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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入农门-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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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外面听得大概言语的李水莲已没有心思为他们话里的蔑视杀心而恼怒,唇边勾起一笑,只为他们能留在铺子里而满意。若是他们天天呆在马家,深宅大院的,他哪儿有机会下手?这小铺子就不同了。更何况,他好歹曾经是名义上的老板,对这铺子里里外外也算熟悉,所以夜里悄然潜入不成问题。
    是夜,街上的铺子一家家渐渐关门歇业,处处安静下来。
    一抹黑影从巷子里出来,一步一步小心的摸到如意食铺的后门,抽出袖子里的尖刀插入门缝,一点一点的将门栓撬开。这铺子虽换了掌柜,可伙计没变,那伙计向来粗心大意,后门的门栓只简单的插着,遇着有心的人耗费些时间就弄开了。
    进了铺子也不必找,马贺两个必定是睡在最大的那一间房。怕惊醒了人,李水莲极尽可能的放低了呼吸,照着老法子弄开了大间儿的房门。
    到底是第一回做这样的事,李水莲想到仇人就近在咫尺,脑子里都空了,猛地拔出尖刀就朝床上刺。
    黑暗中只听见一声惨叫,另一人被吓醒,滚下床就往门口跑。
    李水莲拔刀就追,喷溅出的鲜血溅落了满脸。
    “救命啊!来人!快来人!”马贺又惊又吓,喊出的话抖的不行。
    “马贺,我要杀了你!”李水莲这会儿已没了理智,满脑子只有一个目的,杀人!杀死陈明皓!杀死马贺!刚才那一刀扎的很巧,正中陈明皓的心口,这会儿早没了气,所以就剩下马贺一个了。
    “李、李水莲?”马贺听出了他的声音,简直不可置信:“你知不知道杀人是要砍头的!你、你别杀我,有话好好儿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闭嘴!”李水莲非但没心软胆怯,反倒被他的话刺激的更凶狠。听得外头有人赶过来,将房门一栓,推了桌子死死抵住门,一双眼睛在夜光中幽冷渗人。“你们毁了我,我活不成,你们也别想活,大家一起死,一起死!”
    门外的下人们不知状况,眼看着就要将房门撞开,却听得里头一声痛苦大叫,又有撕扯扭打的声音,可很快就没了动静。几个人面面相觑,连忙再度使力,终于将门撞开。
    两盏灯笼一举,房中惨象惊的几人面色煞白,如被人扼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来。
    隐于暗处的何宇看清了里面的情况,便不再多留,几个纵越消失在夜色里。
    次日一早乔墨便得了消息,对此并未发表什么看法。
    村子里也在今天知道了昨晚城中发生的惨案,全因李水莲乃是上林村人,哪怕说是赶其出村,可出事前还在村中居住,村中又有其阿爹阿么。再者,大约马家陈家因悲而痛,想要发泄怒火,可凶手李水莲同样死了,便想把怒火发泄到其阿爹阿么、甚至是林家乃至整个上林村。
    一清早就有衙差到来,还是打着查探凶杀案的名义来的,整个村子都气氛压抑。
    最后不知里正是如何与之周旋的,那衙差将李大和金阿嬷带走,说要先行收监。村里人觉得身为李水莲阿爹阿么,人家衙门要问话,倒在情理之中,可衙差竟还要带走林福,甚至因林福腿脚不便需要人搀扶连林贵也给押走了。
    哪怕林家素日再不招待见,这也够村民们忿忿不平了,但面对官差,谁也不敢拦。
    事后有人问里正,里正只淡淡说道:“能有啥法子?李水莲死了,总要有人受罪,不然苦主的火气往哪儿撒?至于林福林贵……衙门说了,让他们去给李水莲收尸,入殓,下葬。”
    “李水莲已经跟林福和离了啊。”村里人不解,特别是林姓族人深觉脸上无光。
    里正道:“若非如此,衙门还要将其葬入林家祖坟呢。”
    ……这下子村里就明白了,那是马家陈家故意膈应他们呢。
    林老嬷见两个儿子都被带走,担惊受怕,哪还有心思照料林阿爹,当天下午就把家里仅剩的银子收拾了,搭着于老头的马车进城去了。
    乔墨只得让刘伯去照看。
    他在想怎么将这个案子压下来,尽快结案,因为马家还有个马尚才,若对方一个不经意想起他来,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他所认识的能帮上忙的除了宋家,就是司徒煊,他都不愿去张口,找齐韫的话太远了,一来一去黄花菜儿都凉了,更别说许久不见的方锦年了。
    正当他琢磨着去找宋家还是司徒煊时,不经念叨的方锦年竟回来了。
    方锦年先派了观风过来送消息,并两车东西,除了方锦年送的,大部分都是齐家诸人给的礼。观风也带来了方锦年的话,说是今日刚到,要先处理些事情,明日登门拜访。
    乔墨心中一松,笑道:“回去替我谢过你们家三爷。另外请你们三爷帮我留心一下衙门里的案子,这事儿与马家有关,我担心马尚才借机生事。”
    “乔公子放心,我一准将话带到。”观风送完东西没耽搁就返城了。
    县衙里,县令得知上林村的人都带回来了,便让先关着,明天再问话。按理说李水莲杀人,他自己也死了,这案子没什么可问的,然而马家陈家不依,县令只能说此案尚有疑点,至于疑点什么时候弄清,就看那两家什么时候满意了。
    待外面回话的衙役走后,县令看向房中的人:“马大少爷,你刚才说的乔墨可是乔记食铺的老板?”
    “县令大人知道他?”马尚才有些意外。
    “知道,怎么能不知道,他家出的糖果很受欢迎,不说本官家人,单是往来送礼就收了不少。不瞒马大少爷,我还往京城里送过,京里没见过这个,稀罕着呢,还专程来信让我多送些。”县令的言外之意很明白,哪怕乔墨没什么背景,只冲着那糖果,也是个多事儿的,若没个周全十足的把握,最好别动。
    马尚才倒是神色不动,稳稳说道:“哪怕没了他,这糖果照样有,还会越来越多。”
    县令听出来了,这是打那糖果配方的主意呢。
    “马大少爷,你知道我的规矩。”
    马尚才当然知道,这县令说什么只管办案,不管他们商场上的恩怨。分明是又想收银子,又怕脏了手,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儿。但眼下还得仰仗着对方,凡事只能忍着。
    马尚才将一只扁匣子推了过去:“县令大人的规矩马某知道,放心,大人只管问案,马某弟弟与弟媳死的冤枉,那李水莲虽死了,可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哥儿,如何做得下这等惨案?那乔墨是他大嫂,又是上林村一等富户,在城里也颇有些关系,只怕……这案子与他也脱不了干系。望大人明察,还马家一个公道。”
    县令看了眼木匣子,叹息一声:“痛失亲人的心情本官明白,你放心,身为一方县令,自当为民做主,必不会让令弟无辜惨死。”
    待马尚才离去之后,县令将木匣子打开,里面是一沓银票,一数,整整五百两!

☆、第86章 时来运转天降喜

丰城虽是个繁华的县城,但发生一起杀人惨案还是比较罕见,特别是其中的情缘纠葛简直像话本故事,为此这起案子吸引了无数人注意。哪怕马家陈家在城里颇有势力,也拦不住悠悠众口,甚至有些坊市茶铺将此编成书,听着津津有味议论纷纷。
    李水莲作为凶犯,又有马家陈家的财势在,哪怕将其尸身丢弃乱坟岗不准其家人收敛也无人可怜不公,但陈家偏生咽不下这口气,定要其前夫家来收敛。陈家和陈明皓的性子如出一辙,将过错责任都推在旁人身上,认为都是林家看不好自家夫郎,放任其勾搭了马贺,这才导致了一切的发生。
    应陈家要求,衙门将李水莲的尸身收走,置放于停尸间。
    衙役将林福林贵带来后,直接带到停尸间,让两人认尸。林福虽是个混子无赖,可也没见过死人,何况还是曾经熟悉的枕边人变做满脸血污的样子,当即就吓得连连后退,摔倒在地。林贵虽然强些,可也是脸色煞白,几番欲呕。
    “认好了就画押。”衙役将一张纸递过去,见林贵颤颤抖抖的在纸上签字,又好心的提醒:“我也知道他早不是你们家夫郎,可谁让他胆大包天的去杀马家少爷和陈家公子呢,也合该你们倒霉。听一句劝,尸体领回去就下葬,反正又不用葬在你们家祖坟,赶紧把人埋了了事,以免陈家又改了主意。”
    “多谢。”林贵对于这种屈辱满腔愤怒,却因无能为力只能忍受,这让他越发明白财势的好处,也对自己的处境更为绝望。
    两人几乎是身无分文被带进城,眼下领了尸体却无法回去。衙门可不管,只管过两天去验看,一经发现弄虚作假很可能会招至一场牢狱之灾。幸而在此时林老嬷找了来,一边嘴里愤愤的念叨,一边花钱租了车将李水莲的尸体拉上。要知道运送死人可是个晦气活儿,何况李水莲还是个杀人凶犯呢,到最后花了一笔大价钱才有人肯送。
    租来的板车很破旧,赶车的老汉说了:“车小,坐不了人,上来一个带路的。”
    林老嬷哪怕再贪便宜也不愿意坐这车,可总要有人带路……犹豫着,心一横,将腿脚不灵便的林福推上车,自己也坐在一边,别着头不去看车上用席子卷着的尸首。
    “我来带路,我小儿子腿不好,走不了远路。”林老嬷又给林贵塞了一二十个铜板,说:“阿贵,这车太晦气,你另搭车回去吧。”
    林贵点点头。
    原本他就不打算坐这车,哪怕走着回去都行。
    目送着破板车走远,林贵独自站了好一会儿,终于抬起脚。木然的走了许久,不知不觉竟走到了热闹的大街上,迎面走来的那人好生面熟,令林贵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英子?
    眼前的英子肤色红润,笑容柔和,满溢着浓浓的幸福味道。不再是那幅枯槁憔悴的木讷模样,反而是遥远记忆里曾令他心动的样子,然而此时的英子所面对的不再是他,在英子身边的人看着就是粗糙的庄稼汉,年纪又大,却取代了他的位置,令他很不舒服。
    然而这不是最主要的,当英子两人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听到两人的对话,林贵才犹如坠落冰窟——英子怀孕了?!
    林贵只觉得天旋地转,完全能想象村子里得知这件事将会如何议论他。
    忽听得马声嘶鸣,林贵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摔倒在地,额头处还火辣辣的疼。原来他心不在焉,竟和马车撞上了,幸而只是擦伤了头,却是被马蹄践踏还不知有没有命在。
    林贵觉得他这一生总是如此失败,不停的跌倒……
    “你没事吧?”车窗突然打开,隐隐露出半张圆润白净的脸,那双不算大的眼睛不经意瞥到地上的林贵,快速将头缩了回去,脸却红了。
    林贵尚未反应,那赶车的车夫却似得了什么吩咐,将他搀扶起来,很是客气的询问:“这位大爷可是摔伤了?我家公子仁善,不愿让大爷这般伤着回去,公子请大爷上车,要请大夫为大爷好生诊治一番。”
    短暂的惊诧之后,林贵快速的在心中权衡利弊,总归不会比现在更坏。
    这边林贵坐着辆富贵的马车走了,林老嬷却在家里左等右等的不见人,没得办法,只得请族里帮忙,找人在山上寻个地方挖个坑,将李水莲草草埋了。为了应付衙门和陈家人,还不得不忍着膈应,请村里识字的人写块木碑,写明立碑人乃是李水莲之夫。
    刚忙完这件晦气事,林老嬷还没缓过气儿来,林福就来闹着要娶新夫郎。
    “这李水莲刚出事,你马上要娶亲,陈家会不高兴的。再等等啊。”林老嬷哪有本事给他娶媳妇,只能先寻个借口敷衍。
    林福也惧怕陈家,怕像金阿嬷似的被扔在牢里,便抓了酒瓶子闷头灌酒不吭声了。
    正在林老嬷担忧林贵时,第二天林贵回来了,看着似乎与以往没什么区别。
    乔墨家此时来了客。
    方锦年再次登门,心情已是完全不同,像是从心里卸掉了某个枷锁一般。
    事实也正是如此,这么多年在方家看似风光,可老爷子是个精明的,也从没想过换掉大房的地位,扶持二房三房都是激励大房的假象罢了,可笑大房看不穿。他不愿一直做别人的磨刀石,这次终于得了机会,借由外界势力迫使老爷子分家,哪怕得到的家产很薄,他也甘之如饴。
    他算是因乔墨而得益了,如今为户部打点着生意,很有望在未来一两年内成为户部新挂名儿的皇商。
    想想这一年的遭遇,乔墨果然是他命中的贵人。
    “方大老板有喜事?”乔墨看出他心情不错,心上也跟着放松了些。
    “这还是沾了乔公子的光。”知道了乔墨出身,自己又依附在齐家门下,方锦年实在不好再称呼对方“小乔”。
    “那县城里的事?”乔墨知道他言外之意,左不过是齐韫给了他什么方便罢了。
    方锦年笑容微收,却也不显紧张:“马尚才果然没忍住想对你动手,但是哪怕他收买了县令,县令也不能睁眼说瞎话编造你与凶杀案有关的事实。我猜着,县令肯定会寻借口关了你的铺子,马家会借此打压,并暗中将你和杀人案攀扯上,县令有了证据,哪怕是捕风捉影,也能将你收押。那时马家就能逼问糖果配方了,你一日不给,一日出不来。”
    乔墨也是这般猜测,虽然忧心,却并不害怕,背靠大山能出什么事儿呢。
    “你打算怎么办?”方锦年见他神色平静便知他心中有数。
    乔墨不答反问:“你先前不是找人给马尚才找事儿忙吗?我看还不够,他那心思都多的用不完了,不如再加把火。”
    “……釜底抽薪?好主意!”方锦年笑着点头。
    乔墨把事情托给方锦年办,毕竟方锦年对马家了解更深,人手也更方便,再者,方锦年自认如今因他而得益良多,定想着偿还一二人情呢,眼下不正是个好机会。
    方锦年果然没推辞,用了一顿饭,临走时又把上回蜂窝煤机的分润给了他。
    这事儿也是和户部合作的,先时是卖机器,不便宜,大多都是达官显贵买来彰显身份。后来户部改了主意,毕竟煤炭不是寻常人家买的着用得起的,为了创收,户部停止卖机器,改卖成品蜂窝煤与特制煤炉子,倒是很快就风靡了京城,凡事有点儿富裕的人家都买一个,主要是用着方便又很新鲜。
    生意好了,乔墨得的钱就多,足有五百两整。
    乔墨拿着钱就明白,这里头是舅舅特殊关照了,否则那一成的分润……且不说别的,当初说的是卖机器,如今机器早停了,给他分的钱里边肯定有卖煤的收益。不过煤炭属于朝廷,齐韫哪怕是亲舅舅也不会拿着国家的钱贴补外甥,大不了是将先前卖机器的利润提高了些分给他了。
    方锦年又说了糖果生产的事,京城那边万事齐备,只是因事务繁忙一时有所耽搁,最迟在年前肯定会上市,皇上还等着大赚一笔充盈国库呢。
    将此事告知他,一是通知进度,二则是表示糖果的分润要等年底或者年后。
    时隔两日,又是个暖阳高照的好天气。
    乔墨将早先做好的竹编圆沙发搬出来放在院子里,铺上柔软的垫子,躺坐在里头,舒服的直想睡觉。正当晒得暖洋洋的快要睡着时,突然有人推开大门跑了进来,一面跑一面还咋咋呼呼。
    “乔哥儿!乔哥儿!大事,有大事了!”来的是李雪,昨天请假说今天不来上工,要和林大庆进城。可这会儿却是慌慌张张的跑来,看着眼睛闪亮双颊透红,不像是坏事。
    “出什么事了?你不是进城了吗?”虽说李雪爱八卦,但也很少见他这样。
    李雪缓了缓气儿,一副八卦的说道:“我刚回来,可刚进村就看见了稀罕事,竟然有媒人登门为林贵说亲,说的对象还真不差,听说是大乡绅,颇有家产,家中只有一个小哥儿呢。”
    “有这事儿?”乔墨也很意外。
    “没错儿,我特意跟着媒人问了的。人家说了,那大乡绅家住城里,因膝下只有一个哥儿很是宝贝,生怕夫婿待他不好,所以迟迟没有择定亲事,否则也轮不到林贵呀。”
    乔墨嗤笑道:“你也知道一般的好事轮不到林贵,那照你说的那哥儿的条件那么好,怎么就挑到林贵了?林贵如今读不成书,可说是前途尽毁,有什么可图的?”
    哪知李雪却是看着他笑出声来:“乔哥儿,你傻呀!人家既然那么有钱,又只一个哥儿,还能图什么?若真要个上进的夫婿,将来把人供的中了举做了官,反而不要自家哥儿了咋办?倒不如找个林贵这样的。林贵虽没了前程,可有一样,长得好啊。那媒人说了,人家哥儿就是看中了林贵的人品相貌。”
    乔墨还是觉得古怪,那林贵也不见得长得多么好啊,不过是瞧着白净斯文,一副读书人的样子。或许……那哥儿就是爱这个样儿的?
    “既然只一个哥儿,又颇有家财,不招个上门的?”乔墨又问。
    李雪摇头:“这个倒没听说,好像没这个要求吧。听着媒人说,那哥儿自小养的矜贵,怕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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