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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你的感情-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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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虽说当下战事稍歇,边疆安定了不少,但我朝疆土广袤,四域之族虽摄于我朝兵强马壮、精兵能将,而不敢贸然进犯,但也实乃虎视眈眈,”那老臣名叫张昇,是两朝元老了,只见他慷慨陈词,义愤填膺,“而众所周知,九王爷乃我朝战神,四境之内无不闻风散胆,陛下如今若想收回兵符,也应当为保卫边疆考虑啊!若是那些夷狄之人知道此事,难保不升起反叛之心!臣观崔大人虽年少有为,但终究少了些远见!陛下,切莫意气用事啊!”
  “大人此话说得可就让人笑话了,”崔殷辩道,“王爷是战神不错,不过难道我朝人才济济,就得全靠着王爷一个武将撑着了吗?如今边疆太平,只要派遣得力能干的将领前往镇守,哪怕不是王爷,料想那些蛮人也不敢掀起风浪。更何况,王爷在外征战多年、吃尽苦头,现在歌舞升平,正应该是好好休养的时候。况且如今王爷本人也已表明了留在京城的念头,那军权自然可以收回到陛下手中。若是有什么异动,陛下大可以再赋王爷。”崔殷看向那老臣,轻蔑道,“至于大人称在下缺了眼见之事,在下倒要说,自古以来朝堂之上,就是有了太多大人这样左右顾虑、犹豫不定的臣子、又有太多独善其身、缄默不言的人,在下不过直说敢言,又何错之有?”
  他自然不会错,因为他字字句句都是站在皇帝的一边,拥护皇帝的权力的。
  崔殷能言善辩,直把那为章晔说话的张昇气得吹胡子瞪眼,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此时整个朝堂便等候皇帝的话了。
  只见皇帝慢慢开口了:“此事容后再议吧,九王爷是朕的手足,料想兵符在他的手上,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章晔便笑道:“自然如此,多谢皇上厚爱。”
  这事便算搁浅了。
  下了朝,章晔回了王府,不多久便又换了身便装出来。到了一茶楼,上了雅间,里面正有一人等着。
  此人端的清丽脱俗、不沾风尘,正是容越。
  “崔殷那边,你有何进展?”章晔问道。
  容越道:“他是从来不到花街来的,他的一个幕僚倒是喜欢来,我从他口中得知,崔殷此人极为洁身自好,府中只有一妻一妾,平日里脾气似乎有些古怪,但不贪财也不好色,对待他人也没有失礼之地。”
  章晔笑道:“那么此人倒真是没什么弱点了?本王这皇兄,难得眼光好了一次。”
  容越料想此人果真是皇帝的心腹了,便追问道:“此话怎讲?”
  章晔道:“今日朝堂之上,他对本王发难了,是要夺了本王的兵权。”
  容越心中一惊,“那皇上怎么说?”
  章晔道:“手上没本王几个把柄,他又怎会如此直接?虽是容后再议,不过再议之时,怕就是他将本王治罪之时了。”
  容越点点头,道:“那还请王爷万事小心。”
  章晔笑着答应了,问道:“你做事时也不可疏忽,皇兄那边想直接治我是难,捏死你却很容易。”
  容越便说:“我还等着为我容家报仇雪恨,又如何能死?我知道的。况且,”容越想起那些客人们沉迷温柔乡而神魂颠倒的模样,冷笑道,“花街取乐,再精明之人也会忘了自己。”
  章晔想了想,居然附和了:“本王也这样想,同小宴儿在一起时,真是乐不思蜀。”什么杀身之祸、大权在握,都抵不过他的小宴儿同他一撒娇、一生气时的娇憨模样。
  容越:“……”心中复杂。
  两人又商议了会,章晔便先走了,以他的话,是怕又阴差阳错撞见了庄宴,免得惹他生气。
  或者说章晔同庄宴当真心有灵犀,这日庄宴是当真又溜了出来。只不过他没在大街上撞见章晔或是容越,而是另一个人,还是二人的敌人——崔殷。
  “啊!”青茗惊叫一声,幸而庄宴眼疾手快,拉着他迅速地躲闪到了一边。不过饶是如此,那迅疾马车的一角仍刮破了他手臂上的衣服,露出雪白的皮肤来。
  马车停住了,庄宴气急败坏地走上前去,恶狠狠敲了敲车窗:“你这下人长没长眼睛啊!看不见前边有人吗!还有你这马车,赶着去投胎吗!京城之内还敢驾得如此之快!”他也是被吓得狠了,一时怒上心头,连美人架子也不端了,直接破口骂道。
  帘子撩起一角,露出一张男子的面容,他冷淡的神色在看见庄宴的一瞬间,微不可查地一破,随即又端回去,道:“此事是在下不对,只是急事在身,冒犯了公子,还望公子恕罪。”
  此人正是下了朝又同皇帝密谈了会子,现今得了重要消息,急忙赶去的崔殷。
  庄宴冷哼一声,扬了扬划破的衣袖,“这事是道歉能解决的吗?你吓到了本公子,又划破了本公子的衣服,这可是本公子最喜欢的一件衣服!”其实并不是,只是他看着这人,无由来地就升起了一股子不喜,便故意这样说道。
  崔殷从怀中掏出一块美玉,递给他:“这玉就赔给公子了,再次望公子恕罪。”
  庄宴接过那玉,在手里捻了捻,便眉开眼笑:“看你这样上道,本公子就原谅你了,只是你下次万不可这样莽撞!”他朝大街上熙熙攘攘的小摊人群抬了抬脸,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喏,你看这么多人呢!幸好你遇见的是本公子,身形灵活,要是撞上了别人,还不得进官府?!”
  崔殷面上神色微动,似乎想笑又忍住了,他见庄宴衣袖撕烂了,便从马车中取出自己备在车上的披风,命小厮给了庄宴,道:“公子便暂时用这披风挡挡,快些换件衣衫吧。”
  青茗接了披风,给庄宴披上。那披风雅致简单,庄宴也就勉勉强强地披了。
  崔殷道:“在下实有急事,若是公子无碍,便先走了。”
  庄宴见他态度实在很好,自己方才又得了人家一块上乘的美玉,便也不再不依不挠了,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见面前美人披着自己的衣服,崔殷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不知公子名号?改日必定登门拜访。”
  庄宴看着他那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就笑:“我想你也不会想知道,就此别过!”说罢,头也不回就走了。
  崔殷面色微沉,只看着那明艳不可方物的人儿消失在人流中,他喃喃自语道:“迟早会再找到你……”
  等他助皇上铲除了九王这一心头大患,他就能成为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  我食言了,应该还要下一章开虐XD

☆、花魁的愿望

  时候已经是八月,章晔近些日子来得勤快了不少,很主动地带着庄宴或秋湖漫舟、或赏菊吃蟹,两人优哉游哉、情意绵绵,宛如一对真正的神仙眷侣。
  八月十五中秋那天,章晔要入宫吃宫宴,但他答应了早些告退出来,同庄宴一起去游玩。庄宴便喜滋滋地等着了。
  只是中秋这一天,他注定是等不到章晔了。
  宫宴上,皇帝同皇后坐于正上首,内宫嫔妃坐在左边,外朝王爷臣子坐在右边。御制美酒佳肴、宫廷歌舞自然是极好的,皇帝这天穿得并不隆重,面上很有些笑意,显然也是心情不错。
  “晔儿,这可是你回来以后,在京城过的第一个中秋,今晚你可得好好享受享受,这京城繁华。”皇帝笑吟吟地朝他举杯,“来,朕敬你一杯,就当谢你,也谢你身后的众将士,为我朝江山抛头颅洒热血!”
  章晔也笑道:“皇兄,此话不敢!本就是分内之事,又如何担得如此赞誉?来,我也敬皇兄一杯!”
  两人一时,倒是兄友弟恭、其乐融融的景象。
  这时,还是崔殷,站起了身,率先祝皇帝永享天命、安康长乐,他很会说话,把皇帝一时捧得哈哈大笑,只是皇帝还未笑完,崔殷就话锋一转,说出了自己的惊人发现:
  “皇上,臣有事奏!”
  皇帝脸上多了一丝不耐:“有事朝堂上说,现在正是佳宴的时候。”
  崔殷仍张口欲言,却被皇帝的眼神制止了。他只好重新坐下,闷声不吭地看着场上歌舞。
  章晔心里有点称奇,想着这两人不都是款曲暗通,这崔殷又是极会看人脸色的,又如何会像今日这样自己找不快呢?
  章晔忽然有种直觉的危机感。
  此时他为皇帝准备的西域舞姬们已经上来了。那舞姬个个身段柔软、蒙着面纱仍可见容颜娇媚、眼波如丝,又穿着异域服饰,即便是中秋已有些冷意的天气里,上半身仍只穿着珍珠裹胸,露出纤白美丽的腰腹和胳膊。
  皇帝叹道:“这胡人女子,果真很有一番风味。”说罢对章晔道,“晔儿有心了。”
  章晔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出奇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舞姬,终于,一个隐隐有些异常的舞姬引起了他的注意。此女虽是在和着众人舞蹈,但动作间却没有那么流畅,腿脚隐隐有些不协调的僵硬。
  一瞬间,章晔猛地起身,“皇上小心!”
  也是在同一刹那,舞姬从裙底抽出匕首暴起,朝座上皇帝刺去。章晔的座位距皇帝很近,他从桌后越出,一脚踢去挡住那舞姬刀势,那舞姬竟有些身手,一时被章晔逼退而不至□□速落败,正当章晔乘胜追击之时,异变陡起,那舞姬之中竟还有一女朝皇帝冲去!
  章晔暗道不好,连忙搁下那退后的舞姬,转身而去护皇帝。此时却已不及,那女速度极快,已是到了皇帝跟前。幸好皇帝反应迅速猛然侧身,那女一击不中,匕首转势便朝皇帝掷去!
  此时二人距离极近,眼看皇帝就要被刺中,却见他身后皇后猛地上前,义无反顾地挡在了皇帝身前!皮肉破绽的闷声,那匕首直直扎进了皇后肩背,刹那间鲜血横流。
  “皇后!”皇帝抱着陡然颓下来的皇后,目眦尽裂,“太医!快给朕传太医!”
  门外冲进来的御前侍卫已将第一个刺客抓住,章晔同时业已将那女制服,踩在地上,目光狠厉如鹰隼:“说!谁派你来的!”
  那女子目光灰败,凄然道:“王爷保重!”章晔意识到不对,立刻弯腰下去掰她的嘴,却已经来不及,只见那女头一歪,口鼻便有黑血流出,瞳孔涣散,已经是咬破牙中□□自尽。
  再看那被侍卫制服的刺客,也如出一辙。
  章晔便知道事情不好了,他转身朝皇帝望去。皇帝面色沉沉,眼睛更是愤怒心痛:“九王!此事你如何作解!”
  章晔直接跪下拜伏在地:“请陛下明鉴!此事绝非皇弟所为!定是有歹人想要陷害皇弟!”
  “陛下!”崔殷走出来,愤愤不平地说,“方才臣想启奏之事正是关于九王爷一事!前几日臣在边疆的弟弟飞鸽传书告予臣!九王在边疆招兵买马已久,正是有谋反之心!他还暗自通敌,与异族合约共同推翻陛下!”说着他从袖中拿出一纸信证,“此处有臣弟传书和臣搜集的情报!”
  太监立刻接过,疾步传到皇帝手中。皇帝拿着信证,潦草地看了几行后,脸色越来越差,再抬头时,几近暴怒:“好啊你!九王!没曾想你竟如此狼子野心!”
  地上两具尸体死无对证,身侧崔殷巧舌如簧,皇后仍躺在皇帝臂弯里,已是不省人事,而皇帝满手鲜血,目光如雷地瞪视着他。满堂寂静。
  这京城,当真是一个吃人的牢笼。今日这场皇帝与崔殷自导自演的大戏,为的就是将他灭杀!以铲除他所认为的江山隐患!
  章晔心中冰冷,伏倒在地缓缓叩首:“臣……冤枉!”
  皇帝痛心疾首:“事已至此!你却还想着抵赖!来人!”他目光转向铁甲森严的侍卫,“将九王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章晔带来的护卫一急,就要动手,章晔投了一个目光过去,令他停下了握上刀柄的手。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章晔被御林军压着围着,走出宫殿。宫道上,凉风习习,月色如水,隐隐还似乎能听到宫外长街欢声笑语,抬头望去,夜空中一轮明月低低垂挂,似乎为天下有家人、有情人庇佑。
  今夜怕是要辜负庄宴了。只期望他不要太生气……更希望,在知道他进大牢的事情时……不要哭。
  章晔轻轻叹了口气。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皇兄,就莫怪我不顾手足之情了。
  那头,庄宴穿好新衣,精心打扮,坐在桌前等着章晔来接他。却是红烛渐没,枯等一夜。第二天,没等来章晔的赔礼道歉,却传来九王爷刺杀皇帝失败、一夜之间被投入大牢的消息。
  “什么?!”庄宴蓦地站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不可能!不可能!”
  柳爹爹看着他,“有什么不可能?既是功高盖主,便难免不升起反叛之心。你又知道他多少呢?”
  庄宴闻言一愣,仔细回想间,却发现自己的确对章晔事业如何,并不在意,何谈了解。他同他在一起时,似乎只谈情、不谈以后。
  “可他是皇帝的兄弟,也同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之一,”庄宴不解道,“做个王爷已经很好了,荣华富贵什么不愁,他又为何会想去做皇帝呢?”
  做皇帝,更是在这种太平时候篡位,明显是蠢笨的事情!章晔那样聪明的人,又怎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柳爹爹被他话语一噎,无奈气道:“你不懂!先不论宫闱之事,争权夺利,明争暗斗,而普天之下,哪个人又不想做到最好?你不也一样?”
  庄宴被他说服了一点,想了想,又坚定下心情:“我仍不信他是这样的人,说不定他是被陷害的呢?”
  柳爹爹便一把按住他双唇,眼神警惕而告诫道:“这话你可不能乱说!你虽同九王爷亲近,但你毕竟只是个妓子,九王爷出了事,也不会牵连到你的头上来。”
  庄宴便要反驳,被柳爹爹制止了,“我知道他那样的人,你难免对他有情,但情一字,乃是天地间最不可靠、最轻浮的东西,你在这花街长大,见得还少吗?他倒了,你还有许多好的客人可供挑选——就这样安心过下去吧。皇家之事,不是我们这样的人可掺和的。”
  柳爹爹止他,他便偏要说,拨开柳爹爹手,他道:“我知情字虚假,可正是因为我在这花街,见到虚假之情太多,却也见过太多妓子有情、客人有情,却碍于伦常、碍于钱财,还有如章晔这样碍于身份,而不得善终!”他眼神坚定,语气笃然,“不论如何我要再见他一面!他已是这样的时候,更不必再蒙骗我什么!”
  柳爹爹一时哑然。
  庄宴便已经求起他来了:“柳爹爹,我知道你门路广有法子,就请你让我去见见他吧!”
  他待他如亲子,有如何忍得见他苦苦哀求的样子?章晔对待庄宴,柳爹爹也见过,却是一副能让人付出真心的模样,他便叹道:“他若当真对你有情,你又该如何?”
  庄宴默然,良久,他慢慢的、却义无反顾地说:“他若真心欢喜我、爱我,那他去哪,我便去哪,他被囚禁,我便陪他坐囚;他被流放,我便伴他流放;他若被赐死……我便同他共赴黄泉!”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始转折了嗯
昨天蠢半忘记跟大家说元宵节快乐了天啦!!!
今天补一个元宵节快乐~~~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嘛~~十六也挺好的~~

☆、花魁的愿望

  章晔被打入大牢的第三天,迎来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中秋已过,寒意渐浓,天牢因常年黑暗不见天日,更加阴冷潮湿,而狱中却仍只一床薄被。
  章晔因为是特殊囚犯,牢房中连一扇小小天窗都没有,只凭着破桌上一盏昏暗油灯照明。
  这日早间,天牢狭长的甬道里,几名狱卒同一个狱长,领着一个裹着一袭黑袍的人,匆匆走过。
  那人戴着大大的兜帽,只露出鲜艳的嘴唇和线条优美的下颚,却已经足够令人浮想联翩。
  将人带到了关押着章晔的牢房前,狱长道:“就送你到这了,记着,只有一刻的时间,有什么话还请快些说。”
  那人问道:“不能开门让我进去吗?”声音如清泉涌动。
  狱长嗤笑一声,道:“能让你来看一眼,已经是我冒着杀头的危险了,你就知足吧!”
  那人便不说话了。狱卒们离开了,他褪下兜帽,露出一张美丽的面容——正是庄宴。
  “章公子!”庄宴启唇唤道。
  章晔坐在黑暗中,低低叹了口气:“你来做什么?”
  庄宴轻咬着下唇,纤细洁白的手指握住铁质的栏杆,朝里看去,却只能见到一个隐约的身形,他缓缓道:“你不来见我,我便只能来见你了。”他见这天牢环境实在恶劣,忍不住担心道,“你在这儿还好吗?他们有没有对你用刑?”
  章晔站起身,朝庄宴走去,他的身形渐渐清晰起来,直到露出一张长满胡茬、有些潦倒的面容。
  他走到离庄宴很近的地方,足够让庄宴伸手去触碰到他的脸,庄宴心疼道:“你是王爷,他们怎能这样轻慢于你!”语气中很气愤,却又无可奈何。
  章晔柔声道:“我本就在边疆苦寒惯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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