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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女主全都性转了-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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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

    戚云解开自己的外袍、中衣,两人赤。裸的胸膛紧密无隙地贴在一块儿,散落的衣带彼此交缠,好像是两只在大雪天失群、只能依靠彼此相拥取暖的小兽。

    两人的皮肤都微微发凉,又在紧接着的摩挲与纠缠中渐而变得火热。

    小皇帝央着他去殿内。他却觉得此时此地便已再好不过。他脱下对方身上的皇袍,在昏暗的烛光下找到自己曾留下的吻。痕。寒意让两人贴靠得更加亲密,欲。望和深情都像是冰层下熊熊燃烧的冻火,无法熄灭,愈燃愈旺。

    戚云前所未有的清醒。哪怕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陷阱,他也愿眼见着自己跳了下去。

 156、永恒孤寂10

    吃土作者自救攻略  过江前夜,戚云的心情异常平静。

    他挥退了游说他借机称王、与大周划江而治的谋士; 也无心再对着行军图指点谋划; 独自一人坐在空荡的帅帐中; 左手解下寒水刃,置于几上,又随意翻开一卷书。正是那卷《西都风土志》。

    看那些夸捧西都人物繁阜的笔墨其实没多大意思,他只不过也开始沉迷于睹物思人的勾当。

    往日种种,他以为自己都忘了,然而记得却分明。对方看书时,脑袋便如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起初他以为那是看得专注入神,后来才知晓原是看得困了,脑袋一耷,才惊起翻卷; 过不了多久又重蹈覆辙。

    这窘事被他发觉后,小皇帝便急着辩说是帐中的炉子生得太旺了,暖意烘得他昏昏欲睡。他熄了火炉,小皇帝又冷得瑟瑟发抖; 拉不下面子让他重新生火,只能偶尔欲言又止地偷偷瞥他一眼; 很是勾人。

    那时是他对小皇帝戒备心最重的时刻,如今回想起来却也带着一丝温情。

    或许他的心如铁石,从未对着他罢。

    戚云的手指摩挲着书页,书上的墨字一个也没能看进眼中。他遥想着远在帝都的小皇帝; 不知对方正在做些什么?可曾……与他一般难以入眠,思念着对方?

    次日。庆元城破。

    广陵王自知难敌,弃城奔逃,出城时身中流矢,当场毙命。戚云听闻这一消息时,正在城头观览战局,冷漠地对着报讯的兵卒道:“下去领赏罢。”

    兵卒将沾血的人头和王印放下,欢天喜地下去领赏。戚云用脚尖轻轻拨了拨那颗人头,见散乱虬结的发丝下露出那张熟悉的面孔。

    这就是了,害他满门抄斩的凶手。

    依稀还能与留在心中的那个影子重叠,脸上的横肉多了些,双鬓也沾白了,没了小时候见的阴森可怖、气势逼人,反露出垂垂老矣的朽态。当初权势滔天的一代枭雄,也不过是个人头落地的下场。

    人生苦短,诸般好处不能尽得。功名霸业,转头成空,远不如拥着怀中的人自得喜乐。

    戚云回首北望,暗自下定了决心。

    ……

    宜青一早又溜出了宫城,爬上城墙。北风正紧,好在他从宫中顺出了个暖手炉,揣在怀中还算暖和,足以抵御严寒。

    城砖上结了薄霜,沾衣便湿,他只能虚虚靠在城头,目光在远山和飞鸟之间转了又转。

    北雁早就南飞了,他等的人却还没有回来。

    自打戚云离开帝都,他就天天掐指算着日子。舆图早就烂熟于心,连同行军路线也一并牢牢记住。过了多少日,戚云该到哪儿了,又过了多少日,哪座城池也该被攻下了。昨日他才得了传书,说是戚云已兵临庆元城下,不出数日便能破城。

    他喜得一宿没睡,一早便登上城头远望,好似戚云能长了翅膀、一夜便飞过千里江山,回到他身边。

    这当然只是假想。宜青在城头徘徊了一天,白日西沉时落寞地独自走向宫城。

    一直伺候着他的那个宫人就在宫门外候着他,急得一跺脚,小碎步跑上前道:“陛下,您可算回来了……”

    宜青一门心思都记挂着戚云,随口应付道:“可是那些子大臣又递折子来了?都捧到御书房堆着,朕得了空自然会看。”

    宫人扑通一声跪倒,道:“南边来了信,说是戚将军、戚将军殁了。”

    “你说什么?”宜青半晌没有反应过来,愣道。

    “戚云戚将军他……”宫人捧起一封书信,颤巍巍道,“攻城时中了流矢,不幸故去了。”

    宜青猛地拍开他的手,那封书信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不可能。”宜青顿了顿又道,“绝不可能。”他还等着戚云凯旋而归,好给他加九锡,让位于他,成就他的一代帝业。戚云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宜青死盯着宫人,盼着他说这只是个无关痛痒的玩笑,然而对方战战不敢开口,一味磕头求饶。

    他紧了紧身上的大氅,茫然四下望了望,弯腰拾起那封书信。一页纸张,好似有千斤重。他屈指打开信纸,花了半柱香才看完那寥寥数行字。

    “假的。”

    宜青若无其事地叠好信纸,缓缓撕碎。他将一只手递给宫人,冷声道:“扶朕回宫,备好车驾,朕要一一”

    他脚下一软,只觉天地都变作了黑白两色,依稀能听到宫人尖着嗓子喊:“来人!陛下昏过去了!”

    宜青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在梦中他是一家游戏公司的测试,负责副本剧情的审查。第一个副本中的可攻略女主是个很温柔的人,他喜欢得不得了,可惜对方突然从游戏面板中消失了。他找遍了所有的数据库,也翻不出对方曾经存在过的蛛丝马迹。

    他正低声啜泣,有人轻轻地替他拭去了泪水,又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抱歉。宜青抱着对方哭了好一阵子,累得再也撑不住,复又沉沉睡去。

    醒来时,眼前是一片明黄的帐帘。

    原来是梦,宜青恍惚地想,可也都是真的。他穿进了自家公司的游戏里,正在攻略戚云,梦里戚云从数据库中被抹去了,这个世界里,戚云也死了。

    死这个字眼宛若一记重锤,将宜青的心脏撞得钝痛。

    按说他该想着攻略对象都不在了,要怎么继续完成任务,可他完全没有心思考虑这些。他艰难地起身,掀开帐帘,想着自己该去江南一趟,至少也亲眼见一见戚云的……尸骨。

    掀起帐帘,却见一人直挺挺地跪在床边。

    宜青惊得失了声,不敢置信地捧住对方的脸侧,手指微微发颤。

    “陛下。”戚云的眼下有着一抹浓重的乌青色,显然是数夜未眠、疲倦至极了。他跪得也久,身子不免僵麻,过了多时才反握住了宜青的手掌。

    宜青推开他的怀抱,咬着下唇憋出两个字:“混账!”

    只一转念他就想明白了,那封信是假的,戚云假死,为了掩人耳目,连他也一道骗了。

    骂了一句还不痛快,宜青又扑了上去,毫无风度地张口在对方肩头狠狠咬上一口,恨不得连皮带肉都扯了下来。他的牙口好,咬了不多时便破了皮肉,肩上渗出血来。

    戚云任他打闹,说甚么也不肯松开环抱着他的双臂。

    “臣错了,臣不该欺瞒陛下。陛下怎样责罚臣,臣都愿受着,绝无二话。”

    “只要陛下还记着,曾许臣的亲事。”

    宜青摸了摸牙上的血迹,昂首道:“想得美。”

    ……

    广陵王意图谋逆,戚云亲率大军南下平乱,不幸战死沙场。皇帝追封颇厚,替戚家洗清当年冤屈,重赏塞北军诸位将领。

    数日后,塞北众将请辞还乡。

    又数旬,后宫选秀,一名不见经传的下等秀女步步高升,为才人、为婕妤、为昭仪、为贵妃,终在众大臣的竭力反对下,被册封为后。

    封后大典之时,众臣遥遥望见那个凤冠霞帔的身影,总觉得有些许眼熟,又着实想不起在何处见过。彼此对视一眼,又各自低下头,山呼万岁,心中忍不住腹诽。旁的不说,这从后宫倾轧中扶摇直上的皇后,生得也太高壮了些,和皇帝并肩,竟还高出了一头。

    皇帝一意孤行,他们也劝阻不得,事已至此,众臣只能自行宽慰,高壮也好,身子骨健朗,好生养。

    宜青扶着他新封的皇后步入交泰殿。大周的历代帝后都于此处完婚,于此处行那周公之礼。

    他身侧的人披着盖头,看不见神色,他自个儿的脸是被烛火映得绯红。他磨了磨牙,沉声问:“这几个月,在后宫过得可还自在?”

    对方点了点头,殷红盖头摇摇欲坠。

    宜青哼了一声,早知对方不以为耻,他也懒得这么折腾了。他从托盘上拾起挑杆,一端搭在红盖头的边沿,问道:“那可曾后悔?”

    塞北的将领已被他遣到各地,做了有财无势的安乐翁,想东山再起可没机会了。

    “不曾。”

    宜青挑落盖头,杆子却不离手,轻佻地抬起对方的下颌。那张俊朗的面孔并不因戴了凤冠而显得女气,依旧叫他看得移不开眼。

    戚云反手握住挑杆,不见如何使劲,便将之从宜青手中抽了出来。咣铛一声,杆子坠地,他打横抱起同样穿着喜服的人,大步朝御床走去。

    “放开朕!教习嬷嬷没教你宫里的规矩么!”

    戚云解开他的衣袍,低声笑道:“教了,说是将陛下伺候得顺心,便是宫里最大的规矩。”对方曾许他同享江山,他也曾为之心动。此时却觉得……

    “不如你。”

    戚云在宜青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前所未有的欢愉与餍足。

 157、永恒孤寂11

    吃土作者自救攻略  明黄色的琉璃瓦铺在天顶,远望去犹如大片波涛汹涌的麦田。他没来由地想到从前读过的书; 书中的狐狸为了一个人的金发喜欢上麦浪; 为了它等待的人而感到幸福; 还有幸福的代价。

    正是他此时的心情。

    他偷偷改了那道诏书,给了戚云超拔的地位和泼天的权势。他觉得戚云应该想要这些,但又不十分确定,所以迫切地想要见戚云一面,亲自问问他……

    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身,随之萦绕在鼻尖的是熟悉的冷冽寒气。

    “陛下在等臣?”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微微发麻,宜青回过头去,踮脚吻了吻他的眉心:“在等将军。”

    为了今日朝会,宜青穿了一身皇袍,盘领、窄袖; 胸前和袖口都绣着繁复的盘龙纹,好似花团锦簇。戚云任他在自己怀中转了个身,目光在那条盘龙上一扫而过:“朝会已散,陛下特意召臣来此; 可是有事相商?”

    “无事便不能找你来了?”宜青的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虽则他从内侍身上得到消息,戚云这几日不见踪影是在忙南边布防; 但想到乾清宫深夜的悄寂冷清,他就觉得自己仿佛成了被抛弃的怨妇,守着冷宫度日如年。从前他们在塞北军营还能每日见上一面,怎的回了帝都; 反而见不着了?

    戚云见他秀气的眉毛拧在了一块儿,分明怕冷还要梗着脖子昂首,一副骄矜需要人哄的小模样,恨不得立刻就把他捧在掌心捂热了。

    小皇帝像是察觉到了他有意的疏远,搓了搓手掌,语气一变道:“确是找将军有事。今日……今日的册封,将军可还满意?”

    戚云避而不答,反问道:“陛下可曾同桓太傅商量过此事?”

    “朕想封就封,为何要同他们商量!”宜青这话说得有些底气不足,又软软补了一句:“他们原先拟的那诏书也太欺负人了……如今这样,朕还嫌封得低了呢。”

    戚云心道,果然如此,谅桓殷等人不会允他加官进爵,指不得还会将他的官衔往下调一调,好杀杀塞北众人的气焰。

    “陛下此举,着实是莽撞了。”戚云握住宜青的手,那纤细的手指好似玉雕,合该被捧着惯着,不沾一点粗活累活。戚云不由暗叹一声,替他担忧起来,若是不做皇帝,他又能做什么呢?

    戚云思及此处,再开口时又多了点真心:“陛下识拔臣,臣不胜感激。但既是在朝会上的册封,还是与桓太傅商量过更妥帖。今日封的是臣,还则罢了,往后若关涉到旁人,望陛下三思。”

    宜青朝他一笑:“旁人的事,朕才不管。”

    “谢陛下厚爱。臣定然为陛下安边域、守疆土,万死莫辞。”

    “你知道便好……”宜青有些许得意,又不好翘起尾巴,只能抿着嘴角道,“万死莫辞就不必了,朕知你志不在此。”

    “臣……”

    宜青认真而专注地看着他,道:“戚云,你莫再瞒朕了。朕知你志向,也愿成全你。朕只要你一句话”

    “朕想要你……”宜青盯着脚尖,觉得这句话有些难以启齿,“要你答应朕……唉……算了。”

    戚云什么话也没说,将他紧紧搂在了怀中。

    亏得戚云今日穿的不是铁铠。宜青静静趴在他胸口,听着戚云的心跳声从沉稳渐渐变得急促,方用手掌推了推他的胸膛:“也不怕叫人看见,松手。”

    戚云将双掌扣得更紧了一些,惟愿这时辰永远不要走到尽头。

    “朕知你志向,也愿成全你。”

    戚云离开皇宫时,脑海中盘桓的全是这句话。

    知他志向?知他甚么志向?

    如果有旁人对他说出这般话,戚云早就该冷笑出声了。是知他幼年失怙、愿磨十年剑报一门血仇的志向?还是知他热盼大权在握、再无人可伤他心爱之人的志向?

    又如何成全他?将天下拱手相让吗?说说倒也罢了,真当要放手,且看看有几人舍得!

    他是该疏远小皇帝了,免得到动手时心软,从明日起便不要入宫了罢。戚云心中有了决定,然而小皇帝扯着他的衣角、羞赧地问他今夜可否留在宫中的画面却一闪而过。

    舍不得。

    他也不如自己想的那样铁石心肠。

    戚云折回宫道,将随身的寒水刃留在了乾清宫。

    “凶兵辟邪,莫再怕了。”

    ……

    朝会上皇帝册封他为陈王的事宛若一石激起千层浪,塞北军将领通宵达旦地商议该如何应对。

    有人主张索性将计就计,逼小皇帝加九锡,继而行禅位之事。立刻有人反驳,这也许是小皇帝设下的套子,为的就是让戚云上当,暴露野心,好给远在江南的广陵王立一个靶子,毕竟他们才是亲叔侄。

    戚云听得疲惫,越发怀念起拥着宜青批阅文书的夜晚。对方多半昏昏欲睡,压根不吵不闹,偶尔一耷脑袋清醒了,也只是悄悄擦去嘴角的水渍,而后心虚地问他要不要添水喝茶。

    “报”

    众将犹争得面红耳赤,一名传令兵快步走进帐中,跪倒在地:“禀将军,一炷香前,桓殷入宫,同行的还有一名侍从。”

    塞北军几乎控制了宫城防卫,只有东平门一个侧门由桓殷等人掌控。戚云将这道口子留给他们,一来是避免双方这时便斗得你死我活,二来也方便监视那帮文臣的动向。这名传令兵便是专司此职的。

    “册封已成定局,便是要收回旨意也来不及了。”谋士沉思道,“桓殷这时入宫,有什么阴谋?同行的还有一个侍从?该不是”

    戚云道:“再探。”

    “是!”

    等待消息的间隙里,众人议论纷纷。戚云听他们猜测说与桓殷一同进宫的若是汪镇,该如何应对那三万大周军士,心中却有另一个迥然不同的猜测。那身份不明的侍从未必是汪镇……

    “禀将军”

    “宫中传来消息,那侍从是广陵王帐下最受宠的谋士,名唤宋渠清。桓殷带着他进了宫,直往乾清宫去了……”

    戚云霍然起身。

    身前几案应声而裂,竟是被他生生拍断了。

    听得当初害他一门死绝的元凶与小皇帝会面,他竟有片刻茫然。茫然之后便是勃然大怒。一种被深信之人背叛的恼怒。

    戚云想要抽出腰侧的佩刀,落了个空时才想起先前将刀借与小皇帝了。他狞笑一声,握紧双拳:“好、好……”

    由谨身殿、华盖殿至奉天殿,是五十丈,自奉天殿过奉天门、出午门,足足有九十余丈。没有车辇,全靠脚步度量,需走上七百三十步。

    戚云在心中默默补上,是如今的他,要走上七百多步。小时头一次随先父进宫时,他也数过,但今时与往日大不相同了,无论是步数,还是其他。

    塞北军的将领云集在文渊阁内,等候多时。文渊阁本为朝臣的议事之所,将领们匆匆排布了坐席,默契地将主位空了出来。

    戚云径自在那空出的太师椅上坐下,扫视众人一眼,沉声道:“诸位一一”

    他伸指在檀木桌上轻轻一点:“如今,我们在这了。”

    这些都是他的心腹,是他在塞北浴血十多载结交下的袍泽,他们曾一同抵御过塞北的严霜和飞雪,现下终于掉转刀口,直指帝都。

    其余的话无需多说。如何提辖帝都守军、如何与归都的百官交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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