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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日久生情-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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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卫,砍杀百姓,便是寻常百姓也有资格管上一管!何况我身为三羽监查史,当朝国舅,宰相之子,领着朝廷俸禄,更有资格管上一管!你是我爹,做得不对,我身为人子,更应该冒死进谏!”
天乐公主、乐正良等人也站在门外,见此情景,却是谁也不敢进来相劝,骆风扶着宁昊站在一旁低垂着头却觉宁昊句句都说得在理,只是面对宁庆,他也不敢造次。
宁庆万没想到宁昊竟如此顶撞自己,但从他的话语中感觉到自己年轻时的风范,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瞪着宁昊好一会儿,方道:“你若要管,就该正大光明去管!身为宰相之子,当朝国舅,三羽监查史,为了查一件小案把自己和旁人折腾至此,你不觉得丢了宁府的脸吗?”
宁昊没想到宁庆突然改了话风,一时反应不过来呆愣愣瞪着宁庆,骆风已听出宁庆话中之意,当下扶着宁昊跪下:“孙儿愿与相爷进宫面见圣上,将此事原委解释清楚,‘冷刹’‘忠鹰’之事,孙儿与小叔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宁庆往外走去,留下一句:“你且照顾好府中众人,明日一早呈交详情奏折。”
骆风转身向他叩拜:“谢相爷。”待到宁庆出了书房,方才将宁昊从地上扶起。
宁昊还有些懵懂,问:“我爹这是怎么了?”
骆风无语地笑了笑:“他是同意让你继续管这摊子事,不过必须得到圣上首肯,给你一个专属职位。”
乐正良也走了进来,拍着胸口说:“小舅舅,你刚才真威武,我还从没见过谁敢这样跟外公说话呢。”
天乐公主在门外笑道:“昊弟这性子便跟叔父年轻时像极。”
几人说着话自书屋出来,尚云芝还在正堂候着,宁庆已没了踪影,见宁昊出来,尚云芝忙关切的上前问安,天乐公主朝周围张望了一眼,小声问骆风:“怎么没见蜜公主?”
骆风平淡地说:“她有身孕在身,不来这边也是好的。”
天乐公主想想也是,便不再提这话头,几人护着宁昊回了房去,分坐了说话,不多久,老祖宗和宁夫人又赶了过来,见宁昊果真没甚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老祖宗又传了御医来给宁昊诊了脉,宁夫人忙前忙后的着人煎药熬汤,宁庆没在,一屋子人说起话来倒也自在了许多,这女人一多,自然免不了谈论子嗣之事,宁昊听得烦了,便躺在床上装睡,老祖宗轻唤了宁昊几声,见他没回应,忙打个手势让大家都闭了嘴,挥挥手让众人都退了出去,到正堂后方说:“都散了吧。”转头对尚云芝说,“你也回去歇着,这儿有风儿和宁书照应,你也别担心,好好养着身子。”又对骆风说,“好生看着你小叔,别让他又去胡闹,朝里的事自有大臣们管着,还轮不到你们小辈去劳心劳力。”
两人皆恭敬应了,送老祖宗和两们夫人离开后,尚云芝朝骆风礼了礼,还未开口,便听骆风道:“婶婶且先回吧,小叔这会子怕要睡上一阵,待明日再来看他便是。”
尚云芝本想留下,可这连着两次被拒,无奈之下由着翠儿搀扶了回去云缈院。
骆风目送尚云芝行得远了方才回去屋中,果见宁昊已经起身,宁书在旁劝他多躺会儿也是不听,当下急走几前上前按住宁昊道:“小叔又想去哪儿?”
宁昊抬头看着他笑道:“去看看沙石,还有那个张槐,听说他伤的挺重。”
骆风对宁书道:“去备顶软轿来。”复又压着宁昊不让他起身,“坐轿过去便是,白阁主说了,你这会子失了不少血,身体虚弱,不可太过劳累。”
☆、66
再见到沙石时他依旧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白泽生没在屋里,听伺候的小斯说是去了药房煎药,宁书知趣的去药房带了白泽生过来,宁昊细细问了沙石的情况,白泽生也一一作了交待,知这药还需小半个时辰方能煎好,待沙石服下药后略摸明早便可醒来,宁昊这才放下心来,又谢了白泽生几句出来。
那名受伤的暗卫和受伤的宁府亲卫也都在这院中住着,由宁府的大夫看护,宁昊一一去探视过,着宁书每人给了些伤补药费方才去了偏院。
张槐的伤口已被清理包扎起来,白布上还能看到鲜红的血水慢慢浸出,因这伤势极重,主治的御医称只有等张槐烧退了清醒过来,方能保得性命无碍,如今除了尽全力医治,也要看他本身的造化。
这样的话宁昊自是可以理解的,那一刀砍得又深又长,又挨了一记重脚,即使换到现代,也不见得就能保证绝对能好。叹了口气,宁昊安抚了那御医几句,着令他尽全力医治。
丁戌也受了些伤,腰腹、腿臂上都包扎了白布,好在都不致命,躺在床上一见宁昊等人进来便要起身行礼,宁昊出言阻止,询问了伤情,又安抚了几句,再看屋里其他伤者,这间屋内都是受伤的将士,好在都没有生命危险,见宁昊、骆风亲身来看,都深感意外,相互说了会儿话,宁昊这才出来。
又走了其他几屋,对众人都作了一番安抚,好在那些自东疆来的百姓早已见惯了这种血腥的场面,在休息了这一阵后,又有充足的食物吃用,惊恐的情绪都缓解下来,并未如何吵闹。
另四名重伤者其中一名已因伤重不治身故,宁昊着人厚葬于他,并让人拿了丰厚的抚恤金给他家人,也算是一个交代。
一通下来,宁昊有些体力不支,回去后又细问了骆风此战的伤亡情况,骆风也不瞒他,一边喂他喝汤药,一边将统计的情况说了,至于那名被擒的黑衣人,也已服毒自杀,想要从活捉的人口里得到消息,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翌日,骆风下朝回来不久,便有宫人来宁骆府宣旨,皇帝钦封了宁昊为五羽监查御史,骆风为五羽监查副史,专职查明东疆失婴案件,及此案婴儿与东卫暗部‘忠鹰’之关的关联,同时协助追查暗杀组织‘冷刹’在京城的人员情况。
另对昨日在场的侍卫、将士另行封赏。
宁昊闷闷不乐地接了旨,骆风打赏了宫人着宁书将人送了出去,宁昊坐到桌边不开心地说:“冷刹的事为何我们是协助?”
骆风笑笑地坐在他旁边说:“冷刹的事蓝帅一直在暗中追查,这事儿早已通禀了皇上,如今能让我们协助已经是额外开恩了。”
宁昊撇撇嘴,吐糟说:“小恒子真没用,身为蓝帅的亲儿子半点儿有用的消息也不知道。”
骆风笑说:“这也不能怪二哥,这事儿本就是军政机密,我们三人也是近期才开始参政,要不是我们误打误撞的跟冷刹交上了手,只怕现在也不知晓有冷刹这个组织的存在。”
宁昊还想吐糟几句,见宁书回转,便叫他坐下休息会儿,宁书哪里敢坐,宁昊佯怒道:“你这一身的伤,难不成是想将自己累倒了,让我再没人保护?”
宁书红了眼跪下道:“令少爷受伤,是小人该死。”
宁昊大惊,伸手便去扶他:“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都是那些贼人太狡猾!看你伤成这样,我也心痛,你放心好了,这个仇,我给你报定了!”
骆风对宁书说:“你还是快坐下吧,你家少爷哪里会真怪你了?此事当中必有隐情,我看他们定是针对沙石而来。”
正说话间,有小厮进来禀说沙少将军已醒,宁书忙又出去叫了轿子过来,骆风扶着宁昊出去上轿赶往前院。
沙石见到宁昊、骆风自是感动不已,当下将此次的遭遇说了一遍,原来他在禁军卫队的护送下一路快马加鞭赶往横越,途中屡次受袭,好在侍卫拼死相护,终是安全返回横越,将南廷所遇之事如实回禀了其父沙阀,沙阀前一天刚接了东卫使团的密报,以为自己儿子受了南廷祸害死身异乡,如今得闻实情当下大怒,下旨招兵,便要与东卫抗衡到底,却不想三天后边关变乱,东卫竟先发动了攻击,沙石当即想到东卫的‘忠鹰’暗部,暗中禀明了沙阀,花了两天时间将暗探诱出当场击毙,此人竟是沙阀皇宫宠妃,沙阀即日率部前往边关援战,密令沙石前往南廷求援,沙石此次随行的除南廷幸存的十几名禁军卫队外还有一小队横越死士,原本一路平安无事,却在离京仅两日路程的密林中遭了袭击,此次袭击他们的黑衣人人数不多,不过六人,却个个武功了得,禁军卫队连同横越死士拼死相护才让沙石有了逃生的机会,当时沙石已身受多伤刀剑之伤,突围后又被飞刀掷中,一时力竭落入林外大河之中,等他醒来时却在一处陌生的河岸边,远远看到有处火光,拼尽全力往那边奔去,一看到一阵商人打扮的人,求救的话未说完便晕了过去,之后的事便不知晓了。
骆风问了白泽生沙石的情况,白泽生称沙石已无大碍,只是惊奇他何以中了瞐毒还能支持这么久,又问了沙石可曾服过什么丹药。
沙石回忆了一阵,方说在横越都有每年生辰给子女服食避毒散的习惯,因为横越山林湿地混杂,蛇虫鼠蚁皆多,此药据说有持续一个的强力药效,对毒物皆有些作用,不过具体的配方他并不清楚,身上便还有两颗。
白泽生当下向沙石讨要了一颗,又给宁昊诊了脉,叮嘱他这几日不可太过操劳,别有深意地望了骆风一眼方才告辞出去。
当天下午,骆风领沙石进宫面圣,将横越眼下的情况说了,又呈上沙阀亲书的结盟书,乐正善大悦,将蓝家军已赶往横越救援一事告知沙石,此事早前宁昊已说与他知晓,当下跪地谢过皇恩,心事自也少了一椿。
乐正善见沙石与骆风交情日深,便让沙石在宁骆府中休养,又嘱骆风好生照顾沙石,有需要的药材食材皆可在宫中取用。
两人谢恩出来,已近酉时,回去时宁昊正与尚云芝在一处用膳,见二人进来,尚云芝起身行礼,完了见有陌生男子便告辞离开。
三人坐在一处却也不敢饮酒,喝茶吃菜倒也聊得投机。
宁昊饶有兴趣地问了许多关于横越风土人情的事,隐隐有了游遍这与现实略有不同的万里山河的想法。
沙石隐隐听人提过,这次自己能平安无事多亏宁昊在自己昏迷时拼死相救,心中更是对宁昊感激万分,自首次在京中与宁昊相遇,便见识了他许多的出人意表之处,对于这位毫无武功底子、传言极为任性妄为横行京城的大少有着别样的看法,对于宁昊所问之事皆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绘声绘色地将横越出彩特色细细告知。
一餐饭吃下来,转眼已近子时,骆风见宁昊还要继续问下去,怕他体力不支,忙道:“天色不也早了,你俩都有伤在身,有什么话明日再叙吧。”
宁昊却作恍然状看了骆风一眼,抱揖对沙石说:“沙少将军想来也疲累了,今日便先歇息吧,你我相处之日还有许多,改日再向少将军请教。”
沙石虽有不舍,听了这话却也不便再留,当下还礼说:“国舅爷也早些休息,骆少早些休息,小将先告辞了。”
送走沙石,宁昊便伸手搂着骆风的脖子懒洋洋地说:“抱我回去。”
骆风宠溺地将他横抱起来,好在这膳堂离主屋不远,院内也没有旁人,两人亲亲我我入了房去,骆风问:“小叔可要洗澡?”
宁昊嗯了一声,靠在他宽厚的胸口说:“昨日便没洗了,浑身不自在,你帮我搓背吧。”
骆风的身体已有了反应,笑望着怀中人道:“小叔是要让侄儿将你搓洗干净了吃掉?”
宁昊懒懒地说:“你要吃便吃吧,最好用个让我舒服的吃法,不然我作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骆风仰头大笑,将人抱入主楼后的浴间。
浴间偌大的浴池内引入一股天然温泉,自池尾竹管中流入,池首接有一地下水道流出,水温恒定不变,水面上终日弥漫着一尺多高的蒸汽,池中撒有新鲜花瓣,每日早晚都有婢女打扫清洁。
骆风帮着宁昊褪去衣裤,心照不宣地将秘药置与他体内,又喂服了药丸,这才扶着他坐入池中,背过身去服下白泽生所制的临时解毒丸,方才挽了衣袖跪坐在宁昊身后为其搓起背来,身体的反应却是越来越剧。
宁昊享受地靠在池边,由着骆风在身后搓擦按摩,正舒服地昏昏欲睡时突然听到‘扑通’一声,已被骆风一把抱起,惊叫一声已被骆风放倒在池台上。
☆、67
(略去小部分)
第二天,宁昊开始去向东疆来的百姓问话,宁书在旁记录下被问话者的口供,其中丢失婴儿的细节以及所丢失婴儿的体貌特征宁昊都问得极细,如婴儿出生时是否有明显的胎记、黑痣、伤痕之类,晚膳后,宁昊在书房里照自己的记忆和理解绘制一些现代护具、武器的图纸,宁书则在旁整理一天所得的信息。
宁昊之所以让宁书整理信息,皆因白天里亲问那些人时心情便很是低落,为了不让自己的情绪长时间充满负能量,不得不选择一些能让自己打起精神的事做。
那些自东疆千里而来的人们,年少的不过二十来岁,年长的已近花甲,每个人都保持着一种平静的神态,却又让人感到他们内心充满阴郁,这一天的时间里,宁昊共询问了五人,其中两位长者,两名中年妇人,一名年轻妇人,在整个谈话过程中,除了那年轻的妇人在提到被盗的孩子时出现了不可控制的悲伤情绪,另外四位却是以极为平静的语气描述中记忆中婴孩的特征,那样的平静深深刺痛了宁昊,刚开始,他还在私心里谴责对方太过无情,对自己的亲骨肉竟如此薄情,当遇到第三个以同样情绪出现时,他却深深的感到一种莫名的难受,他无法想像眼前的人经历了什么样的人生,能将自己痛失亲人的悲伤掩饰得那么深,想不透,帮不了,更不愿陷入……
好在这些人并不知道宁昊的真实打算,派去找他们的将士只说朝廷要重查东疆各地盗婴案,需要他们进京作为人证,宁昊也不打算多说什么,他也没有丝毫把握能真正找回他们的亲人,毕竟,没有希望便不会有失望。
如此忙碌了三天多,方将所有幸存百姓的口供记录、整理完毕,宁昊和骆风又用了一天时间将这些内容仔细看过,归纳出失婴案的几条共通点:被盗婴儿皆是一岁以内,最小的不过刚出生数日;同一村落里年龄相仿的婴儿都是同一日被盗;盗婴者夜间行动,先以迷药迷晕屋中人,再将婴儿盗走;每个村落每隔一年左右便会出现一次集体丢婴事件;丢婴村落皆在与东卫接壤的边境附近,南廷驻军较少、地处偏僻之处。
现如今,这些村落里年轻些的都已离开了村子,再贫苦的百姓也难以承受亲生儿女被盗的打击,因此这次蓝恒派出的这队将士找到的不过是失婴家庭中极小的一部分,还有许多也不知如今身在何方。
两人讨论后得出结论:欢天所言极可能为真,而若是真的,那‘忠鹰’仍在继续盗取南廷边疆百姓的婴孩以备训练所需。
为了求证,宁昊抱着赌一赌的心思,当晚便去了逢春阁,直接招了欢天、嬉娣来见,也不解释,便让宁书去给二人验身。
嬉娣对宁昊素来没什么好感,只因欢天一再劝她再忍耐一时,二人身中奇毒,若离了这逢春阁若生意外,只怕二人都难以独活,嬉娣方才忍耐下来,刚得了临时解药时便想鼓动欢天逃离,没想到下一次毒发日时白泽生故意没给二人服药,毒欲反扑极猛,若不是白泽生早有准备让二人共处一室,只怕不死也会去了半条命,故之后才听命于白泽生接了这实战表演营生,她所要求的最底线便是四人团队不能随意更换任一人。
这会子一听要让宁书给她验身,嬉娣哪里肯答应,宁昊懒得与她口舌,着令宁书先验了欢天。
由于百姓们所提供的特征皆是婴儿期的明显遗留,说起来也不费事,可实验起来却也不那么容易,毕竟有二三十个婴儿的胎痣伤痕记录,位置、大小、颜色有相似却无完全一样的,宁书凭着记忆细细在欢天身上查看,大到身体四肢,小到发间耳后,皆不敢遗漏,一通验看下来竟花了大半个时辰,欢天却是一头的雾水,不知道这国舅爷又在打什么主意,嬉娣几次出言阻止,被宁昊叫人拿布塞了嘴绑在一旁椅子上。
宁书回身拿出记录册又翻看了一会儿,返回到欢天身旁让他坐下,拔开头顶发青又寻了会儿,脸上露了些惊喜,快步回转宁昊身旁,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又将记录册拿出来翻到某页指给他看。
宁昊细看了记录:头顶百会穴旁一寸有一块指甲大小满月形暗红色胎记,左腋下三分有一钱眼大小四瓣花形浅褐色胎记,皆为平滑无突起。
当下走到欢天身旁令他抬起左臂,细观下果见那处有一枚半个指尖大小的浅褐色花形印记,平于皮肤表面,细数之下倒似分为四瓣。宁昊心中大喜,站直了身子,宁书已分开欢天头顶发丝,一块圆形暗色胎记果在其间。
宁昊回到座去,令欢天穿回衣服,随自己回府,欢天心中疑惑,整理好衣服后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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