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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活下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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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寒文觉得他以后若是死了，一定是因为给别人留下太多的心里阴影愧疚而死的。不过，
“我不是只有完成任务才能离开吗？怎么现在这是？”
“是呀，这就是你完成任务以后离开的方式啊。”
“我什么时候完成任务了？”
“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
不知不觉？所以现在何均其是喜欢他么？但是他要怎么跟他说他的身体状况？
看着微信上何均其的信息，赖寒文深吸一口气，还是回了一句，“没事，就是作息不规律，慢慢调过来就行了。”
医生见他情绪好像渐渐平静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以选择早点治疗，虽然没有太大作用，但是能延长时间。去那些知名医院比较好。”
“谢谢医生，我先走了。”赖寒文礼貌笑笑，转身离开，在他看来，治不治疗，根本就没必要。
医生见他离去，叹了口气。赖寒文的年龄和他的孩子差不多大，虽然作为医生见惯生死，可是不代表不会为生命的逝去感到悲哀。
赖寒文先回宿舍把检查报告藏好，再若无其事的去上班。
何均其一直在他身边念叨，让他以后早点睡，回去洗完澡就睡觉，早上起来和他一起去跑步锻炼身体。
先前何均其让他早上去跑步的时候他满怀信心，结果到第二天早上他根本就不想起来。
何均其就一个人去了，回来的时候还给他带了早餐，结果他还是醒不过来，早餐最后也没吃。
最后何均其依旧去跑步，每天还是给他带早餐，他也能从床上起来刷完牙洗脸吃早餐再回去睡觉。
赖寒文一直静静的听着他说话，最后深吸一口气，“我打算过年就辞工。”
何均其动作一顿，如果他辞工离开，就意味着他们两个以后不能再在一起工作，或许会因为各种原因再也不能见面。
“啊，你要走啊？你要是走了，那我们多无聊啊。”张云在一边皱眉，大家毕竟认识这么久了，一想到离开还是会有些不舍啊。
吴延也不玩手机了，也围坐过来，他虽然平时也不怎么说话，但是大家一起出去玩，晚上下班一起喝酒吃宵夜，突然离开，心里也会有些难受。
赖寒文点点头，“是呀，在这里待太久了，想换个地方看看。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大家以后有机会还是能一起玩啊。”虽然他知道这些都是空话，可是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总是能安慰人心。
正巧这时候有单，大家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都分散开来做单。
何均其沉默的做着单，赖寒文有些愧疚，他想离何均其远一点，不想死在他面前。
等出品的时候，赖寒文发现何均其做错单了，他来这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做错单。可见刚才他的话，已经给他造成了影响。
一整天下来，何均其都有些沉默，一直到下班都没怎么说话。看他这样，赖寒文愈加自责，更是觉得他所完成的任务，对任务目标来说根本就是一种不可磨灭的伤害。
“你打算去哪里？”回到房间，何均其没有急着去洗澡，只是坐在床边看着赖寒文。
赖寒文在他旁边坐下，“还不知道，我现在还没目标。”其实照他这种情况，最后的结果必定是回他家去。
“那你介不介意后面跟个跟屁虫？”
“嗯？”
“我在这里也待了挺久了，当初来这里就是为了学点东西，现在也差不多了，你想去哪里？带着我呗。”何均其故作轻松的笑了笑，眼神里带着隐隐的期待。
赖寒文心里有些难受，最后还是笑道，“好啊，过完年我想好了去哪里就告诉你啊。”
何均其脸上终于露出笑，揉了揉他的脑袋，“去洗澡吧，别忘了医生说的早点睡。”
赖寒文点点头，去了浴室，心里却闷闷的。“377，我觉得我心里好愧疚。”
“难受了？”
“嗯，很难受。”
“没事，哥给你讲笑话怎么样？”
“你还会讲笑话？”
“那当然，哥可是很厉害的。”
“那好吧。”
听了好几个笑话的赖寒文心情终于好了些，回到了房间。何均其出去洗澡，赖寒文站在床下面看了会，最后爬上了下铺。
何均其回来，见他躺在他床上，有些惊讶，“怎么今天想起来睡下面？”
“有点冷。”赖寒脸一脸自然，还把他的玩偶抱了下来。
何均其去把窗户关了，又拉上了窗帘，“最近是越来越冷了，毕竟再过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
“是呀。”赖寒文低低的应了一声。
何均其给他盖好被子，叹了口气。
第15章 二世界
周一，何均其休息，中午陪赖寒文出去吃完饭后就回了宿舍。
赖寒文上班没事的时候就和何均其聊天，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后，何均其居然一直没回复信息。赖寒文想了想，或许是在睡觉吧。
结果一直到晚上下班，何均其都没有回信息。这让赖寒文心里感觉怪怪的，中途还打了几个电话，结果都没有人接。
一下班就狂赶回宿舍的赖寒文见到坐在窗边的何均其终于松了口气，“咳咳，你这是抽了多少？”
屋子里满是呛人的烟味，连灯也不开。何均其把烟灭了，又把窗户打开了一些，把烟灰缸里的烟头倒了。赖寒文看了眼，一大缸烟头。
“你没事抽这么多烟干嘛？”从他们两个住一个房间后，为了顾忌他，何均其平时都很少抽烟，偶尔忍不住了才会抽一根。今天这样实在是太反常了。
何均其坐在床边，脸色颓废，眼眶里都是血丝，只是看着赖寒文不说话。
赖寒文被他这样子吓了一跳，“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何均其看着他，突然流下泪来，赖寒文吓得手足无措，“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说出来，你别这样。”
何均其一把抱住他，脸闷在他怀里，声音嘶哑，“我该怎么办？”
“怎么了？你有事告诉我啊，你这样吓到我了。”赖寒文拍着他的背，眼睛四处看了看，结果突然僵住了。
何均其床上赫然放着他的检查报告，难怪他刚才打开灯就觉得屋里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应该是何均其想趁着休息把房间整理一遍，却没有想到找到了他的检查报告，早知道当初就该直接扔了。
何均其从他怀里抬起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事啊，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而且你知道也没用，告诉你也只能是增加你的烦恼，何必呢？”
何均其惨然一笑，“是啊，告诉我也没用，我什么都帮不了你，什么都做不了，什么用都没有。”后面这句话他突然吼出声。
赖寒文赶紧捂住他的嘴，这么大声，待会外面都听见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说你没有用，我只是，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说。”
“如果今天我没有找到检查报告，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告诉我？”
赖寒文尴尬的笑笑，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是眼下这个情况，他真的不敢老实说，“早知道当初就直接扔了。”
“扔了？你扔了也不想让我看到？难怪你要辞工，你是不是打算一离开这里就把我们都删了，然后无声无息的死去，让我一个人到处找你的消息，是不是？你怎么这么狠心。”
他承认他当时的确是这样想的，只不过他没想让他一直找他，他只是想着只要把他们删了，或许他就明白了，不愿意再联系，也就这样过去了。
“我不告诉你，只是怕你难过。”
“我为什么要难过？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难过？”
赖寒文没说话，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见他不说话，何均其心里更难过，狠了狠心开口道，“因为我喜欢你啊，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才会这么难过这么心痛你知道吗？”
“我知道。”赖寒文看着他，轻轻开口，“我都知道。”
何均其一僵，脸上有些不可置信，“你知道？”
“是啊，我知道，谢谢你一直以来为我做的。”
他每说一句，何均其脸上就越平静。
“所以，过年的时候你陪我回家一趟吧。”反正最后都免不了回家，可是那毕竟不是他真正的父母，而且他还是带病回家，他怕他到时候面对不了那种场面。既然这样，还不如让何均其陪着他一起，好歹能让他心里有胆。
听他说完这句，何均其脸上露出一个笑，接着又很快消失，“可是你的病。”
“没关系，人各有命，这是早就注定的，不要太难过。”他的离开，早就已经注定了，只不过是以什么方式罢了。
“可是我无法说服自己，我不想看着你在我面前离开。”一想到他将永远离开他，他怎么都接受不了，以后只有留下的照片和给他的回忆告诉他，这个人曾经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可是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或许几年以后，他会渐渐忘记他离开带给他的伤痛，也会渐渐忘了他的轮廓，也能淡然的谈起他。可是这有什么用？一个人如果死了，是不是就意味什么都没有了？
“好了，别难过了，你看我这个本该难过的人还要反过来安慰你，是不是太残忍了？”
何均其不好意思的笑笑，擦了擦眼泪，“今天累了吧？去洗澡，你不能晚睡。”
赖寒文点点头，把检查报告捡起来，本想扔了，可是想到过年回家还需要，又把它收了起来。
晚上赖寒文没有回上铺睡觉，何均其一直帮他按摩太阳穴缓解他的疼痛。看他睡着，何均其再也忍不住眼泪。
第二天一早，赖寒文被何均其唤醒，来到客厅就看到桌子上的饭菜，“你做的？”
“是呀，以后我们就在宿舍吃，不吃外面的了。”昨晚他基本没睡觉，查了很多东西，关于他的病，还有后期情况如何。最后决定自己煮饭给他吃，所以他一大早就出去买了材料，查了食谱给他做饭。
“谢谢你。”
“不客气，快去刷牙洗脸吃饭。”
没过一会，张云他们也起床了，见到桌上的饭菜都有些惊讶，“哇，何均其这是你做的？”
“是啊，一块吃吧，我做了挺多。”何均其把碗筷摆好，又把汤端出来。
“唔，味道真好，想不到你还会煮菜。你既然会煮菜，怎么不在店里炒菜，阿姨做的菜一点也不好吃。”如果他在店里炒菜，他就不用吃阿姨炒的了，每次吃完都想吃点其他的，不然嘴里都没味道。这间接导致他吃零食的时候大大增加。
“因为我懒得动，以后中午就在这里吃吧。”
“何均其你真的太厉害了，你看你长得又帅，还会做一手好菜，是个姑娘都会喜欢你的。”张云在一边大声感慨。
何均其笑了笑没说话，给赖寒文盛了一碗汤。
“对了，上次你去医院拿报告，没什么事吧？”张云吃了几口菜，突然转过身对赖寒文说道。
赖寒文动作一顿，看了眼对面的何均其，何均其脸色已经慢慢沉了下来，“没事，就是作息不规律，以后调节回来就好了。”
张云点点头，“那就好，其实我也觉得这里的上班时间很颠倒，我天天晚睡，你看我脸上都是痘痘。我虽然也想走，可是又不知道去哪，挺烦的。你就好了，还有一个月就脱离苦海了。”
赖寒文笑笑，喝了一碗汤，嗯，味道还真的不错。
一个月时间转瞬即逝，虽然不想承认，可是赖寒文还是能感觉身体好像越来越差，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感冒生病。
医生说是因为他的免疫力被破坏，所以容易感染病菌。每次生病，何均其都恨不得一直守在他身边，伺候他吃饭，吃完饭以后监督他吃药，就差帮他洗澡了。
他这样隔三差五的生病也不是办法，不能总是请假，所以干脆提前跟老板说辞工了。
老板也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过年提前回家的人屡屡皆是，所以他也没为难他，大方的批准了。
赖寒文在宿舍待了差不多半个月，何均其他们才正式放假，而他回来的第一句话是，“我也跟老板辞工了。”
“你不做了？”
“嗯，本来想跟你一起走的，但是老板说你要走，我就要等到过年放完假才行，不然人手不够。”
赖寒文点点头，趴在床上玩手机不想动，“我已经跟我妈他们说了，过年带朋友回去玩。”
“嗯，车票我已经定好了，十八的票。”虽然心里有些失落，可是他不能指望赖寒文跟他妈说带男朋友回去吧？所以这样就很好了，也不会尴尬。
“今天都十六了，时间来得及吗？什么东西都还没收拾。”他玩了差不多半个月，结果行李什么的都没收拾。主要是看着屋里的东西他无从下手。
“没事。你玩吧，我自己收。”赖寒文现在的身体，他不想让他动这些，虽然不是什么重活，可是他还是不忍心。
“那你的行李怎么办？如果你去我家，你带一堆行李搬来搬去的岂不是太麻烦了？”一想到两个人推着四五个箱子还要和其他人挤火车，他就觉得累得慌，毕竟中国的春运，可是人山人海。
“没事，我可以邮回去，带一点换洗衣服就可以了。”
因为要离开，这个房间的东西就要全部收拾干净。不需要的就扔了，能送给他们的就送，力求带走的东西都是重要又不占地方的。
得知他们两个后天就要离开，而且过完年也不会再回来，张云情绪有些低落，晚上让他们一起出去吃个散伙饭，为他们认识的这一年多画个圆满的句号。
晚上的天气越来越冷，赖寒文穿着厚厚的衣服和他们出去，他现在也不敢像以前那样任性，毕竟真的折腾不起。
推杯换盏，一年的交情在这里慢慢画上句号，既高兴又伤感。因为身体的缘故，赖寒文没有碰一滴酒，所以到最后能正常走路的就只有他。
一路看护着三个走路歪歪扭扭的人，赖寒文觉得心有余力不足。张云和吴延互相搀扶着走在前面，赖寒文扶着何均其走在后面。
何均其趁着昏黄的灯光看着身边的赖寒文，这个人，从最开始见到就喜欢了。知道他有女朋友的时候，心里有些失落，后来他们分手，他心里是庆幸的。
可是如今，这个人再过不久，就要永远离开他了，他再也看不见他，再也不能和他说话，再也碰不到他了。
一想到这些，他心里就钝钝的疼，仰着头压制住眼里的酸意，何均其坚定的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赖寒文一愣，继而放松的笑笑，没关系啊，反正都要离开了，怕什么呢？
那晚，他们相拥而眠，赖寒文在何均其怀里沉沉睡去。而何均其看着怀里的人，一夜没睡，他只想珍惜每一个他还在的时刻。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张云这个角色形象是真实存在的，但是就像文中说的那样，虽然不耻她的生活方式，可是我们好像真的没有立场去指责批判她。
第16章 二世界
每年春运，是所有人汇集得最集中的时候。所以人带着大箱小箱的行李，怀着对家人的想念，踏上回家的路。
赖寒文和何均其站在候车大厅，人太多，所有座位都坐满了，而且整个大厅全是人。他们两个自从站在这里以后就再也不能移动半分，站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赖寒文已经很累了。
何均其把箱子倒下来让他坐下，赖寒文拉过他一起，两人守着行李玩手机，火车已经晚点半个多钟了。
春节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火车晚点是常有的事。本来想去厕所，可是看着大厅的人，赖寒文决定忍忍，连挪一挪的空间都没有，想出去真的是太难了。
等终于上了火车，赖寒文把行李交给何均其以后就跑去了厕所，没想到厕所居然是锁着的，火车一旦进了站，厕所都会锁住。
赖寒文默默地回了座位，欲哭无泪。何均其把行李放好，见他脸色不好，有些疑惑，“怎么了？”
“厕所锁着。”
“那你等火车开了再去吧。”
“可是我好急。”这种膀胱要爆炸的感觉。
“等会，马上就要开了，再忍忍。”虽然不合时宜，但是他真的很想笑。
赖寒文一鼓作气的走到厕所门口等着，因为春运急着回家的人剧增，所以买站票的也很多。大家基本都占据在车厢连接处，所以有时候过道上十分拥挤。
好不容易上完厕所回来的赖寒文一脸舒爽，坐在窗边看了眼时间，他们一共要坐十几个小时才能回家。
其实坐车是很无聊的，而且赖寒文只要坐车就吃不下东西，就算是饿了，也吃不下去。
何均其见他这样心里也急，最后还是央着他吃了一点东西才放下心来。
火车上没有什么娱乐，要么玩游戏要么睡觉，要么就是看着外面的风景发发呆。或者听听熟悉的火车式叫卖推销东西。
等到从火车上下来，赖寒文终于松了口气，十几个小时下来，整个人都很疲惫，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但是何均其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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