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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颜祸水-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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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大春听了却憨憨笑笑道:“人人都道公子人好,果真如此,有酒吃,有元宝拿,果真好极。”
  我也憨憨一笑,我这人只怕真有大春说的那般好。
  ———————≥﹏≤———————
  天也不早,我便打发了大春,照旧一个人对着酒,此时喝酒却全然不复前时的忧郁苦恼,倒带了几分喜悦,不由自主便多喝了几杯。
  待到酒意微醺之时,却瞧夏哥哥还在睡着,我会心一笑,这样也好。省的他起身便要恼我。我望着熟睡的他,想到从不见他这般睡得实在的。
  多往几眼,却愈发移不开眼。我扇了自己两巴掌,怎的连夏哥哥这样神仙般的人物我也想染指了不成?
  我真是不愧古往今来第一王八蛋称号!
  他却是不做梦么?我睡起觉来,睡相不好另说,嘴里不忘嘟嘟囔囔,时而哭泣呜咽,时而哈哈大笑,更有甚者,极为开心时,譬如吃到心心念念的美事,或是梦见自己沈公子,嘴里说不定还会流口水。
  倒是夏兄,一脸睡态,倒像是个装睡的。丝毫没有半分睡觉的感觉。睡觉却连衣物都不退却的,想来是认清了我,怕我非礼?
  我顶着薄薄醉意乖巧的守在床边,像往常他守在我床边的样子,半臂拄着手,嘴角含笑,慵懒的靠着床沿,却见他神态自若,容止端庄,入定一般。
  这般神仙模样风华绝代的男子,我何德何能,得他百般呵护?这次,我病得怎样,我心中比谁都清楚,连东方神医都救不来的人,他却硬生生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如今这般劳累,只怕又是用了什么折磨自己的法子来救的我。
  他倒不负那句话,阎王爷着实收不了他想救的人。
  我不傻,若不是有夏兄,自己的病怎会虽没痊愈,却好了几分?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夏兄都不放弃,我有什么理由放弃自己?
  自小便是如此,从我认识他的那一刻,在大街上,他是个问路的小少年,我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由此却缘不可解。
  我暗自笑笑,想想夏兄小少年模样,多几分稚嫩俏皮,性子却如现在一般沉稳平和。
  这些年来,他想必是习惯了保护我,若说没点感情自是不可能的,但最多是兄弟情罢。人家一不是断袖,二已经有准媳妇。我却还痴心妄想个什么?
  倒不如一开始便不去想,不相恋,就不相欠。
  当我我暗暗佩服自己的情商,怎么这么高时,夏兄缓缓抬起眼,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像是初开的芙蓉带着凉风吹拂下的清爽,眉间一点朱砂又像是初雨过后的牡丹,含露傲然而立。
  他弯起眼眉,含笑而道:“阿思你又偷酒吃。”
  那声音轻轻的,柔柔的,不曾有些许责备。
  我真为自己情商着急,人家千方百计想着我活,我却不听话不够意思地偏要抢着去死。刚刚还佩服自己情商高,肯为他人想,如今真个是唬人的。
  我心里虽想着要去戒酒,要去活,可是做不到啊!夏兄若狠狠骂我一顿倒还好,偏他他泰然自作,对我的行止无动于衷,我的良心为都喂了狗了么?
  他这样,是准备随时继续为我的命拼命罢。我惭愧不已,只觉得脸面无存,舍出一张老脸趴在他身上,却道:“好哥哥,我再也不敢了,你打我骂我都好,万不要再为我这种混蛋担心。”
  他傲岸,却傲地平易,他孤高,却瞻之在前,忽焉在后。他用手指细细梳理我的头发,却道:“今早我不叫你出门,你可还怨我。”
  我闷声道:“不怨不怨。”
  有何好怨的,人家都舍命上了,我不也得舍命上?
  他坐起身,衣衫却没个褶皱,一副俯视关怀万物的眼神望着我,道:“可还偷吃酒?”
  “不了不了,我这便倒了去。”我笑嘻嘻道。说着便把一坛子酒倒了门外去,我的小心脏啊,珍藏多年的进贡好酒真是可惜了!
  他摇摇头,笑而不语。
  我像个丢了喜爱玩具孩子般灰头土脸回他身边,想着不趁机敲诈他一笔,着实对不起那坛子好酒。
  人喝多了酒,果真是壮胆的。他见我乖乖戒了酒,也不怨气他,也便不端架子。
  我趁机调笑他:“夏哥哥,你方才果真睡觉了?”
  他眼神却定住了,带些好笑的语气道:“你这话真逗趣?我还能装睡睡一天不成?”
  也是,我此刻方觉我才是大蠢!
  我撅起嘴,甚为不满:“夏哥哥睡觉都这么神仙,我却做不到。”
  “只为这,你便不高兴?”他更笑得厉害。
  我不好意思,扶额道:“要我说,你们这些儒雅的人睡觉讲求多,哪里都是干干净净,一副好姿态。不像我,哪里都是风风流流,疯疯癫癫,睡觉都恐他人耻笑了去。”
  他正襟危坐,很是认真的道:“阿思你倒明白,你虽号称京都第一风流人物,睡姿我却不敢恭维的。”
  。。。。。
  。。。。。
  小爷我这叫感情丰富,真情流露。
  连睡觉都好好表现真性情,没得架子,没得装模作样,故弄玄虚,我这叫本性使然。
  我差点啐他一口,若不是看在他神仙般的面容上,夏兄就是喜欢假正经。
  没办法,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救命之恩,涌泉相报。何况他对我的救命恩的涌泉现在已经能汇成汪洋大海。
  我追问道:“你这冷性子的人,睡觉怕是不做梦的,自然没我睡姿丰富。”
  恩,睡姿丰富。
  他手指捏我的脸,却道:“你自己睡姿丰富去罢,我可不陪你。”
  我朝他做个鬼脸,暗自挑眉。
  他径自款款下床,倒了杯茶水,倚靠轩窗,细小缝子里的钻进来寒风舞动他的青丝,更显仙姿。
  他淡然道:“阿思,我也做梦的。不过,我的梦却不真实,只当故事来看。”
  我道:“不妨事夏哥哥你说来听听,我给你解解。”
  他笑笑,“你方才把酒倒了做甚,我又没叫你倒,我还没尝一尝。”
  。。。
  事后诸葛亮!
  为毛不早说,我哭晕。
  早说,现在也挺早,我哼唧一笑道:“阿思我还有酒藏着,夏哥哥你要喝,我管够。”
  他眼神凌厉看着我。
  我转而一笑道:“自然,我是滴酒不沾的。”
  他点头,很有准头有很是轻巧地直接将茶杯掷到桌子上,“小酌怡情,我自不会像你一样醉的不成样子。”
  我点头哈腰,道:“夏哥哥说的在理,在理的。”
  “你喝茶水就好,只是不得喝浓茶。”
  我撇嘴,弱弱点头。
  越发感觉自家被人管着是什么鬼?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感情线很乱。
  完全是信马由缰按照自己的感受写的。
  抽象吧?
  坚持看到这里的宝贝们真的太厉害了
  给你们点赞≥﹏≤


第41章 缘起
  夏哥哥手执一盏酒,眼中却渐渐朦胧,只缓缓道:“你可知羲和和望舒?”
  “这是你的梦?”
  他含笑点点头。
  我摇摇头,“鬼才知晓。”
  他痴笑,却道:“鬼神本一家,你倒是乱蒙对了,羲和望舒正是神灵。”
  我黑线。
  只觉丝丝檀香入喉,入心,着实闻着舒坦。我靠近夏兄坐下,却道:“你的梦莫不是他们的故事?”
  他嘴角微翘,浅浅一笑,默默点头。
  耗费我一晚上的神经元,我终于搞清,竟原来羲和望舒也算有有一段凄美决绝的过往。
  夏兄讲的甚为隐晦,我虽听得出一些事情,却很多地方不得理解。
  汪洋恣睢,邪魅狷狂的羲和,冷若冰霜玉面风清的望舒,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仙君。
  一个是日神,一个是月神。
  注定,平生两不相见。
  只是,到底相欠。
  望舒本就法力微弱,维持月的运行已经十分吃紧,月儿照耀人间所需的清辉总归要借日神羲和的光耀,若非如此,月神终将覆灭。
  羲和虽从没见过望舒,见了望舒的求助仙鹤,却慷慨大方借了出去,并不觉得如何,左不过一些手中零碎法力,自己恩德广布,时间长了倒忘了曾接济月神的事情。
  望舒却心中有愧,希冀有朝一日亲自拜见羲和,报答大恩。
  奈何,望舒羲和却像是被天帝下了咒的,两人你来我往,你去我回,你追我赶,你日我夜,如何的见,只怕照此下去便永世不得相见,寰宇中怎么会同时出现日月呢?
  望舒趁着白日尚可休息拜见了通晓古今,学识渊博,明理知道的玉衡星君,希求能得见羲和一面,当面致谢,也算还了羲和多年的债。
  小仙私自拜见仙君已是大不敬,望舒却还是去了,孰料玉衡星君对望舒却是不加责备,反倒大为赞赏其勇气和决心,倒觉得该是帮上一把,便不顾天条,亲自出马,逆转乾坤,日月竟在一天同时挂在了天上。
  分总总而离合上下,光陆离而飘忽宇内外。
  人间万众只觉惊奇万分,算命巫师等却纷纷而道,此乃不祥之兆。
  玉衡星君虽知酿成大错,面对前来请罪的望舒却浅笑轻谈,只道:“这里有我应对,你快些报恩罢。”
  望舒别了玉衡,驾着车马奔去日落的崦嵫山,当他终于累的大汗淋漓到了山上时,却瞧见落日的余晖之下,一个公子在氤氲水汽之中□□全身,手持一根若木,随意的遮掩着并不强烈的余光,慵懒的泡在咸池之中。
  载着太阳马车的马儿被拴在扶桑树上,悠闲卧着,绿草如茵,落英缤纷,马儿长嘶鸣,一切都是那么美妙,徜徉天地之间不过如此。
  他过的原来这般闲适。
  自己竟以为借他的光会给他带来些个什么不便,如今看来,真是自己瞎想,人家好好的,自己却来扰人清净,也扰了玉衡星君的清净,更是扰了人间清净太平。
  望舒自责,觉得自己着实该罚。
  他在太阳落山之前,只想多看看这个恩人几眼,尽管恩人并不知自己给了他恩惠,尽管恩人很是自在闲雅,但基本的礼貌总该有的。
  虽然,恩人现在这个打扮和场合并不适合被旁人看去。
  望舒偷偷摸摸掩在扶桑树后看着他,想着,这辈子欠他的,下辈子还便是,这辈子奈何当了月神,只能和他日神分道扬镳。
  天渐渐暗沉昏瞑,望舒只觉得不该久留,便想着,这大恩不言谢。此番匆匆,却不带什么厚礼,空凭一张厚脸皮,实在不妥。
  转身离开之际,身后人却转瞬之间穿戴好,眉目清秀,略带挑逗的语气道:“阁下是?”
  望舒吓得一身冷汗,本想安安静静走,此番怕是要被人家笑话,望舒一向好面子,又有一副冰冷清秀的皮囊,故作镇定:“在下月神望舒。”
  “久仰大名,只是月神你竟是颇喜欢看人洗澡的?”那人语气,前半截话勉强听得进去,后半截完全便是娇柔做作却趾高气昂,桀骜疏狂大抵如此。
  望舒霎时间只觉脑袋一混,像是被闭塞住一般,竟不知怎么接话。羲和哈哈一笑,便继续道:“看了我这么久,不辞而别只怕不好。到底该有个说法才是。”
  天阴暗起来,虽则没了日的余晖,到底还是有些昏昏之亮光,凉风习习而过,羲和青丝乱舞,衣衫飘飘,暗香浮动,颇有一番上仙之态。
  好纯熟的仙气,望舒虽感应的到羲和的气息,却不曾顾及自己面泛微微红光。
  “仙君莫要误会,望舒只是想来报恩,却忽觉日神大抵不须我报恩,也便要作罢,孰知你竟晓得我来了。方有此番情境。”望舒虽则仙力不及羲和,仙气却是很是轻灵,清净。
  他一早听说,羲和天赋惊人,据说不过几百年便可以升为星君,只是为人懒惰,修行极其不认真。否则不至于今日还是个吊儿郎当的日神。
  吊儿郎当也便算了,生的也很是妩媚妖娆,他行事作风丝丝毫没有故作姿态,放浪形骸,放荡不羁。
  羲和很是不解,只对着他泛红对我脸颊淡淡一笑,毫不在意的问道:“既是报恩,你报什么恩,如何报?”
  “报救命恩,大恩自不言谢。”望舒很是恭谦礼让地回答。
  羲和解开绳索,牵起马儿,一边拿若木掸着马儿的毛发,一边带着一副少见多怪谄媚的眼神离不开清朗的望舒,最后竟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道:“既不言谢,不如以身相许得好!”
  此刻的望舒却惊出一身冷汗,瘦弱的身躯在清风的吹拂下竟觉站不稳,以身相许?他只觉得荒缪中带着几分可笑。
  他微怔一下,随即淡然一笑道:“羲和君真会开玩笑,我们?以身相许?我今日得见君子,多亏玉衡星君逆转日月星辰的神力,如今却因得我的糊涂想法,闹得各处乱到不可开交,添了不必要的乱子。我今此当面向仙君致了谢,你的恩德来日必报,还请海涵。”
  羲和道:“玉衡?他倒着实厉害,竟能逆转天地乾坤,我正纳闷谁有本事将日月放在一起。”他提嘴一抹笑,不知哪里来的一个酒壶,就着树荫对口而倾,又道:“玉衡仙君能应对得了,你着急做甚?”
  良久的沉默后,望舒尴尬一笑,道了句:“今日着实有些不得闲,在下先行告辞”。
  自觉很是没有礼貌的匆匆而别,却隐说着有缘自当重见。
  羲和却闻着酒香,守着自己最忠实的马儿,摆弄着手中若木枝条,望着昏暗天空下那抹清冷瘦削却又模糊的背影,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后悔自己平日不好好修炼。
  如今,太阳落了山去,他暗恨自己都没本事叫太阳升起,好看清那公子,只能默默不得语。
  他此时脑海中反复闪烁着一句诗:山有木兮木有枝。


第42章 日月同现
  却说玉衡仙君逆转星辰日月之术,本一时之混沌,星君略施仙术便能解决的问题,此刻却棘手无比。
  玉衡星君正当疑惑,不知如何是好,却远远遥见天尽处乘云匆匆而来的望舒。
  望舒赶来之时,玉衡星君却望着虚无缥缈的飘风而轻笑道:“不知凤皇来次有何贵干?”
  望舒先是有些惊讶,此地莫不是还有凤皇仙君?
  果然,一声响彻天地的鸾鸣声后,九天颜色为之变换,一道强光之后闪现一只色彩斑斓,金贵无比的绚美而健飞的凤凰。
  挥动着的耀眼的羽翼,慢慢褪去,化作人形,同样的夺目耀眼,身披五彩,英气侧漏而又不失儒雅。
  凤皇执一把玉色折扇,半遮面容,冲着一旁清素的望舒挑挑眉,道:“你便是望舒?”
  玉衡看着这只凤凰却觉得熟悉而可笑,多年过去,他还是这么招摇。玉衡面带微笑:“凤皇君许久不见。”
  一旁的望舒虽清冷,却不失礼貌地点点头。
  凤皇无奈撇一撇嘴角,却冲着玉衡星君骂道:“你个为老不尊的老石块,怎么竟答应这小仙这等无理取闹的要求,他们不过日月之御者,据说,你是为了报恩?”
  上来便兴师问罪,倒吓得玉衡星君一怔。
  凤凰再一次将视线移到了望舒,望舒本便无理,此刻更为愧疚,却眼神定定道:“仙君教训的是,小仙着实屋里取闹,犯下了大错,甘愿受罚。还望仙君赐罪。”
  凤皇啧啧叹了一声,熟练自然地合起玉扇敲了敲望舒脑门,“你个小仙,认罪倒挺积极,只是罪我可定不了,还要天君定夺。再者此刻最要紧的是日月同现惹出来的麻烦。”
  玉衡星君一向镇定自若,从不做什么没把握的事情,只是这次,情形不同了。
  “星君!”望舒看着眉眼之间略带忧愁的玉衡星君,他有预感,此番因他而起,能够让玉衡凝眉,让平日吊儿郎当只懂谈情说爱,打扮炫耀的凤皇变作正经的,绝非一般事。
  玉衡虽刚得识望舒,却晓得望舒是个耿介之人,有恩必报,有罪必偿。
  也不相瞒,便解释道:“日月同时本无大干戈,只是我竟发现魔族的封印有异动,正和这日月星辰相连之象相合,如今我想不得周全之法,不敢轻举妄动。只怕,日月要同时许久,这对天下升平绝非善事。”
  玉衡说罢,朝着九天之上煜煜发光的日月叹口气。
  凤皇负手乘云而立,道:“玉衡君莫要操之过急,且细细想法子,我派飘风和云霓两族去遮挡几日,总还是有时间补救。”
  飘风云霓,明灭或可睹。
  自有遮天蔽日之效。
  玉衡星君只死马当活马医,扯出了个无奈却温和的笑:“多谢。”
  凤族和云霓族自来交好,凤皇对云霓的公主更是倾心,也算天上一段惹人羡慕的姻缘。
  玉衡转而对望舒道:“你且回去月宫罢,我既答应帮你,自不会教人怪罪你。”
  奈何望舒自来骨气硬,带着骨子韧劲硬是不愿走,话语不多,却直说着祸由他起,也该因他而终。
  玉衡拗不过他,便三人一行回了玉衡仙府。
  刚落至仙府门外,一小仙童便喊叫着跑来道:“星君,有一个狂傲之徒硬是闯进了府里,府外结界竟挡他不住,我们一众仙童更是拦他不下。如今正在正殿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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