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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身份不跑堂-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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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只有赵辞安之若素,他知道江大人要开始酝酿大招了。
“闻人公子对你体贴有加,还带你去和他众多好友见面,这不是让你更加贴近他的生活么,这对你还不够好,值得如此抱怨吗?”江彦怡一脸和事老的样子劝慰。
裴玲玉决定,等案子结束就去摘了江兔崽子的狗头。
“你觉得我是什么人?我平时天天在家写字画画,会愿意去他们的酒席上与人推杯换盏,听他们一个个油腻腻夸来赞去、不懂装懂地品评我的画作?”以前觉得有丈夫懂自己,裴玲玉尚能忍耐,现在撕开温柔的假面,她大吐苦水。
“他们说对我好,可我到底要什么他们都不懂,你觉得这能算对我好么?我要休憩在家,他牵我出去四处炫耀;我要安静在家,他扔我书画纸墨;我要回家归省,他嫌我事多独自留家。他这算好么?江大人,若有尼姑爱吃青菜萝卜,你们嫌她吃的清淡,强迫她食用荤腥海味,这算对她好么?敢问对她来说这是好还是坏?”
起初裴玲玉念及私密只罗列一些她觉得不妥之事,但甲之□□乙之蜜糖,激愤下的滔滔不绝将事件具体化,让别人也能更加理解。而且这比喻太形象了,简单明了容易理解,刚才一味觉得嫁给闻人羡是好事的众人都议论纷纷。
村妇村夫也常有此类争执。总有人是这种自我感动式的奉献,用自己觉得好的东西强塞给别人,从不考虑他人想要的是什么。
当其受到别人指责时,愤怒又不解、委屈又伤心,甚至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做错。可是你连对方起码要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你还说关心、爱护对方?
“裴姑娘说的没错,闻人公子根本不知道她要的是什么,他所谓的体贴只是他以为的而已。”有女子声援。
有其一必有其二,接二连三的支持让裴玲玉感动又心酸。
没意料突然会有这么多人站在裴玲玉身后,面对质疑,闻人羡不知所措地补充:“我、我可是为她做了一个琉璃百珠宝塔……”
闻人老爷打住他的无用话,提高声音说:“小儿向来远女色,故不懂男女情谊互通该如何表达,经此一遭以后便会明白了。只不过裴玲玉几次三番都说我儿字条作假……闻人羡!”
“是的,父亲。”闻人老爷的一记高呼如雷声入耳,溃散的魂魄霎时重聚。有了主心骨,他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一倍。
“是否有作假?若真有如此小人行径,我也定不轻饶。”闻人家为商贾之户,蚕丝生意能做出些名头,早年走南闯北什么场面没见过。弄虚作假的商战也看过不少,字条作假,呵呵,证据呢?
父子俩心有灵犀,闻人羡回过身面对众人振振有词道:“我绝对没有作假!”
“你明明……”裴玲玉话没说完就被闻人羡打断:“裴玲玉,你就算要和离也不该陷害我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有其他人听到吗?”他意真言切,若不是裴玲玉真切听到,还真要被骗过去。
这话是在裴玲玉房中两人单独会面时所讲,英芜等人都在屋外,根本没有第三人。
他道貌岸然地欺骗,她还真奈何不了。
裴玲玉只恨自己没防备他能够小人至此。
江彦怡及时出言;“裴姐姐,你说他感言作假,那是谁帮他写的?”只要裴玲玉供出帮他作假之人,到时传唤此人,闻人羡的谎言便会不攻自破。
闻人羡成竹在胸地扬眉:“对呀,是谁?”
在裴玲玉房中,哪怕她用砚台多次威胁,他都没有挑明到底是谁写的。废话,裴玲玉摆明对此人幸存好感,若说出真相,他岂不是自己在头上种草。大男人,什么颜色的衣服都能穿,就是绿帽不能戴。他可没那么傻,把自家的红杏往墙外修剪。
他正正衣衫挺直脊背,信誓旦旦没有作假。裴玲玉说不出到底是谁在替他捉笔,若她说明一无所知的情况,按闻人羡的作风,只怕会反咬一口自己弄虚作假造谣于他。那时候,她不仅百口莫辩,还会拉父亲下水,污其清名。
“你说呀,是谁?”闻人羡步步紧逼。他眼风一动,混在群众中的下人们也纷纷起哄,一个个指手画脚,恶语相向要裴玲玉说出个所以然来。
一时之间,裴玲玉站在风口浪尖,无处可逃。
闻人羡蔑笑,闻人夫人探究相视,闻人老爷不满地抚须,父亲担忧地望着她,裴定焦灼又不安。
还有观望案件的人群,一张张嘴巴张开闭合,纷乱嘈杂的话语将她淹没。
第75章 山有木兮木有枝(21)
Chapter38
“夫人作品美名扬,我岂敢造次。”
这句话猝不及防地撞进裴玲玉心中。
缓缓放下捂着耳朵的手,她的心霎时如沉深潭,隔开纷扰万物,安宁又祥和。
她想到杨瑞在湖边作画的背影,在看到她时惊喜又害羞的表情,在抢走美人图时的不舍又无奈。
他看到她时总是欢喜,却又端着态度避出淡淡的距离,会偶尔偷偷瞄她,等她发现又立即转过头。
他们品评画作时他总有别出心裁的建议,新奇却又符合她心意。
“怎么?不知道,裴玲玉,我就说你是诽谤吧……”闻人羡得意道。
“是杨瑞!”看着闻人羡陡然睁大的眼睛,裴玲玉的笑容逐渐放大,她扬起眉毛:“我知道那个人,是杨瑞。”
除了他还能有谁?裴玲玉,你不仅眼盲还心盲,这才想到他吗?
情急之下闻人羡上前一步,他的身体被护卫隔开,碍于礼仪,他又退后一步直直望着裴玲玉,义正言辞地警告:“若说错了你可是要……”
惊堂木拍得恰到好处,江彦怡压下喋喋不休的闻人羡,在裴玲玉再三确定后,便叫人去请杨瑞。
茫然的杨瑞被带到公堂上。
“堂下之人可是杨瑞,闻人羡的朋友?”江彦怡高声询问。
杨瑞点点头又摇摇头。
“为何不说话?”
面对质问,杨瑞正拿出准备好的小方笔墨,裴玲玉就替他说话:“江大人——”
江彦怡近乎□□地打断她话:“我问杨瑞,何时需要你来讲话?”
“江彦怡!”向来都是她教训江彦怡,此刻被他反向教育,本就不耐的裴玲玉勃然大怒。其实她没发现,她不是为自己生气,而是不能为杨瑞发声而愤怒。
裴大人喊住暴走的裴玲玉。后者这才偃旗息鼓,在江彦怡装样的怒斥中低下头。
赵辞在堂下不安。
别人不清楚裴玲玉和杨瑞的关系,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裴玲玉为杨瑞发声是情之所至,但现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一旦她行差踏错,到时候扣在她头上的是“不守妇道”的重责。那是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戳脊梁骨的恶名。
他担心裴玲玉授人口舌,又担忧江大人问出些不该问的话题。
所幸江彦怡心中敞亮,他只问杨瑞关于品画心得之事。
杨瑞不能说话,呈上的每一句回答都有师爷读出来。
他与闻人羡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他卖画摊前撞上充大头的闻人羡,后者见其画艺精湛就随意高价入手,杨瑞觉得惭愧就抵上珍藏的山水墨画当差价。一个假豪爽,一个真实诚,就这么认识并因画详谈。近期关于画最热门的话题是什么?当然是裴玲玉的婚事论。杨瑞点评了几句,被他听进去,顺手一张纸条送进裴府,因而成了东床快婿。
“荒谬,证据呢!”闻人老爷用后脑勺看杨瑞,嗤之以鼻道:“单凭一个不入流的卖艺人,就想要定我儿的罪,实在荒唐。”
杨瑞是个哑巴,与人交流都用笔墨。但他有个习惯,与人交流的字条一般都收藏起来。他向江彦怡请示,可以从家里拿来“证据”。
江彦怡当然同意,等一大叠证据拿来,妥妥打肿了闻人羡满口谎言的嘴。他收藏了众多的对答,最上面的那张就是和闻人羡的见解点评。
他当时还觉得杨瑞的见解可笑,在黄纸上嘲讽似的再写了一遍,现在这四个字就是铁证,生生砸得他措手不及,让人又悔又恨。
“这、这不是真的……”他还想要狡辩,纸张就被其老子拿走。
儿子的狗字当爹的怎会不识,他气地一把砸在闻人羡的头上,纸头飞飞扬扬洒落一地:“畜生!竟敢做出此等欺世盗名之事。”本是□□无缝的案子,却因其傲慢落下踪迹,叫人颜面扫地。
在奚落的舆论中,闻人老爷正准备携妻子离开,闻人羡突然指着地上的散落的纸张大怒道:“裴玲玉,你竟与他有染!”
众人哗然。
闻人羡抓起地上的纸,推开拦人的护卫,直冲到裴玲玉跟前,翻出写有她字的那面伸到她眼前,激动得像要吃了她一般:“这字是不是你的?”娟秀不失风骨的字迹,除却她还能有谁?
他爱慕裴玲玉的才华,《听风吹荷》与《九瓣菡萏》看了一遍又一遍,还收集过流出裴府的了了笔墨,她的字迹他了然于胸。他虽不是懂她的人,但他确实喜欢她。
他没想到仅凭一张街头闲谈的字条就能将裴玲玉成功娶回家。他欣喜若狂,新婚燕尔的两人蜜里可调油。他感恩杨瑞,甚至再次买了他的画借花献佛送给她。霉运就从那天开始,她见到了杨瑞,他能明显看出娇妻眼中对另外一个男人的欣赏。
杨瑞其实才是她的命定之人,他窃取了她的姻缘。嫉妒之心让他甚至不能以平常心对待新婚妻子。
他越是改变现状,越是一团糟。省亲日前夜他还想着要好好陪她,可她在那日起早题字。清晨的光芒将她照得通透,提笔的她全神贯注,连一丝目光都不吝给他。她的才华不再让他倾慕,反而让他害怕。她是他所不能匹配的仙子,她迟早会离开他。
担心忧虑催生怨愤,最后冲毁他的理智。他砸了她的砚台、撕她的画,让她知道她不能离开自己。束缚的捆绑把爱妻推得更远。
裴玲玉现在不仅要和自己和离,还与杨瑞有染。
哪一条他都不能接受。
他红着眼睛问她,手中的黄纸几乎拿捏不住:“裴玲玉,你是不是一早就和他勾搭上了?”所以才想要离开他,所以才迫不及待。
他能容忍妻子觉得自己配不上她而提出离异,虽然他不会同意,但他不能容许她和杨瑞有牵扯,一丁点都不许!
“你竟还知道我的字。”裴玲玉三分诧异三分不屑,目光从他脸上转过就看向杨瑞:“这就是我的字。”她行端坐正,毫无畏惧:“但我绝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与杨瑞的交流也仅限于交流心得,纸上之字足可说明。”
对她的说词,杨瑞也点头同意。
她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有心之人见风就是雨,怎会听你一人之言。
纸张揉碎在掌中,闻人羡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你还有理了,一个妇道人家,去见一个大男人,这足够对不起我了。裴玲玉,我原以为你只是性格泼辣,没想到你还不守妇道。”扔掉纸,他恶狠狠地直指裴玲玉,手指恨不得戳进□□的狗眼:“今日我要你们奸夫□□浸猪笼!”
本是清高女不满假夫婿激烈提离婚的案件,陡然变成丈夫当场捉奸狗男女愤起平激怨的狗血事,场下观众恨不得再吃上一只瓜,不愿错过任何一场腥风血雨。
赵辞焦急,他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裴定声援:“荒谬,我家姐绝不会做出此事,请你尊重。”
自家儿子弄虚作假是鬼迷心窍,但儿媳红杏出墙是奇耻大辱,面对家丑,闻人夫人一面希望可以私下解决此事,一面又心疼儿子,想到之前裴大人奚落自己的儿子如何如何不是,她不免酸回去:“亲家公,我们闻人家可娶不起这么一个会挑事的媳妇。”
闻人老爷义正言辞:“这事亲家公还得好好给我们闻人家一个交代,否则让我等如何在涵郡立足?”
杨瑞恨自己无法发声,他拿起笔才写几句话,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话题就转入下一个拐角,他怎么都跟不上对答。
闻人羡把那张纸揉碎成星,拼都拼不出一块方便阅读,裴大人抓起同一沓纸的另外几张。杨瑞是按照日期叠放,一日内的对话跃然纸上,确实为正常对话,可硬要诬陷也能泼上一盆不易洗清的污水,搞得你焦头烂额。
裴玲玉难以置信地问闻人羡:“你到底要做什么?闻人羡,是你欺骗我在先,搞砸我的婚姻,现在我们好好和离不行么。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样子的人,你为什么要诬陷我。”
此朝民风豪放,对未婚女子的要求不甚严苛;女子乔装后去小倌馆虽被诟病,但也默许。可一旦成婚,对女子条条框框的要求便如枷锁一般紧紧铐住,挣脱不得。因此裴玲玉主动要求和离被闻人府视作奇耻大辱。和离是辱没,她作风不良就更加严重。
如果有人因此上朝参一本,也许裴大人还会被牵连。毕竟子不教父之过。
闻人羡双目通红地看着她,没有说话。起初不想要她走,哪怕签字也想通过强硬手段夺回她,但她现在已和杨瑞私通。他厌恶勾搭上杨瑞的裴玲玉,她问他现在要什么?
目光扫过裴玲玉,他意有所指地看向人群。
“狗男女,不得好死!”一道尖利的声音突然从人群里传来。
第76章 山有木兮木有枝(22)
似是秋风起,感冒病毒传染上一堆人群,一个两个的喷嚏最后引得群体性的病症,三三两两的碎语慢慢汇成齐声的仇愤激言:“狗男女,浸猪笼!”
对于外遇,大家感同身受似的,好像裴玲玉出的不是闻人羡的轨,而是挖了他们的墙角。什么证据都没有,只是一股脑的情感冲上头,然后一个个高举手念口号,仿佛只要奸夫□□死了,这个案子就破了,他们的瓜吃得也香了。
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舆论控制下案子也不能好好审问下去。
哪怕江彦怡和衙卫众人出声都没能按下干扰,甚至还引起若干人的怀疑,觉得江大人有包庇之意。
赵辞忍不住说:“闻人羡只是看到一张他们的对话,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突然判定他们有染?”
“你替裴玲玉说什么好话,你是她什么人?”身边的一个男人推搡赵辞,可疑地看着这个不合群的人。
“你这么激动地出头,你又跟里头的人有什么关系?”赵辞警觉地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两个男人。
其中壮实些的抬手捏捏拳头,关节发出咯咯的声音,他警告道:“小子,注意你的话。别说些有的没的,到时候让舌头闪了腰。”他们见赵辞文文弱弱一拳就能打倒的样子,没把他放在心上,以为恐吓一番就能让他闭嘴。
没想到,赵辞转身就向高坐堂上的江大人大喊:“举报!江大人,小民举报这里有人故意捣乱干扰审问!”
一群人傻了眼,这人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赵辞的声音淹没在口号声里,他们连忙补救,一个遮嘴一个捉双手,试图将这个意外丢出去。
这两人平常似乎都是做力气活的,肌肉一个比一个大,一胳膊就能掐得赵辞嗓子眼冒烟。
“江彦怡,你这厮当时掐我胳膊到底是什么意思呀?”赵辞不免腹诽,他近来在裴府每日锻炼,体质有所上升,可面对两个肌肉型还是落于下风。对方在这里似乎安插数人,见有行动都如蚂蟥一般纷纷涌来,护住这一块骚动,将赵辞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出去。
虽说秉公处理,但是此案涉及的一方人员与江彦怡有各种关系,他行动掣肘无法大开大合审得痛快,哪怕让裴玲玉说清事实都得先抑后扬一番。此轮下来,之前的脉络一一打开,大家的关注点都在闻人羡的弄虚作假赢得美娇妻的事上。
峰回路转扭到私通这事他怎么都没料到。现场一片混乱,闻人一家上下对裴氏父女都同仇敌忾,他正头疼该怎么让杨瑞那个哑巴讲清原委,观案场又突发混乱。赵辞的声音很快被捕捉到,他一下子想到昨晚的刺客,下意识抄起案上令牌往声源掷去。
动刑见令。
刑牌折断困住赵辞的咸猪手,赵辞咸鱼翻身撞开身边嗷嗷叫的人,捡起地上的木牌打地鼠似的朝他们攻击:“想动我,要知道我上头有人!”他拦不住四散跑走的人,扭住握着断手嚎叫的男人交给赶来的衙卫。
回到公堂,赵辞恭恭敬敬地朝江彦怡抱拳行礼,将之前的骚乱原委一一告诉。
“我怀疑闻人家有在人群中安插人手,意图用民声带节奏,干扰大人审判结果。”
赵辞的怀疑得到的当然是闻人老爷的一句“放屁。”
“你又是哪个泥沟跑来的老鼠,竟敢在此大放厥词”一个又一个的新面孔冒出来,这迟迟不能结束的案子让闻人一家都丢尽了颜面。
看到赵辞纤细的脖子被勒得殷红一圈,江彦怡的耐心也终于到了尽头。
他站起走下公堂,站在闻人羡跟前,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意有所指地笑:“现在终于能安静片刻让我们好好地审问了。”
闻人羡低头后退一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恳请大人做主。”
江彦怡双手背于身后,走到裴大人那,接过记录的语句,看了一遍乐呵地递给衙卫让他们呈现给围观之人。
十句话里有七八句是关于画的,其他几句还是关于笔砚的好坏心得交流。
“闻人羡,裴玲玉私见杨瑞确实不妥,可你单凭这几句话就定罪他们有私通之疑,未免也太过武断。”江彦怡无视其张口欲言的表情,继续说:“而且,你起初假借杨瑞的心得讨娶裴玲玉,此刻行迹败露又由此一说,不免让人怀疑是不是想要借官府之手,帮你清理掉可以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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