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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你下朝别走[重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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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王离开的第一天,虎同志郑无畏表示:想他。

蠢作者这几天牙疼得□□,悄咪咪明天(21号)和大后天(23号)请个假(拔牙,不。。。)嚎~
感谢聂无双x2 、凉凉凉凉皮呀x2、青歌如画x1小可爱们的地雷~蟹蟹支持~







第41章 无忧
  
  良王殿下信写得惜字如金,东西倒送得面面俱到,深知自家儿子的蠢处,给朕送来制胜法宝。
  
  我与郑无畏“依依不舍”道别,打算回去再批一箩筐折子。正此时,又有宫人通报道:“陛下,良州精编军将领萧关将军宫外求见。”
  
  萧关这一来,把被朕挡在外头半天的一拨人都带了进来。
  
  良州带来的精编军已在京郊暂时驻扎京郊,萧关称良王殿下的意思是在京畿建营练兵。两位丞相、薛赏、卫裴和兵部尚书杨全武都在场,当即圈出来京都北面一片地。杨全武建议大营取名“常武”,与京城北常武门呼应。我提笔写了“平安”二字:“叫‘平安营’吧,咱们不求‘常武’,就图个平安。”
  
  众爱卿附和说陛下圣明。完了又议论良王殿下先斩后奏一刀西州就砍了几十个人头之事,道是恐怕不太合流程。但到这份上还讲什么流程,苍州都有几个将军带一队人马逃北羌去了,青州两支军队为“谁才是当初跟青州府衙掺和科考舞弊的蠢货”而大打出手。中州也不太平,知道新编精兵要来京畿,州府军将领整天堵兵部门口上赶着送礼,紧盯将军府空缺职位。
  
  杨全武表示他一个字儿也没收,再说将军府空职也轮不到他管。
  
  我一听急了:“做什么跟钱过不去?钱收着,人名儿报给朕不就得了。”
  
  卫裴闻言,忽从袖中掏出一个折子本本:“陛下,这……是臣前些日子收缴的贿赂明细,还有银票。”
  
  薛赏笑道:“臣也收了,不过没卫大人收的多,就中州军一副将拿三百两银子来敲门,探问将军府里头现在谁说了算。”
  
  ……所以你就说卫大人说了算?
  
  可以,众爱卿很出息。一下子平安营基建的钱就有了。
  
  然而,出息的人有,不出息的人也不少。尖着眼在满朝文武中寻了个便,愣是找不出一个能去领办良州分田垦荒之事的。首先这个人最好是良州人,其次他必须上混得开军衙门、下斗得过地头蛇,如果是道上混过、还知晓些农事的就更好了。
  
  众臣工面面相觑。萧关抬眼看了我一下。卫裴看见萧关看我,忽道:“陛下,不如先移驾梦晓园。”
  
  梦晓园有位现成的。
  
  可这位现成的……可能不太配合。
  
  “滚!”屋内传出一声怒吼,紧接着轰隆一声,不知什么翻了,两名侍者仓皇退出门来。
  
  萧关脚步一顿。卫裴轻声道:“容臣先去扣门。”
  
  “等等,”萧关忙道,“我去吧。”
  
  ……墙头翻进一股夹杂太照湖水汽的晚风,旁伸斜逸的绿藤在薄蓝暮色中悠悠簌簌,抖落出阵阵春日特有的草木暖香。
  
  萧关穿过游廊,走到门前,抬手要推门,忽顿了一下,像突然想到什么,转手把自己肩甲和披袍摘了,往地上一扔,这才一脚踹开门进去。
  
  不是要打架吧?我忙拽住卫裴:“怎么回事?”
  
  卫裴一脸凝重,摇头:“臣不知。”
  
  话音未落,只听“嗖”的一声,一把刀鞘径直飞出门来,直劈进对面山墙里。
  
  只见屋内桌案横翻,满地狼藉。萧关定海神针般杵在门当口,而宋非则竖刀拄地,一腿微曲离地,浑身因重心不稳而暗暗颤抖,似乎猛然看清来人是谁,眼中夺过一次惊慌,继而抖得更狠。我连忙拉卫裴往门边一避:“咱们别进去了。”
  
  幸好宋非似乎也并未瞧见我俩。只听他突然开口:“我……我给你倒水。”
  
  卫裴低低道:“陛下,非礼勿听。”
  
  半晌,萧关轻声道:“不用了。我替你收拾收拾,你坐吧。”
  
  我点头:“唉,那让萧关说吧,咱们走。”
  
  太医说宋非可以下地走路,但也只是走路了。
  
  远处听香山一片绯烟,桃李花香随山风翻滚震荡。不知何处寺庙传出一声暮鼓,继而沉沉钟声振破不夜坊的袅袅丝弦,直奔云霄。
  
  人间的风雨从未停过。
  
  一片荆棘泥泞中,将军府的车轮上了钢钉,碾经之处血痕累累。
  
  良王在西州快刀斩乱麻,停留月余,转身又赴苍州。平安营整编、演练“新兵”,声势之浩大搞得中州三位亲王吓得隔三差五上折子,说愿“献兵平安营以壮国威”、请“返京小住以慰乡思”。
  
  而宋非在与萧关相谈后,收下了吏部送去的官印,收拾包袱离开梦晓园,只身前往良州。
  
  转眼到了夏天,眼看和良王殿下“春日同游”已无希望,连夏游也即将泡汤,我不禁将气撒到众臣工身上,导致早朝人人噤声。如此数日,我觉得自己受到了孤立:“有事启奏,无事也不许走。今天都给朕站着!”
  
  众臣低着头,集体后退一步。
  
  “大胆!”我喝道,“杨全武,你手里拿的什么?有事为何不报!”
  
  杨全武闻言一哆嗦,胳膊肘悄悄捣了旁边的礼部尚书一下。礼部尚书一埋头,用脚尖踢前面的薛岱,薛岱假装不知道,斜眼瞅了瞅隔道的赵光。赵光一咳嗽,又偷偷偏头看身后。后头薛赏一把将卫裴推出来……卫裴杵在过道中,不得已抬头道:“启禀陛下,燕王快到京都了。”
  
  “!”我拍案而起,“他来干什么!带了多少人马?现在到哪儿了?为何早不通报!”
  
  赵光咳道:“陛下,半个月前,臣递过折子了,您一接到手就把折子摔给了杨大人,让估算派多少兵。”
  
  “……”我坐回去,“那派兵了吗?怎未再报给朕?”
  
  杨全武拧巴着满脸褶皱,为难道:“回禀陛下,燕王殿下一个人来的,是以未曾派兵。”
  
  “他一个人来……”我的心情如乘筏子过万里长河般跌宕,“边关不用守了?朱勒死了?”
  
  薛岱道:“朱勒没死,只是带主力往西羌去了。羌国地域东西辽长,分东、中、西三部,如今西羌的羌王阿蒲奴以我朝河阳公主为后,其本人也以仁义著称,又无南下野心,最好将与。羌中胡齐尔世子以一支白银精骑坐大,常年扰乱边关,十分棘手,但好在胡齐尔本人已成阿蒲奴阶下囚。就剩羌东朱勒亲王最难办,他麾下赤铜骑兵级别虽低,但数量份远远超过西羌黄金骑、羌中白银骑,又凶狠嗜杀,战术诡谲,数十年来我们从未在他手里讨过便宜。我朝刚与阿蒲奴签订合约,倘若朱勒夺权,恐怕前功尽弃。”
  
  我倾身问:“那该怎么办?燕王是来与朕商讨对策吗?”
  
  众臣集体沉默了片刻,半晌,礼部的说:“回陛下,陛下数月前命臣等与鸿都府、内府司共同彻查当年太子与姜放将军旧案中的几位后人身世,附详实证据慢慢儿补全初发诏告中的不足,现都已查明了,良王殿下确乃姜放大将军的遗珠,而十七年前为朱勒所擒的那名燕王世子,实为东宫嫡长。朱勒以这位燕王世子为质要挟燕王撤兵,燕王拒不同意,玉牒记载此子已死于朱勒军中。但至于此子是否真已死于朱勒军中、是否逃离羌地遗有一子……年月久远,无法……无法核实。因而,燕王殿下听闻消息,称要来亲眼看一看,保不准、那就是了……”
  
  是了是了,前不久我是说过让燕王回京认亲来着。
  
  我捂着一颗被吓得扑扑直跳的心,接见了千里寻“孙”的燕王殿下。
  
  薛赏卖给良王殿下的小宅子里一片欢腾,隔着院墙就听见里头打打闹闹:
  
  “呔!陶三勇,放开人质!”
  
  “少废话!退后!给我一匹马,不然我杀了他们!”
  
  “陶三勇,你好歹是个将军,竟以无辜百姓为质!”
  
  “闭嘴!放我走!”
  
  “良王来了!陶三勇,哪里逃!”
  
  “哼!杀鸡焉用宰牛刀,我乃良王之子,今日便拿你归案!”
  
  ……
  
  推开门,却只见院内不过郑无忧一个小朋友。
  
  无忧小朋友左手木刀、右手木剑、脚底踩着一把断了头的长矛,向对面的一只矮拳桩怒喷口水:“看剑!”
  
  “咳咳,”我打招呼道,“就你自己?”
  
  郑无忧一愣,转头看见我,又一愣,伸脖子往我身后瞅,刀剑一扔,撒丫子跑来:“爹!爹!爹回来了!”
  
  一脸凝重的燕王殿下被“瞎着眼喊爹”的郑无忧扑了个满怀:“……”
  
  我忙拎着无忧的后脖子将其提拎起来:“哎哎哎,喊错啦,不喊爹,喊三叔公,不,喊爷爷吧。”
  
  郑无忧没看清人就情绪大爆发,已然哭了个涕泗横流,婆娑泪眼茫然一抬,正对上“凶神恶煞”的燕王:“啊!”
  
  他猛一撒手,一屁股蹲跌坐地上,皱眉瞪了我一眼,又瞪了燕王一眼,不知触了什么伤心事,忽然悲从天降,嘴巴一瘪,气沉丹田,“啊呜”一嗓子对天长嚎出来:“呜哇——又有一个爹不要我啦!你也不来看我!也不要我!你不说是我小叔公吗!怎么不管我!我不要呆在这个鬼地方了!我回悯州要饭、去牛饵关拾粪球!不要把我卖给羌人!我不相信了!呜哇——呜哇——”
  
  ……朕和燕王殿下都惊呆了。
  
  戏精郑无忧肺力惊人,西面听香山的一声暮鼓大钟都被他两嗓子盖过去了,宅子里侍候的厨娘端着晚饭走出来,见状远远一跪不敢过来。
  
  燕王殿下在这堪比一台子戏的哭嚎中缓缓蹲下身去,面沉如水地盯着郑无畏看了片刻,忽然一双冰封霜冻的眼睛里呛出两股浑浊热泪:“……你爹,叫郑隐,是我带大的孩子,你和他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第42章 遛娃
  
  无忧小朋友嘴上嚎得惊天动地,实际上并没有去拾粪球。在燕王殿下给了他一个泰山般沉稳的熊抱之后,他这颗“漂泊尘世的尘沙”的志向立即产生了动摇。
  
  他决定跟燕王走马关北。
  
  我欣赏着他“狼吞虎咽”、“气吞山河”、“风卷残云”般的吃相,提醒道:“你爹不是你爹,但你叔公还是你叔公,你十四叔公我今天教你一个道理,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你不能跟了三爷爷,就忘了假爹吧?”
  
  无忧同志咬下一大块鸭腿肉,鼓着腮帮子,用力点头:“那是自然,不是我爹,也是我叔,我以后孝敬他。”
  
  “算你有良心。”我忍不住逗他玩,“唉,那万一以后你爷爷不要你了,你就还回来找小叔公,我封你做皇太子,哦不,应该叫皇……太侄孙,怎么样?”
  
  “皇太子?”无忧同志仿佛受到了惊吓,连连摆手,“我不要做太子,做了太子就会变成皇帝,我不想当皇帝。”
  
  “哦?”我与郑无忧相见恨晚,“为什么?”
  
  郑无忧将嘴里鸭骨头往外一“呸”,道:“爹……哦不,良王叔说,皇帝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不能……不能那叫什么,和家人共享天伦极乐!”
  
  “……”我想知道良王殿下原话究竟说的是什么玩意儿。
  
  外头门牙子上蹲着的燕王听得不淡定了,起身走进来,抬起大手,犹犹豫豫似乎想呼噜小孩的头,但终究没下得来手,只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对郑无忧道:“不得无……不能这么跟陛下说话。”
  
  郑无忧毫不客气地一把抱住燕王殿下大手,给了人家一个油光满面的大笑:“出去看河灯吧!以前每一个娘都带我去看河灯!”
  
  已经把鬼节看河灯当做“认亲仪式”的无忧小朋友在这一天走到了他的人生巅峰。他左手一个皇帝、右手一个镇边亲王,放风筝般撒欢奔跑在京都的朱雀大街上。
  
  “皇帝风筝”和“燕王风筝”风中凌乱、面面相觑。
  
  自北而来的滔滔长河分一股细流潺湲入京,经常武门一段唤“赤水”,过东市时叫“柳芽子沟”,转到城南“将军坟”一带又改名“咄咄河”,绕进西市不夜坊曰“楚腰溪”,最终在听香山脚下汇成大湖“太照”。
  
  这四水一湖是京都人民放河灯时最喜欢的去处。
  
  因此弱小的郑无忧没能在拉着俩累赘大风筝的情况下成功挤进人堆。
  
  燕王掏腰包给郑无忧买了个河灯,说:“回去放,这里不安全。”
  
  郑无忧扣扣索索从自己臭鞋里扒出一枚铜板,一把拍给卖河灯的老头,又抓起两只灯,一人一个塞给我和燕王:“回去放哪儿?放澡盆子里吗?可别想哄我,咱仨一起!”
  
  燕王殿下默默又掏出一锭碎钱补给小贩,一脸严肃地望向我。
  
  我乐了:“咱们去西南角楼,那儿没人,我让人给你扎个大的,往水里一漂,嘿,其他的见了都要‘避退三舍’!诶,话说你给谁放灯?”
  
  “给我亲爹,我亲娘,我二娘、我三娘、我四娘、我五娘,我假爹……”
  
  我一巴掌呼他后脑勺上:“你假爹还没死呢混蛋!”
  
  “哎呦!”他一捂脑袋,“那我分两个放,一个给死人,一个给活人!行了吧?”
  
  “那你二三四五娘都死了啊?”
  
  他大叫道:“不知道!就都当死了不行吗?”
  
  我悄悄捣了捣燕王胳膊肘:“嗨,你确定没认错?这小子真跟他爹‘一模一样’?想当年大哥大嫂那松姿玉魄……”
  
  燕王手臂一僵,目光一暗,半晌低低道:“除了肤色,一模一样。”
  
  ……
  
  “哇!”郑无忧在漫天炸响的烟花中大声欢呼,“哇!放花儿啦!放花儿啦!爷爷快看!看!小叔公看!”
  
  燕王下意识顺着郑无忧黑乎乎的爪子所指方向茫然抬头,不知是不是被这声嘹亮的“爷爷”震惊到了,片顷又迟钝地垂下目光,怔怔落在那皮猴儿身上。
  
  反正我是一下子被这声“叔公”叫老了二十岁,望天长叹,突然想拐回不夜坊里买点“风湿筋骨贴”和“去皱回春霜”。
  
  精力旺盛的皮猴儿爬树上劈了一根柳条,一鞭一鞭抽起水波,将他那一大一小俩“死人灯”和“活人灯”驱向远处。
  
  我点亮自个儿手中打燕王钱袋子里蹭来的河灯,问他:“哪个是给你良王叔的?”
  
  他指着那个大的:“这个!良王叔,爷爷,小叔公,大富大贵,长命百岁!”
  
  “小傻子,我们三个人,那灯上六个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啊懂不懂?”我抢过他的柳条儿,“来来来,叔公给你腾俩坑出来,叔公把自己和你良王叔接这只灯上头。”
  
  郑无忧蹲我身边,悄悄闻言抬头瞥了眼燕王,似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重新对“只剩一人”的大河灯再说一遍祝愿。
  
  而燕王殿下在这个生人亡魂熙熙攘攘挤作一团的“团圆”夜里,愣是能把自己站成一道天煞孤影,浑身紧绷,捧军令状般捧着一盏纸糊的荷花灯。
  
  我唤了他一声:“三哥,不放灯吗?”
  
  他目光沉沉低头看向我,片顷,轻轻摇了摇头。
  
  绿水幽幽,对岸人声鼎沸,千万盏河灯起起伏伏荡向湖心。
  
  ——倚天照海花无数,流水高山心自知。
  
  那一瞬我忽如开了天眼,分明看懂了他的沉默:死去的孤魂不会愿意搭我这舟,活着的人我这孤灯载不动。
  
  所以郑无忧最终没能搭上燕王殿下的“灯”——燕王不愿意带毛孩走马关北。
  
  三哥说:“十四弟,边关凶险,这孩子不能再跟我去受苦,就让他留在京都,分他一口饭吃便够了。”
  
  我说:“立储之事,不是玩笑话,三哥以为如何?”
  
  三哥大概从来没遇到我这样成天把皇位送人挂嘴边的皇帝,完全没当真,只板着脸淡淡道:“你也不小了,早该立后立妃,以无忧为储君,等你自己有了孩子,又当如何?”
  
  我一摆手:“嗨,算命的说,朕命中无子。咱哥俩交个心,就这么定了,怎么样?”
  
  燕王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朕,一蹬马,走了。
  
  郑无忧这个不争气的,趴城墙上把自己哭成了块人干儿。
  
  你说他一根碳烤过的瘦麻杆,哪来这么丰沛的情感呢?
  
  情感丰沛的麻杆指着自己的眉毛、眼睛、鼻子,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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