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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方宅十余亩-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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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昕之立即领会了他的意思:“人参。”
“不。”郁容摇了摇头,“藜芦确实反人参,和人参配伍,会增加毒性,但……藜芦催吐,加了藜芦的大补汤,我想陈老爷但凡是个正常人,怕也不会连续喝上好些天。”
“陈家姬妾说谎了。”
郁容苦笑:“怕不只是一人说谎了。”
“有何发现?”
郁容摇了摇头,反问:“你可知陈老爷因何暴毙?”
“洗耳恭听。”
郁容解释:“针刺肺俞穴。”
聂昕之难得皱眉:“可杀人?”
郁容察觉到他的反应,心里的沉重不经意地便淡去了,语气略带惊异:“你们学武之人不是对人体穴位精通得很吗?你怎么不知道?”
聂昕之回:“穴之一道非常人可触及。寻常练武之人也只粗懂几处大穴。”
郁容摸了摸鼻子:“还以为真像小说里写的那样……”
聂昕之转而追问:“尝见医者以针刺肺俞穴治肺气纯虚,何解?”
郁容点了点头:“肺气纯虚确实可以通过针刺肺俞穴治疗,但,如果在针刺过程中,耍了点小手段,或者施针有误,或可能引致被针刺之人气胸,气胸严重者即易暴毙。”
聂昕之若有所思:“我于屋外听闻,那陈英著患有肺气纯虚之症。”
郁容颔首:“所以,施针杀人的那一位,心思真的很缜密。至于另一位,也不知从哪里知晓藜芦的性效,可惜一知半解,想以藜芦与人参毒害陈老爷,有点想当然了。”
聂昕之语气淡淡:“陈英著的妻妾。”
郁容沉默少刻,叹道:“陈老爷到底做了什么,如此不得人心?”
“自有官府查审,何需多虑?”
郁容表示:“我也不想多虑,”面色纠结,“想不通,她们明明知道陈老爷是怎么死的,为什么非要我帮忙查找原因?”
“自作聪明。”聂昕之语气微冷,遂作推断,“陈氏不过是想借容儿之手,自证清白。”
郁容:“……”跟他有什么关系?!
聂昕之解释:“你在此地颇有几分名气,亦是官家御笔亲封的‘成安郎’。”
郁容明悟:“意思是,我说的话,还挺管用?”
聂昕之肯定地应了声。
郁容无言以对——
人在路边走,锅从天上来。
说话间,两人回到了等候多时的马车前。
聂昕之招来担当马夫的郎卫,跟他作了简短嘱咐。
郎卫领命,当即便赶去拜访当地提刑官。
郁容重新坐在了马车上,将车帘掀起系在一边,问向变身成马夫的男人:“我们就这么走了没事吗?”
不管怎么说,他可是凶案目击证人啊!
聂昕之微侧着头:“李肃自会打点好一切。”
李肃即是之前的马夫郎卫。
郁容便是安心,逆赖哪芰λ硬换骋桑桃饨吕弦氖罗鸪酝猓次食錾骸拔铱梢宰闩员呗穑扛芯跬猛娴摹!�
聂昕之以行动表示了他的回复,手上一个施力扯着了缰绳,马车就此停下,遂是伸手,将人直接揽到怀里。
郁容囧了。
坐大腿什么的,太少女了吧?
第75章
风色正好。
官道上; 马蹄嗒嗒,车轮碌碌。
“我觉得这样坐有些危险; 万一掉下去……”
“有我。”
“会不会有些伤风败俗?”
“道上无他人。”
“没人啊……”
人语声逐渐隐没。
“喵嗷——”
“快停下; 三秀掉下马车了。”
郁容跳下车,抱起摔在地上呜呜叫的三秀,才发现这家伙居然崴了脚; 好笑又心疼,无奈地抱起体重快追上赤炎将军的胖子:“我还是坐后面吧,放这几只单独待在车里,真不放心。”
聂昕之自是没有拒绝的理由,任劳任怨地给他的容儿和几只猫; 当车夫。
在镇子上耽搁了大半天,马车的速度又比单纯骑马要慢上许多; 当天便没能赶至京城。
路经小客栈; 夜宿了一晚,第二天抵达荷蛰时,正跟着猫儿们玩的郁容,忽地想起了他的滚滚; 便又在荷蛰别院停留了一夜半天的,终于在第三天黄昏抵达沧平。
仍是京郊的别苑。
两经京城之门而不入; 郁容到现在还不知道沧平城内到底是怎样的景象。
聂昕之表示待他忙过这几天; 便带他回城内王府住,届时会好生陪他将整座京城游玩一遍。
郁容失笑。他其实根本不在意住哪,游玩什么的也无所谓; 连雁洲城那么一点儿大的地方,这么久了,照样有许多地方没去过,何至强求将京城玩个遍。
作为一个“家里蹲”的宅男,在青帘的家,或是京郊别苑,抑或之后去京城王府,感觉没有区别。
……不对,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住在聂昕之这儿,生活水平上升不止多少个层次,太享受了。之前夏天住过的清暑亭不提,现在天没彻底回暖,间或来一场寒潮,冷飕飕的,暖阁便派上大用场,一天十二个时辰屋里温度保持在二十度以上,不要太舒适。几只猫儿直接将暖阁当成自己的窝。
跟猫儿一样怕冷的郁容,也想赖在暖阁里。
结果……
没事便每天跟着聂昕之“上下班”。
郁容根本没想到,这位看着冷肃沉着的指挥使大人,私底下还挺黏人的……想想他也不会在京城待太久,两人聚少离多的,作为一名贴心的“男朋友”,对方爱黏就让他黏一下罢。
反正,在对方办公的地方,书房隔壁是个可以休憩的小房间,取暖的装置很是齐备,气温低也冷不到他,咳。
“这是……”
郁容疑惑地看着男人递过来的折子。
“李肃传来的消息。”聂昕之略作说明。
李肃?
郁容反应了一下,陡然意识到什么,当即打开折子,心情是十分好奇的。
果然如他所猜测的那样,折子上详细写明了陈家谋杀案一事,从动机,起因、过程以及结果,从头到尾写得清清楚楚。
没费太多的功夫,郁容便看完了这一本折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娶了十几房妻妾的陈老爷,在床笫之间跟正常人不太一样,某些嗜好折磨得那些夫人苦不堪言。时日久了,每个人皆是满心怨气,却敢怒不敢言。其中,正室夫人对陈老爷尤为痛恨,在其与十一夫人结为“怜香伴”的姐妹后,逐渐便心生除去陈老爷的心思。
陈老爷父母早逝,没什么兄弟姐妹的,坐拥不菲的家财,他一旦死了,身为原配妻子,又为他育有一幼子的陈夫人,可以取得财产继承权,立为女户。
为此,陈夫人便精心策划了谋杀亲夫的一套计划,原计划极为精细又缜密,如果成功了,官府怕也发现不了任何蹊跷。
事实却是,照现代网络用语总结,即“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那位十一夫人,也动念谋害陈老爷,想出个以藜芦反人参毒杀之计,可实际操作性太低,不仅没能成功,还惹得陈老爷犯起了疑心。
怕陈老爷对十一夫人不利,陈夫人当机立断放弃了慢慢熬死对方的计划。
便有了针刺肺俞穴这一招……也是巧了,陈夫人的父亲因为遇到庸医,看病被针刺肺俞穴,结果引发气胸,暴毙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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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出人意料。
提刑官尚未确定量刑,陈夫人便与十一夫人双双自杀了。
郁容轻叹:“又何必?”
聂昕之语气淡淡:“财帛动人心。”
“为什么这么说?陈夫人不是因情才……”杀人。这个说法感觉好像也有点诡异?
聂昕之表示:“大户人家妻妾主仆之间常有私情,何至于为此谋害亲夫。”
郁容:“……”
昕之兄懂得好多啊!
“不是说陈老爷……虐待吗?”
“和离即可。”
郁容无法赞同:“哪有那么容易。”
在现代,女性离婚有时候都挺不容易的,旻朝的风气再开放,女性的弱势地位却没在根本上得以改变。
聂昕之回了句:“世事虽多艰难,端看如何施为。”
郁容点头:“也是,不管如何,杀人总是不好的。”遂是语气一转,语带探究,“兄长怎么对陈家的事这么上心?”
聂昕之直言道:“是容儿心有牵挂。”
“毕竟是谋杀,人命关天,”郁容老实承认,“我之前就是有些想不通,为什么有人会这般轻贱别人的生命。”
聂昕之表示:“人各有志。”
郁容一下子被逗笑了:“人各有志是这种说法吗?”
静静地注视着那双笑弯了的桃花眼,聂昕之忽地伸手在其眉尾处的一点桃花痣上抚着。
笑够了,郁容对上男人的双目,心里忽是一动,脱口问出那一点疑虑:“兄长可是……心情不佳?”
聂昕之微摇头。
“可我总觉得你哪里怪怪的。”
聂昕之淡声说:“倏而忆起陈年往事罢了。”
郁容好奇:“什么事?”
“事关先父……”聂昕之难得语气含糊,头一回选择了回避问题,“污浊之事,莫污了容儿的耳。”
郁容哑然,昕之兄说话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污浊之事应该不是指代“昭贤太子”吧?那可是他的父亲,再则,昭贤太子的“昭贤”之美名可不是虚的。
怕是,涉及到什么阴私之事……
顿时打消了探究之心。
郁容指了指另一边的册子,转移话题:“这些呢,又是什么?”
“王府的账目。”
“干啥拿给我?”
聂昕之理所当然道:“你是王府另一位主子,府中一应事务理当交由你掌眼。”
郁容:“……”
听起来怎么有种自己成了当家主母的感觉?
可是,他对账目什么的不感兴趣啊我的兄长!
第76章
似若心有灵犀一般; 聂昕之补充说明:“有数存于心,过目即可。大小事务; 勿论繁细; 皆有专人措置,无需容儿费神。”
所以,还用得着他掌眼?不是多此一举吗?
郁容默了默; 拿起一本册子随意一翻,闲着也是闲着,看看而已,碍不着自己什么事,反正这男人也说了事情都有人管; 不需他操心。
翻开厚厚的账目,两页尚未看完; 便觉眼花缭乱的; 看得人头皮发麻。
见他对着账册发呆,半天没任何动静,聂昕之疑虑出声:“怎了?”
“没什么,”郁容清了清嗓子; “只是觉得挺复杂的。”
平常跟林三哥做买卖,也有账目; 是他自己弄的; 进项、出项什么的比较简单粗暴,哪里像王府的这些,衣食住行; 事无大小,按时序一笔一笔俱数记录,纳付余盈亏什么的,底下跟着一条条数目,项目极其庞杂,乍一看,着实令人头大。
聂昕之只道:“我教你。”
郁容笑了:“不用了,看我还是看得懂的……这个纳即是入、付为出,余是结余之数对吧?”
聂昕之颔首。
“承二月?”郁容不确定地问,“是上个月的结存?”
聂昕之肯定地应声。
郁容点了点头,往后继续翻看,不提看着让人眼红的项目,光探究记账方法,感觉完备且精妙,有总括,亦有明细……至少比他自己瞎搞的账目,看起来条理清晰多了。
也许自己可以学一学这样的记账法?下一瞬便打消了想法……太麻烦了!
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进项、出项方面,看到各种结存数目,郁容的心情是有些复杂的……想想自己的几亩地,不管是林三哥势头越来越好的生意,抑或与匡万春堂在药物推广方面的合作,与这一对比,完全是小打小闹。
聂昕之仿佛时刻皆在留意着郁容的心情变化,便唤了声:“容儿?”
郁容回过神,摇头叹息道:“兄长将这些交到我手上,突然有种开挂了的感觉。”
聂昕之“嗯”了声,表情仍是正经沉着。
郁容忍不住笑了,这家伙有听懂自己的意思吗?
聂昕之忽道:“我名下尚无药局。”
郁容抬目看向他:“嗯?”
“以容儿之名置办如何?”
郁容赶忙拒绝:“没必要。”顿了顿,道,“匡万春堂是老牌的药局,暂且与其搭档倒还不错。”他笑了笑,语调柔和,“我知兄长好意,不过置办药局要考虑到方方面面,太费事了。”
聂昕之淡淡道:“无妨。”
郁容被梗了一下,少刻,叹道:“暂时算了,我的医术及制药的水准尚需提升,担不起一家药局的招牌。”
聂昕之回:“何需妄自菲薄?”
郁容失笑道:“好吧,不妄自菲薄了。我就是觉得暂时还不需要。”
倒非矫情,如果对方名下本来有现成的药局便也算了,现在说特地要以自己的名义置办什么药局,其中各种繁琐麻烦事不提,总给人一种“吃软饭”的错觉……
堂堂男子汉,比起被“包养”,他更希望自己成为有能力“包养”的那个,咳!
静默了少时,聂昕之说了句:“如有所需,不必生分。”
郁容笑着点头:“我正想说呢,我瞧兄长在全国多处皆有田地、山坡……我这有一些药材良种,不适宜在青帘乃至雁洲一带种植,便想交由兄长手下之人培育。”
他是不想“吃软饭”,但向对方寻求合理的帮助,算是理所当然……恋人之间本应互帮互助。
说起种子,有系统奖励的,也有从商城淘得的,足有十多种,积存得越来越多,全部靠自己种,不太实际——药材生长讲究土壤、气候等,青帘那么点大的一片地,不可能适宜所有的药材。若将良种闲置于储物格里,也着实浪费。
聂昕之二话不说便应道:“手下有专司农事之人,回头便让他来见你。”
郁容这回没拒绝:“那就麻烦兄长了。”
“与我无需客气。”
郁容笑着应了,眼珠转动,试探问:“兄长可知那些良种是我从何处得来的?”
总觉得老底被这男人摸透了,有点怕怕的,却没感到担心……莫名而矛盾的感觉。
聂昕之坦然回道:“不知。”
轻咳了一声,郁容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我在海外遇到仙家,仙家赐了我很多宝贝。”
聂昕之听罢,竟微微点头:“容儿本是仙人之姿。”
郁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原本忽悠的说法再也掰扯不下去了。他瞪圆了双目,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男人正经又严肃的神情,端详了半晌,无法判断对方到底是认真的,或是故意顺着他的说法,在开玩笑。
聂昕之忽是探手,将纠结中的某人揽入怀里,抵在对方的耳畔低语:“有我,容儿尽可随心所欲。”
耳垂痒痒的,郁容只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俗气,暧昧,又肉麻!
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出了弧度。
“兄长不觉得你这样太……昏庸了吗?”
“然。”
还真实诚啊。郁容忍俊不禁。
诶……等等!
“别闹。”
郁容拍开了男人的手,一本正经地拿起账册:“账目还没看完。”
聂昕之抽出账册,扔在一边,嗓音低沉:“账目自有簿记职掌,何须容儿劳神?”
喂……
兄长你也太反复无常了吧?
吐槽着的郁容很快便无力吐槽了。
春雷忽至。
淅沥之声响了一整个夜晚 ,直至天明,云开日出,雨水才收。
郁容瘫在床上,半晌,忽是轻叹。
这日子,过得太颓废了。
美色误人,古人诚不欺我也——好像哪里不对?
又眯了一会儿,他决心不能再“堕落”下去了,便打开系统面板,细看了一遍,打算挑几个任务做一做……唔,制药可以,制毒制蛊什么的就算了。
特地搬运来的制药器具,闲置了好几天,再不拿出来用一用,怕不得要上霉了。
打定了主意,拖拖拉拉地总算起了身。
将自身打点完毕,用了餐食,郁容径直去了聂昕之为他安排的药房。
说是药房,实际上直接圈用了一座小院,藏药的,专作制药的,诸多房间各尽其用。
还有专人管理药材。
郁容挑了一两人做帮手,遂取药房里的药材,着手制药前的准备。
聂昕之从南蕃带回来诸多药材,尤其是五毒干燥物,多数还储存在那,寻常给人看病时少有用到。
郁容想着物尽其用,最好能用在逆郎砩稀幢隳纣'卫是所谓贵族郎卫,种种原因留下的伤病,仍困扰着大多数人。
便特地从制药任务里,挑选了适用于伤病的几种药物。
一名“金丝万应膏”,一是“金丝接骨丹”,还有一种直接叫“止痛散”,分别适用治金创、接骨和止痛。
巧合的是,这三样药物,正好可以用到南蕃得来的五毒干燥物。
首先取制备金丝万应膏的药材。
其制作工序尤为复杂,想在一两天内制成简直是痴人说梦。
主要是组成的药物味数太多,足足有百数种。
好在,用到的珍贵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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