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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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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生使不得?”齐墨手指灵活的在纪嘉黑发之中穿梭,“你呀,只需准备一样宝物去迎,那新娘子岂会不进门?到时候为你束发算什么呀,这新娘子文武双全,品貌兼优,届时不仅能陪你吟诗作对舞剑弹琴赏花赏眉……还能给你暖床,端看你舍不舍得宝贝了?”
  纪嘉给他说的一愣,他随口一说,不过是打趣,想看看齐墨会不会恼羞成怒,谁想到这人一丁点都不介意,跟多年前没得一点区别,还是那么能实力自夸——只是宝贝?他身上难道真的有什么,是连齐墨也看得上的宝物不成?齐墨当了这些年摄政王,什么珍奇的玩意没有?
  只是心中好奇,口头却不愿意认输,便只戏谑的笑了一下,“是啊,只是这新娘子的年纪着实打了一些。”眼睛一转,“唉,我要是这新娘子啊,恐怕心中焦急,怕是什么宝贝都不要了。”
  齐墨便扑哧一笑,眼神很是意味深长充满笑意。
  纪嘉也顿时反应过来,红晕便一点一点爬上了颈脖脸颊,正待坐立难安之时,齐墨拿起一条发带,将头发束了,一拍纪嘉肩膀,大笑着扭开密室出口机关,依在门边坏笑,“你这宝贝,也知道自己年纪大了,就别婆婆妈妈,赶紧收拾包袱,嫁到爷家里来,爷保证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
  “好呀,你竟敢取笑于我。”纪嘉站起身来,窜到齐墨身边,眯起眼睛小声哼哼道,“告诉你,再这样别说啥新娘子,连你家家当一并卷走!”
  说罢先行一步,气鼓鼓的前面走了。齐墨在后面笑着摸摸鼻子,眼神温柔,多少年了,再不曾体会过这样的快意。
  这一次,他一定会把握住。什么都不能阻止他。
  ——
  永昭十年,皇帝及冠,在两位辅国大臣的协助下,虽称不得是个明君,但好歹勤勉,颇得臣子称赞。同年秋天,摄政王齐墨,多年沉疴病的严重,卧床不起连日不朝,皇帝亲探数回,发皇榜寻求天下名医,看了都只说医术尚浅,不得根治,只能静养,稍有不慎,则要复发。
  摄政王只能向朝中告罪请辞,言有负先皇所托,奈何身体不争气,不能再为皇帝效力,望陛下恩赐还乡修养的不情之请。帝挽留数次不果,只得准奏,保留齐墨并肩王王位权利,一年后摄政王稍好,帝请摄政王回京城,又一年,摄政王旧病复发,此次运气不好,缠绵病榻将近一年,终于没能战胜病痛,英年早逝。
  临死前上奏一疏,言不负先皇重托,终于看到陛下成为独当一面的好皇帝,心甚蔚之,先皇泉下有灵,定然含笑九泉,又提了改善朝政的十余项建议,最后恳请陛下允许,容府中安排将他葬在故土,千万不要大兴土木打扰百姓等,直叫小皇帝红了眼眶,所请无有不准。
  这天下谁人不知,摄政王为了南宫天下操劳,最后竟然连个香火都没能留下,臣子们回想起摄政王的一生,无不唏嘘,哪怕是曾经数次猜忌齐墨用心,怀疑他心怀不轨的官员,都不得不赞一句摄政王忠心为国,从永昭七年来开始放权,亲自教导陛下处理政务,呕心沥血,连两位辅国大臣都经常被齐墨拜托,启发陛下等等,也使小皇帝成长的极为迅速……
  不知皇帝心中作何想,却是赐下无数殊荣,举国同悲,为摄政王戴孝一月,摄政王齐墨当真是生荣死哀,成就一出君臣佳话。
  曾经在历史上留下浓烈一笔的齐家,从此退出了政治舞台。
  纪嘉坐在马上,俯瞰着不远处的京城,看向身边沉默不语的人,“齐墨,舍不得吗?”
  齐墨轻轻一笑,将头枕在纪嘉颈窝,猫咪一般眯起眼睛,“是啊,舍不得你今后不能横着走,想踢哪丛草,想打哪知鸟,都不能随心所欲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尽量让你如愿的……娘子。”
  最后一句说的小声,随着清浅的风,溜进纪嘉耳朵,像一只小手在心里勾了勾似的,纪嘉一拉缰绳,任由坐下神驹踏风而去,只留下一串畅快的笑音。
  不能横着走,按照自己的心意走,不也是一桩美事吗?此生,定不会再有半点遗憾,迎着风,纪嘉大声问道,“我们往哪里去?”
  早一年前就跟爹娘通了气,纪嘉父亲没了之后,母亲也由大女儿纪婉接去奉养,没什么好担心的,齐墨心情前所未有的晴朗,那些曾憧憬的地方,有这个人在身边,哪里不好呢?
  “那就要问马儿了!”齐墨同样大声回答。


第十四卷 花魁外篇

第289章 魂归处
  鸳鸯锦被; 轻烟红帐; 平添了几分朦胧之感,间或有一声或急促,又或者轻微喘息传来; 只听得人面红耳赤。
  烟花之地,本就是个让人骨肉全酥的放纵之地。
  不多时,那耀目的红色纱帐便被一只素手挑开; 露出一只白玉雕砌的小臂; 挂着些叫人想入非非的汗珠,当真是香艳无比; 那手在外边摸索一阵; 抓住了一件轻薄至极的纱衣; 帐中传来一声极浅的轻笑,而后便是压低的男声传出来; “来人。”
  想是不久之前才结束情事; 那声音也是慵懒沙哑; 尾音还带着某种只可意会的余韵,诱人的紧; 只可惜床上的人已经累极; 欣赏不了这样的美色诱惑了。
  便有训练有素的下人,悄无声息的从外间推门而入,双手举着红木托盘,托盘上盛放着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的衣服饰物,恭恭敬敬分列雕花木床两端; 双膝跪地将衣服饰物奉至头顶,待里面那人裸足踏出,显露出一个似玉竹青松般的男子身影,下人们眼观鼻鼻观心,不言不语的为男子穿上繁复华丽的衣服,戴上名贵闪耀的头饰,男子坐在窗前明亮的银镜之前,看着镜中之人露出极为高傲的神情来——如此容貌,如此荣光,他才该是这花街有史以来最美的花魁!
  想到床上帐中之人的身份,他眼中飞快的划过一抹阴鸷,国公府世子?!算个屁!又想起昨夜来之前红丽告诉他,他这初次,是长风楼有史以来价钱最高的,他心中的不悦不由得又消下去,目中也透出几分不屑来,他缓缓站起身来,迈着从容的步子离开了这个地方,迎着初升的朝阳,他眯了眯眼睛,好心情的勾起嘴角,伸手捧住那一缕金光——从此,这花街该笼罩在他的荣光之下了?
  那个多年前就已经死去的人,有什么资格跟活着的人抢?死人,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当一个死人,不要碍着别人的眼。
  走出花魁楼的时候,他脸上的那些笑容已经收敛的一干二净,只剩下冷冷清清的神色,显得他就如同高山山巅上最纯洁的那一抹雪色,透亮却叫人欣喜心生向往,却难以企及的亮色,天山雪莲,清水芙蓉,出泥不染,濯涟不妖,清香远矣,观之心折。听说那人不就是如此,不笑不言就能魅惑众生?他当然不会差!他只会比他更好!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沐浴在众人那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之下,他生的这样一副样貌,就是要成为人上人!压下心中的激动,心中小盘算转的飞快,眼见对面一青衫男子带笑走来,他心中一阵不痛快,嘴角一瞥理也不理,眼中的鄙视和嫌弃如有实质,径自前行。
  “千伞向新花魁大人,青逅问好。”青衫男子却不在意,话音落下之时,花魁青逅已经从他旁边擦过身去,连个正眼都不曾给他,千伞脸上的笑容未变,甚至更加温和了一点。
  青逅余光瞟着心头便觉怪异,这千伞做出这么一副假面来,他可不会相信有什么好心,顿住了脚步,青逅端着架子也不回头,“哦?这不是上届的花魁千伞,青逅之前没看见你,失敬了。”
  口中说着失敬,可面上行动却也看不出丝毫尊敬。
  听见上届花魁,千伞脸上的笑更悠长了些,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花魁做不长久,他相貌只是清秀,哪怕后来被红丽妈妈安排学习那些花魁需掌握的技艺,也苦于自身愚钝天资有限,连说略通皮毛都嫌羞愧。况且那时候大多数客人,都是冲着那人的名头……况且即便是真正才貌都不缺的绝色花魁,都有过气的一天,何况是他?不过托红丽妈妈的福,当初做花魁的时候,也算是交了两个“朋友”,现在还能做着二等头牌,他没什么怨言。
  千伞叹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面前华服的背影,与多年前那人的背影有一瞬的重合,心中的歉疚一瞬间涌出来,是我对不起你……庄非大人。我没有想到这人是如此无耻之徒,当初接近我,不过是为了从我口中得到你的为人性格,才让这人有机会,冒犯你的在天之灵,枉为你当初那么照顾我,还曾救我性命,给我那许多银两,叫我救济家中!
  “不敢、不敢。”千伞心中气愤至极,如今看着面前这人面孔身姿,只觉得可恨至极,当初庄非大人何等荣华,何曾有过如此蔑视别人的丑态?高贵可不是目中无人就行。不过他面上还是和和气气,当初他是做小侍的,又是伺候庄非那等神仙般人,这修养脾性自然是好之又好的,“青逅如此美貌,自然前途无量,无需将我等小人放在眼中,目下无尘也是应该。”
  青逅轻哼一声,算是应承千伞的话。
  “我是特来给花魁大人贺喜,”千伞近前两步,靠近青逅后脑笑意盈盈,“【长风新花魁,艳绝胜庄绯】?这句话现下外面可传遍了,想来花魁大人的美名,很快就会人尽传唱了,只是不知这话,是不是花魁自己传出来的?”
  被猜中了手段青逅的眼皮一跳,但想着这事做的隐晦,量谁也拿不出证据来,于是又有恃无恐起来,还颇有些得意洋洋,只消一晚就传了开来,当真是意外之喜。
  千伞心中一声嗤笑,面上笑的更加温雅,更加贴近了青逅,压低了声音道,“青逅,我知你改这名字是何意,可你须知,你那房中挂再多他的画像去模仿他,终究只是个赝品罢了,庄绯大人乃神人仙子,而你,终了一生也只能是庸脂俗粉!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哈哈,我从没想到过你愚笨至此,好好享受你最后几天的花魁生活吧!”
  说罢千伞也不管青逅的难看面色,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聪明?不聪明当初就用不了那副无辜的样子骗的他苦不堪言。然则,聪明反被聪明误啊,青逅光知道当初晋王是多么喜欢庄非,知道现在晋王府中后院全是貌似庄非的男子,便想要借着庄非的名声一飞冲天麻雀变凤凰,却不知当初事情是多么曲折波澜,更不可能知道现在朝堂之上还有一人,也会坚定的维护庄非,那就是文学殿大学士太子太辅,洪清羽洪大人。
  自作聪明,恐怕这次连红丽妈妈都保不了青逅了!
  “站住!千伞!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青逅急忙回身,一把抓住了千伞的手,疾言厉色的问道,手指用力太过,几乎抓进了千伞肉中。
  千伞忍着痛,抬眸看向青逅,一字一顿道,“冒犯庄非,我说、你、死、定、了!”话落,脸上便挨了一耳光,千伞哈哈笑起来,“你以为你美貌知趣,可唤的浪子回头,取得浪子的心,可笑、可笑。你、只有死路一条了!不过是迟早!”
  说罢又哈哈笑了起来。
  他话说的半明不白,青逅心中越发发慌,弄不清这千伞究竟是吓他,还是确有其事,正准备拿住千伞细问之时,便见一个蓝衫女子疾步而来,隔了老远便喊道,“青逅!红丽妈妈让你马上去她哪儿!快走!”
  近了前才发现是红丽身边的青儿,见他还抓着千伞,脸就是一沉,直接一把抓了他另外一只手,拉着就往回走,“快些!别磨磨蹭蹭!”
  青逅无奈只能放开千伞,心中七上八下打起鼓来,一时间额上便出了一层冷汗,青儿面色铁青他有些怵,便回头去看千伞,千伞揉着手腕笑的人畜无害,硬生生让青逅打了个冷战,逼不得已只能问青儿。
  青儿闻言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想到红丽妈妈那里的场景,动了动唇终是什么都没说,心中只是一叹,从早上起来,听到那消息红丽就知道大事不妙,杀神就已经上了门,因为身姿与眉眼几分相似,曾犹豫究竟用不用他做花魁,最后选定了他,也是打定主意要避开那人……现在有这样的消息,是谁做的还不明显么?
  自毁前程!还累的红丽惹了大麻烦,多年前卖的人情也全都作废了!
  虽然青儿不答,那责怪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青逅心头一凉,神经都绷紧了,难不成千伞那贱人说的是真的不成?不,他绝对不会就此认输?他当时放着消息,不就是为了引人注目?
  如今效果已经达到,能不能成,端看他自己的本事了!!他青逅的机会来了,庄绯不是号“妃”,那他就做一回“后”给他看看!长得像却没有他的神韵?这种话都是笑话,他天生美貌却要被个死人压一头,他根本不信!他会比庄绯更好!
  咬咬唇,青逅眼中闪过浓浓的欲望,让他心下大定,顿时也不那么慌乱了。
  不论来的是谁,就让他看看,他青逅比起庄绯来,只会更加优雅、更加惹人怜爱、更加美丽!看那时,那人还有什么心情立场来给他颜色!
  ——
  就在此刻,红丽看着歪坐在椅子上,面沉如水的男人,连以往的交情客气什么都不顾,多年上位的威势完全没有收敛,一身朝服更是显得冷酷至极,即便是红丽,额上也渐渐起了冷汗,心中不断的怒骂着青逅愚蠢自寻死路。
  男人一双鹰目收敛,出神的盯着杯中浅色的茶水,似乎又看见了当初那人,大雪天之中披着靛青的大髦,素手摘着黑枝白雪下的点点红梅,而后垂眸轻轻一笑,化了春风。
  这是他心中最美的风景,不论何人,胆敢冒犯,他都不会留情。


第290章 魂归处
  一路疾行; 自然很快便到了红丽住处。
  青儿在门口请示; 得到首肯之后便低头敛眉走了进来,“王爷,妈妈; 青逅已经带来了。”回完话,便规矩退到了红丽的身后。
  祁景漫不经心哼了一声以作应答,随手一撂将茶杯扔在坐上; 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仅喝了一点的茶水便从中震了出来,缓缓漫开湿了桌布; 将上面的暗纹衬得更深; 嘴角勾出一丝弧度来; 祁景已经是怒起反笑了,好; 很好——
  不过一个小小妓子; 以为自己是谁; 还敢在他面前摆谱?当真是好极了。祁景并不抬眼,四根修长的手指在上好的红楠木桌上敲出好听的声响来; 红丽心中快要恨死青逅了; 死到临头脑子里还想着什么东西,他真当晋王是心悦他不成?戴罪之身,站在外面不进来,还想王爷起身相迎是吗?!
  “青逅,还不进来拜见王爷?”红丽心中一动; 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上前小两步对祁景道,“王爷您可别见怪,青逅他素来都是这性子,当初练舞剑的时候呀,拉上了筋肉都一个字不说自己忍着的……青逅,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晋王殿下,过来给殿下行礼问好,万万不可无礼。”
  今时不比往日,且不说如今这朝堂上的形式复杂,晋王比起以往手中的权利不可同日而语,虽说她们花街是特别,规矩基本是约定俗成,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亦或是江湖侠客,都需遵从花街公约,谁都不能犯了众怒,可也不能将人彻底得罪了,须知三教九流都有来有往,生意才做得长久,把谁得罪的太过,双方都讨不了好。
  以往庄非在时,晋王是要保庄非,自然对她们处处客气,若是手段强硬惹毛了她们,一状子告上公堂,晋王丢不起那个面子还要被政敌捉住攻讦,还得不到想要的人,自然投鼠忌器;而现在晋王只是想毁了青逅,就算她们全力相保,也只能更加触怒晋王,私下出个什么小招数,刺客死士什么的,早些年那花魁候选毁容之事不也发生了?到时候长风楼人财两空,只能落了牙齿肚里咽!
  为今之计,就只能为长风楼讨去最大的利益避免损失了!
  说到底,从关于庄非的流言开始,他们长风楼就已经失去了所有优势,只能被迫在下策之中矮中取高了。蠢材,蠢材——苦心经营许多年,全部都荒废了,如今出了这样的流言,恐怕她红丽情深义重的名声,也是保不住的!
  青逅在门口,听见红丽传唤,才挺直了脊背,目不斜视的袭袭而来,修长的颈脖就像是天鹅的颈,漂亮优雅,上面凸起的喉结,又为这份优雅添上了不动声色的诱惑,他款款而入,到了堂中双手掀起花魁华袍的裙摆,露出一截光滑洁白的小腿,缓缓拜倒在地,“青逅拜见殿下千岁。”
  当真是,人如雾里花,声似云中歌。
  像!太像了!哪怕是红丽,心中也是一惊,这哪里是青逅,若说是庄非转世,她也可信上七八分!竟与青逅当上花魁之前,是完全不相同的两人了,那晋王他……红丽急忙去看祁景,却见祁景也是神色恍然,全然被震住一般。
  青逅跪在地上,听着堂中静可闻针,只有轻轻的呼吸,悄悄抬眼看了下晋王,却见祁景只是直勾勾盯着他若有所思,忙咬咬唇慌忙低下头去,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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