便郁容觉得其是神经病,看着他现如今的惨样,难免心生些许同情之意。
“勺、勺子,”被揍得几无还手之力的家伙,气息奄奄地说,“快住手罢,再打,你小叔我今日恐将命丧于此也……”
郁容眨了眨眼,眼神略微迷茫。
他……
莫不是听错了?
那神经病刚说啥了?其竟是他家兄长的……小叔吗?
眼看男人起手即要举拳,郁容忙不迭地又喊了声:“兄长!”
这一声终是起了效,聂昕之举起的拳头,没有再落到白荼身上了。
遂看也不看被他打得半死的家伙,转身,三两个大跨步,来到年轻大夫身前,将人揽入怀抱:“还好?”
郁容扯开一抹浅笑:“我没事……”
目光不自觉地投向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的白荼,张嘴欲言,却觉眼前陡地一黑。
大掌覆在那双桃花眼之上,聂昕之语气淡淡:“莫伤了眼。”
白荼咳了好几声,缓过了劲儿,正好听到这一句,不由得抗议:“我如何伤人眼了?”下一瞬却是无心追究这个问题,他轻呼了声,语气大惊,“勺子你这是要跟我抢媳妇儿?”
丝毫不夸张,周遭的气温仿佛在顷刻间陡降了几十度,连空气都像是被冻结了。
郁容黑线,紧赶慢赶地伸手环抱在男人腰间……防止他二度“暴走”。
哪怕神经病嘴贱又欠揍,出人命总是不好的,何况,他有些迷迷糊糊的,没搞明白眼前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约莫是安抚得及时,聂昕之好歹没再动手,冷言冷语道:“誉王殿下自重,容儿是我契弟。”
白荼揉了揉发疼的胸口,吐了口血水,叨叨咕咕:“什么誉王殿下,叫小叔!”视线落在了被捂着眼的郁容身上,惨白的面容倏而露出了一丝沮丧,“某某怎么会是你的契弟?明明老哥传信说叫什么小桃花吗?莫非,你换了个契弟?”
郁容闻言汗颜。
却听聂昕之回道:“从来只有容儿一人。”
白荼听了,彻底垮了脸,有气无力道:“好不容易看中的媳妇儿就这样没了。”
聂昕之沉声唤了声:“誉王殿下。”
白荼顿时阖住嘴。
郁容默默地听着两人对话,心情是十分的纠结。
搞什么……那神经病居然真的是兄长的小叔?好像还是亲的那种。
“誉王殿下如何在此?”聂昕之问道,神态自若、语气平静的样子,好似适才那一场单方面殴打从来没发生过一般。
“此先得了你着人送来的东西,我就想着好几年没见过面了,闲着无聊,就过来找你,没想到跟你错开了,正好经过这边,发现一些有趣的事儿,就住进了这座山庄。”
白荼回着话,看不到他此刻模样的郁容,只觉得语气正常得很,一点儿没之前那种变态变态的感觉。
听罢,聂昕之没再多言。
白荼一边拿着帕子擦着嘴角的血迹,一边鬼鬼祟祟地偷瞄着郁容。
聂昕之目光如刃,语气隐含丝丝警告意味:“非礼勿视。”
“我不是看……”白荼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聂昕之不欲与之纠缠,只道:“还请誉王殿下自便罢。”
揽着郁容就要离开。
郁容陡觉得眼前一亮……暮色昏昧,其实也亮不起来,不过是男人将手从他双眼上面拿了下去。
后方传来一阵叫唤:“某某。”
郁容一个没留神,下意识地回过头。
遂是囧了,他为什么听到“某某”,第一反应就是在叫自己。
虽然,确实是在叫自己。
被狠揍了一顿的白荼,气色越发苍白了,却是毫无顾忌,喜眉笑眼的,又是那种古里古怪的腔调:“你若愿意,我不介意跟你扒灰哒!”
扒灰?那指的不是公公和儿媳嘛,用错了词吧?
下一瞬拉回思绪,郁容简直要无语凝噎了。
聂昕之此时转回身,目光沉沉,盯着笑得荡漾的白荼,不吭一声。
白荼旋即正了正脸色,哀声呼着痛:“我受了好重的内伤,勺子你下手太毒辣了。”
聂昕之淡声道:“为老不尊,理当受此教训。”
白荼脸上的表情绷不住了,大受打击:“为、为老不尊?我才二十二啊,哪里老了?”
聂昕之不再搭理他了,带着他家容儿去往了暂宿的房间。
留对方原地叫着:“勺子?勺子!”转而又急呼,“某某,某某……”
一声声的“某某”,堪比魔音穿耳,郁容无言以对,忍不住腹诽——
神经病!!
砰地一声,房门闭严。
忽觉腰上一紧,郁容直直地撞上了属于另一个人的胸膛。
密密严严的,周身笼罩在男人的气息之间。
遂感觉到颈脖紧贴着一只温热的手掌,郁容不经意地喃喃出声:“兄长?”
聂昕之应着,低沉地开了口:“他碰到了容儿哪里?”
郁容:“……”
这话问的,好像自己真跟谁偷情了似的。
聂昕之没等到回话,便又唤道:“容儿。”
敛起胡思乱想,郁容哭笑不得,回:“没碰到哪。”
至于白荼凑在自己颈脖前闻了闻……就不提了,否则真要出人命。
也不是粉饰太平,郁容依旧觉得那莫名其妙的家伙是个变态神经病,但,大抵能肯定对方对自己没恶意。
——这也是一开始,他没采取极端自救手法的原因。
就算其嘴上说着要娶自己什么的,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感觉就像小女孩看到漂亮的洋娃娃那样,喜爱故而起了占有之心。
郁容温声安抚着小心眼的男人,避重就轻:“兄长且安心,便是你没及时赶至,我亦有自保之力。”
聂昕之沉默了片刻,忽道:“誉王殿下有病,非可交之人。”
郁容默了。
……原来神经病真有病吗?
“都听兄长的。”应了这一声,他语气一转,问,“你揍了他……会不会有事?”
聂昕之回答:“无碍。”
“可是他受了很重的伤……”
语未尽,便听男人漠然道:“死不了。”
郁容狂汗,便忍不住好奇,再问:“誉王殿下真的是你小叔?亲的那种?”
聂昕之看似平息了怒气,闻言微微颔首。
“……”
真看不出来。
“怎么没听说过誉王殿下之名?”
郁容不由得八卦了起来,和聂昕之认识挺久的,他也没怎么刻意打听过皇室密辛之类,不过……主要皇室人员,多少有过耳闻,却从未有一次听什么誉王的消息。
聂昕之解释:“他不满十岁之龄便自请去了南地。”
郁容恍然大悟。
自家兄长不是别人,所以问问题便毫无忌讳。他悄声低语:“他怎么比你还小好几岁?”
聂昕之简要说明:“先帝老有贤子。”
贤子?郁容干咳了声,嘀咕:“你不是说他有病?”
聂昕之言简意赅说了关于誉王的生平。
誉王出生在先帝驾崩前一年,结果……本人竟然自觉不是先帝亲子,说先帝身体不好,那时都快死了,怎么可能还有精力生孩子?
于是,在其母妃去世后,白荼翘家,离开了禁中,去了母妃出生的南疆,一走就是十多年。
郁容:“……”
果然是神经病。
说是老来子,按年龄算,那家伙出生时,先帝不过四十出头,就算抱恙在身,不代表生育能力完全没有罢。
“但他不是自诩是你小叔吗?”郁容疑惑道。
聂昕之有问必答:“不过是不喜其本名。”
“意思是,誉王殿下不喜欢自己的名字,所以就说自己不是聂家人?”
聂昕之微点头。
好吧……
郁容暗道,神经病的世界正常人不懂。
话说,这聂家人也忒邪门了,几乎个个“有病”:大多数皆身体不好,寿命堪忧;少数几个活蹦乱跳的,脑子有毛病。
旻朝至今居然没被玩完,堪称不可思议之奇迹了!
陡地便想起了搞人祭的英王,郁容突地觉得心有戚戚,聂氏一帮子子侄辈都有病,可不得让人忧心旻朝药丸吗?
哦,不对,英王自己就是个神经病。
“所以,誉王殿下原本叫什……”郁容随口一说,忽地想到不宜直呼皇室名讳,倏地住嘴了。
聂昕之倒没隐瞒——他比白荼大了六七岁,名为叔侄,实比兄弟——含蓄道:“日之晨起,拂晓之初。”
郁容奇怪:“那不是官家的名讳?”
聂昕之复说明:“旦者昧爽。”
郁容反应了一小会儿,忽地张大眼,也顾不得什么忌讳了,失声轻呼:“誉王殿下不会就叫……聂旦,聂昧爽?”
聂昕之淡然颔首。
郁容:“……”
片刻之后,他十分大不敬地喷笑了:“聂旦,昧爽……扑哧——”
聂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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