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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豆包0700-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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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我……最近状态不好,以后不会了。”
  暮薄言突如其来的笑,温润的如方美玉,“舒弈然”的心头火就这么熄了。
  如果舒弈然在这儿,只怕会发更大的火,只有他看得穿我努力隐藏起来的真实情绪,只有他是“唯一”……
  不能杀他,要留下他,要哄着他,让他只能是我的……这些话背后的含义不是“替身”,是“躯壳”,是如果有一天你回来了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我,哪怕这可能万中无一。
  反正不过演戏,像父亲喜欢唯唯诺诺听话的“我”,像母亲喜欢伤痕累累破败不堪的“我”,像同学喜欢污浊泥泞随意践踏的“我”……不过是再加演一场,深情不悔情深似海的戏。再说,离落幕也不远了。
  
  舒弈然从没如此的难过于自己对于暮薄言的熟悉,以至于只是他抖着的手,遮住光的举动和不笑的眼睛,就知道他曾起杀意当前只是隐忍。
  应该是自己的离开,让他骨子里的狼性终于醒了。
  看着他十年如一日的扮演着谦谦君子的模样,十年如一日的对“舒弈然”面面俱到细致入微,也看着他终于不再蛰伏忍耐一手掌控了“舒弈然”的一切。
  
  囚禁这件事,是失败者做的,暮薄言不屑,正常人该有的,“舒弈然”都有,暮薄言从不限制他的自由,只是他皮下组织里就有五个定位器,表面上的手表、手机、车……,再加上专门跟踪他的人,基本上属于去到哪里发生什么暮薄言都能找到他。
  暮薄言在能做到这些的那天,跟“舒弈然”领了证,法律上他和舒弈然是一起的了,生活上“舒弈然”闹腾过几次威胁过几回,到底连个吻都没得到。
  
  “苦行僧啊?!”明知道他听不到,舒弈然还是出了声,“你倒是厉害,清汤寡水的竟然也骗的人家跟你过一辈子。”
  此时,暮薄言正捧着红本本,对着舒弈然那页傻笑,“弈然,你看,我们结婚了。结婚证就先领了,婚礼等你回来再办,一定办的热热闹闹的,路过的人说句吉利话都给发红包,你放心,我挣钱了,能照顾好你了,婚就结一回,浪费点也是应该的……”
  “傻子。”舒弈然虚虚的揉了揉他发梢,看着不小心透过了掌心的发丝,又念叨了句,“傻子!”





第74章 番外(1)校服2
  某天醒来,暮薄言突然收拾了行李,零零碎碎杂七杂八的装了两车。随着越加离近目的地,舒弈然也终于看出了端倪。
  虽然后来在暮薄言的背上睡熟了,但那等过两个多小时公共汽车的小镇,他还是熟的不能再熟。回来做什么?舒弈然想不到。
  最让舒弈然想不到的,是暮薄言请了道士。
  “这是什么鬼?!”
  
  不是一个,是一批批、一波波、一群群的请,应该是凡是有点名头的,他都请到了,就守在他家旧房子那里。
  “暮先生,您看我这需要的符纸。”
  “暮先生,我需要朱砂!”
  “暮老弟,糯米有吗?”
  ……
  “需要什么和小刘说。”暮薄言冲他身旁站着的助理抬了抬下巴。
  小刘掏出个笔记本,招呼着众人,“麻烦大家跟我到这边登记一下,排好队,排好队,不要急。”
  “小刘,”暮薄言很严肃的叮嘱了句,“舒弈然不可以。”
  “好。”小刘点着头走了。
  舒弈然整颗心都乱了,舒弈然不可以,这些乱七八糟电视剧里找演过的,符水、捆绑、暴晒、挨打……什么都有可能,明明很想见,焦急掩都掩不住的浮到面上了,还是一点伤害的事都不能做。暮薄言,你连当断则断都做不到了吗?暮薄言,我怎么觉得,我像个祸害呢?
  乱七八糟的材料堆了一后院,挥舞着桃木剑,蹦蹦跳跳的一通下来,最后却连个子丑寅卯都说不上来。
  “哈哈哈,这个,这个太蠢了!”凌晨三四点哈哈哈的凑过去日常笑一遍这些道士,这是这一天里难得的开心的时间了,四点半暮薄言就起床了,端着个小凳子坐在门前开始盯着看。
  “我又不是鬼,哪里找得到……”舒弈然摇摇头,每每看到他的坚持不懈都半是无奈半是心酸。
  暮薄言倒是好脾气,一个不行就下一个,一天不行就两天,一批人不行就下一批,直到舒弈然都看腻了,习以为常了。
  却未料到,今天来的是个和尚。
  那和尚约莫三四十岁,身上穿的是最普通不过的黑色的袈裟'1',特别的是他眉目间的慈善,让舒弈然想起拈花一笑的佛祖,“倒是找了个高人啊。”
  “施主有礼了。”那僧人行了个礼。
  暮薄言有样学样的还了个礼,“有礼。”
  “施主所寻之人,不在也在。”
  “这是什么意思?”
  “痴执是苦,施主何不放下?”
  “放下?可我就只有这么一个执着。”
  “无执既是渡己。”
  “可我不愿渡,”暮薄言摇着头,明明是看向虚空一点,眼里却盛满了温情,“我有这么个执着才是我。”
  那僧人叹了句阿弥陀佛,门都未进就走了。
  “那和尚看着是有本事的,要不要?”暮薄言身旁的人问道。
  “不必。”暮薄言看着那僧人的背影,“佛家讲究随缘,我既然信了他的话,就要尊重他的信仰。不可强求。”
  “这会儿知道不可强求了,”舒弈然比划着的掐了掐他的脸蛋,“怎么就非要死心眼呢?!”暮薄言自然是听不到的,所以他依旧在找。





第75章 番外(1)校服(终)
  人是固定的,时间够用,总有完了一天。
  这早醒来,整个院子都是空荡荡的,暮薄言坐起来愣了半分钟,才意识到这个事实,没有人了,办法都试遍了。
  起来打扫了房间,洗了澡,吃了早饭,洗了碗。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坐在饭桌前又愣了好久。
  舒弈然跟着他转了一早上,知道他有些茫然了,很担心他情绪不稳定会作出什么事,在空中戳他的脸,“言哥,言哥,言哥,想开点啊,出去走走啊,对了,我们的月季开花了吧?去看看,去看看好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暮薄言回过神,真的去了月季园。
  今年的花开的格外的好,暮薄言走遍了整座山,所有的月季都在这儿了,他说明年要去隔壁山找找了,月季花用篱笆围成了月季园,可惜只能看看,连闻都闻不到。
  暮薄言对着月季花碎碎念,“舒弈然,我找不到你,我有点累了。嗯,就是还是不甘心,还是想试试,万一,万一就等到了呢,万一你就回来了呢,我不能先放弃,不然你回来了看到的不是我,一定很慌。”
  “你在哪儿呢?在做什么呢?一定要好好的,别受伤,别被欺负……”
  “你有没有想我啊?”
  “舒弈然?”
  “舒弈然”
  “舒弈然……”
  
  月余,暮薄言病倒了,医院给出的诊断是长期的睡眠不足,饮食不当,但显然没那么简单。舒弈然都看得出他脸上泛起的死气。
  那个一面之缘的僧人倒是来了。
  “施主。”依旧是慈善的眉眼,双手合十行了个礼。
  “啊,是您,抱歉,我活动不便,不能还礼了。”
  “施主,我此行前来,是问您一句,是否还执着一念?”
  暮薄言一愣,倏尔一笑,点点头,“还是想见见他。”
  “就算你遇见了他,以您如今的状况,也什么都做不了吧?”
  “我没想做什么,只是想告诉他,我从来没有忘过他,我一直喜欢他。我有试了很多办法,不过还是没找到他,呵,我可能,真的是个废物……”
  “忧思过重药石无医,施主不愿渡,我亦无能为力。”
  “也好,我也累了。”
  
  小刘突然推门进来,“老板,我来了,你有什么要嘱咐的?”
  “舒弈然……和我一起葬了吧,一副棺材就够了,葬在月季园那里,图纸在抽屉里。葬在一起的话,他醒来就能看到我了,就不会怕了。”
  “我可能撑不住了,不是说会看到白光,然后爱的人会在光里伸出手来接我吗?他在哪儿?”
  “都是骗人的啊……那他是不是也是骗我的?他是不是不会出现了?我失去他了是不是?”
  “……也好,我这个样子,还是不要见了,太丑了,万一他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小刘,小刘,帮我化个妆,照现在最有名的那个男明星化,快,万一他来接我,我得好看点!”
  
  “阿弥陀佛”僧人宣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暮薄言在心里跟了句,在最后的时刻,做了虔诚的信徒。
  阿弥陀佛,愿佛祖保佑,不管他在哪里是什么模样,都是平安喜乐诸事顺遂的。保佑他……
  
  暮薄言不是会钻牛角尖的人,但关于舒弈然,是他漫长人生里唯一的坚持。





第76章 番外(2)西装
  暮薄言早就知道舒弈然不对劲儿,明明学不好英语,宴会上却能侃侃而谈,常常看着虚空一点,不是眼神发散的放空,而是在看什么自己看不到的东西。
  但没料到,会是魔鬼。
  更没料到,魔鬼会死。
  上一秒还在吃点心,下一秒就满脸是血,再也不会动。
  暮薄言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甚至连个呼吸终止的过程都没留,暮薄言从马车的碎片里爬出来找到他时,血还在流淌,可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他的手是冰冷的、僵硬的,那是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以至于握着他的手,自己也像被冻住一样……
  
  暮薄言很难去面对,但舒弈然还有亲戚,葬礼还是如期进行,灰色的乌云下是黑白色的长方形大理石——因为暮薄言的坚持所以没有刻成常用的十字架。人来人往,暮薄言突然觉得有些庆幸,庆幸于舒弈然的远见,如果只是执事,他连个墓碑都不能帮舒弈然选。
  “你当时在做什么?为什么没保护好他?”亚度尼斯拽着暮薄言的领子,指着舒弈然的墓碑质问着他,“你不是执事吗!怎么这都办不到!”
  “我……”我明明抱着他,他明明在我怀里吃点心,我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努力抓紧他他还是从我怀里出去了……暮薄言看着他的墓碑想要说又沉默,舒弈然不会活过来,过程在这个时刻只是苍白的辩解。
  葬礼结束,人群散了,都被接走了,都回家了,暮薄言站在原地,四周空荡荡。
  他站到累了就坐在舒弈然墓碑旁,也不说话,似乎只是想多陪他一会儿,这儿太空太安静,坐着个大活人多少有点人气儿。
  按规矩,暮薄言应该跟着宾客一起回到城堡,但去他的规矩!那些亲戚既然急急的赶过来要办葬礼那就由他们折腾,反正,反正,舒弈然一个人在这儿太冷清,再呆一会儿,就再一会儿。
  “夜深了,Mu先生回吧。”管家在天黑的时候派人接他了,暮薄言最后在墓碑上抚了抚,上了马车离开了,接下来还有还有场硬仗要打——分遗产——不管怎么说,城堡要留下来。
  
  舒弈然还没从上一个世界缓过来,就看着这一个世界更加沉默的暮薄言站在墓前,形单影只。
  
  三天,一点都没拖拉,简单的要命,暮薄言看着律师留下的遗嘱,迟迟没有动。
  舒弈然没有预料到这种状况,但当初和女王签合约的时候,城堡留给暮薄言是条件之一。想给他点什么,而没什么比一起生活过的城堡更合适。
  暮薄言盯着遗嘱的最后一行字,直到眼圈红了。暮薄言捂住了眼睛,肩膀在抖,从指缝里漏下的眼泪打湿了遗嘱,他移开手掌,慌乱的擦拭着遗嘱,可擦不干,终于放弃,手里紧攥着遗嘱,将头埋在手臂间哭的喘不上气。
  舒弈然记起自己在遗嘱的最后留了句话:
  You are the apple of my eyes。
  
  隔天,暮薄言去了墓园,舒弈然墓旁的月季花火红的开了一片,像是火烧云,更像是心头血。
  “舒弈然,怎么办?我等不得了……”
  “等把那条小巷子拆了我就去找你好不好?”
  
  舒弈然看的揪心,他越来越觉得这像是一场两个人的凌迟。
  暮薄言我想你,想抱抱你。  
  
  一年后
  “先生?您的咖啡。”
  “谢谢。”
  “嗯,先生,您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月了,冒昧问下,您是有什么事情吗?”
  “对面的巷子拆了。”
  “是啊,听说那巷子去年有位大人物出了车祸,然后就下令要拆,这都快一个月了,今天终于拆完了。”
  “嗯。”
  咖啡店的侍者还想问,从门前进来的管家打断了他,“Mu先生,马车已经备好了。”
  “嗯。”那位先生从椅背上拿起大衣搭在手臂上,从门口走了出去,再也没回来过……





第77章 番外(3)朝服1
  五步一盏的大红灯笼燃了整夜。
  没人敢问,为什么这场喜宴没有主角,为什么笛音刚起就泯灭,为什么没人面上带笑。
  
  暮薄言坐在舒弈然的房间,从他走后一直到天边泛起白光。
  “天亮了。”
  听不出他是怎样的语气,修德也不敢回话,半弯的身子动起来应该会吱吱作响,心里免不了要埋怨舒弈然,喜庆的过来告知吉时将至,皇上坐在桌子旁,表情明显不对了,而本该在这房里准备拜堂的舒弈然不见了,想也知道出事了。
  暮薄言没想要得到回答,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天亮了,要上朝了。
  彻夜未眠,眼底青黑,即便梳洗过还是平白的缺了股人气儿一样,死气沉沉。
  同往日没什么不同,有本启奏,有事争辩,事事以民为先,暮薄言好像没受到任何影响。
  除了,没人敢提这场婚礼,没人再敢提起舒弈然。
  
  舒弈然看着麻木的暮薄言,一时还有些缓不过来,不是刚刚离开他的时候,但像是有只钩子从肋骨中间穿过,勾住了心脏,勾住了当时的疼。
  没有希望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了希望又被打破。
  没有允诺过还好,明明答应了会留下来,还是离开,婚礼只差不到一个时辰,这种时候说离开……
  不止自己疼,所以,更疼了。
  这是回忆,是已经发生的事实,舒弈然除了看着,什么都办不到。
  
  月余,男子间的婚嫁已成再自然不过的事,暮薄言没能成婚,但这是答应舒弈然的,不喜欢也要办到。
  年余,有大臣提议纳后,暮薄言当场砸碎了手里的杯盏,弹起的碎片割伤了那大臣的头,他捂着流血额头看向暮薄言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蠢!”舒弈然在一旁嘲讽,“竟然真有这种海看多了的!”
  “你是海看多了吗?”暮薄言也说了这句话。舒弈然看着他,即便知道摸不到,还是抬手在他头上呼噜了两下,眼神温柔。
  “嗯?”
  “看的闲,管的宽。”
  “臣,臣……”那大臣嗫嚅了半晌,慌得不行。这冷笑话,只逗得舒弈然笑了。
  没人再有异议,暮薄言这一年间手段冷硬,积威已重,说他管的宽,纳后的事就没人敢再提,包括没多久之后将四皇弟的儿子记在名下立为太子。
  承诺过的,一件一件做好了,舒弈然回想了下,发现确实是这样的,不管承诺的是什么,或大或小,买个奶茶或是一起去旅游,只要他承诺了总是想方设法的实现。分手那天,自己说了句狠话说分了就不要再和好,他答应了,所以,舒弈然看着暮薄言有些想笑,答应了不再和好就绝不会主动说和好吗?固执的像个傻子,生气时的话怎么能当真呢?还好没错过。
  安排好了太子,暮薄言下了令在四海寻找能成仙的方法。
  “不知道以为你要长生不老呢。”舒禹丞啃着苹果,催促着萧旭清削苹果给舒子殷。
  暮薄言摆摆手,“别了,定远将军取人首级的刀我可承受不起。”
  “取人首级?!”舒禹丞瞪大了眼睛,“萧旭清!”
  “怎么了?”萧旭清茫然的看向他。
  “你用杀过人的刀给我削苹果!”
  “我洗过了。”
  暮薄言看着他俩闹作一团,难得的带了笑意。
  
  这个世界要比上个世界停留的时间长,为了那句承诺,暮薄言亲自带着那孩子,教他帝王之术,教他良善心肠,为他挑选合适的太傅合适的朝臣。
  就是不像个父亲,舒弈然无奈的直摇头,还不如太傅对那孩子好。
  转眼已是十二年。
  “嗯,学的不错,近来这几件事你处理的都不错。长大了。”暮薄言满意的笑着,“这个国家我可以放心的交给你了,好好治理。”
  “父皇?你要去哪里?”敏&感的孩子轻易地察觉到他话里要离开的意味,“我还小的,治理不好这么大的国家的。”
  “不可妄自菲薄。”暮薄言揉了揉他的脑袋,“我要去找你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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