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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妖妃攻略-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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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是……谁?
  一定还有谁,与他一样身在黑暗里。他使劲想,想得脑仁疼,声音越来越近,黑暗中有光骤然亮起,有个人握着一盏灯,正在焦急地寻找着什么。
  昏黄的光照亮了此人的容颜,如铁豁然开朗,心里下意识便道,殿下……
  是殿下!
  他终于想起来了,满心欢喜想朝着光的方向飞奔,可是双腿却好似灌满了铅,动弹不得。
  我在这里!
  他也想大喊回应,可是嗓子不知为何发不出任何声音,情急之下,他摸到了一个圆溜溜的东西,顾不得去细想究竟是什么,抓起那东西,朝殿下掷了过去。
  “……我当时怎么都醒不过来,总之一场误会。”
  待后来发现自己半梦半醒之间丢出去的东西,竟然是铺床时不慎掉在袖子里的珍珠,如铁直呼走了狗屎运,若是没这玩意,他估计就在冰窖里升仙了。
  “误会?”穆承渊冷笑,“你该不会以为,石门自己会合上吧。”
  去一趟冰窖本无可厚非,但又是谁在外面关上了石门?如铁昏迷时他就仔细询问过负责看守的下人,那下人道,过去时门已关上,误以为里头没人才落了锁。
  穆承渊问起有没有旁人路过,下人便提到了凝香院的桃夭公子。
  一面之词,睿王殿下不会轻信,但桃夭当时是在厨房准备酒菜,王府厨房与冰窖离得不远,这是极有可能的,且当日负责取冰的下人也道见过桃夭,就连桃夭身上所穿都描述得分毫不差,两厢印证,纵使桃夭想抵赖也没用。
  “殿下的意思是桃夭公子干的?不会吧,他为何要害我……”
  凡事都讲究个动机,如铁话说一半就醒悟过来,除了桃夭,睿王府还有谁对他心怀不满?
  如铁小心翼翼道:“是因为争宠?”
  看来当狐狸精也是有代价的,有些人为了争宠可以不择手段。
  穆承渊道:“他是夜妃派过来的眼线。”
  夜妃??
  如铁对皇帝后宫一片茫然,穆承渊见他满头雾水的糊涂样,只得把夜妃的出身,以及她在后宫的地位详述了一遍。
  如铁仍是有些发愣,不敢置信道:“所以殿下召见他,原是向他摊牌的?”
  “是。”
  结果人还未来及处置,如铁就先出了事,穆承渊已很久没这般焦头烂额了。
  “……”
  如铁有些心虚,在去冰窖的路上,他曾经过睿王殿下的宝贝药园子,因为实在气不过某个大猪蹄子出尔反尔,就把药园里种的药草“略微”修剪了一下……
  如铁真想抱头装死。
  穆承渊这会儿还未发现药园子遭殃了,肃然道:“我原打算将他拘起来,眼下已没这个必要了。就让他打哪来就回哪去,你觉得如何?”
  如铁忙道:“殿下不必问我,我虽是受害人,没什么想法的,全凭殿下处置。只是之前殿下不还说,不能打草惊蛇吗?”
  穆承渊冷笑:“此一时彼一时,敢对睿王府的人下手,本王容不得他。”
  阿华想杀他,他不会记到桃夭帐上,但是桃夭故意将如铁关入冰窖,穆承渊只恨不能也叫他尝一尝天寒地冻喘不上气的滋味。
  “那夜妃知道了怎么办?”
  如铁本身也不是白莲花,别人害他他才不会帮人说话,穆承渊肯为他出头,他心里很是痛快,就怕给睿王府惹祸。
  “不怎么办。”穆承渊傲然道,“在本王府里安插眼线,她还有理了,老虎不发威,当本王是病猫吗!”
  如铁嘴角一抽,殿下,当初明明说不想惹麻烦的也是你!
  “那,太后娘娘还有皇上那里呢?”
  别忘了,桃夭公子可是太后挑的,皇帝赐的,来头不小。
  “无碍。”穆承渊唇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道:“本王当然要亲自知会皇祖母与父皇,再将人正大光明退回给夜妃。她既有这个心思,本王就成全她。”
  如铁见他胸有成竹,就知道自己完全是瞎操心,玩心机手段他铁定玩不过睿王,不如继续安安分分混吃等死。唉,没想到狐狸精才当了没几天就没对手了,这天下无敌的感觉……
  “对了,这是何物?”
  穆承渊从案上的托盘里取出一只水晶碟,里头盛了一坨奇形怪状的膏状物:“看守冰窖的人没见过,本王想,这应是你的吧?”
  “是我放进去的……”
  如铁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经历这么多磨难还差点送了命,冰淇淋可算冻好了。
  “你就是因为此物,进去冰窖的?”
  穆承渊一见他那副馋样,就猜到了原委。
  如铁既不好意思承认,也不能完全否认,搓了搓手讨好地道:“殿下,您想不想吃冰淇淋?放心,只吃一点点,保证不会不舒服的。”
  穆承渊:“……”
  “殿下,殿下不好啦,您的药草……”
  蒲公公满头大汗冲进来,不知哪个遭瘟的,竟然把睿王殿下的药草剪得一塌糊涂,等拿到了人,一定得让殿下好好罚过!
  如铁赶紧向蒲公公吹胡子瞪眼,药草什么的,可千万不能让睿王知道,好容易这小气鬼肯尝一尝冰淇淋,他的计策是,吃人嘴短,只要吃了他的东西,睿王殿下就再不好骂他了。
  “蒲英,怎么了?”
  穆承渊循声抬头,嘴角刚巧沾了点奶渍。不得不说,如铁这货幺蛾子多,做出来的东西还是挺不错的。
  而如铁净想着怎么讨好他,很自然便拿了布巾帮他擦拭。
  蒲公公脖子一缩,似乎他来的不是时候,殿下好像又与公子和好了,这真是……
  真是太好了!
  蒲公公心花怒放地替他俩合上房门,笑呵呵道:“什么都没发生,殿下与公子请继续,老奴什么也没看见。”
  穆承渊稍后入宫见驾,只道桃夭公子在府里住不习惯,请皇帝将人归还给夜妃。睿王只字未提别的原因,皇帝很有些摸不着头脑,人是太后挑的,关夜妃何事?而后太后神色凝重地来了,揉着帕子向皇帝诉苦,原来同样的话睿王也奏请了太后,太后比皇帝知道得略多一些,一思量便明白了,夜妃一个后宫妃子,为何忽然对睿王的枕边人如此上心,皇后贵妃都没说什么呢,夜妃却巴巴地凑上来,为她出主意选人?恐怕桃夭不妥,被睿王识破,故而毫不客气地退回。
  睿王为人谨慎宽和,甚少这般直接打脸,看来真被气得不轻。皇太后再偏爱太子,睿王也是她亲孙,与一个异族妃嫔孰轻孰重,皇太后心里再清楚不过,也对胆敢利用她的夜妃深恶痛绝,便当着皇帝的面,狠狠告了夜妃一状。
  皇帝这下子全明白了,睿王多少还是给了夜妃颜面,未在人前说破,若换做寻常妃嫔,皇帝定会贬她去冷宫,夜妃好歹孕育了皇嗣,看在四皇子面上,皇帝下旨将夜妃贬为贵人,迁出启祥宫正殿,禁足半年,罚抄女诫百遍,期间不得与四皇子穆承沁相见。
  皇帝怕四皇子听见什么风言风语,对睿王心生嫌隙,故而特意把四皇子叫到跟前,告诉他前因后果,夜贵人乃是咎由自取,与别人无关,同时也算断了夜贵人不切实际的念想。
  穆承沁跪在皇帝面前泣不成声,以前他一派天真,总道凡事有母妃相护,谁知一夜之间几乎失去庇佑,再天真的孩童也会在痛苦中长大。
  妃位还未坐热的夜妃娘娘,一下子跌成了贵人,自己却还不知究竟为何惹恼了皇帝,平日她仗着自己是夜郎公主,频频在皇帝太后面前露脸讨巧,对其他妃嫔也不太放在眼里,私下看不惯她的人不少,没谁出面替她求情。太后处对夜贵人避而不见,皇后得知夜贵人竟敢借太后之手谋算睿王,正巴不得他们斗起来,至于睿王生母焦贵妃,没寻上门扇夜贵人几个耳光就很不错了。
  夜贵人几乎想破了脑壳,百思不得其解,皇帝甚至不许她与四皇子相见,直到她的宫中新进了两名内侍,竟是桃夭与阿华,夜贵人这才反应过来,当初她在太后面前引荐桃夭,原就想既讨太后欢心,又能趁机往铁桶一般的睿王府埋钉子,一举两得——难怪她忽然被贬,竟是此事败露了。
  在她得知阿华竟还想刺杀睿王,生吃了这两个人的心都有了。
  “没用的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夜贵人柳眉怒挑一记掌掴,涂了丹蔻的指甲划破了桃夭白皙的脸,桃夭捂住脸颊痛哭讨饶,夜贵人恨他背主,稍有不顺,便拿他教训,睿王也不要他,他还被皇帝下旨净身成了陶公公,这一生还有何指望呢。当初若非他见到如铁进了冰窖心生歹念,故意在后头将石门关上,兴许穆承渊还会拘他在睿王府,继续做个挂名的公子,毕竟睿王处事谨慎,并不想贸然搅得后宫不安,可因他一己之私,连这唯一的出路都断送了。


第28章 动心
  被逐出去的桃夭过得怎样与如铁无关; 他安安稳稳待在睿王府养病; 并不知宫中这许多内幕。睿王府如今一派祥和; 大约之前差一点死掉; 穆承渊待如铁不像以往那样总是嫌弃了; 隔天就会过来探一探他; 偶尔也会教他念书。拜睿王殿下所赐,如铁已能看懂一些拗口的古文; 睿王别有用心地笑话他错字连篇; 如铁被刺激之余开始认真学起写字; 繁体字对他来说好认,但是笔画居多,并不好写; 他特意花了工夫去练去记; 进步也是神速。
  如铁在睿王府人缘不错,府里人都知道他在冰窖挨了冻小病一场,送了不少东西过来; 那些在王府荣养的老太太; 亲自为他缝了厚实的棉袄; 大概是怕他再冻着; 因睿王殿下与他一前一后病了; 老太太们还组团去了庙里烧香拜佛,为他和穆承渊求了平安符; 与棉袄一起给他送了过来。如铁有些哭笑不得; 但全都感激地收下; 与当初王氏为他离家时做的新衣放在一处。
  孙伯受蒲公公所托,卯足了劲为如铁食补,睿王殿下这个懂医的破天荒也没拦着,害孙伯越发嘚瑟。如铁窝在床上,名正言顺享受了几日光吃不动的美好时光,再补下去双下巴都要补出来了,孙伯还嫌不够,直到如铁下巴上长出了一颗痘子,一诊脉,受凉才好些,立马又上了火。
  男宠多少是个靠脸吃饭的行当,一颗痘就等于破了相,如铁对着铜镜瞧了又瞧,长吁短叹:“哎,殿下,是不是长了痘我就要失宠了?”
  虽然他的语气很是哀怨,可那双乌溜溜的眸子分明含着笑意。穆承渊对他经常突如其来就飙戏见怪不怪了,即兴陪他演了一回:“只是上火而已,过几日便好,不会影响爱妃当狐狸精的。”
  我什么时候成你爱妃了!
  如铁不自觉脸红了一下,原是想调戏调戏人家的,想不到竟被反调戏了!其实穆承渊最近待他不错,没有如愿见到睿王殿下的嫌弃,如铁都觉得这个直男有些讨人喜欢了。
  可能在他失去意识之时梦见了睿王,故而醒来见到真人就分外有好感吧。
  如铁暗搓搓地想,也不知睿王究竟直到什么程度。要知道性向这东西也有可能后天改变,睿王殿下遭遇情感挫折已多年未近女色,会不会变得对男色有兴趣呢?
  其实他这样的男色,完全可以尝试一下的。如铁无视了下巴上冒出来的痘,对着镜子里的美少年满意地直点头。
  睿王殿下的后背顿时凉意不断,这是有新幺蛾子要冒出来的预兆吗?
  自从经历了冰窖风波,他对如铁的容忍度已高于常人,甚至可以说有一点点宠了,以至于这货在他面前愈发没个正形,睡个觉总把他当枕头,甩都甩不掉。当然睿王殿下不是小气的人,只要不乱流口水,都是男人睡相差一点可以忍受,可是如铁不止睡相奇差,口水也是必流的,害他每去一次傲霜院,衣物都得多备几套。
  而且这个小混账,似乎笃定他不会动真格的,每次侍寝总是不知死活地捉弄他,时不时冒出来的“殿下要不要睡我”穆承渊已经听麻木了,最近不知抽什么风,又突然变成了“殿下来亲亲”、“殿下来抱抱”,人还病着呢,就不要脸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三番两次折腾下来,穆承渊面上仍是维持了冷静,内心早咆哮开了,什么亲亲抱抱,本王是那么不庄重的人吗!
  要抱抱你自己去!睿王殿下每一次都漠然转身无视如铁,如铁也不计较直男的迟钝,屡败屡战,乐此不疲,等能起身了,干脆化言语为行动,趁睿王不备刺溜一下从后边贴上来,口中还振振有词。
  “殿下不抱我,那就只好换我来抱殿下了。”
  他就像一只考拉熊,恬不知耻地扒住了树干,内心带了点期待默念着,打飞机的时候不算,平常不讨厌才算。
  微烫的脸颊轻轻贴着睿王的背,能感觉到对方的肌肉一下子绷紧了。
  如铁小心且试探地问:“殿下讨厌这样吗?会不会想要一脚把我踹飞?”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穆承渊黑着脸,一把将如铁提溜到前头去。练武之人身后被袭,睿王殿下差点就真抬腿了。
  这算什么回答?有自知之明到底是讨厌还是不讨厌啊?
  如铁想半天也没想出来,但要他从前边抱还是算了,他没那个胆量,也没桃夭那般厚的脸皮,万一对方是钢筋混凝土,脸被打肿了怎么办,他还得继续在睿王府住一段时日呢!
  穆承渊皱眉道:“受寒才刚好些,你又想做什么?真没事了的话,不如去把药园恢复原样。”
  纸包不住火,如铁在药园里乱剪了一气,到底被睿王知道了,穆承渊有心惩戒,只是如铁生病卧床中,故而一直放置。
  “殿下可别,我病还没好利索呢——您看我这下巴,上火也是病!!”
  如铁一听见药草两个字就头大,他靠近睿王是想试探一下睿王的性向,可不是为了让这个不解风情的直男把自己打发到药园子里。倒不是他不肯担责任,而是他如今的体质对绿叶子草很容易过敏,只在药园里待一小会儿,漫无目的地剪一剪倒是没事,正儿八经做工肯定不行,他想等到秋冬再说。
  “既然还未好那就安分一点,别折腾这些有的没的。”
  “好好好,都听殿下的……”
  真不愧是直男,本来还蠢蠢欲动的心,突然一下子就有点蔫了。
  待如铁养病养到下巴上的痘消失,也到了诚王府帖子上定的日子。穆承渊一早就与如铁说好要一同去看穆承沛当众道歉,不止如此,宫里有人也要微服,穆承渊忙得昏天黑地,才赶在前一天安排妥当,如铁这时却不太想去凑这个热闹了。
  就在不久前,皇帝下了罪己诏,主动替太子担去了合欢公子一案的大部分责任,连他这种不懂历史的人都明白,罪己诏相当于皇帝的自我检讨书,在君权集中的国家,作为统治者低个头有多不容易,可是大楚皇帝为了太子连罪己诏都下了,足见有多看重太子。不得不说,皇帝并非暴君,哪怕有心袒护,还是想着要给天下人交代,罪己诏就是这样一个冠冕堂皇的交代,皇帝肯拿名声来换太子一命,天子的名声,难道不比太子的命还重要吗?
  在统治者眼里,这是肯定的。至于诚王府七公子穆承沛,皇帝既然率先为太子开了后门,就不会对这个皇侄太过严苛。俗话说得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多久之前,此人还穷途末路,如今却一派轻松得意,叫人看了牙根发痒。
  诚王府这一日包下了皇城最好的酒楼踏燕楼,请了一帮子权贵,按穆承沛的说法,市井之间他也带了话,只是按真正百姓的穿着打扮哪进得来这踏燕楼,穆承沛内心大大松了口气,总算不必真向阿猫阿狗们折腰了,而给面子到场的达官贵人,大多与他爹诚王认识,自然不会与他一个小辈计较,估计都是冲着他爹的名头来赴宴的。
  穆承沛立在酒楼大堂原本搭来唱戏的高台上,深深一揖,朗声道:“家仆赵大前阵子惹事生非,给诸位添麻烦了,鄙人御下不严,特备了酒菜,向诸位赔罪认错。”
  台下当即便有人站起来,义正辞严道:“下人家丁犯的错,哪有让主子致歉的道理?穆公子为人咱们都清楚,不必如此。”
  穆承沛风度翩翩地颔首,一脸诚挚,叫不明真相的人看见,还以为他是被连累的。
  ……实在太恶心了。
  如铁本来与穆承渊一起待在二楼雅间,因穆承渊身份贵重,诚王府为其备了单独的位置,不必在大堂里人挤人。穆承沛所在的台子就在他们眼皮底下,不论说什么做什么都一清二楚,如铁深知真相,被恶心得不行,正好睿王有事离开,他便想悄悄溜下楼去透个气。
  当然,这次他没忘拉上玄亮,上回被桃夭钻了空子,也是他一时任性所致,蒲公公后来奉睿王之命念了他足足一个时辰,可不敢再独自行动了。
  他眼尖地在大堂那堆人里瞥见了云晞,云晞似乎在与一个面生的少年公子交谈,待如铁兴冲冲赶过去打招呼,云将军却不见了。
  奇怪,云美人去何处了?
  如铁左顾右盼,一个不慎又在宾客中见到了穆承涣。穆承涣是穆承沛他哥,想不到也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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