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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耽美]皇城故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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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府中时明晃晃压过她一头,甚至比她先有了身子。
  到底是哪一步走得岔了,才落到静妃当年的下场?
  作者有话要说:九哥的下落用的是坊间流传的一种可能,这里作者yy了一种一半美满的结局:八爷九爷合葬了  经不起考据。
  八爷下落没人知道,弘旺这么孝顺也没说在恢复宗籍之后给阿玛修修墓,只能认为他知道阿玛去了更稳妥的地方。大家看看就当消遣了。
  继续虐襄王侧福晋  敬请捉虫



34

    王爷已然发话,博尔济吉特氏一面暗示嬷嬷去把大格格抱来;一面小心翼翼回话。

    “爷;您不是不知道宫里的事,人多嘴杂事多得很。只是贵人们的话奴婢哪里敢私下传;嚼舌根的奴才可没主子喜欢的。”

    “哦,宫里不可妄议主子倒是真的。”博果儿点点头,哂笑着道:“不过天家子嗣这样的大事不算坏事吧;爷要不是今日听皇兄提起,还不知道呢。你听说是哪个宫的娘娘有喜事了?”

    博尔济吉特氏心里一颤;不管什么事;只要和董鄂氏沾上一点边她就好不了。

    但她总不能大张旗鼓地对王爷说:“爷;皇贵妃,哦,就是您王府里上一任福晋,要给皇上生孩子了。”这多么古怪,她又不是不想活了。

    但眼下博尔济吉特氏只是王府后院的一个女人,在另一个侧福晋进门之前,她清楚自己需要抓住为数不多的机会,重新在王爷心中安插上自己贤惠本分的样子。静妃的下场她几乎不敢去想,她真以为重回蒙古就能安心嫁人了吗?

    于是她用尽量不带任何恶意的声音说道:“倒是三日前,奴婢在慈宁宫听说承乾宫有好消息,只是太后说皇贵妃身子娇弱怕福泽不够深厚,胎坐稳之前最好不要四处宣扬,送子观音才会保佑的。”

    “哦?”襄亲王身体微微动了下,喝一口茶:“怎么,太后的意思是皇贵妃这一胎生不下来吗?”他当然记得蒙古王帐里头皇帝对他说过的话,太后或许不遗余力地想要宛如的命?

    博尔济吉特氏连忙否认:“太后慈爱小辈,对二阿哥三阿哥都都好得不得了,怎会这样想?是太医院的脉案说皇贵妃底子太虚受不得补,这才刚刚三个月就不能安枕。听说寻常百姓家也有这个习俗呢,若有孕中妇人或是其家人太早宣扬孕事,恐惹胎神不高兴,反倒不美。”

    博果儿茶也不喝了,也不故作高深了,直接问道:“这么说,宛如是真不大妥当了?”

    博尔济吉特氏面目扭曲了一下。

    皇贵妃就是襄王福晋的事,大家心知肚明但谁也不会提及这桩皇室丑闻,王爷却在这个当口直言不讳地提及皇贵妃闺名,让她怎样接口?

    侧福晋忍着恶心,含糊回道:“皇贵妃身子一贯弱,太医们或许只是例行公事,爷是知道这群人惯是怕担责任的。”

    襄亲王已经呼啦起身来回走动,嘴里絮絮叨叨的是:“皇后生了儿子她必定难过的,她以前就总喜欢心里藏事。去年不是听说孟古青姐姐还让她又没了一个吗?听说前阵子皇兄还冷遇她,这么多事情,她如何能康健得起来?”

    博尔济吉特氏脸上扬着比哭泣更狰狞的神情,她很难理解一个男人对于一个琵琶别抱的女人为什么还能产生“怜惜”与“担忧”的感情。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恶毒地诅咒这个女人带着她肚子里的孽种一起去死吗?

    幸而这个时候奶嬷嬷终于抱着大格格到了,博尔济吉特氏咬牙咽下几欲出口的憎怨之言,接过女儿轻轻说:“大格格,阿玛来了。爷,你看她笑了。”

    襄亲王却不合时宜地想起另一个孩子。他想起如果那一次他不冲动,宛如和他的孩子早会叫阿玛额娘了。

    而这一次,本该一辈子陪着他的女人却要给他皇兄生孩子。

    想到这里,襄亲王连女儿到底笑没笑也懒得理会,扔下一句“你去宫里再听说宛如的事回来要一五一十告诉爷”,就起身大步出了主屋。

    博尔济吉特氏抱着咿咿啊啊的女儿愣愣站了好一会儿,才把大格格交回给奶嬷嬷,吩咐她们都下去,她要一个人清清静静给太后抄一卷佛经。

    襄亲王离开侧福晋院子的时候比从宫里回来时更失魂落魄,连午膳也没用就换了骑装去城郊骑马,一直到天黑上灯了才回府。

    博尔济吉特氏听说了主院动静之后一夕之间似乎明白了静妃姑姑最后的怨憎:她恨皇帝、怨太后、甚至埋怨多尔衮和卓礼克图亲王当年定下的婚约,连带后来的皇后她也一并讨厌——她现在也是这个样子。

    她后悔太心急,后悔短短荣宠让她以为董鄂氏把持后院的日子已经过去,后悔相信顺从太后的意思太后会护着自己人一路到底。

    她不该心急除掉董鄂氏的,董鄂氏搭上皇帝是板上钉钉的事,如果她能让她自己等不及露出马脚,事情根本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现在她还能做什么呢?她斗不过一个诈死改嫁的女人,明明恨她恨不得剥皮食肉,却要处处学她那股南蛮子的调调,博取微末眷顾。

    襄王府里黑洞洞愁云惨雾,承乾宫里气氛诡异得平和。

    胤禩从来不是任性的人,最初的别扭难堪之后他继续发扬随波逐流的本事,很快当做没怀孕这回事,该干嘛干嘛。

    皇帝对此很忧愁,在他认知里女人怀孕了不都该小心翼翼地养着,补品燕窝每日用着:当年年氏怀胎时千年人参是从他皇帝的份额里出的,就是钮祜禄氏那时也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养胎了。

    但看看老八,每天下朝了就用无比纯臣的眼神询问他今日朝堂议事可有为难政令,如果没有就继续死磕台湾打仗的细节。最让皇帝头痛的是老八怀孕之后越发嘴淡,胃口比从前还小三分,跟个猫一样,哄他多吃两口转头就能吐出来。

    皇帝不敢逼弟弟,转头对着太医咆哮:“皇贵妃半个月只吃素不碰荤腥,这样下去大的小的谁受得了啊?总该用点药想个办法?”

    太医两头为难,皇贵妃只吃白水煮的菜,他们有什么办法?寻常妇人他们还敢说一句吐啊吐啊的就习惯了,事关皇帝宠妃,谁敢打包票说吐吧吐吧不会小产?

    慈宁宫的太后再度确认她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出手招惹麻烦,董鄂氏看来的确福薄,怀个儿子就能熬干她的精血,一箭双雕。

    孔公主出嫁的庆典铺陈很大,这可不是汉军旗的格格出嫁,而是大清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汉人公主,又是满汉联姻,不拿来做文章真对不起围观众人。

    久居深宫的嫔妃们也来道贺添箱子,胤禩送来的东西里面除了古玩珍品,还有一对竹丝包鹿皮的马鞭。他拉着孔四贞的手道:“这个意头好,竹升日高成双成对,土里根下又是多子多孙绵延不绝的好兆头。我想着你父王也是雄踞边关的虎将,虎父无犬女,骑射功夫必然是极好的。我听皇上说,襄亲王年纪小最爱骑射也爱玩的,公主去了不必拘着性子,只按着往日模样说话骑马,王爷一定喜欢得紧。”

    孔四贞慢慢抚摸竹鞭,轻声说:“多谢皇贵妃吉言。”她当然会怀疑皇贵妃的话,但她更清楚皇贵妃与博尔济吉特氏之间的恩怨。想必不会愿意看见博尔济吉特氏在王府后院得意的。

    添完箱子皇贵妃转回承乾宫,皇帝很快跟着进来问弟弟走了许久路腿酸不酸,要不要唤两个人进来给揉揉。

    胤禩其实挺无语的,要不是他还记得当年老十三一声咳嗽老四也能咋咋呼呼吵嚷得全朝皆知,他还真会气一气老四把他当女人哄。现在他多少也明白胤禛这副喜欢一个人就把人疼死的劲儿,完全不管人家消受不消受得起。

    所以胤禩直接无视了皇帝的问询,拿政务打马虎眼:“明年孙可望也该归降了,四哥还是打算封平西王不?这一封他可就该平步青云了吧。”

    皇帝立即进入正常议政模式,头痛道:“吴三桂是个反复小人,但也是悍将,云贵地形风土他熟悉得很,与另外耿精忠他们也同气连枝,若能用此人可多活大清万名将士。”

    胤禩点头附议:“两害相权取其轻,用他打云贵也好,毕竟这条路往后怎么走咱们更熟悉。”

    胤禛紧紧接上一句:“这样才好做手脚,若启用旁人指不定输赢,多拖上几年反倒凭空折腾。”

    胤禩琢磨道:“吴三桂打仗是枭雄,但为一个女人闹出这许多事,将来他还封了一个妓|女做皇后,自己失尽颜面自打自脸。说不定四哥可以多弄几个女人去,说不定更易混进去。”

    胤禛开始认真考虑弟弟说的话,有些人总是栽在女人身上,一次又一次。

    其实老八想的点子很多是他不屑去想的,偏偏这些点子都刁钻地很,也无赖得很。他可以选择一笑而过,但他没忘那一世老八缺席总理王之后他的政绩有多尴尬。

    老祖宗的规矩自有道理,男人上阵搏杀女人管理后院,男人敬重老婆才能每餐有合心意的热饭吃。当年太祖皇帝起事时,后院可不仅仅是男人的衣食用度,否则也轮不到贵太妃带着整个察哈尔部归降太宗。

    老八对他而言,已经不仅仅是手足臂膀,也不是一只他一心惦念非要驯服收归己用的海东青,他的脸代替了那拉氏那张模糊的面容,甚至也让他再想不起年氏的模样。

    胤禩面露疲态,无论意志再坚,他始终敌不过身体日益变化的拖累。

    胤禛知道他又困了,直接拉了他往软榻上靠,嘴里说:“想这些伤神得很,你睡一觉吧,晚上宫宴无需到场。若中间醒来,用点东西再接着睡,不然要一直饿到天亮。”

    胤禩咕哝一声,算是应了。

    皇帝悄悄将手揽上弟弟腰身,隔着衣服轻触低下微微隆起的弧度,想要肆意叹息却又拼命忍住。


35

    孔公主出嫁当天晚上,皇帝宴饮回到承乾宫内殿正兵荒马乱;据说皇贵妃睡到一半腿脚抽筋疼醒了。最后太医还没来;皇帝进去几下揉按抵触,才缓和了皇贵妃的痛楚。

    那一天过后;皇帝拒绝独宿外殿,赖在内间无论胤禩如何做脸也不肯走,一口咬定要在弟弟身边镇压邪魔外道;晚上揉腿递水不含糊。

    胤禩必须承认睡到半夜小腿抽筋这种事他自己解决不了,想咬牙站起来都做不到;要么硬熬过去;要么听宫女咋咋呼呼吵醒半个宫的人。这样比起来;老四睡身边会好用许多。

    再度睡在一起的两个人不可能泾渭分明,黏黏糊糊搂搂抱抱再度上演,胤禩藏了三个月的肚子很快曝露在虎视眈眈的目光下,这下没法藏了。

    这件事情在太后眼里又是狐狸精大着肚子还要勾引儿子的证明,她当然不会去想当年博尔济吉特氏嫁进襄王府之后有了身孕还绊住博果儿的往事。

    后宫无数人在心里偷偷诅咒承乾宫这一胎保不住,最好是因为勾引皇帝上床而下红落胎,再哀毁伤身一病不起。

    新年将到,皇贵妃带着将近四个月的肚子出席了除夕庆典,当然只是全程旁观吃点心,并不操心。无论旁人如何羡慕嫉妒,皇帝全程照料皇贵妃的举动毫不遮掩,亲手布菜亲手加衣闪瞎众人各怀心思的眼。

    迎娶侧福晋之后礼部供职的襄亲王沉默半个晚上,在皇帝敬酒之后跟着端起杯子:“皇兄喜得嫡子,听说来年后宫还要添丁添人,臣弟谨此以酒一杯恭贺皇兄了。”

    皇帝闻言很是高兴,连连打趣弟弟府里添了如花美眷,是不是也该再添一两个小阿哥小格格,又说弟弟如今年纪渐长越发懂得报效皇恩,都是贵太妃教得好。

    襄亲王心不在焉地听着,间或符合一二,一直到皇帝举杯立即接着道:“臣弟也恭祝皇嫂和小皇嫂福泽绵长,顺心遂意。”

    博尔济吉特氏不争惯了,至少面上没因为与董鄂氏被并列提名而羞恼,温和笑着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胤禩慢一步也含笑举杯,却被皇帝伸手拦住。

    博果儿听得真切,皇帝说:“皇贵妃有孕不能饮酒的,朕替她喝了。”这话虽是对着襄亲王说的,但皇帝的眼珠子可没离开皇贵妃的脸。

    博果儿觉得心里窝了一窝死苍蝇,咽不下又吐不出。他听见皇帝饮完了酒又和言细语对身边的皇贵妃说:“守岁太晚,你早些回去歇着,不必等朕回去。”

    皇帝说完这句话,又转头征询太后:“皇额娘,你看这样妥当么?”

    太后面露和蔼点头道:“还是皇帝想得周到。皇贵妃一贯娴淑勤谨,哀家当成半个女儿般疼爱,若能替皇帝生下一男半女才是哀家造化,是该早早回去歇着,规矩要紧,龙裔更要紧。”

    这样阖家和乐的画面刺心又刺眼,温如春风的对答真正上心的只有两个人。

    胤禩轻声慢语谢了太后皇帝恩典,正要离席,一旁面色阴郁的襄亲王忽然道:“臣也想跟太后皇上讨个恩典。”

    太后望过来:“这个小十一,往常可没这许多礼数的。瞧瞧,一下子长大了啊。”

    皇帝也笑着问:“你只管说,什么恩典?”

    襄亲王说:“臣府里的孔侧福晋也有喜了,小两个月的身子恐怕也受不得累的。臣弟想着也跟太后告一声罪,这就先回去了。”

    太后闻言一怔。

    皇帝已经大笑道:“这可正是大喜事啊,朕方才说你府里该添人,想不到竟真说中了。皇额娘您看该如何赏?”

    接下来就是皇家固定节目,各种吉言各种赏赐,但凡有些脸面的后妃都出来说两句话恭喜太后贵太妃。孔四贞在襄亲王身边掩不住娇羞脸红,另一侧的博尔济吉特氏努力端着笑脸,都要僵了。

    皇帝腹中快要笑死了:就这两把刷子想刺激老八与朕,没看见把太后气得都吃不下东西了?

    博果儿被皇帝和自己前妻的恩爱缱绻刺激了整晚,本意的确是想高调曝光侧福晋也有孕信的消息,显示没你董鄂氏爷也照样过得挺好。

    只是在携了孔侧福晋回府的路上,他恍然想起两年前那个新年夜,他自顾自喝酒,喝出一桩无法转寰的事端来——如果他至始至终盯着董鄂氏,董鄂氏与他的儿子说不定今天也能入宫在额娘膝下承欢撒娇了。

    钻入牛角尖的男人不可理喻,他死死记得,要不是博尔济吉特氏一番挑唆他怎么会动手打人?如果再拖延时日董鄂氏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大了,事情总会缓和下来。就像额娘说的,女人有了孩子才会心思宁和,安分于室。

    博果儿把一切愤恨发泄在博尔济吉特氏身上,但是对着孔侧福晋却学足了皇帝哥哥好丈夫的姿态,轻言细语软声慰问,尤其是当着博尔济吉特氏的面。

    他已经完全说服自己,孔氏肚子里这个孩子正是两年之前本该投胎到宛如肚子的那个苦命的儿子,被奸人谗言陷害没了,天道循环又来找阿玛了。

    多少个夜里,他懊悔当年没有对宛如更好些,如今总算有了弥补的机会,当年宛如没得到的,他都要双手捧给孔氏。

    博尔济吉特氏从未觉得如此生不如死过。

    后抬进门的侧福晋生生压她一头也就算了,进门一个月就有了害喜症状她也能咬牙笑颜以对,再后来王爷当着她的面对孔氏千依百顺关怀备至她也能忍。

    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王爷还能面色如常到她的院子里,问她入宫可有见着皇贵妃,并且追问皇贵妃身体可否安好,是面有愁容还是顺心遂意?

    博尔济吉特氏很快连宫都不愿意入了,窝在院子里足不出户,这样王爷便没有由头再来问她董鄂氏的情形。

    世事无常,当年她撺掇了王爷软禁了失子之后的董鄂氏,如今轮到她软禁自己。

    襄王府的事情对宫里的贵人来说只是消遣,皇帝刻意让当年安插在王府的人打理孔四贞的衣食用度,就是不想让太后一族做手脚,没有子嗣的汉女公主足以任人欺凌,就像当年差点被弄死的董鄂氏。

    皇帝的目的是分散一下太后的目光,老八这一胎可不能出半点岔子。

    承乾宫里,胤禛经常摸着弟弟的肚子哀叹:“怎么这样小?年前的衣服居然还能穿的进去?太医瞧过了没?就没说他为什么都不长的?”

    通常这个时候胤禩会一巴掌拍开皇帝:“走开,别吵爷睡觉。”

    胤禩巴不得把肚子藏起来没人看见,当然不会学嫔妃手抵腰杆死命往前挺的行状,所以一直在人前不显。满宫嫔妃都或真或假地议论皇贵妃肚子里不会是个死胎吧,都五个月的月份了才这么点大。

    皇帝只有在脱光了弟弟的时候才能勉强找到一点成就感,衣衫下面掩映着的部分摸起来结实圆润,手感很好。可惜老八藏得紧,他要机关算尽才能得一次手,烧心得很。

    所幸太医每次都拍着胸脯像皇帝保证,皇贵妃这一胎康健得有力,没什么不妥。又指天誓日说女人肚子太大并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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