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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赖寒文趴在床边看着他在下面念念叨叨，帮他把衣服收好，心里想着这种感觉真是莫名让人熟悉啊。
　　第二天，赖寒文还没醒的时候，何均其就已经走了。微信上有条信息，【见你还没醒，就没叫你。我先走了。】
　　退出微信，躺了一会，起床吃饭上班。下午收到一条信息，何均其已经到家了。
　　晚上一个人回到房间，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洗完澡躺在床上玩手机，屋里静悄悄的。原来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是这样的，都没有能说话的人。
　　铃声响起，对方请求视频通话。赖寒文突然有些紧张，后来还是接了。看到对面何均其的脸，赖寒文躺在床上用被子半遮住脸。
　　“怎么了？干嘛遮住脸？”
　　“没什么，我喜欢。”其实赖寒文特别不喜欢和别人打电话或者视频聊天，这会让他极其不自在。
　　“买吃的了吗？”何均其光着个膀子半躺在床上，神情放松。
　　“买了的，你怎么像个老妈子一样。”昨天下班的时候何均其就帮他买了一大袋吃的，他都还没吃呢。
　　“给你看看我的房间。”何均其把镜头对着他的房间四处转了一圈，赖寒文只看到他的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并没有太多家具，但是看起来很简单。
　　“你们那里下雪吗？”
　　“下啊，要是你有机会到我家来，就带你去玩雪。”
　　“好啊。”或许下雪的城市永远不会理解为什么不下雪城市的人每次提到雪都是一脸兴奋状，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们对雪的热爱。
　　后面又说了一些有的没的，一看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钟了。
　　“我要睡觉了，最近左边太阳穴有些疼。”最近这段时间他的太阳穴总是胀痛，特别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感觉不压着他，不用被子遮住他，就会一直很难受。
　　他在百度查了，说这是告诉你大脑疲惫的一种方式，不要熬夜，生活作息要规律什么的。
　　“头疼？去医院看了吗？”何均其一听就有些急，但是现在他在千里之外，也不能马上回来这边。
　　“没事，我去百度了一下。大概是我最近睡得太晚，所以才会这样的。”因为他们上班时间的缘故，下班以后都十二点了，所以都属于熬夜范围了。白天又醒的晚，基本属于日夜颠倒类型了。
　　“那你早点睡，注意盖好被子啊。晚安。”
　　“嗯嗯，拜拜拜拜。”赖寒文点点头，挂断视频以后把被子扯开。一直盖着半边脸说话，时间久了还真的有点闷。
　　“377，你喜欢下雪吗？”
　　“这么久不找我，一来就这么煽情，看来你的任务完成的很顺利。”
　　“你说话一直这么拽吗？”
　　“没有啦，哥哥怎么这么说人家。”一道萝莉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撒娇的语气。
　　“卧槽，你变态呀。”赖寒文被他的声音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默默裹紧被子，果然系统都是变态。
　　这段时间苹果七开始问世，赖寒文上网查了一下价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买不起买不起。
　　但是幸好他并不喜欢苹果手机，所以再贵，对他来说都不影响。
　　但是他一直不理解那种即使分期付款几个月也要去买手机的人。但是后来想想，或许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吧。
　　休息时间张云出去了，然后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部苹果七。吴延围在她身边看着她开新机，赖寒文也好奇的过去看了看。
　　“有钱人啊。”赖寒文默默感慨一句。
　　“穷啊，我的肾好疼。”张云夸张的叫着，但是脸上的笑意一直掩饰不住。
　　赖寒文看了一会就坐到一边去了，张云有了新手机后，那个旧手机马上就扔一边去了。说是旧手机，其实也是崭新的，估计用了不到一年。
　　而且据他所知，她房间的席梦思床垫什么的，都是那个男人买的，然后帮她把房间整理好的。
　　其实有时候赖寒文也会觉得不理解她，毕竟她现在的年龄也才十八，却和那个男的早就在一起了。不知道她午夜梦回，或者多年以后回想起这段经历会不会有一丝后悔。
　　可是这个社会就是如此现实，利益驱使着人们走上违背道德的路，迷失自己。
　　下班回到房间以后，赖寒文见到了本该一个礼拜以后回来的何均其。
　　“你不是要回去一个礼拜吗？才五天，你怎么就回来了？”
　　“事情办完了就早点回来了啊，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没有啊，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天天晚上出去吃宵夜喝酒的啊。”虽然何均其说的是事实，可是他才不想看他一脸得意的笑容，故意打击他一下。
　　何均其脸色一变，坐在床边拿着手机发呆。当时知道他头疼心里急，可是事情都没办完，也不能马上回来。又担心他一个人在房间没人说话，加紧时间把事办了跑回来，结果人家却根本没在乎，天天出去玩。这样想想，真的是有些难受。
　　赖寒文小心观察他的表情，见他这样就明白他是往心里去了。“喂，我是跟你开玩笑呢。你也知道平时我都很少和他们说话的，更别说晚上和他们一起出去喝酒了。”
　　何均其抬起头来冲着他一笑，“我早就知道你的为人了，以为你这点小把戏能骗到我？你还嫩了点。”
　　“你刚才都是装的？”亏他的表情看起来那么难过，没想到都是骗他的。
　　“开开玩笑而已，过来，我给你带了吃的，看看喜欢吗？”何均其打开一个纸箱，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土特产，还有他妈做的零食。
　　“你妈妈好厉害，还会做吃的。”赖寒文吃了两口，不由得点头。虽然看不出来是什么，但是味道很好，辣辣的，很脆。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你吃了就把它盖好，到时候潮了就不好吃了。”这不是没有前科的，先前赖寒文拆了包装又吃不完，就放到一边。结果第二天就不能吃了，而且这样还容易引蟑螂。
　　后来要么是何均其帮他吃完，要么就是睡觉前把东西全部收拾好，简直一个男保姆。
　　“对啦，告诉你一个新消息，张云有苹果七了哟。”赖寒文故意露出一个十分八卦的表情。
　　“嗯，然后呢？”何均其不动声色，其实都能猜到他的小心思。
　　“好贵呢，一个肾。”赖寒文伸出一根手指，又扶着自己的腰，“一个男的要是少了一个肾，你说是不是太亏了？”
　　“人家的事，我们若是总在背后议论人家，也不好。”
　　“知道，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你比我还小，干嘛老是一副教育我的样子？”
　　“比你小的人，教给你的东西可并不少。”
　　赖寒文翻了白眼，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有些人即使几十岁却依旧不懂事，没有责任感也没有担当。
　　而有的人年纪轻轻，就已经肩负责任，懂得所有人情世故，处事圆滑。可是，在这个社会，所有人都是被逼着一步步成长。
　　但是在他看来，不管怎样，都应该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会被道德谴责。
　　“上次你说太阳穴疼，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赖寒文点点头，“好很多了。”其实他的头疼一直没有缓解，每天都是那样，偶尔还会特别疼。但是他不想让别人为他担心，而且也帮不上什么忙。
　　“你先去洗澡，待会我帮你按摩一下。我去百度查了，可以适当按摩一下缓解。以后早点睡。”
　　“谢谢你啊。”赖寒文由衷的感谢他，可是心里一直在担心一件事。
　　“377，这次安排我离开能不能不要像上次那样粗暴，我不想给他留下什么心里阴影。”
　　“你居然也会体贴人了，啧啧啧。放心，既然你有所求，我就答应你，这次安排你离开一定是那种缓慢的，能被人逐渐接受的那种。”
　　“谢谢你啊。”
　　“不客气，人家可是小天使。”
　　赖寒文有种想吐的感觉，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洗完澡出来，何均其已经准备好了。赖寒文拿了个枕头放在他腿上，然后躺了上去。
　　何均其的手修长，因为吹了太久空调，手有些凉，按在他的太阳穴，挺舒服的。
　　“怎么样？有没有好受点？”
　　“还可以，就是感觉怪怪的。”
　　“哪里怪？”
　　“想到了去发廊洗头，洗头妹妹也问我，帅哥，这个力道合适吗？”
　　何均其想了想那个画面，这样一对比貌似还真的挺像的。
　　“那你觉得我和那个洗发小妹相比，哪个手艺好点？”
　　“当然是你，毫无保留的是你啊。”这种问题还用说？根本就是压倒性的对比好吗？
　　何均其嘴角露出一丝笑，“为什么？”
　　“首先你长得比帅啊，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你的手我很喜欢。”
　　“原来你还是个手控。”
　　时间在插科打诨中慢慢过去，赖寒文也渐渐在何均其适当的按摩力度中睡去。
　　何均其把他放在旁边盖好被子，“嘶，腿都麻了。”
　　拿出手机咔咔拍了两张照片，睡觉。


第14章　二世界
　　天气逐渐转凉，赖寒文在睡梦中醒来，看了眼手机，才七点多。有一条好友添加，点进去一看，这不是那个前女友吗？现在太困，把手机一扔，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等中午醒来，洗漱完，再次看着这条好友添加请求，赖寒文陷入了沉思。
　　从上次知道她劈腿说分手到现在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他删了她三个多月，为什么现在突然跑来加他？直觉告诉他，也许她是和那个男的分手了。
　　找了一个两人的共同好友八卦了一下，果不其然，真的分手了。所以现在是跑回来找备胎的吗？
　　“你在干嘛呢？出去吃饭了。”何均其拍一巴掌看着手机发呆的赖寒文。
　　赖寒文收好手机，一道出去吃饭了。纠结了一下午，一直到晚上，他才同意那条好友请求。
　　刚同意，那边就发信息过来了。赖寒文嘴角抽抽，没见过这么心急的。
　　那头若无其事的问他下班没有，赖寒文很冷漠的回了个没，那边依旧锲而不舍的发信息过来。
　　赖寒文终于忍不住了，【找我何事？】
　　【没有啊，找你聊聊天，还是说你在忙？】
　　【没，不想和你说话。】
　　【为什么？现在我连和你聊天的资格都没有了？】
　　【呵呵。】
　　【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啊。】
　　【有什么必要非要做朋友？】
　　【那是同学吗？】
　　噢，原来你们两个还是同学啊？他可真是眼瞎，会看上你。【不是。】
　　【哦。】
　　一鼓作气再次删除，真是无语。为什么世上的奇葩如此多，自己做错事没有一句道歉，甚至不觉得自己错。如今和别人分手又想吃回头草，当人家是什么？
　　赖寒文揉了揉太阳穴，最近的头疼越加严重了，是不是该去医院检查一下？
　　第二天，赖寒文和何均其一早去了医院。昨天他刚说出这件事，何均其就非要让他去医院。
　　本来以为他的头疼已经没事了，没想到这么久了都没见好，这让他怎么能放心得下。
　　到了医院，人满为患。不管是平时还是周末，医院的人似乎都是那么多。
　　排队挂号，然后就是坐着等待。玩了一圈游戏又一圈游戏，才轮到赖寒文。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说话温温和和的，“后天下午来拿报告就行了，这几天注意早睡，不要熬夜，还要注意不要抽烟喝酒，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医生。”赖寒文礼貌的道谢，出来以后松了口气。在医院待了几个小时，他已经饿了
　　见他出来，何均其从凳子上起来，两人一道往外走去，“怎么样？”
　　“后天下午来拿报告就行了，还要注意别熬夜，喝酒抽烟。”
　　“下午拿报告？”何均其皱眉，他们下午上班，一个人还能请假，两个人根本不能同时请。
　　知道他在想什么，赖寒文拍拍他的肩膀，“没事，我到时候请一个小时的假过来拿报告就行了。”
　　“你找的到路吗？”何均其很担心，他这个人方向感如此差，真怕他会在这里转圈。
　　“你别小看我好吗？”他又不是小孩子，而且就算不知道路，按照他们现在这条路走，他还不信会迷路。
　　“那就行，想吃什么？我请客。”
　　赖寒文看了眼时间，距离上班只有一个多钟了，麻烦的东西是不能吃了，所以，“吃麦当劳吧，省时又方便。”
　　“你确定？你现在都去医院了，还吃麦当劳真的好吗？”那种东西都是高温油炸，吃太多真的不好。
　　“额，那就去吃饭吧。”
　　两人一道去吃了饭，到店里的时候，就剩张云还没来。但是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一个月有三分之二的时间迟到，这还有什么让人奇怪的？
　　张云来的时候整个人比平时沉默，赖寒文看的奇怪，她每天都是那种嘻嘻哈哈的，要么就是玩手机玩得飞起，今天这样，明显有事啊。
　　本着关心一下同事的原则，赖寒文拖着凳子坐到她旁边，“你怎么了？今天看起来很低气压。”
　　“我失恋了。”张云嘟着嘴，看起来委屈巴巴。
　　“那你爱他吗？”
　　张云想了想，“爱啊，虽然分隔两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或许他的存在已经成了一个习惯了吧。”
　　赖寒文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安慰人的话，他说不出口，而且他认为，他真的没有安慰她的必要。
　　既然爱你男朋友，为什么还要和有妇之夫纠缠不清？在他看来，或许你们分手才是对那个男孩子最大的解脱。
　　虽然分手了，但是张云看起来并没有多难过，还和赖寒文表明她的态度，“我觉得分手了，就不能再复合了，我这个人一直都这样，或许是太绝对了吧。”
　　赖寒文猛点头，他也觉得，第一次觉得你说的很对，不复合对那个男孩子来说是最好的。
　　何均其看他们聊天看得好笑，“过来，检查一下哪些材料没有了，准备一下。”
　　张云撑着脸看他们互动，“真羡慕你们啊，在这边还有这么多朋友，不像我，朋友都没一个。”
　　赖寒文一脸懵，没朋友？上次有个女孩子来我们宿舍找你，最后和你一起睡觉的不是你朋友？
　　还有你每次和那个男的出去见的人，不是你朋友？哦，或许你对朋友的分类不同吧。
　　上次来了一个女孩子，大家围坐在客厅看电视聊天。结果她们两个聊的话题，就是比较开放的那种。
　　那个女孩子说话也是属于比较直来直往的那种，还说什么如果我真的有了怎么办呢？去打掉啊什么的。
　　聊天说话也不顾忌一旁的男生，何均其待了一会就把他拉回房间了，说是怕把他带坏了。
　　晚上下班以后，张云买了一堆吃的还有一堆啤酒，这是和赖寒文当初一样，借着失恋大吃大喝，虽然并没有悲伤成分在里面。
　　因为被叮嘱不能喝酒抽烟，所以赖寒文就只是坐在一边吃东西。
　　张云喝完一罐啤酒以后看他不动，就开了一罐递给他，“喝啊，我买了好多，你不喝我们几个估计都喝不完。”
　　赖寒文还没开口，何均其把酒拿到一边，“他今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不能让他喝酒抽烟，所以这酒他是不能碰了。而且就凭他半罐酒就醉的酒量，你指望他帮你解决这堆酒？”
　　“你生病了吗？没事吧？”
　　“现在没事，检查报告要等两天。”
　　“嗯，那就好。我这个人就是医院的常客啊，进医院的次数我都数不过来了。”张云感慨了一句，又喝了半罐酒。
　　张云的体质大概是不怎么好，有时候脸容易过敏，所以她的脸上基本上都有一些痘啊什么的。
　　赖寒文见她买了很多护肤品和化妆品，现在脸上好了不少。其实每次看她去医院，赖寒文都不是很清楚她到底是什么病，但是平时看她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何均其催促他去洗澡睡觉，对于医生的嘱咐，他比赖寒文记得还要清楚。
　　“嗯嗯，我知道了，那我先去洗澡你们继续。”
　　洗完澡径直回了房间，赖寒文躺在床上渐渐睡着，最近他感觉身体有些疲惫，有些嗜睡。迷迷糊糊中感觉有谁进了房间，又给他盖了被子。
　　两天后的下午，赖寒文一个人来到医院拿检查报告，接待他的还是当初那个医生，只是这次他的表情严肃了不少。这让赖寒文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医生把报告单递给他，也不说话。赖寒文看了眼，最后看到癌症晚期的时候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脑子里乱成一团，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377，你不是说会给我一个能让人逐渐接受的离去方式吗？现在这是什么鬼？”
　　“难道这还不是能被人逐渐接受的方式？反正都要死，只不过是早晚的事。还有几个月时间，足够他接受了。”
　　赖寒文觉得他以后若是死了，一定是因为给别人留下太多的心里阴影愧疚而死的。不过，
　　“我不是只有完成任务才能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