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有种你下朝别走[重生]-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对于不想造我反的这些人,我代上辈子昏庸的我向他们表示道歉。至于他们对我留下良王的举措臧否不一,我就不予追究了。
祖母让我在良王病好后立即放人去良州,为了瞒住她,我一直对外声称良王病还没有好。以祖母的精明谨慎,我本以为她会亲自来视察,不料她不仅从没有来问过,我每天去请安,她也都一直称病不见。我只能托皇娘常去看她,代我问安。
寻常一日,我在批阅奏折,感觉有人轻手轻脚进来剪灯花,我说:“糖糕啊,倒杯水来。”
一杯水送到跟前,我没闻见糖糕或蜜饯身上的香粉味儿,便道:“长安啊,叫碗夜宵来,清粥,洒点桂糖。”
不多时一碗粥递过来,我伸了个懒腰,一抬眼,良……良王?
我惊了一惊:“你怎么不去念书,这些事不是你做的。”
他看着我,弯起细长的眼角:“皇叔,臣侄今日的功课已经做完了。”
他他他竟然笑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呐,我感觉头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再拉两车奏折来我今天晚上也能干完啊!我殷切地看着他:“你要不要也喝点?”
他把碗推给我,耳尖在灯下有些发红,天呐我竟然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羞涩,天呐那一丝丝是羞涩吗?他又弯起了细长细长的眼睛,道:“不,臣侄,臣侄刚刚已经试过毒了。”
“试毒?”我大惊失色,“谁让你试毒?”你不怕死我怕你死啊皇侄!
他忙道:“不关别人的事皇叔,是臣侄自己……”
我三两口吃完粥,皇侄,你要是被毒死了,正好我和你一起,我宁愿被毒死,也不想再当亡国之君了。
皇侄安静地跪坐在一旁,替我收拾散落一地的折子。我看他的样子,似乎想把自己的眼堵上,目光片刻不敢在折子上停留。我笑道:“你干什么?不用忌讳,你看吧,老家伙们斗嘴,比话本儿还好看。”
他道了声不敢,还是瞎子一样摸。我说:“你再这样,我干脆叫许长安进来了。”
他这才好些,没有把我的折子撕烂。
养了这些时日,他总算有些好气色,搬起半人高的折子来四平八稳。
搬完折子,他又开始剪灯花。他穿着新裁的纱青宫衣,臂上绣着金线描边的白麒麟团纹,头上束了一方碧玉古冠。由此看来,最近糖糕蜜饯她们把打扮人的心思都用在了良王身上,连我的衣角都不知道给熨平了。
良王侄儿十分勤劳,剪完灯花,又要把粥碗撤下去。他伸过手来,意图在不打扰我的情况下轻悄悄地把碗端走。他的手指白净瘦长,指腹间染了点墨黑。我上去抹了抹:“这是什么?”
他手指一僵,僵在我的掌中,结巴道:“哦,是,是习字时的墨汁。”
说着啪嗒一声跪下:“臣侄罪该万死,忘了洗手。”
……
我拉他起来:“做什么呢,别动不动就跪,过来,叔教你看折子。”
他整个人还是懵的。我让他坐在我旁边,给了他一支朱笔,分给他一摞奏章。我揉了揉自己酸涩的眼睛,道:“侄儿,你随便批,拿张纸,批纸头上,左右叔还要返工的。”
他更加懵了。我十分信任他,批完自己的一份后放心地打起盹来。
打着打着盹儿,我就睡着了,一睁开眼竟然歪在皇侄身上。灯花嗞啦一声,我醒了神儿,连忙捏捏皇侄的千金之肩:“压着你了,疼不疼?批完了吗?”
皇侄板板整整地端坐着:“皇叔,批完了,请您过目。”
我拉他起身:“明儿再过目吧,不早了,睡觉去。”
皇侄被我拉起来,他可能是久坐腿麻,一个趔趄倒向我,正在此时,许长安又奔来了:“陛下!陛下!薛大人来了!”
由于我吩咐过,今后薛赏要见我,无论何时何地都要让他见到我,因此不明就里的许长安总以为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看来我应该送他去太监培训班,回炉重造一番。
说话间薛赏已经一头扎进来。薛大人看见我和良王,大大地愣了一下。
啊,薛爱卿你别误会。我连忙扶正良王侄儿,问道:“薛爱卿何事?”
薛大人这才向我行礼,正色道:“今夜会审,请陛下圣驾垂堂。”
我一拍脑袋,才想起来这事,看来今晚是睡不成觉了。
为了不让殷蛀虫知道,薛大人把会审时间定在月黑风高的夜里。所谓三司,分别为刑部、御史台、大理寺,但此番御史台是殷载的地盘,我们并未邀请他们参与,所以说是三司,其实只有两司,我的作用,就是充当第三司,同时镇镇场子。
我迅速地带皇侄下去换了身衣服,打算夜服出宫。
薛赏诧异地看了看良王,道:“良王殿下也同去吗?”
我故作神秘道:“走吧,良王不是外人。”
我带良王侄儿猫进一顶小轿子里,跟着薛大人的轿子出了宫墙。夜风如水,万户将息,更梆声幽长入耳。我问皇侄:“茂郎没出过宫吧?”
皇侄拘谨地跟我挤在一起,答道:“回皇叔,这是头一次。”
我掀开轿帘子,瞧见漫天星斗,来了兴致:“若赶得上,一会我带你去北城楼,那儿看风景最好。”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我示意他也往外面看看,他没反应,心无旁骛道:“是,皇叔。”
良王他,一向都是个有点无聊的人啊。我打算寻点他感兴趣的话题:“薛大人你以前见过吗?”
他想了想,垂目道:“回皇叔,薛大人是臣侄……皇祖母那头的表兄,臣侄幼时见过几面,不过已经不大记得了。”
我一愣,原以为他们从前没见过的,都忘了亡太子的生母是我父皇的元后,姓薛,薛赏的爷爷正是薛皇后的亲哥。这关系就有点复杂了,如此一来,皇侄和薛赏二人岂不是有亲缘?我心里有点发愁。
皇侄似乎在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神色,突然轻声道:“十四叔,要不我下去走吧。”
他这是怕挤到我。我毫无芥蒂地和他挤在一起,以示亲近:“几步路就到了,还嫌皇叔挤你?”
说话间就到了地方。薛赏让我和良王呆在一个小房间里,指给我一个巴掌大小的窗口,说场面可能会有点血腥,怕惊辱圣驾,告诉我从窗口看就行了。我无所谓,薛赏他主要是怕殷蛀虫日后找他麻烦,拉我来是为了撑腰,我最后只管盖章落印就行了。
我无所事事地坐下喝茶。带皇侄来,本是想让他多和薛赏接触接触,向薛赏学习学习文才武略,但这孩子太傻了,只死跟着我,跟屁虫一样,我让他打窗户眼里看薛大人审案,他也不看。我正寻思着过几日给皇侄请个正经的先生,突然听见一声惨叫,叫着叫着转成了哈哈大笑,十分恕�
郭龄老儿惨笑着:“薛赏,你我各为其主,有我今日,早晚有你这一日!”
“今日只问青州科场之案,郭大人何必急着招供晋王殿下。”
“晋王?”郭龄又神经质地大笑起来,“晋王!晋王军功卓著有汗马功劳!比之郑秀小儿如何不可!”
我竖耳倾听,闻言有些羞愧,郭大人口中的郑秀小儿,正是我。
薛赏似乎未料到郭龄这般大嘴巴子,有意想阻止他继续胡扯:“请郭大人在诉状上画押吧。”
郭龄偏要大吼道:“我便是为了晋王,你又是为谁?那日陛下大行,你潜入东宫,又暗会燕王,薛家至今日竟已不知成了谁的狗,太子英灵若着眼东宫见长孙殿下今日……”
“啪”的一声,薛赏大概又不知动了什么刑,郭龄发出嘶嘶抽疼声,顾不及说话了。
我觉得有些头疼。皇侄惊惶地望向我,见我一抬眼扑通一声就跪:“皇叔,臣侄……臣侄……”
我揉了揉嗡嗡作疼的脑袋,看向我这个皇侄:“茂郎,十四叔再问你一遍,这是你头一次出宫吗?你最近,见过薛大人吗?”
他垂下眼睑,咬着牙,死死地将膝盖楔在地上,满头冷汗,不知真假地那样畏惧着我。
我希望他能抬眼看看我:“你,你怕我什么?你以为我带你来这儿,是试探你?还是我这些天对你,是要加害你?”
他十分诧异地抬眼看向我,我坦然与之对视:“你起来。不用把心思用在皇叔这里,叔说过不会害你,就不会害你,皇叔信你,你也要信皇叔。”
皇侄默不作声。我只好亲手拉他起来,拖着他往外走:“走吧,不听了,咱们回宫。”
我拉着皇侄,一头闯进正在审案的会堂里,大家伙儿都错愕地望向我俩。上过大朝的薛赏和刑部侍郎反应过来忙要跪我,我意兴阑珊地挥挥手。
二人追上前一步:“陛下?”
我看了看昏死过去的郭龄:“严刑逼供,重审。”
我抬脚便去,突然有一人拦上来。我愣了一愣。这人一身破烂衣裳,拄着根瘦木枝当拐杖,两腿都有些瘸,满头鼻青脸肿,但我还是认了出来。这个是我未来的另一位丞相那个能治国的卫裴啊!他不是应该十年后才出现吗为什么现在就来了!如果说良王毕生无法摆脱的传闻对象是薛赏,那朕毕生都无法摆脱的那个就是他啊!问题是朕和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啊愚蠢的子民们!
“草民卫裴,青州舞弊案原告,请求陛下三思,立判此案!”他也扑通一声就要跪我。
我三魂吓掉了七魄一把拖住他,苍天祖宗,这可如何是好:“卫……卫公子,起来说话!”
第5章 喝粥
我忘了仔细看薛赏给我的案卷,不然,我也好做个心理准备。
卫爱卿,原叫卫长衣,后改名裴,青州人士,隆嘉四十二年秀才,时年方十五,后累试不第。我上辈子研究过他的档案,始终没搞明白他一个连举人都没考上的穷书生,是怎么混到一品丞相的。
隆嘉四十二年考上秀才,就是三年前,也就是说卫爱卿现在才十八岁。我当初没有关注过这场舞弊案,完全不知道他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能从州府一路告到刑部大理寺,直接告趴一个礼部尚书啊!
对此人才,我重新研读了一下青州案卷,发现原来卫爱卿不是没考上举人。
卫裴其实是去年八月青州府乡试第一名,俗称解元,州界举人的第一名。当时郭龄被派去当青州主考官,郭大人认为卫裴很有潜力连中三元,决定按照老规矩重点培养这个少年。郭龄私下请卫裴喝茶,表示自己愿意收其为门生。但是卫裴拒绝了。因为认老师要交拜师礼。
卫裴很穷。能有多穷,从刚刚他穿的衣服就可以看出来了,那简直还不如我皇侄前段日子穿的抹布。要说穷,书生普遍都比较穷,郭龄也不是不能理解,按照规矩,拜师礼可以等日后再说,一朝金榜题名,还愁没有银子花吗?问题是卫裴他不仅穷,他还很清高,他不仅拒绝了郭龄,还把郭龄骂了一通。如果我没猜错,是以那种狠狠的方式,就像他上辈子骂我那样。
我是个心胸比较开阔的人,但郭龄不同,郭龄出身翰林,曾经也是个清高的读书人,他虽然腐败了,但腐败得很要面子。卫裴遭到了报复,郭考官把他的名次从榜上划掉了。
郭考官不止请了卫裴一个人喝茶,他请了好多个,广撒网,多捞鱼,卫裴不懂事还有别人。于是当年青州府的桂榜上,出现了大字不识的土财主、坑蒙拐骗的老道士、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卫裴气坏了,他酝酿了无数个日日夜夜,酝酿出一篇声辞俱厉的诉状,啪叽一下拍到青州府尹的脑门上。
要说还是太年轻,他不知道这种事大家都是勾结好的。青州府尹把诉状揉吧揉吧一扔,派人去抓这个不知好歹的卫长衣。卫裴被下了狱,折腾掉半条命,好容易让亲朋好友给捞出来。州府官派人监察他的改造表现,密切关注他的思想动向。
然而,卫裴不仅很清高,还特别固执,口上答应了我改我一定改,可瞅准某一天他脚底一翘就给溜了。他重新写了一份诉状,揣在怀里,千里迢迢奔赴京都。
他到了京都后,直接闯去了刑部。刑部看门的人一看,这还得了,当下就收了他的状子,让他回去等着立案。
这个天真的少年对京都的衙门十分有信心,满怀期待地找家客栈落脚等着。这等啊等,等啊等,老不见动静。他心中焦急,青州的官府们也早已焦急得集体上火了,这人一跑,指不定跑哪去呢!就说早杀了一了百了,留着做甚,留着作甚啊!
与此同时,刑部终于和青州搭上了线,上级达成了统一意见,下令,抓人,把那个姓卫的给我抓起来!
卫裴又被抓了,他想得没错,京都的衙门的确比地方的衙门高级,它杀起人来不需要那么多层层上报的手续。他被判了秋决。他气愤,暴怒,痛苦不甘!凭什么?为什么?
他在等死的过程中,苦苦思索这其中的道理。
突然,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运气来了。皇帝大崩,恩赦天下,他被赦了。
说实话,刑部既然能和青州府及郭龄勾结,大概不会想赦他,这大概要归功刑部几位大人的内部斗争,有人想不赦他,就有人偏要赦他。所见不错,应该就是刚刚会审的那位年轻的刑部侍郎赦了他。
不管怎么说,他又出狱了。要我说,经历过此等官场险恶,卫爱卿就应该知难而退,回家好好等着我日后提拔他就是。但是卫爱卿他哪里跌倒就哪里爬起来,好心的刑部侍郎指点他去大理寺告,他又一次踏上了征程。
他拖着在刑部大牢里被打折的两条腿,爬到了薛赏的脸门上。这下可总算找对了地方,薛赏人称披着千年王八的皮,长着狼蛇的齿牙、虎豹的利爪,虽然此等譬喻十分离奇,但从薛卿他的政绩来看,不难理解。青州与案人员都深知薛赏厉害,立即想出了一个壮士断腕之法,他们把曾经喝过郭龄请茶的那些士子全都给秘密地咔嚓了,试图以此斩断可供追踪的线索。
可惜他们忘了,薛赏他有时候查案没有耐心找线索,屈打成招也是他的一项特色手段。于是便有了接下来的种种。
这是一个单纯的舞弊案。薛赏顶多是想趁机杀杀晋王的声威。他下狠手对付晋王党,怕我疑心,便把我的疑心往燕王身上引。这是顺其自然的,毕竟现在全天下都知道燕王和晋王是死对头。他请我亲临,大概是想让我误以为他是燕王党。他并不知道我其实晓得他是良王的铁杆粉丝。
原来自这时候起就是了,也难怪,薛家一直都是太子那边的,他那天去东宫见了良王吗?他跟我皇侄说了什么?教他来求助于我、讨好我吗?还商量怎么把我拉下台?
我实在不敢再想下去。我不是非当皇帝不可,但照现在形势,皇侄对我还没有十分深厚的感情,我一旦被拉下台,估计小命就要玩完。
想到这生死渺茫的前途,我殷切地把卫爱卿接近了宫里。卫卿上辈子虽然也会骂我,但从来不想造我的反,也没想过帮别人造反,虽然与我有传闻,但从来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曾顾及自身清名而辞官抛下我。他比薛赏和良王都贴心,比只会打仗的赵朔靠谱,我一定要好好培养他,万一这辈子良王侄儿真想造反,我也有个帮手救命。
且说自打会审夜里回宫,次日我便搬去了宣阳殿,把逝波台空出来给皇侄读书、给卫裴养伤。逝波台离宣阳殿颇近,原是文帝爷爷藏书之处,临近一条白石清溪,栽了好些红枫,父皇老不给我封地,才让我住那儿,其实位置很靠近前朝,除了方便他老人家管教我外,离美丽的小宫女们甚远。
每下了朝,我便要去看皇侄和卫卿。通常先去东阁看卫卿。卫卿他在大牢里被打得惨了,又未能及时医治,腿脚血肉模糊,按我朝选官标准,残疾者不得仕,我说什么也要治好他。
他脸上的青肿倒是消下去了,貌丑恶者不得仕这一条似乎已经不用担心。我到时他正在临窗发呆,坐在轮椅上,面前摊了几卷书。他不能下跪,看见我,十分恭敬地向我低头唤陛下。
我照例关问一下病情,他说已经好多了。他也照例追问我一下郭龄那老贼如何了,死了没,案子结了没。
我沉吟道:“你不用着急,这件事,薛大人会秉公办理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