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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干件大事[快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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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凭什么和你”
  仆人怕出事,连忙上前对小厮轻声道:“文琢少爷,您现在是夫人的贴身侍从,夫人要是出了事,您也不好向大将军交代不是”
  小厮转念一想,只得郁郁道:“是”
  顾言蹊已打马前行,围观的百姓见他贵气非凡,又是从大将军府里出来的,连忙让开一条路来。
  小厮随意骑上匹枣红马,跟了上去。
  只是这一跟,他却越发迷茫。
  二人顺利通过城门,离开京城,又向前行了两三里路。
  眼看着日头西斜,还不见顾言蹊有回头的意思,小厮心里着急。
  “夫人,天快黑了,我们该回去了。”
  顾言蹊自顾自走着。
  “夫人再不回去恐怕我们就要露宿野外了”话中开始带了几分威胁。
  顾言蹊还是不理。
  “夫人大庆律法可没规定过大将军夫人可擅离京城”
  顾言蹊依旧不回答。
  小厮被无视几次,脾气就憋不住了,打马上前拽住顾言蹊的马绳,毫不客气道。
  “喂你听没听见我的话”
  他还未用力,就见顾言蹊直直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小厮下意识的拉住马绳,让两匹马停下来,慌忙去查看顾言蹊的情况。
  只见他双唇泛紫,牙关紧闭,眉头紧蹙,顿时心下一沉。
  糟糕,这是心疾犯了。
  顾言蹊意识涣散了片刻,旋即意识到自己发病了。
  剧烈的抽痛从心脏处扩散开来,无力感从全身每个关节迸发,他开始觉得窒息,想要翻过身来呼吸。
  可身体动都动不了,只有强烈的窒息感不断折磨着他的精神。
  好在此时终于有人走来。
  对方快速的将他平放在地上,焦虑的叫着他的名字。
  顾言蹊大口大口的呼吸。
  得救了。
  不知多久,他才适应胸口的剧痛和周身的无力感,睁开了眼睛。
  此时太阳西沉,只留半线阳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与呼啸的风声交杂在一起,却多了几分静谧。
  他被人放在一块大石后面,身下垫着薄薄的衣裳,旁边燃烧着的火堆是唯一的热量来源。
  “你醒了。”
  小厮抱着枯木回来了。
  他只穿了薄薄的一件衣裳,肩膀血痕尚在,却浑不在意的坐到火堆旁。
  “你知道自己有病,还一个劲的往前跑,现在好了,动都动不了吧。”
  顾言蹊靠着大石坐了起来,拿起身下衣服。
  “你的”
  小厮接过衣服穿上,一句话也不愿和他多说。
  顾言蹊看了看天色,道,“多谢。”
  “谢就不必了,赶紧回城就够了。”
  顾言蹊摇头:“我不能回城,我还要往前走。”
  “还走”小厮怒道,“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吗这次没死是你好命”
  顾言蹊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的,毕竟委托人便是因心疾而亡。
  可系统说过给他五个月的任务时间,就没可能一天不到便收回。
  在期限到来之前,就算心疾来得比要了委托人性命的那次还要猛烈,他也不会死。
  最多就是难受。
  感受着胸口的剧痛,顾言蹊却笑了。
  第一次发病,心理和身体上都没有准备,竟然搞得如此狼狈。
  以后不会这样了。
  他可不能让这点小困难成为阻止自己活下去的难题。
  “你叫什么名字。”
  “仲文琢。”小厮没好气的回答。
  “是个能当将军的好名字,”顾言蹊一愣,他改变了自己原本的打算,而是道,“但我此番非但不会回去,而且还要往前走,一直走到越城。”
  “越城”仲文琢有些恼怒,“那种苦寒之地,恐怕你还没到就先死在半路上了,去那种地方有什么意义”
  “当然是为了救大将军。”
  “呵,莫要说大将军本就不必别人去救,就算大将军打了败仗,那也是在沉鹿关,你去越城救什么”
  顾言蹊觉得手脚恢复了些力气,目光落在一旁吃草的马上,才道:“百年来蛮族已侵占我大庆数百里土地,好在近些年有恭亲王坐镇北方,才慢慢夺回失地。”
  “自九月蛮族围攻沉鹿关算起,至今已有三月,草原已然陷入无粮可吃的境地,各部落的青壮年又被大单于带走,蛮族后方必然空虚。”
  顾言蹊拾起枯枝在地上画出北方简略的地图,在沉鹿关、越城、以及蛮族所占的晏城上狠狠做了标记。
  “入秋以来打了几场大仗,双方皆是损耗巨大,蛮族除了进入中原掠夺粮食便没有其他出路,因而其攻城之势必不会减弱,沉鹿关将士却会因死亡、寒冷、思乡而士气低落。”
  顾言蹊继而在晏城上狠狠画了个圈。
  “昨日我听闻为了夺取沉鹿关,格斯尔大单于带着三万精兵离开晏城增兵沉鹿关,此举固然会令沉鹿关压力大增,可也会让晏城空虚。”
  “若我是恭亲王,恐怕会选择带一队轻骑过河,直取晏城,给蛮族来个里外夹击”
  仲文琢听他说着千里之外的战局,竟是心情澎湃,连忙问道:“既如此,为何陈鹿关会败,这又与你去越城有何关系”
  “入秋之前,格斯尔号称率领二十万大军陈兵沉鹿关,这二十万青壮年就是草原的极限格斯尔久攻沉鹿关不下,而冬季已然到来,各部落只会对他离心离德,他哪里还能再找出三万大军”
  “这是诱敌之计”
  “可恭亲王素来用兵奇诡,必不会放弃这一良机,奇袭晏城。”
  他眼眸里闪着自信的光芒,斩钉截铁道。
  “但还有何正戚大将军坐镇沉鹿关啊”仲文琢道。
  顾言蹊摇头:“战事上,恭王与大将军资历相当,但身份上,却是恭亲王为主帅,而大将军为副将。况且格斯尔大单于这一诱敌之计安排的极为巧妙,身处局内之人越发难以看清,恐怕大将军要比恭亲王更倾向奇袭晏城,绝不会反对。”
  “因而我判定,此行恭亲王必会因轻敌冒进而兵败于晏城,他也必会在格斯尔大单于与河水的围攻下无法回到沉鹿关”
  “带着一队残兵败将,只有一路向西,进入蛮族未曾踏足的兴安山脉躲藏,才是最好的办法”
  顾言蹊对仲文琢道。
  “越城虽小,也有兵卒三千、御敌城墙。我不去沉鹿关、晏城,却往越城走,就是在救恭亲王与大将军”
  仲文琢像是看怪物一般看着他,半晌忽的站起身,牵起一旁的马。
  “你这人有病,我不和你争,回京城。”
  “今日你怕是回不去了。”
  “为何”
  顾言蹊抢过他的马骑上去,猛踢马腹,骏马嘶鸣着向前奔去,只有他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挑拨着仲文琢脆弱的神经。
  “因为我要走了。”


第3章 国士无双(3)
  在天色完全昏暗之前,顾言蹊二人已赶到下个城市,好歹没有露宿街头。
  第二日,他给两人买了些换洗衣物,又各自配了把利剑,马不停蹄的前往北方边城越城。
  因百年来蛮族入侵太过厉害,大庆的国界线被迫向南方移了许久,二人披星戴月、日月奔袭五六日,竟离越城只剩十几里路。
  当然,这样快的速度也并非毫无代价的。
  顾言蹊已经犯了好几次心疾,而且一次比一次来得猛烈。
  有那么一次,他甚至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系统已经违约收回了他的时间。
  可在仲文琢的呼唤下,他还是醒了过来,并且立刻上马赶路。
  心疾带来的痛苦越来越多、越来越强烈,顾言蹊却越来越适应,最后他竟已然适应在心疾发作、浑身乏力之时,仍旧白着一张脸赶路。
  仲文琢对此很不能理解,在他看来,顾言蹊简直是用生命做一件毫无用处的事情。
  无论是荒谬的晏城兵败论,还是越城救援论,都是无稽之谈。
  有一次,他趁着二人夜间休息的时候问过对方这个问题,顾言蹊是怎么回答来着  我是大将军正妻,将军即将有难,我不得不救。
  可这些天相处下来,他也没见顾言蹊哪里在意姓何的。
  那为何要吃这样的苦
  仲文琢不能理解,可他对顾言蹊的态度却不再像当初一般恶劣,再加上顾言蹊也不是个难以接触的人,这几天两人相处的竟像是朋友一般。
  这也让仲文琢开始若有若无的保护起顾言蹊来。
  正午时分,二人出了越城前的最后一个城市,继续赶路,走到半途,仲文琢忽的脸色一变,上前阻止住顾言蹊。
  “等一等,前面好像不对劲”
  顾言蹊勒住马缰,屏息听着前方的动静。
  越城临近兴安山脉西侧,此处亦在山林之中,他们正处于两山之间的一条路上,路面开阔,两侧也无什么树木,并看不到有异样存在。
  仲文琢却面色严肃,他下马附在地面上听了又听,起身道:“前面大约有近两百人。”
  顾言蹊也慎重起来,他抚了抚腰间长剑,道:“你去前面看看是何情况。”
  仲文琢应声离开,十几分钟便回来了。
  “是此处山贼在攻击一队兵卒。”
  “山贼的胆子那么大”顾言蹊诧异。
  仲文琢解释:“我看兵卒虽有百人,可大多身上带伤,神情疲惫,兵器也不多。而山贼却身强力壮,又有兵器在手。故而才打起兵卒的主意。”
  顾言蹊沉吟片刻,问道:“你看那些兵卒还能撑上几刻”
  仲文琢立刻答道:“不足一刻钟,领军的军士虽还能令兵卒摆出阵势,可双方力量悬殊,他也无能为力。”
  听到此言,顾言蹊便下定了决心。
  “走,我们去救人。”
  仲文琢吓了一跳:“那是两百多人的混战”
  “我相信你是有办法的。”顾言蹊笑道。
  前几日对方爆出名字,他认出这位王府小厮就是委托人记忆中那名少年将军,这才有了石下那番谈话。若非如此,那天出城后,他早就把对方甩了。
  多一个人,就有可能暴露他的身份。
  虽然仲文琢此时还未经历过战争,又是少年心性、轻浮好动,可区区两百人的战斗,他怎么会没有办法。
  少年人,就是要逼一逼。
  顾言蹊猛踢马腹,抽出长剑横在腰间,骏马疾驰两三分钟,那喧嚣声便越发明显,混战的人群也暴露在眼前。
  兵卒们用盾牌围成一圈,其余众人皆躲在盾牌之后,从缝隙里时不时的戳出几个枪尖,捅倒山贼。
  但这零星的攻击伤害有限,并不能给敌人带来什么麻烦。
  郎旗已经绝望。
  他没想到自己堂堂大庆千户,没能战死沙场,反而殒命在这群狗贼手中。
  呜呼哀哉
  悲愤之余,他忽见前方小路奔出一匹雪白骏马,马上一名华服骑士将长剑横在腰间,气势汹汹奔来  那长剑的位置正是人脖子的位置,外围的山贼还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便被那携奔马之势而来的长剑削掉了脑袋  骑士仍不停歇,反而催着白马继续向前冲,眨眼间削掉五六个脑袋,而那无头身躯里喷出的血液竟半分都未曾溅到马身之上  好身手
  郎旗不由赞道。
  白马骑士冲开的道路还未被山贼堵上,便见其身后又冲出一员骑着枣红马的骑士,年纪更稚嫩些,可手上动作却老练的很。
  二骑眨眼间冲透山贼阵势,将聚集在一起的百余名山贼分成两块。
  其前冲的势头仍不减,冲透敌人后,二人左右分开,在宽阔的路面上绕了一个圈回过马头,复又冲向山贼  只要有足够的空间,骑兵对步兵的优势就是绝对存在的  冲了几次,山贼已被分成数个小块,即使早有防备,仍是被带走二十余条性命,此时山贼头领早已管不住局势,郎旗看准时机,立刻叫手下兵卒放弃防御,放手一攻  跟着他的士兵都是战场上混下来的,此刻当然是嗷嗷叫着冲向山贼,不消片刻,这伙百余人的山贼便轰然散开,狼狈的朝着山林深处逃去。
  士卒们还想追去,郎旗忙将人喝住,叫手下百户收拾残局,便亲自朝着那两名骑士走过去。
  “多谢二位壮士救命之恩敢问二位姓名,郎旗日后必有重谢”
  枣红马上的少年看向白马骑士,白马骑士抖落剑上血珠,收剑入鞘,反问道。
  “看你们衣着应当是抗蛮的将士,怎么跑到越城这里,还是这般狼狈,差点叫山贼杀了。”
  郎旗道:“我乃沉鹿关恭亲王麾下千户郎旗,为何来此缘由不好说,但可向您保证,吾等绝非逃兵。”
  白马骑士点点头:“你若是逃兵,我便正好将你绑了去见恭亲王。”
  他下了马,朝着郎旗拱手:“在下顾蹊,乃是何正戚何大将军麾下无名之辈。”
  “你不是叫啊”仲文琢凑过去小声问,却被顾言蹊狠狠踩了一脚,止住嘴边的话。
  大将军手下没听过有姓顾的白马小将啊
  郎旗疑惑着回了礼。
  正午时分,阳光正烈,顾言蹊打量着战场上的情况,士卒的尸首与山贼胡乱倒在一起,片刻之内是收拾不完了,他叫仲文琢前去帮忙,而后看向郎旗。
  在这里遇到郎旗一行人是意外之喜。
  若没猜错,这些人应当是被恭亲王穆璟带去奇袭晏城的将士,晏城兵败后一同逃入兴安山脉,却在山中走散,稀里糊涂跑到了越城这里。
  能被恭亲王带走奇袭晏城的自然不是普通的兵卒,怪不得在全员几乎带伤的情况下还能支撑那么久。
  顾言蹊道:“危机既已解除,郎千户接下来如何打算”
  “吾等乃大庆将士,自然是要回到沉鹿关继续抗击蛮族。”郎旗神情坚毅。
  “你们中的大部分人本就带伤,这一仗打下来,伤的人便更多了,想要回到沉鹿关,难。”
  顾言蹊摇摇头,又道。
  “就算回去,一队伤兵非但无法守城,反而是在添麻烦。”
  郎旗咬着牙,这道理他自然是懂的,可他们除了回到沉鹿关又能有什么出路,若是被人发现仗没打完他们却跑了,这就是逃兵啊  顾言蹊的声音适时响起:“我倒有一计,可解你两难。”
  郎旗一喜,忙道:“望顾兄指教。”
  顾言蹊压低声音道。
  “我身上有两封书信,一封要送到越城,一封要送到沉鹿关,我本打算先到越城再去沉鹿关,但既然碰到你,是不是可以麻烦郎千户代顾某跑这一次腿。而那些受伤的士兵,也可跟着我前往越城,有大将军书信为证,我也可保这些士卒前途无忧。”
  郎旗露出心动之色。
  顾言蹊继续加码:“郎千户若是不信顾某,大可留下些心腹之人看守”
  “顾兄不必说了”郎旗打断他的话,“我自然是相信您的,只是不知我是否可以看看大将军的书信”
  “自无不可。”
  顾言蹊微微一笑,将准备好的书信从怀中拿出,上面鲜红的大将军印异常醒目。
  郎旗神情肃然,双手接过信件,反复查看,确认那上面的确是真正的大将军印,心头最后一丝疑窦也悄然散去。
  这大印只有神武大将军何正戚可以盖得,有了此印,便可确认眼前这二人身份了  他郑重道:“阁下请放心,郎某必要将此信带到,绝不误了将军大事”
  “如此甚好。”顾言蹊点头,“只是大将军嘱咐过此信事关重大,还望郎千户修整一番便速速出行,还有此事万万不可泄露消息”
  郎旗连连应允,他思索片刻,将书信收好,朝麾下兵卒中的一人叫到:“重锦,你过来”
  一个青年将领应了一声,小步跑过来。
  “我有任务在身,眼下便要离开,你是我手下百户中最得力的一个,如今我要将这百余名弟兄交给你,跟着顾公子往越城走,你能不能行”
  “能”小将震声答到。
  “你们呢顾公子将往越城抗蛮,尔等敢不敢去”
  “有何不敢”
  众将士皆答
  “顾公子,我这数百兄弟就厚着脸皮交给您了”郎旗复又朝着顾言蹊拜下,“只望先生到了越城,也不要放下我这群兄弟”
  顾言蹊没想到郎旗竟然要把这些士兵交给自己,而非越城守将。
  这当然不是信任,反而是警惕,是要让这些士兵当他的耳目监视自己。
  但有何不可呢
  这些人久经沙场,素质出众,只要休息好了,就算身上带些轻伤,也完全不影响战斗力。
  他手上正愁没兵
  顾言蹊立刻肃容道:“蹊何德何能,怎可号令众将士”
  郎旗道:“乱世如此,只有顾公子这般智勇双全之人,才能保得吾等性命,还望顾公子收留吾等”
  “这可使不得”
  他连连推辞,上前扶了对方三次,这千户却像是钉在地面一般,不肯起身。
  顾言蹊只好长叹一声,回拜道。
  “尔等以性命报蹊,蹊必以性命报尔等”
  众将士面面相觑,继而拜倒。
  “吾等谢过顾公子”
  顾言蹊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正是这时,猛然间剧烈的痛苦窜到全身,他眼前一黑,顿时手脚无力的倒下。
  糟糕,方才精神紧绷,心疾犯了也没发现。
  只听着周围“顾兄”“顾公子”“夫人”的喊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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