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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女主全都性转了-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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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弯腰摸着桌案边沿上的雕纹,越看便越是眼熟。在哪儿见过呢?

    宜青细细思索着,边将寝宫内的摆设都望了一望,檀木桌椅、龙凤呈祥屏风、青玉如意……他霍然起身,仿佛身下坐着的不是张寻常木椅,而是个正燃着熊熊炭火的火炉。

    他想起来了,这些摆设,他都曾在那册春宫图上见过。

    那册图卷虽是前朝画师所作,但皇帝一统天下后,未免劳民伤财,是以并未大肆兴修行宫,只将前朝宫城略作修缮。这座寝宫未曾受到战火波及,保存完好,他便连其间的摆设也不作更换,就这么住了进来。

    好巧不好,正与那前朝春宫图上如出一辙。

    宜青面色发烫,捂着脸后退了几步。他记得有一页画上,画中的两人便在这张龙椅上滚作了一团。那画师不知怎的,不遗余力地描摹出了所有细节,除了两人的容貌身量、衣裳打扮,连作为布景的桌椅上的纹路都一笔一划勾勒了出来。

    他之前用指腹摩挲过的雕纹,和春宫图上所画的一模一样,更让他感到无地自容的是,图上有一人也曾单手支着桌沿,修长的脖颈微微后仰……

    “这么爱站着?”

    宜青一惊,见到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殷凤将他惊讶的表情看在眼里,缓缓解开系在颈间的貂裘披风,道:“何时到的?”

    宜青道:“午时一刻?”

    “那也该站了一炷香的时辰了。”殷凤将披风随手扔在了榻上,转身在那张龙椅上坐下,招了招手道,“过来,坐。”

    宜青摇了摇头。

    殷凤也不勉强,一手支了下颌,好整以暇地斜倚在椅上,看着他道:“这两日可有好好学那活儿?”他见到小麻雀露出局促的神色便忍不住要逗上一逗,一如某些爱画成痴的文人,即便家中一贫如洗,仍是要倾家荡产去换那一副稀世佳作。

    见对方不答话,殷凤又抬肘按了按自己的肩颈,扬声道:“过来。”

    宜青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动身来寝宫时还未到正午,这时约莫也还不到未时,难不成皇帝竟要白日宣淫?

    殷凤一早上完早朝,又在御书房中批阅了半日奏折,因着被心中饥渴难耐的躁动催逼着,紧赶着批了比往日多一半的奏折。他挤出了空,好提前回寝宫看上一眼,但也落下了个小毛病一一

    肩颈低着的时辰长了,酸痛难当。

    殷凤想起他的小麻雀这两日应当好好学了些按摩的工夫,正好可以让他来啄上一啄。即便舒缓不了肩颈的酸痛,能离得近些,多看看对方的模样,他想他的心情也会好转不少。

    “怎的?你不愿?”

    皇帝的语气听着愈发重了,宜青无奈地小步上前,磨磨蹭蹭在对方的身前站定,吞吞吐吐道:“陛下……”他想劝说对方,清心寡欲才是养生之道。原本就看着形容憔悴了,又要移荡心神,小心年纪轻轻的就掏空了身子……

    殷凤满意地牵了他的手,搭在自己左侧肩颈上,笑道:“看看你这几日学得如何了,给朕揉揉肩。”

    宜青低头看着皇帝齐整的衣衫、正经的神色,隐隐开始怀疑……定然是何处出了差错。

 74、宠冠六宫08

    寝宫外。

    笼着袖子优哉游哉候着的钱公公忽的打了个喷嚏。他瞅了瞅宫道外苍茫的天色; 心中暗暗想着该添件厚实些的衣裳了。

    “公公,这都未时了。”跟着他在皇帝身边伺候的小太监提醒道; “陛下还在寝宫不曾出来,是不是该去请上一请……?”

    钱公公觑了他一眼; 好笑道:“去请陛下作甚?”

    小太监老实道:“往日这个时辰,陛下都已在御书房了。”

    钱公公去尚衣局时是独自动身,这小太监不曾跟去,也就不知晓如今寝宫中并非只有皇帝一人。钱公公见他当真作势要去敲那寝宫的大门,一手将小太监拉了回来。

    “可有点眼力见罢!”钱公公掐着嗓子道。

    小太监不明其意,一双大眼中满是疑惑。

    钱公公虽则喜爱踩高捧低,那也是被这宫中的习气逼的; 人倒不算坏。这小太监是他收在身边; 当着半个徒弟看的,许多只可意会不可言说的辛秘,他也乐得早些提点对方,免得对方将来犯了忌讳。

    “你可晓得这寝宫之中如今有几人?”钱公公压低了嗓子; 将他带离了殿门; 走得稍远。

    小太监道:“陛下小憩时不是不爱有人在旁伺候着么?公公你都出来候着了,寝宫中难不成还有旁人?”

    钱公公点了点头。

    他从袖中伸出一根食指,又将另一手的食指抻直了,两指并着那么一靠,笑道:“可是懂了?”

    小太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他年纪不大,但入宫后也曾听闻过皇帝与妃嫔之间那档子事,还偷偷摸摸看过一两本传闻中是宫廷画师绘作的摹本。

    想到自己险些鲁莽打断了皇帝的好事; 他心有余悸道:“懂、懂了。多谢公公提点,来日小的一定好生伺候公公。”

    “伺候咱家作甚?”钱公公将头一仰道,“伺候里头那位主子才是呢。”

    小太监点头如啄米。

    钱公公提点完小徒弟,也看了眼长廊上的滴漏,已是未时三刻了,皇帝这“小憩”可着实有些太久了。钱公公摸着自己光溜溜的下巴,暗自琢磨着,莫非是他上次搜罗来的那本《春宵秘戏图》作得惟妙惟肖,那尚衣局的宫人也当真从中好好学了本事?

    他心思转了几转,抓住小太监的衣领,弯腰道:“交与你样好差事,若是做得好了,包你来日飞黄腾达。”

    “什、什么差事?公、公公只管吩咐!”小太监紧张道。

    “与陛下一同在寝宫中歇下的那位呢,年纪与你一般大,是个没经过事儿的。”钱公公道,“你这几日多多留心,搜罗些那等画卷、书册来,暗中赠与他,他定然感激在心。”

    小太监能被钱公公这等近侍瞧中、带在身边,自然也是个心思活络的,很快想明白了这几句话中的关窍。然而他到底是面子薄,不曾做过替正得宠的妃嫔搜罗春宫图这等事,犹犹豫豫道:“公公,可我曾听说……听说陛下很是厌恶奇技淫巧……”

    这话是真是假,常年随侍皇帝身边的钱公公当然再清楚不过,但凡是想些歪门邪道来接近皇帝的,无一例外都被狠狠逐了出去,面子里子一并丢了。

    可这一回不一样了啊。

    钱公公胸有成竹道:“你呐,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陛下也盼着他多学些本事呢。”

    就在昨日,皇帝不还吩咐他寻本册子给那碧梧送去?说是“推宫过穴、活血化瘀”的手艺,他难道还猜不中皇帝的心思么?若是真要传人做这些,太医院的一帮子医正中哪个不行?无非就是不方便直说,所以换了个法子说出口,他要是连着都揣摩不着,也不必在皇帝身边做头一等的近侍了。

    小太监听他说完,愣上了一愣,随即扭头看向了依旧紧闭的寝宫大门,眼神十分复杂……

    ……

    寝宫中。

    宜青才将手掌贴在殷凤的肩颈上,殷凤便察觉到了有些许不对劲。那只手冰冰凉凉的,略带些汗湿,触感不如他想象中一般紧实细腻,反而有些绵软浮肿。

    殷凤神情不变,扣着对方的手腕,将那只手捉到了自己面前。

    宜青惊讶道:“陛下?”

    殷凤一脸正色地看着那只生了冻疮的手,沉声道:“另一只手也伸出来,朕看看。”

    宜青将一只手伸出了袖子,犹如被教书先生捉了个正着的顽皮学童,在被抽手心前将两只手掌都平平摊在了身前,神情既忐忑,又有些怯怯的。

    殷凤托着他的手,倒是没有其他动作,只是一双眼看着专注得有些吓人。

    “你如今待在尚衣局?”

    宜青“嗯”了一声。他偷偷觑了眼皇帝,想着难不成马上就要像清渠说的那样,将他的位分往上提几阶,甚至会给他单单赐座宫殿住着了?

    殷凤手腕一翻,变托为扣,但始终没离开宜青的手掌。他朝宫外吩咐了一声,耳聪目明的钱公公立即带着小太监推门而入。

    “陛下有何吩咐?”钱公公低眉道。

    跟在他身后的小太监心痒难耐,想看清迷惑了勤政的皇帝、耽搁了皇帝去御书房的时辰的妃嫔该长了副怎样国色天香的样貌,于是微微扬起头,视线轻飘飘地落了过去。

    似乎……样貌也不如何出众?

    小太监暗自咋舌道,这竟然是个男妃。他以往可是听说过宫中受宠的二妃都是女子,皇帝对龙阳之道并无甚兴趣呀。再定睛一看,对方似乎连个品阶位分都没有,身上穿着的还是下等宫人的灰袍……

    殷凤道:“备些生姜来。”

    小太监正在那儿出神,就被钱公公不轻不重地杵了一下腰眼:“去取些生姜来,快。”

    小太监麻溜地退下,很快备好生姜,盛在瓷碗中送了过来。

    宜青看见那些被盛在碗中的鲜嫩生姜片,小声道:“不用了吧?”他和清渠都晓得这个治冻疮的法子,可嫌弃姜汁擦在手上刺痛发烫,一直都宁可擦些清凉温和的膏药。

    殷凤在朝中向来说一不二,许久不曾听得有人用这种看似示弱、实则坚拒的语气同他说话。他才托起瓷碗,便又轻轻搁下,任那碗底的口沿与桌案一撞,沉闷声响平息后,才道:“没得商量。”

    “我擦过药了,只是还没好全。”宜青转了转眼道,“这日才好转些,明日在冰水里一泡,药又白擦了。”

    殷凤闻言却是一皱眉。他听多了这等绕着弯子的话,无非是想朝他要些好处,不过不明着说,干等着他主动赏赐。他看得明白,也鲜少如那些人的意,不过小麻雀的胃口若是不太大……

    “既然反反复复的不得好,就不要擦生姜片了吧。”

    宜青说着往回一抽手,可惜皇帝不管何时都极为警惕,一有动静便立刻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不成。”殷凤道。

    他从瓷碗中取了一片生姜片,轻缓地盖在了对方手背的疮口上。他还没有开始揉搓,姜汁兴许已经渗进了皮肤,眼见着小麻雀被辣得一跳。

    殷凤觉得自己就像是在雪地中捕到了一只麻雀,在对方的足上系了棉绳,另一头牢牢系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不管对方如何扑腾蹦跳,也不可能再振翅飞得太远。

    这样的想法让他很是安心,连带着面色也柔和了下来。他一边按着生姜片,在那些被冻得红肿的疮口上反复揉搓,一边道:“明日不准沾水。”

    宜青龇牙道:“尚衣局……”

    殷凤不说话,拿眼风扫了眼立侍一旁的钱公公。

    钱公公当即道:“哎哟,奴婢糊涂了。陛下早吩咐了不许公子再在尚衣局做那些个苦力,是奴婢的过错,奴婢忘了同那监工说……”

    这话连那小太监都不信。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宜青可就确定了,皇帝在此之前根本没有让他离开尚衣局的意思。果然清渠同他碎嘴说的都是骗人的,皇帝哪有那么容易就被色迷心窍。

    色迷心窍的皇帝本人:“闭嘴。”

    殷凤将宜青的手掌翻了过来,擦完手背后换了一片姜片,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心。手心不比手背那样粗糙,生了冻疮又痒又痛,更是不禁碰,殷凤稍一施力,宜青就低低喊了声痛。

    这本没有什么,只要他的嗓子不是那么沙柔,还带着颤音,好似拿了片小羽毛在人心尖上轻轻搔刮着。

    殷凤霍然起身,放开了宜青的双手。他口中道“朕该去御书房了”,然而身子没有挪动一寸。

    钱公公与小太监见此场景,交换了一个眼神。钱公公想说的是,见着皇帝有多爱重这人了罢,早早讨好了总不会出错。小太监则在心底琢磨着,这人连喊痛都喊得那般好听,怕不是千年的狐狸,自个儿还与他玩什么聊斋呀。他能找着的春宫图,这人兴许都翻烂了。

    殷凤不放心地将宜青涂满了姜汁的双手看了又看,而后才摆驾御书房。为了晚上着想,他没有放宜青离开,吩咐近侍道:“去尚衣局走一趟,将他的贴身细软收拾好带来。”

    为了避免自作聪明的近侍再出什么差错,殷凤又补了一句:“莫多言。他若是还想带上什么,你也一并带来,先安置在寝宫,晚间我回转了再作打算。”

    “喳~”

 75、宠冠六宫09

    尚衣局这日可炸了锅了。

    原因无他; 前两日快下工的时候有人见到皇帝身边的近侍钱公公纡尊降贵来了一趟,便有谣言说皇帝看上了某个尚衣局中的下等宫人; 那人马上就要一飞冲天了。知晓那人是谁的,都忙着讨好对方; 连平日里总黑着张脸的监工都忙不迭地给人去赔礼道歉了,就巴着对方能在皇帝面前美言两句,好给自个儿铺个路。

    可对方的态度冷得很,不管是谁去寻他,都被挡在了屋外,说不见就不见。

    众人又嫉又妒,等到次日那升阶、赏赐的圣旨还没降下来; 便开始冷嘲热讽了。

    有说皇帝不过一时兴起; 传了一回便没下回的。有说那人这般拿乔,他们尚且看不过眼,说一不二的皇帝陛下如何能忍得下来,定然早就厌弃了。也有的说……

    一帮子人正趁着监工不留神; 围在一块儿嚼舌根; 便见钱公公拈着手指,站在尚衣局外腕子一划拉,身后冒出了十数个小太监,一水儿穿着乌黑色的袍子,训练有素地朝里头走来了。那架势,好似要把整个尚衣局都给搬空了一样。

    “钱公公,您老人家怎的又来了?”监工喜笑颜开地迎了上去; “可有用得上小的的地方?”

    钱公公撇开他没搭理,从人堆里找出了正探头探脑的清渠,点了点他道:“你,过来。你与碧梧公子是住一屋的罢?还要劳烦你给咱家指一指,省得收拾漏咯。”

    众人哗然议论开了。钱公公都亲自来替他收拾东西了,可不是要搬了出去、单独住一整座宫殿了吗?

    尚衣局中众人都在艳羡着宜青的好运,他本人却挠心挠肺地在寝宫里踱步。钱公公动身前曾特意问过他,有没有需要特意留心的物什,他当时没想起来,直到钱公公离开后,他才猛地想起一一

    枕下还塞着那卷图册呢。

    他盼着钱公公能早些回来,好给他个销赃灭迹的机会,可惜钱公公一直没回来,倒是皇帝提前一步回了寝宫。

    殷凤惦记着给自家小麻雀喂食,早早就批好了折子,连往日会静心圈点勾画的史书都没翻,径自回了寝宫。还走在宫道上,他就遥遥望见寝宫门口杵着个细瘦的人影。

    “站在外头做什么?”殷凤一来便将人带进了寝宫,牵手便要看去那疮口好了没有。

    手背上的红肿消退了一些,但看着还是像一根根泡发了的萝卜干,毫无纤细的美感。用指腹轻轻按了按,比此前要硬实一些,没那般虚浮不着劲的感觉了。殷凤肯定道:“晚些再擦一遍。”

    “嗯……”宜青还在盼着钱公公收拾漏了,莫要将那卷图册也一并带了过来才好,没留神听皇帝在说些什么。

    这么明显的走神,殷凤可是许久没见了。

    他在龙椅上坐定,直勾勾看着对方,倒想看看这只小麻雀什么时候才能回过神来。可对方皱着眉头,好似在思考什么顶要紧的事,他又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对方连个带着鼻音的回应都没了。

    殷凤笑了笑,将身上的外袍一松,道:“可是觉着朕待你太好了?”

    几日之内连传了他两回,还吩咐近侍将他的细软收拾了带到寝宫,可不就是恩宠有加?殷凤自恃是个清正的皇帝,在前朝任人唯贤,后宫中也从不偏宠,如今后位虚悬,两名看似得宠的妃子也是顾虑着前朝局势才作个摆设……可以说他深谙均衡之道,更少有冲动行事的时候,难得一回,对方竟还一副看不上眼的模样?

    宜青道:“嗯?”

    宜青这才发觉皇帝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妙,雪上加霜的是,钱公公早不来晚不来,这时捧着一个包袱快步走进了寝宫。

    “禀陛下,碧梧公子屋里的东西收拾过了,都在这儿呢。”

    殷凤斜睨了宜青一眼,扣了扣桌案,冷声道:“放下便是。”

    那包袱看着也没几斤重,就装了小麻雀全副家当?殷凤原本只想让近侍放下东西,好打发他先退下,但那包袱一到手边,他就忍不住解了开来。

    宜青:“!”

    “陛下!”宜青上前一步,按住了那半开的包袱布。

    他手背上的冻疮还没好全,皇帝眼疾手快地避开,免得将他擦着碰着,又要痛上一阵。包袱也被皇帝带着往旁一挪。因着一角布料还被宜青攥在手中,原先扎好的结便松开了,里头的东西倏忽全都露了出来。

    一套同样灰扑扑的布衫、两管看上去用了大半的药膏、一只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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