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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些都是送命题-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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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后,时聿终于憋出一句,“他的名字是朔夜,不叫龙二。”
“名字不过代号而已,反正知道我说的是他就行了嘛。”哈哈大笑之后,友人话锋一转,“不去看看?那可是你牵肠挂肚了多少年的弟弟啊。”
“等到吃了苦头,他才会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时聿说得淡然。
友人啧了一声,待一坛酒饮尽后便飘然离去,临行前留了这么一句话,“这次的果子可能苦得特别厉害。”
时聿闭了闭眼,没有答话。可待夜深虫鸟寂静时,他从床上坐起身来,披着星月掐指卜算,一卦完毕后朔夜眉头紧锁,下床取出那盏束之高阁许久的六角灯。熄灭数千年的灯再度亮起,脱手飞出后在空中悠悠转了个圈,认定某方位后便朝此飞去。时聿跟在后面。
朔夜这次是逆了天命,妄图协助人类回到过去偷拿气运。万事皆有其理,错了一环剩下的便环环错乱,岂容篡改一说。他这次失败了,惩戒他的不仅仅是天,一心信赖他的那些人也会倒戈。蚂蚁尚且撼象,更何况是加上天的助威。
待时聿赶到时,天雷已过,所在的屋宇正燃着火,房梁垮落,正正砸在趴倒在地的人背部,这人衣衫已焦烂,黑糊一坨黏在模糊的血肉上。
时聿丝毫不畏惧这灼灼火焰,下摆一撩踏入门内,径直走到朔夜身边,将房梁抬开。少年除了一张脸,身上再无完好之处,时聿想要抱起他根本无从下手,他只好在时聿周身筑起结界,随后招来一阵风将火熄灭。他刚想去打点水来替朔夜将干裂的唇润湿,裤脚却被拽住。
朔夜嘴唇轻微张合,发出一道气音,“哥哥,你来啦。”血色将时聿的白裳染红,留下一个手印。
“嗯。”时聿蹲下来,与少年费力睁开的眼睛对视,“被天雷劈的滋味好受吗?”
“我们拥有无尽的生命,若是无尽中不起丝毫波澜,那跟死掉了有什么区别啊。”朔夜握上时聿的手,想挣扎着起身,却被拂开。
“胡闹。”时聿斥责完起身去寻水,用竹筒打满一筒,注入进灵力,回来后先是替朔夜将唇沾湿,才让他缓缓喝下。
时聿寻思着要怎么将朔夜从这被烧得寸草不生的地方挪走,吸收完哥哥灵力的朔夜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了,他面无表情地将与血肉牢牢粘住的衣裳撕掉,时聿一阵无语后又去敲开附近医馆大门要了纱布和止血药。
布片丢满一地,朔夜全身赤丨裸地注视着小心翼翼在伤口上撒药粉的时聿,嘴角轻轻勾起,“哥哥,我一个人的时候,每天都会想起你啊。”
“你是一条龙。”时聿头也不抬。
“哥哥,我想抱你。”未等时聿回答,朔夜就倾身上前将他环抱住,熟悉的气味让他心中安定,忍不住在肩窝里蹭了蹭。
“药粉很少,你别都蹭到我身上来,还有我的手戳到你伤口难道不疼吗?”时聿正一手拿着药瓶,一手捏着棉布,正正撞上朔夜的胸膛。
“会感觉到疼就说明还没死啊。”朔夜闷声笑道,“早知道被雷劈哥哥就会来看我,我就嘶!”
没说完的话被打断,朔夜的伤口被沾着药粉的棉布狠狠一戳,本就火辣辣的伤口如今宛如被灼烧,疼得耳朵都发懵。
“说人话,别整天想不正道的东西。”
“哥哥,我是一条龙。”朔夜把方才时聿的话反击回去。
“重点在后面半句。”时聿终于将朔夜推开,剩下的药粉被极不温柔地擦在伤口上,然后拿起纱布将时聿从头包到脚,连蔽体的衣衫都不需要了。
被少有的粗暴对待,朔夜的眼睛却带着笑意,特别配合地抬手抬脚。
“你自己能走吧?”虽是问句,但时聿语气十分肯定。
“去哪?”朔夜问,“哥哥这些年住的地方吗?”
“我不强求你和我回去,但至少你不要再留在这里。”时聿向朔夜伸出手去。
“我一直都想去看看哥哥在什么地方啊,可惜这些年事挺多的。”朔夜笑道,手还未及触碰到朔夜的掌心,一群人凭空出现在门外。哦不,门已经没有了,他们直接出现在了朔夜的对面。
“人数挺多,这传送符画着可是十分不易啊。”朔夜若无其事地继续方才的动作,握着时聿的手站起来。
“这就是那帮妄图回到过去偷走国运的人?”时聿眉目一横,眼泛寒意。
“呵。”为首之人冷冷一笑,“你拿了我们的钱,收了我们的人,信誓旦旦地告诉我们一定能成功,可结果呢?现今江山改换姓氏,阁主被困在过去无法出来!你说,你要拿什么来赔!”
“很抱歉,人和钱我都还不了。”朔夜耸肩笑道。
“那便拿命来!”说完他们摆开阵型,每个人都伸手在胸前结印,符纸飘飘在朔夜和时聿四周围成一圈。
“除了钱你还要人?人还不回去,是吃了吗?”时聿将目光投在朔夜身上,从头到尾地将朔夜打量。
“哥哥,你是指哪种意义上的吃?”朔夜凑上身来,在时聿唇上一舔,“果然还是哥哥的味道最好,那些人我都不喜欢。”
时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将朔夜从自己身上揪下来,另一只手一挥打掉浮在半空的符纸,“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哥哥看不出来吗?我喜欢你啊。”朔夜以一种难以平衡的姿势站立,却眉眼弯弯,眸子里盛满夜色。
“我是你哥哥。”时聿声音沉下来。
“杀了这对狗男男!”被掌风扫倒在地的人又爬起来,喊了一句后咬破手指在空中画阵。
朔夜目光不曾分与他分毫,随意地抬手一指,那根躺倒在地的焦黑房梁朝他飞去,正中胸口。
“哥哥又怎么了,你只是比我早出生而已。人族的那些伦理纲常难道束缚得住你我?”与时聿不同,朔夜语气轻缓。
时聿被说得无言以对,他松开手让朔夜双脚落地,接着手一指,六角灯飞到他的面前,铜铃一转,声音震得对面人耳根发麻,头疼欲裂。
铜铃只响了有几息时间,这些人便承受不住昏倒在地,时聿收回灯,提着灯柄往前走去。朔夜看着他的背影嘻嘻一笑,快步追上。
月光澄澈,街道亮如白昼,时聿将灯火熄灭,朔夜将黑灯一盏接过,想要扣上时聿的手却被拒绝。
“我没有吃那些人啊,味道都太难闻了,我就把他们放出去了。”朔夜解释着之前的问题。
“与我无关。”时聿加快脚步,语气淡漠。
朔夜依旧在撇清关系与表达爱意中不断来回,时聿通通置若罔闻,走了好几里路后朔夜终于闭嘴,时聿这才回头看他。
“回去给你好好治治伤,还要治治脑。”
话音刚落地,朔夜手中的灯便抖起来,时聿不得不将灯芯点亮,照清了前路上有一张用灵力结成的网。
“八十一道天雷都受完了,他们还要整什么幺蛾子?”朔夜叹息一声,将时聿拉至身后。
☆、谁的世界
时聿回头一看,身后的路上不知何时被布下一道阵法,在雪魄幽魂的照耀下隐隐流动红光。
傻子才会后退去踩,但如今进退两难,时聿和朔夜站在原地互相瞪眼,最后朔夜一摊手,隔空驱着六角灯往前方的网撞去。只听得一声脆响,网丝毫不动,六角灯被弹回来,朔夜接住时被那力道冲得退后好几步。
“这些人,不,这些所谓的神来硬的了。”朔夜咋舌。
“你犯了天谴,而且不知悔改,他们自然是要严厉惩罚了。”时聿冷道。
“哥哥,不会看着他们欺负我吧。”朔夜将六角灯交还到时聿手中,笑眯眯地望着他。
“嗯,我就看着。”风撩起时聿带血的衣袖,他提灯往旁边退去。
朔夜瞬间瘪下嘴,他低下头看着将纱布当衣服穿的自己,觉得很是委屈,可还来不及开口撒娇,夜空中的皓月就被遮挡,投下大片阴影。
来者手执一柄巨伞悬在空中,逆着光全然看不清长相,但朔夜还是认出她来。他弯起眼睛,似笑非笑,道出对方的名字,“月姬。”
“黑龙朔夜,我们又见面了。”月姬声音清冷,她飘然越过那道网,收伞站到地面,伞瞬间缩回普通油纸伞的大小,她将伞举起,伞尖对准朔夜。
“就派了你来?我记得上次见面时你并没有打过我。”朔夜往她身后张望一番。
“我潜心修行百年,而这百年中你毫不悔改,甚至犯下引来天谴的大祸,对付这样的你,我一人足矣。”月光之下女子身量纤纤,她以伞为剑在空中一挽,暗光自伞尖击出,直击朔夜眉心。
“在打打杀杀中度过的我,可从未停下过修行啊。”朔夜闪身躲过,第二道攻击又至,这次不再是一道笔直的光,而是绕着朔夜的腰游走一圈后捆上,接着炸开。腰上缠绕的纱布被炸掉,上过药的伤口被第二次创伤。
“我可生气了,好不容易才让哥哥给我亲手包扎这么一回的啊。”眼睛弯的弧度更大,但眸色凛冽得吓人。
时聿显然听见了这话,瞪了朔夜一眼,然后抽出腰间软剑丢了过去。朔夜宝贝似的接过,期间还躲过了月姬角度刁钻的攻击。朔夜有些庆幸他哥没有一圈纱布不经裁剪直接缠上来。
有了武器之后朔夜即刻反击,残影当空,已然绕至月姬身后,月姬反应亦是迅速,横伞格挡,复又撑开伞面一弹,迫使朔夜后退半步。
剑光红光交织,如若红梅在夜色中起落。朔夜才受过天雷,半个时辰前还是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全靠时聿给的那口灵气撑着,自然很快便落为下风。时聿虽嘴上说着就站在一旁看,但也见不得自家弟弟被揍,他手一动,六枚铜铃震响,扰得月姬动作一滞。朔夜顺势一剑削落月姬的伞,再侧身一踢迫使月姬半跪下,将对方的手反剪,剑刃抵上月姬的脖子。
“你知道弑神会是什么下场吗?”月姬用余光瞪他。
“天地分离许久,八荒六合未曾有灵,龙啸于东方后,方才灵物渐长。”寒刃切入血肉,朔夜毫不手软,“换句话说,如果没有我,也不会有你们。下场?我教教你什么是惹怒龙的下场。”
后方的阵法骤亮,月姬趁着朔夜被吸引的瞬间旋身回踢,距离拉远后又被追近,她彻底舍弃了伞,以掌法相搏。
阵法之中气流旋转,沙石被卷上天空,两道影子从阵法中走出,一道直立而行,一道四肢着地。这是两只兽类,浑身上下裹满黑影,辨不出具体品种。
“啧啧啧,你们的影大人也来了,刚才问你的时候竟然说谎。”软剑缠上手臂,又狠地一拉,月姬被带到朔夜面前,接着他屈腿一顶,月姬整个人飞出去,捧着肚子喷出一口血来。
两道兽影扑向朔夜,时聿丢出手中的六角灯,将其中一道撞飞,自己则转身朝前方灵力织成的网奔去。
这是一条开阔的道路,路旁有一座矮矮的山丘,青空之下树影憧憧,灵力织网就拦在山丘的中间。时聿在到达网前时忽的一闪,刹那间便出现在山丘上,他对准林间某处打出一掌,震得叶落鸟飞。
桀桀笑声自林深处传出,有个影子自一棵树上分离,他在时聿面前一晃而过,又隐去不见。
“你这样的,也配有神格?”时聿眼里满是不耐。
“呵,你这种出生落地即身居高位的人,是最没资格评论我配不配拥有神格的。”影子无处不在,但又触碰不到,他戏耍着时聿,为时聿不住四顾的举动而大笑。
时聿伸手招来六角灯,弹指间光芒大盛,逼得影子无处躲藏,这个“影大人”不得不收拢余下的黑色,汇聚成人形。时聿终得以与他战于一处,影有意无意地将他往灵力织网的方向带,时聿简单粗暴,直接抓住对方肩头,瞬间二人方向置换,影被狠狠砸在网上。
看来这网对除时聿、朔夜之外的人无效,影直接穿透而过落了下去,还对着时聿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瞬时间影又出现在时聿的身后,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你们龙类就是不太爱繁衍,到现在都只堪堪两人,打架也没多余的帮手……”在影子被光驱散之前收起,影又转移到时聿对面。
时聿很快领悟出他话中的内涵,分神朝朔夜望去。朔夜仍和两道兽影纠缠着,软剑卷上直立行走的腰间,另一只手撑上四肢着地的背脊,往后一翻,借力让直立行走的撞上四肢着地的。紧接着收回剑,几个起落到数丈开外。朔夜背对着时聿,纱布混着血和汗已然湿透,他抬起手抹了把脸侧的汗水,甩甩头发再度攻过去。
细细看去,朔夜的腿在轻微的颤抖,并且手中的剑也失了些准头。时聿心下一凛,让六角灯朝朔夜飞去,这时天上忽然盖下一个罩子,顷刻间光被隔绝,六角灯被死死扣在地上。
月亮再次被遮挡,视线暗下来,时聿跃至空中化为原身,甩尾抽挡掉将要落在朔夜头顶的结印,又旋身一啸,龙吟将两道兽影冲到远方。
又是一道金印从天而降,砸到月姬身上炸开,原本已昏厥过去的人在金光熄灭后竟爬了起来,她轻整衣衫,伸手将伞招来。暗红的伞被撑开,月姬漂浮到空中,影出现在她身旁,与其并肩而立。
时聿用身体将朔夜盘住,以保护者的姿态昂起龙首。朔夜抚摸着他的龙鳞,低声道:“哥哥,你先走吧。”
白龙懒得理他,张口龙炎如注喷向月姬和影,月姬以伞将二人挡住,但没撑多久伞便被穿透。头顶的阴影仍在,黑色印记又降下来,生生打在白龙背脊上。白龙倒地的瞬间黑影蔓延开来,暗红流光化作雨刃落下,黑龙长啸一声腾空甩尾,击散黑影的同时竟被包裹住。
被撑破的纱布在落到白龙身上之前便被流光穿烂噬尽,时聿站稳后跃起腾飞,扑向月姬的瞬间抬起龙尾将结印撞烂。龙爪将月姬抓起,复而狠狠砸向地面,月姬撞在六角灯外的罩子上,那东西竟纹丝不动。
对方有三人,但第三人迟迟未有现身,时聿欲冲上天空到那片阴影之后将第三人抓出来时,月姬竟又缠上来。她手上多出一条锁链,锁链通体黑色,透着浓重的寒气。
月姬单手握着锁链,另一只手像时聿劈来,掌风凛厉,携带着一丝不属于她的力量,想来是方才金印的作用。时聿正面迎上,直接对冲,气浪将月姬掀翻,下坠的时候她却伸出握着锁链的手往上一甩,锁链在白龙腹部位置绕上。月姬落到地面后顺势一拉,又飞身后退,时聿一下子使不出任何力道,直直坠到地上。
而另一边,黑龙黑影交织着根本分不清谁是谁,黑影将黑龙覆盖上后又如潮水褪去,细看之下龙鳞变得无甚光泽。影变回人形出现在朔夜的面前,在朔夜倾身前去的时候凭借着灵活身形绕到黑龙身后,在后面瘙痒似的一击,惹得龙恼怒地转头。
“影,别玩儿!”月姬站在地面叫到,她手里牵着缚龙锁,被束缚住的时聿不时垂下眼睛,周身灵力已完全被封住。
影桀桀一笑,但他还未做出下一步动作,拦在路前的灵力织网已然飞到头顶,等他余光扫见时,网开始下落将黑龙覆盖住。
“真是没意思啊,都不给人留些玩弄的时间。”影面露遗憾。
黑龙越是挣扎,网便束缚得越紧,龙鳞被割下好些片,光织成的网不会被染红,血透出沾染在地,渗入黝黑的泥土。
阴云渐去,大地终于得见星月。一直未露面的第三人早已飘然远离,月姬心疼地捡起自己的伞,试了试发现还能撑开,便打着伞漂浮上升,追赶上去,身后拖着被捆住的白龙。
“啧,也不怕没了半边伞面会漏风。”影走到黑龙身旁,手拍上背脊,“我倒是一直想试试骑在龙身上是什么滋味,可惜你现在飞不起来了。”
他的话使得朔夜身体一弹,龙尾抽动却毫无力道,被轻而易举的抓住都会地上。
时聿和朔夜被带到处刑台,这里四面环山,中间是一块宽大的、如刀削般光洁的石台,千万年来多少神在此被抽筋拔骨,甚至灰飞烟灭。朔夜虽错,但未酿成后果,刑罚应当不至于太重,而自己顶多只是个违抗命令的罪名,思及此处,时聿放下心来。
看守者将黑白双龙押到石台左右两侧,一本黄色卷轴自上往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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