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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身份不跑堂-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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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如一尾热辣奔放的银蛇,甩着尾巴紧紧盯着乙卒的人头,激动不已地脱开赵辞掌心,直奔乙卒而去。

等等?兵器脱手!?
又不是暗器也不是双兵,哪里有单剑随意脱手的道理。这可是兵家大忌!但赵辞就在众人的意料之外掷剑闪身。
脱手的剑再灵活又能怎样,只要夺了兵器,那就相当于打了对方的七寸。
“小子,你死定了。”手下尚未回过神,乙卒已经得意地笑着去拿扭到眼前的长剑。

起初江彦怡也震惊不已,等看到赵辞的走位,他会心一笑。

目前的赵辞能否从风隐三人手下全身而退是个问号,但其觉醒的内力再加上出其不意的战略方案绝对是正确的做法。以己之长攻其之短,这是最好兵法。
赵辞长于轻功短于力,让他和乙卒硬碰硬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们已经摸清乙卒等人的出招方式,但乙卒等人对赵辞的内力及作战方式一无所知。

在乙卒抓住剑柄之前,赵辞鬼魅般出现在乙卒身后,较他之前握住剑柄。
达摩克利斯之剑再次悬在乙卒头上。
“呵呵。”耳边嘲讽的笑声让乙卒放声狂吼,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他握住重刀转身毫无章法的乱砍。赵辞踱步后移,三两步法拉出一段距离,挡在两人之间的桌子椅子统统被砍成两半,茶壶茶杯乒乒乓乓地摔落一地。
“捉住他!”已经管不上之前的谋略,乙卒咬牙切齿地放声命令手下疯狗般追及赵辞。赵辞一边躲避一边伺机出击。

他俩的默契已经完美形成,江彦怡放下对赵辞的过度关注,开始调息处理自己的情况。可惜内力无法运转,血液流逝较多,他逐渐头晕眼花,力气也渐渐减少。每一口呼吸都能感受到后胸的刺痛,江彦怡甚至不敢大口喘气。他扶着桌子伛偻上身,避开墙壁对后背的威胁。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不能再继续停留,他需要治疗。
江彦怡额上的虚汗密密地沁出,他几乎趴伏在桌上□□:“赵辞。”

如不能一举拿下,不如速速撤退,徒留无益。
只一眼,赵辞便清楚江彦怡眼神诉说,之前仇恨冲昏了头让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去报复回来,但江彦怡等不及他。赵辞定下心神,长剑一扭,朝他们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第三回合。”说罢,不给再次准备防御的三个人一点反应,直接抱了江彦怡冲出窗户。

划成叫花子衣裳的手下面面相觑:“他这是、这是走了?”
“老大,还追么?”另外一个捂着大喘气的胸口心有余悸。刚才他们只要稍不留心,那毒蛇一般的剑刃就会冲上要害。幸亏五星阵余威残存,让他们勉力应对。
注意到江彦怡面如纸色,乙卒后悔地直想砍人:“走!针对江彦怡!”
定好策略,他们三人争相跳下窗户。

观海镇因旅人、商人较多,夜市往往热闹到天明。道路宽敞,但游客更多,熙熙攘攘的人群让赵辞头大不已。“让一让,让一让!”他背着江彦怡轻功不易施展,逃跑的速度如游船行石地,艰难又困苦。
“江彦怡你不要睡过去,我们马上就到药店了!”赵辞絮絮叨叨地说话,收回剑势,他再次变成话痨一只。
“你听着,我们马上就要等到接应的家丁了,你不准给我睡过去!”
趴在他背上的江彦怡闻言笑笑,虚弱无力的笑容连带声音也轻若蚊蝇:“赵辞,你刚才的剑术很厉害,不愧传承于公孙剑法。”
“很厉害那下次和我打过,我们还没有切磋过呢,知道嘛?”赵辞哆嗦的声音出卖了他的情绪。
江彦怡咳嗽一声,血沫沾到赵辞的肩膀。
听到喝令的人群争相避开,无视奇怪又惊恐的眼神,赵辞迎头直往。眼前的商铺一家接着一家,灯火通明的房间没有一家是医馆。赵辞抽抽鼻子脚步不停,不断地念叨:“快到了,马上就到了。”
江彦怡的声音越来越轻:“不过你的动作还是女气了点,公孙湘这个师傅教的不行。”
都什么时候了,还毒舌!
赵辞差点被气笑,他大吼道:“那你来教我呀!你一定要教会我的知道么!”
没有回应。
握在手中的手越来越凉,赵辞的心在沉到谷底前,一家挂着“医馆”牌子的店铺柳暗花明地冒出在眼前。

然乙卒等三人也紧接其后赶到。





第98章 江湖与君行(22)

Chapter49

医馆大门半阖,横匾旁挂下的四个灯笼分别写着“救、死、扶、伤”。
观海镇人员流动广,平日多是处理跌打损伤,今晚碰到濒死患者,大夫硬着头皮使出十八般武艺去救人。
药童亮起数支蜡烛照明,往来奔走的脚步声跟着大夫的命令走。大夫的指示紧急而短促,像扫拨在琵琶上的音符,切切嘈嘈钻进守在外面的赵辞耳中,将他的一颗心生生掰成两半用。一半倾在里面江彦怡身上,另一半面对乙卒和其两位手下。

乙卒率先提刀走出一步,重刀竖在地上发出铿锵之音,吓得围观的一圈人齐齐后退三步。
“小子,你别以为这些花招就能耍到我们。我在河东灭光土寨三十一口人的时候你还不知在什么地方吃奶呢。”乙卒说。
赵辞无视他的挑衅,拿起手中佩剑,缓缓抚过外壳纹理。剑鞘上有着极其精美的纹路,还画着不知名的走兽,祥云匍匐在它脚下,它昂首挺胸张口能吞日月,雄壮的四肢每一步都走出地动山摇的气势。
谁能想到这骚包的外壳里包裹着一把坚韧的软剑,柔能卷云画月,利可削铁如泥。
一如它的主人。
隐秘的笑意闪过赵辞眼底,下一刻犀利的目光如鹰隼般直指乙卒,手中出鞘的宝剑折射冰冷的寒光。他厉声道:“之前我饶过你们两次,现在你还想继续找死?”
心有余悸的两位手下顿时萎了半分,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转向乙卒。
乙卒哼笑一声,目光意有所指地朝他们抬抬下巴,同时一脚踢起重刀,直接朝他冲去:“小子,大话不要讲。”猛虎出笼当是如此。
“地狱无门。”赵辞立即与之打得不可开交。
收到指令,两个手下如离弦之箭窜向医馆。
其中一个心急慌忙地才踏上台阶,手尚没来得及推开门,突然惨叫一声矮身抱住左腿。
围观的大人速速遮住小孩的眼睛,抱起孩子转身离开。
本还当武打戏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像水炸油锅哗然一片。
银质的发簪横贯他的小腿,血染台阶流了一地。刺骨的疼痛让他发出惊悚的叫声:“我的腿!我的腿断了!”赶在后面的那个手下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发簪穿透的不只是肌肉,他踩在台阶上的小腿不在是一条笔直的线,像是折断的树枝,以一个畸形的角度抱在他的手中。

发巾在撕扯中脱散落地,失去发簪固定的青丝垂落背后。夜风鼓动发丝飘在赵辞眼前,他卷身躲开乙卒的攻击。甩在身后的头发被锋利的刀刃斩去部分,残留的发尾长短不一扫在赵辞腰间。
看到手下惨痛的画面,想到接二连三折掉的兵卒,乙卒气得直哆嗦。萧泽的出价虽高,但这次买卖如何都算赔本赔到姥姥家。他的五星阵现在只剩下他和另外一个人,到时候得花多少时间再去培养?
“蝼蚁鼠辈,想要趁我不备去伤害铸剑山庄的公子,谁给你的胆子?”赵辞睥睨哀嚎的手下,单手拨过脑后长发。
长发没有束缚,打斗中晃动遮眼实在累赘。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握住发束一剑割断,留下齐肩短发飒爽地站在人群中直视乙卒:“谁还敢踏上那个台阶,下场如他。”
他朝乙卒挑衅地勾手,两人又交织一团。兵器相撞爆出激烈的火花,少了烦恼丝的赵辞一身轻松仿如飞燕。他轻功用的行云流水,忽上忽下的走位将乙卒耍得团团转,青衣闪动在晕红的灯光中,翩若惊鸿的姿态仿若谪仙戏虎。
本欲离开的众人纷纷停下脚步转身继续围观。
孩童插在缝隙之间发出“哇”的声音。

“这小哥那么好看,应该不是坏人。”女子羞怯的声音在那评头论足。
“他刚才说里面木老头医治的是谁?”
“铸剑山庄的少庄主?”一个声音插进来议论。
“铸剑山庄?!”

“哎,明明小少爷也留了印记,怎么就没人?”一行穿着同色衣服的男子走来,其中一个年级稍小的跑到前头问带头者。
带头之人拍拍他肩膀:“再找找,那老板什么话都不肯说,一定有猫腻。”
其后个子稍高的一个抱着佩剑思索:“那个老板神情慌慌张张的样子,听我们问小少爷的房间就一个劲摇头,眼神也鬼鬼祟祟打量我们,看来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希望不要出事。”一开始发问的那个小年轻叹气。
带头者注意到前方的围观的喝彩声音:“怎么回事,这条道路上本不该有卖艺的呀?”
医馆前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最后一圈的某位大汉紧张地握拳鼓舞道:“躲开!对对对,小心刀口。小年轻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旁边的人摇着头评判:“强弩之末。”

年纪小的探头探脑:“好像很精彩的样子!”
高个子拍下跳起来的小年轻:“找少爷要紧。”

“你说里面那个真是铸剑山庄的公子吗?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应该是假的吧。”
“假的,肯定假的。铸剑山庄什么来头,你没看到刚才那人可是横着进去的,怎么可能是铸剑山庄——唉唉唉,你们谁呀!”围观者气鼓鼓地还想要揪住最后面的小年轻理论,等看到他们腰间的佩剑立刻噤若寒蝉。
最外圈讨论的几人被领头者一把推开。他们硬是在摩肩继踵的人群里挤出一条道来,冲进圈中。

灵巧只能占得一时上风,长时间的对峙让乙卒的优势逐渐展露,赵辞武艺虽然逐渐解封,可他毕竟缺乏作战经验。一鼓作气势如虎,再而衰三而竭,目前的赵辞竹破一半势气大减,扔掉武器的他缓慢被乙卒引以为傲的臂力压制。
领头者连忙问旁人:“铸剑山庄的少庄主在哪里?”
“据说在里面?”围观者也不甚清楚,指指医馆大门。
台阶上的两个乙卒手下都抱着血肉模糊的腿哀叫不敢动。门缝里探出药童的脑袋,想胆战心惊地瞄一眼战况正撞上领头者的目光,吓得当即缩了回去。
领头者拿起插在台阶上的长剑。
赫然是江彦怡随身佩剑。
“正是少爷的佩剑!”年纪轻的那个少年激动地说。
不知前情的领头者无视争斗的两人欲冲进医馆,赵辞腾地现身抬手击掌。

打红了眼的赵辞已经精疲力尽,他现在满脑子就是守住大门,谁都不能进去干扰大夫救治。物我两分,领头人刚才的话也全成了耳旁风。
接下来势汹汹的一掌,领头人一脚撑地阻止后退,双手抱拳朝赵辞道:“我们是铸剑山庄的护卫,不知兄台何人?”
“铸剑山庄……”茫然后瞬间意会到对方身份,赵辞紧绷良久的心猛然一轻。但风隐不会因为铸剑山庄的护卫来到就放下攻势,乙卒的大刀跟着劈来。赵辞连忙提醒护卫首领:“小心!”
护卫首领也不吃白饭,闪身避开的同时踢飞乙卒。
他一声令下,其余几人迅速赶来帮助。

新鲜血液的协助对乙卒而言是敌方的车轮战术,他再勇猛也会脱力。双手的肌肉绷到酸胀发麻好似不是自己,本轻而易举的动作现在做来如举泰山。
难道棋差半招就此收手?
不甘心啊……
两个伤了左右脚的手下搀扶跳来:“老大……”
这两人均是满头虚汗一脸苍白。
然再不甘心都无法得逞。
乙卒几乎咬碎铁牙,为避免再多的损失,他当机立断带上两人离开。

“不许走!”赵辞欲拦人。
人群自动给煞气十足的乙卒等人分道。乙卒对赵辞的呼声充耳不闻。
赵辞还想继续追,里面大夫扬声道:“病人家属在哪里?”
追了几步的赵辞急忙刹车掉转头冲进医馆:“我我我,我在这里!”他几欲扑到江彦怡床边,被铸剑山庄那几个护卫和药童拦住。
江彦怡面色苍白,唇色惨淡,幸好胸口尚有起伏。
吊在心上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赵辞这才感觉全身的疼痛。他握剑的虎口已经裂开,血肉模糊的惨样让药童龇牙咧嘴不忍直视。
等收回内力,双腿立刻软成面条。赵辞细喘着气问大夫江彦怡的情况。
大夫抚恤回答:“病人进来的时候情况很是不好,不幸中的万幸是后背的剑伤虽然大出血,血液却全流到了外面,胸内没有太多积血,这有助于他的后期康复。”
赵辞长吁一口气,大夫又道:“不过病人似乎身中剧毒,而且此毒狠辣棘手,让老夫我头疼万分呀。”
铸剑山庄的几个护卫震惊不已:“中毒?!”
大夫点点头,惋惜地看了眼江彦怡,复又摇头叹道:“伤口可以痊愈,毒性却难以拔除,估计他时日不多了……好好将养着吧,别瞎折腾了。”

小年轻首先按捺不住,蹿到大夫面前质问:“什么毒,我不信全天下还有治不好的毒。”
“什么毒我怎么知道,你该问问病人家属才对。”火气十足的小年轻惹不起,大夫瑟缩着脖子朝赵辞扬扬下巴。
众人的视线霎时齐聚赵辞身上。
一身青衣扶靠在床边,疲惫垂下的头颅带落肩上的碎发,造型古怪的短发下露出的脖颈单薄又脆弱。明明宽肩细腰身量高,但汗津津的脸庞在烛光下发出细细的微闪,清秀的容颜似女还男让人一时分辨不清。诡异的矛盾感让大家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不过谁也不敢小觑他,毕竟他刚才和乙卒的对招精彩得让人过目难忘。
这个人,是少爷的家属?什么家属?
他们面面相觑。





第99章 江湖与君行(23)


小年轻也就噎了一下,下一刻走向赵辞直接问道:“你是谁?”
“何齐,不得无礼。”领头者喝住何齐进一步的举动,来到赵辞面前举剑抱拳:“吾等铸剑山庄前来与少爷汇合的护卫,我是何敬,这是何齐,那是何峰。请问少侠师出何门,与我家少爷是什么关系?”
长时不动武,一打累三天。
赵辞好不容易平复气息,站起身面对三双探究的眼睛,忍不住喉咙紧缩无法开口。
“我……”一开口就走了音,他红着脸清清嗓子。由来不能明说,身份也不好说明。他硬着头皮说:“我是江彦怡的朋友。”
刚才所作所为岂是一句简简单单的朋友能够了事。何齐还想追问,何敬率先开口询问□□之事。
“要不,你们还是等彦——江彦怡醒来再问吧。”赵辞颇不好意思地回答。铸剑山庄的小主人身中剧毒,这事怎么都不好宣传给下人知道。赵辞干脆给他们打了一个太极,把皮球推给尚且昏迷的江彦怡身上。

本来接头的三个护卫发现少庄主受伤,干脆将昏迷的江彦怡和赵辞一起打包送回铸剑山庄。
不同于木板硬到硌屁股、遇到土坑能撞出嘎吱声的小马车,这是辆一看就知道什么是有钱的豪华“游轮”。轿厢宽敞得能让赵辞打滚,经过特殊处理的轿厢地面柔软的像海绵,遇到坑坑洼洼的路况几乎感受不到震动,稳如平湖泛舟。淡淡的薰香驱散接连几天的疲惫,赵辞枕着靠垫伏在桌面上盯着熟睡的江彦怡。
他身上盖着一层薄毯,不知是什么质地,看起来如丝绸般轻薄,摸起来顺滑无比,保暖效果又好得出奇,盖在身上好似笼了一片云。
他头下塞着竹枕,长发披散在身后,高热退去的脸颊已经不复之前红润,哪怕赵辞反复喂水,他嘴唇还是不可避免地干燥起了皮。
“你什么时候能醒啊?”赵辞喃喃。
新发三天丑,赵辞艺术家型的小辫子是特立独行了一点,但这不是事出有因么。三个护卫中的何齐总是偷偷瞄他,起初赵辞还大大咧咧地下车和他们攀谈,等感觉出异样为避心烦他干脆躲在马车里一直照顾江彦怡。
那三个护卫和赵辞相处基本都进退有度,可赵辞还是不能避免的尴尬。他们无时不刻地关注着江彦怡,桌上的时令水果日日换新,探视两个时辰一次,偶尔还像扫黄大队查房似的掀开门帘来看一眼。每每此时,赵辞就觉得自己比小厮还不如,起码小厮能让他们信任,而他和他们所说的“江彦怡目前还睡着”、“水果不需要日日更换”等话,基本上都变成耳旁风飘过。
一直跟大姑娘家似的躲在里面,赵辞憋的像棵蔫了吧唧的小青菜,都不水灵了。
小青菜在风干前,睡美人江彦怡终于悠悠醒转。
赵辞喜出望外之余又泪流满面,原因无他,铸剑山庄到了。

庄园很大,赵辞坐在马车中撩开窗帘向外张望。地砖铺出一条宽广的道路,足可让十辆马车并驾齐驱,地砖两旁有有两条郁郁葱葱的草坪,每一道坪上都矗立着三个雕像。以沉石为底,钢铁做像,足有两人之高的剑像看起来颇为壮观。仔细一看,没有两把剑是一样的,有的朴素刚硬就是直愣愣的一条,看起来大智若愚;有的奇形怪状如波浪蜿蜒又像巨蛇爬行;有的剑身华美精湛,其上纹理足以让人观摩上半天也不为过;有的剑身极其细致,薄如蝉翼般的厚度让人忍不住担心会不会折断。
以上景观让赵辞看的目不暇接。
江彦怡靠在轿厢壁上,歪着身子轻声道:“这些剑像是我大哥提议做的。当初坪上石砖没有这般宽广,两侧草木由花匠巧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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