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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一键黑化-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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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江湖上都很少称呼他为夺魂刀,因为薛家乃是武林中历来的武林盟世家,这一代的武林盟主正是落在这一位身上,不看他老成的外表,薛子庄其实是历年来武林盟主中最年轻的一个,今年还刚及冠,继任盟主之位时甚至还不足十八。
  竟是故人。
  座上的秦行山与暗处的叶云清心中同时如此想到。
  秦行山垂下眼,伸手将扶手旁的茶举起,轻轻抿了一口,未散的热气模糊了他低垂的视线。
  好茶,也只有白梅山庄才有这般味道的云针玉露了,每一口都透着山间露水之味,余味更是如群山雨雾中的仙踪难觅,放在这里无人饮倒是暴殄天物了。
  还有一个地方的茶水也许能够与之相较一番。
  秦行山眼睫微动,脑中浮现多年前的初遇惊鸿剑的那一日风光。
  那日春光正好,湖畔万条垂下绿丝绦。
  三雪宴还不叫三雪宴,而是红月宴。
  那一年红月奶奶将宴会办在了湖上,准确的来说,是湖中央的画舫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
  温老师:(叹气)我也想坐在席间吃吃喝喝,他们能吃能喝的竟然还不知道珍惜!
  *
  下章开头是男主眼中加了厚厚滤镜的回忆。
  明天继续~


第72章 梅图9
  红月奶奶本名荆红月,在几十年前便已在武林上成名,与她同代的前辈到如今已是十不存一,大多不是驾鹤西去了便是已经出世归隐。据说红月奶娘年轻的时候乃是一个被竞相追逐的大美人,使的一手红尘鞭毫不留情地把追求者一一打回,是如同烈焰一般的美人。
  红尘鞭下,不留情种。
  然而仿佛是因为如此,红月奶奶到老,也一直是无父无母无夫无子,孑然一身,身边只有渐渐盘根错节在武林之中的庞然大物——红月楼,是江湖中最大的情报组织。
  三雪宴的前身红月宴其实只是红月奶奶老了之后,关心上了武林的未来,想看一点鲜活的东西,而向各大门派下邀帖,诚邀门下弟子到红月楼总部所在地江南参宴,宴会中有一些小游戏,夺魁的年轻侠士将会拿到一些东西,不过具体每一届的魁首到底拿到了什么,从没有向外透露过。
  有人说是武林至宝,有人说是内功心法,也有人说是一个极其机密的消息。
  可以肯定的是,从红月楼拿出来的不会是凡物。
  渐渐的,红月宴便成为江湖中诸多少年侠士扬名的踏板。
  红月宴在每一年的春末夏初开办,每一年宴会的场所都不尽相同。
  这一年的红月奶奶突发奇想,将宴会办在了江南最大的湖最中央,并且在少侠们入场之前便收起了船板,把船停在了湖中央。
  而船到岸边的最近距离也有十米开外。
  这便意味着所有少侠们想要到画舫之上参加宴会,便必须要首先运用轻功飞到船上才行。
  轻功几乎每个少侠都会,但是又要有绵长的内力支撑,又要全程保持游刃有余的身姿,对于这一群初入江湖的年轻人来说,可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在上船之前,便有不止一个少侠顾此失彼,落得个狼狈落水的结局。
  尽管之后能够从水中出来,也再无颜面重振旗鼓去参加红月宴了,只能狼狈上岸。
  岸边很快聚了一群老百姓,偶尔也能搭把手将落水之人拉起来。
  瘦小的男孩缩在墙角,头发乱糟糟的,辨不清面目,连同衣物也脏兮兮的,直让人觉得这是一个普通的小乞丐。
  明明是一个小凸者,令经过之人有些惊讶的是,却闻不到他的信息素的味道,除了本能告诉自己这是一个凸者之外,给人的感觉仿佛就是一个普通男性。
  是天残吧。
  偶尔有经过之人叹息一声,弯腰将铜板放到这个小乞丐的面前。
  小男孩垂着眼,呆呆的看着那一个铜板在地上滚了几圈,一直撞到了自己的脚边才停了下来,像是好玩一般,他将那个铜板啪嗒踩在了脚底下。
  那人从他面前打马而过之时,男孩听到马蹄声心有所感,微微抬起头,便见马上那人白衣青丝,侧颜如玉在自己面前一晃而过,他不知为何也追随着那个背影望去,一直看到他从马上下来,往岸边去了。
  男孩收回视线,却看到一双黑靴停在自己面前,上面绣着暗金花纹,是一朵金牡丹。
  他一惊,狼狈躲过了黑衣人抓向自己的双手,灵活的从间隙里钻了出去,他慌不择路,一头的扎进了人群里,不断的回头看,却见那几个黑衣人也追了过来。
  男孩拨开人群,发现前面已经没路了,然而他们已到了他的身后,他侧头望了一眼刚刚从岸边踏到水上的人,眼睛一闭,纵身跃入了湖中。
  那个白衣公子正准备踏着轻功过湖,却听到不远处“噗通”一声,转头一看,便看到一个男孩掉进了水里,边甩着膀子扑腾喝水,一边把视线投向他。
  那目光,该怎么形容……就如同他曾经养过的一只小狗,每次讨食之前都是这般水汪汪的又专注无比的黑眼珠子。
  白衣公子:……
  拒绝不了啊。
  然而这小孩跳的地方还离众人过湖的地儿离得有些远,他算是离小孩最近的一个了。
  他凌波踏水而去,每一步都在水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涟漪慢慢晕开,在岸边人的惊呼声里,拔剑出鞘,用剑把即将沉下去的人从水里挑了出来,刚好挑到怀里,然后忍住怀抱冰块的感觉,收剑入鞘,抱着个小孩,在水上踏出十米远,最后借着船壁稳稳的落在了船上。
  在此过程中,气息都不乱半分,可见其内功之深厚,非常人能及。
  男孩感到那人温暖的体温渐渐的远离了自己,然后一件衣物披在了自己身上,尚还带着那人的余温,还有一丝极其隐约的淡香。
  像是寒冬腊月中大雪之后的梅香。
  然而这春末夏初之际又哪里有梅花,更别提幽梅香了。
  模糊看见面前站着的那人穿着淡青色的内衫,微微的低头看向他,他便对上了一双眼眸,眸中倒映出一个黑乎乎的小孩蜷缩着,像是白雪里的一点污迹。
  *
  秦行山修长的手指拈着身上的青衫,微微垂眸,长长的眼睫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那边的江无涯拦下白庄主草率的决定,径直蹲下来仔细的、近距离的看了几眼那地上的三具尸体,嘴角勾起一抹笑,站了起来,伸手接过薛子庄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他在众人的目光之中悠悠的道:“我倒是不认为这是什么恶鬼干的,人心才比恶鬼可怕多了……”
  江无涯的话停在这里,忽然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薛盟主,在他专注的目光中展颜一笑,俊颜旁似有花瓣飘出来:“壮壮,我们可能很快会有麻烦,我一身花拳绣腿全靠壮壮你护着我了。”
  薛盟主闻言呆了呆,随即立刻认真的点点头,双手果真把身后背着的刀取了下来,紧紧的抱在了怀里,络腮胡配着那高大的身材总让人觉得有些凶神恶煞。
  不像个武林盟主,反倒像个土匪。
  江无涯忍笑回头,眼含笑意扫过座上诸位,最后将目光定在了白庄主的脸上,道:“我认为这位装神弄鬼的‘恶鬼’便在在座诸位里。”
  他在满座哗然中,继续加了一句:“我已经知道你是如何作案了,小心不要让我抓住你的狐狸尾巴哦。”
  ……
  叶云清回到自己的梅坞前便发现有客到。
  他转身站在门口,说:“两位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黑衣风流公子身后跟着络腮胡高大刀客,讪讪从那边出来,走到了他面前,江无涯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扇子,刷的展开之后对着自己没扇两下就冷得抖了两下,被身后人抽走了。
  他被抽了扇子,也没去夺回来,只用空了的手摸摸鼻子,笑嘻嘻的说:“这边风景挺好的。”说罢,双手环抱起来搓了搓双臂,可怜兮兮的加了一句,“就是有一点冷。”
  最后的冷字还故意打了一个飘,俊脸皱了皱,若是让他的爱慕者们看到他们郎君的这副模样,恐怕心都被揉的碎了。
  叶云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薛盟主动了动耳朵,听到他说冷的那一刻,刷的就把自己的衣袍脱了下来,支棱着双臂往他身上盖。
  汗臭味顿时扑了江无涯一头一脸,喜欢胭脂味儿、连自个儿都要香香地的江公子哪里习惯的了这股味道,当即狠狠抽着鼻子,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差点没把自己给打蒙了。
  他的形象啊。
  满身都沾上某人味道的江无涯回头看了某个傻大个一眼,恨铁不成钢的想:都怪这个傻小子,偏说什么“男人味”,把汗臭当宝贝,还有他这一脸他口中“成熟男人”的胡须……
  迟早要趁他睡了,偷偷给他全剃了!
  江无涯漂亮的桃花眼里贼贼的转过了许多个念头,然而他身后的壮壮全然不知,看他没动劲只当他被冻傻了,正担心地蹙着眉,目光炯炯,奋力在扯身上的第二件衣服。
  叶云清:“……”
  他一看再不把人领进来,其中一个就要脱得只剩下中衣了,忙咳了一声:“你们先进来吧,进屋再谈。”
  屋里烧的炭还有余温,虽算不上多暖和,比外头还是好上许多。
  江无涯单手拿着叶云清刚刚泡好的热茶,抿了一口,满足的眯起了桃花眼:“温兄泡的茶还是这么好喝,哦不对,”他的眼睛眸光潋滟,看了悠然坐在旁边的叶云清一眼,“现在该叫你叶兄了?”
  叶云清不说是,也不说不是,目光落在手中的茶盏中,道:“不知江公子找我有何事,我废人一个,内力趋近于无,无法陪公子练剑。”他把茶盏放在桌上,目光坦然,“若是看上叶某,那便更加没有意义了,叶某虽是男凹,不过却是多年之前已被深度标记,因为一些原因,信息素也被折腾的趋近于无了,时隔多年,不论哪个方面都是废人罢了。”
  江无涯点点头,茶盏举到半空,突然一抖,失态至极地将嘴里抿的一大口茶水都喷了出来。
  “咳咳、咳!什么????”
  薛子庄皱着眉头给他轻轻的拍背,然而凭他天生的那力道拍在人背上,咚咚咚地直响,差点没把江无涯拍出血来。
  他摆摆手,拒绝了这种折磨,擦了一把嘴边的茶水,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的故人。
  “叶兄你说你是……”他先前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异样,的确是一丝凹者的淡香萦绕着,本来还以为是山庄里的梅香呢,“而且还被人标记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罪魁祸首↓↓↓
  男主:(茫然脸)
  *
  晋…江小受抽了……登了好久才登上来,整个人都暴躁了快,吐一口血先……
  三雪这个本来构思的时候先想写的是花间覆雪,好几年前想放到《三千集》里的,嗯话说我专栏里发的第一篇《宅怨》一开始也是《三千集》里面的,不过拖后了好几年都还没动笔开《三千集》(……)现在打算换个名字,三千集就当系列名了,如果不出预料会和《清风自来》一起开,或者在《清风自来》后面……
  明天继续~


第73章 梅图10
  薛子庄将目光紧紧的粘在那人身上。
  玄衣公子一绺发被风吹得贴在了白瓷一般的脸上,他伸手把那缕发撩开,常年都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上此时竟然没什么表情,难得正经了起来,反而让人觉得奇怪。
  薛盟主有些担心,袖中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然而嘴太笨,急的额头冒汗也只憋出了一句:“你还冷吗?”
  江无涯正沉思着,忽然听到耳边传来这么一句,刚要下意识点头,想到了什么立刻止住了往旁边人脸上瞧去,正对上那一张男人味雄厚的络腮胡脸上那一双与之十分不符的清澈眼眸。
  他心中一怔。
  薛盟主的手正蠢蠢欲动地放在外衫上,只等他点头,就要慷慨无比的“为君轻解罗裳”了……
  江无涯:“……”仿佛还没沾上身就闻到了让人记忆犹新的汗臭味。
  “不不不不……”香香的江公子摇头摆手,也急的额头汗都要出来了。
  两人面面相觑,还是薛子庄先低下了头,应了一声,似乎已经敏感的察觉到了面前的人对于自己微妙的嫌弃,心咔嚓成了一瓣一瓣,在那一个瞬间,仿佛很想把高大的自己委屈地缩成一团。
  江无涯:“……”
  他瞧着壮壮的模样,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心虚感与愧疚感,仿佛自己抢过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小孩手里的糖葫芦掷在地上,还跳上去踩了一踩一样。
  江无涯将刚刚在叶云清那儿受到的冲击先放了一放,思考起了该怎么让壮壮重新振作这件,不知为什么,对他来说仿佛更加重要的事情。
  他想到自己之前在前厅的时候偷偷藏起来的东西,当即从袖子里掏了出来。
  “壮壮,你看。”脸上挤出灿烂又潇洒的笑容,以期感染一下某人。
  薛子庄郁郁的朝那人的手心看去,只见那白玉手心放着自己之前递给他的帕子,帕子里似乎还包着什么东西,黑黑的,不大,他的眉头于是慢慢皱了起来。
  江无涯看他有兴趣,心放了一半,笑嘻嘻的把帕子展开,露出里面两只黑乎乎的虫子,这虫子长得极其怪异,只有普通人小指甲盖一半那么大,仿佛无须也无脚,若不是放在白帕上,而是其他地方的话,不仔细看真的不怎么能够准确的看到它们。
  江无涯有些得意地挑起一边眉毛,说话的时候神采飞扬,“这是我在前厅那会儿检查那几具尸体的时候发现,直觉是跟这几个尸体的死因有关,就收了起来。”他另一只没有拿着帕子的手摸了摸下巴,思索着垂下了眼睛,继续道,“其中一只是在一具尸体的耳后找到的,还有一只在尸体的头发里。”
  他动了动那只手,帕上一动不动的虫子便在上面滚了一滚,“我觉得这很像是南疆那边的蛊虫啊,可是南疆那么远,到底是怎么到中原来的?而且若是没有人饲养,又怎么能在这里活下来……”江无涯说到这里慢慢抬头看向面前的薛子庄,发现他眉头紧蹙,视线凝重的与他对在了一起,他便知道这人很可能是和他想到了同一个东西上去了。
  “壮壮你也想到了吧?肯莎教就是以蛊虫闻名江湖的,不过因为太过泯灭人性,早在二十多年前便被武林中人群起而攻之,应该在当时就被灭教了才对,难道其实还有残党留着,那这些年……”
  江无涯话还未有说完,耳边听见一声“小心!”,手忽然被人狠狠拉了一下,他疑惑的看过去:“壮壮,你……”做什么……
  他手上的白帕轻飘飘的飘落,最后轻轻落在了地上。
  上面本应该死掉了的蛊虫已经不翼而飞。
  高大的刀客沉默的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他的面前,背上背着的刀不知何时出鞘了,玄黑色的刀身,看上去有些钝的刀刃之上似乎闪着邪异的红光,给人一种极其不适的感觉。
  是一把仿佛与持刀者本性截然相反的邪刀。
  江无涯“啊”了一声,看都没看突然活过来,又突然飞走了的那两只蛊虫,注意力全在薛子庄的刀上面了。
  “壮壮你这刀不是不能出鞘的吗,出鞘必见血……”他说到这里,闭着眼睛慷慨的献出了自己的胳膊,忍痛道,“就在我手臂上划一刀吧,轻轻的,轻轻的……”
  半晌感觉不到动静,眯着眼睛看见薛盟主已经把刀收了起来,爬满络腮胡的脸正对着自己,双目清澈,一点没有被“邪刀”蛊惑的样子,江无涯不知是沮丧还是松了一口气,“江湖传言果然是骗人的吗?”
  推搡着面前杵着的傻大个,“走吧走吧,蛊虫都飞了,还弄什么,回去洗洗睡了……”
  薛子庄点点头,定定看着这个人,眼中染上了温柔的笑意。
  他暗暗藏在袖中的那只手紧紧握住了,鲜血还是从他的指缝里漏了一滴滴落下去。
  白雪地上悄无声息的多了一个血红色小坑。
  *
  两只“复活”的蛊虫飞成了两道几乎没法捕捉的黑影。
  其中一只径直的往某个方向飞去,另一只在路途之中滞了一滞,似乎感受到了另一种异样的吸引,中途拐了一个弯,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它的前方出现了一个青衣人的背影,悄无声息的接近到了那人的身后。
  它掠过树梢,嗤的没入了那人的后颈之中,树梢上恰好也掉了一小块雪,落入了他的后领里。
  秦行山只觉后颈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进去,伸手去摸的时候指尖只摸到一块冰凉无比的小雪块,他将那雪块捏了出来,往身旁一扔。
  对于钻入蛊虫之事一无所知。
  过了半晌,青色领后才鼓起了一个小小的包,飞快的顺着他的背,朝下游动而去,直至消失在了衣物遮挡之下。
  *
  另一只蛊虫却没有前一只这么“好运”。
  它千辛万苦,穿过诸多阻碍,飞入了山庄众多小院其中的一个,透过缝隙钻入了一处黑黝黝的密室之中,最终停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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