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有种你下朝别走[重生]-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叔只是去开开眼,什么也没干。”
  
  皇侄又开始沉默。
  
  我觉得话题被我带沟里去了,我这长辈是不是当得有点不太合格?那我应该说点啥正确的话?我思前想后:“萧关说你吃药,是因为睡不好,为什么睡不好?从前在逝波台和宣阳殿时你好像有几次做梦,还让我‘滚’,现在还做噩梦吗?”
  
  他仍垂头盯着手底的军报:“我不是让叔‘滚’。”
  
  我哈哈笑道:“我知道你不是说我,你一做梦,就扒着我,早朝都不让我去,有一回,还是我把衣服脱了给你握着……”
  
  “十四。”
  
  “额。”我好像又说错话了。
  
  他低着头,翻过一份军报。
  
  我老老实实地闭了一会儿嘴。不多时,头有点晕。胸肺有点疼。我双手扒着缸沿:“我肺疼,皇侄。”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忽把军报一扔,腾地一下站起来,慌道:“十四,十四叔……”
  
  我没憋住,一阵狂咳,几乎把肺咳出来。皇侄把我的头往他怀里带,揽着我的背,边拍边顺气。
  
  我扒拉着皇侄的腰,心想这丢人丢到家了,我今天不洗这个澡了行吗?
  
  皇侄看我的眼神,好像我马上就要咽气。他雪白柔软的衣服上被我咳了一滩黑血,我很不好意思:“对不住啊,要不你再洗洗。”
  
  他转身倒了热水,拿了布巾,让我漱口擦嘴。又端来一碗药,让我喝。他不发一言,我连蒙带猜领悟他的精神,安慰他道:“咳出血来就好了,放心罢。”
  
  他还是不说话,去脱掉被我咳脏的上衣,披了件红色的轻袍。
  
  那一灯如豆,只模模糊糊照亮他一个下巴。他长发披在肩后,疏疏朗朗,阔阔落落,拔步朝我走来。
  
  我觉得有点恐怖,往水底下缩了缩。
  
  他站定在浴缸前,朝我伸出双手:“出来。”
  
  怎么地,我洗个澡还要人扶?像老头儿们一样在浴桶里安个老年扶手吗?我冲他挑眉道:“给叔拿件衣服。”
  
  他似乎忘了这茬,闻言静了一静,转身去找衣服。
  
  我趁机坦坦荡荡地爬出木缸,热水泡得我头昏胸闷,腿脚发软,一落地,啪叽一蹄子踹翻了地上的油灯。
  
  ……黑暗中,大兴的皇帝和大兴的良王都有点懵。
  
  我率先开口:“那个……还有灯吗?”
  
  他朝我走过来,没摸准方向,一头撞到我身上。我后撤一步:“……”
  
  他弯下身去捡被踢翻的灯台,发梢扫到我脚背。
  
  我又退了半步:“衣服先给我吧。”
  
  他直起身,先是一只手碰到我的肩膀,似乎确定了我的位置,而后另一只手将衣服一抖,准确无误地抖到了我身上。
  
  我独自系好衣带,他已去添上灯油,重新点亮了那盏豆灯。
  
  我发现我穿的也是件红色轻袍,是皇侄的衣裳。
  
  皇侄唤人进来搬走浴桶,传进茶水温水巾等物。俩人漱口洁面,又拾掇了一番。
  
  好不容易拾掇完,我都嫌弃我自己麻烦,便不好再打扰皇侄,静静地躺下睡觉。
  
  我见皇侄还要看两份军报,不知他几时去睡,又打算在何处睡。还是去魏淹留躺过的那张榻上睡吧,不然太挤,午休挤着眯一会儿还可以,晚上睡不好第二天没精神。思及此,我心安理得地摊平四肢呈“大”字横在了自己的榻上。
  
  说实话我没太能睡着。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我听见皇侄窸窸窣窣,吹灭了灯,坐到我身边。他把我往里推了推,又给我掖了掖被角。然后他也躺下下来。
  
  许久,我以为他应当睡着了,他忽然低低道:“十四叔。”
  
  我吓得一个激灵,他发现我装睡了?要是问我怎么还没睡着,我怎么说?还是他又做梦了?
  
  “我在东宫时……”
  
  句式完整,吐字清晰,不是做梦。
  
  “杀过人。”
  
  ……我要不要睁眼?
  
  他继续道:“是几个太监。我把尸体埋在正蒙殿后面的花坛里。我经常梦见他们。”
  
  你为什么杀他们?
  
  “不过是几个太监,”他低笑一声,“我这么胆小,挺没出息的吧?”
  
  他们欺负你了?
  
  “皇叔,”他唤我皇叔,“如果我死了,也被那样埋在东宫,你得过多久能发现?”
  
  我可能会在某一次想起来给你送酥油饼,或者冬衣的时候发现。
  
  “可能要三五个月,或者半年以后了吧。”他似乎突然把头偏转向我,温热的吐息喷到我的脖子上。
  
  是怪我吗?
  
  “如果我死在青泥岭,你过多久才能知道?”
  
  你怎么满口死啊死的?
  
  “你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他轻轻摩挲了一下我手上的戒指,“皇叔,如果没有燕王晋王,没有兵变、战乱、饥荒、水旱……你会封我做良王吗?你会让我一直呆在宫里,三五个月或半年给我送一次东西,直到你死了或我死了。”
  
  ……
  
  “十四叔,”他又问道,“你为什么来到这里?”
  
  我睡着了,不能回答你。
  
  大概是我想睡着的意念过于强大,不多时我果然真的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不怎么文明的梦。梦见我在洗澡,皇侄穿着红色轻袍,端着一盏油灯。他把油灯搁在地上,抬腿跨进水里……
  
  第二天一大早,我主动去找薛老大夫:“大夫,我昨天泡了药浴,已觉好些了,但之前给我看病的大夫说,我脑子有毛病,不知道您在这方面有没有钻研?”
  
  老大夫一手捋着山羊胡,一手清洗着血迹斑斑的镊子钳子小刀子,蔑了我一眼:“有人流血断头,有人满腔闲愁。嘿嘿。”
  
  ……
  
  要不我再一头撞死吧?
  
  还能有脸活吗?
  
  这都是什么事儿?
  
  我在营中徘徊,不敢回到将军帐。不料走着走着,忽然看见一处空地上围了许多人,我也凑上前去,看见皇侄在和宋狒狒比划拳脚。
  
  宋狒狒看着很能打,却屡次三番被皇侄撂倒在地。我瞥见萧关也在人堆里,便挤过去:“萧关。”
  
  萧关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尴尬,立即又将头转回场内。说实话我也很尴尬,但我脸皮厚一点,强行搭话:“宋将军打不过殿下?”
  
  他咬牙切齿道:“殿下功夫是魏先生教的。”
  
  我以为这是在说,“一个人的马术是秀才教的”,意指宋狒狒不敢动真格,是故意挨打。良王虽然兵书韬略读得多很会打仗,但他十五岁以前未曾习武,如今才过去五年,我不知道他在单打独斗中竟已成行家。
  
  萧关又道:“魏先生出身西州剑宗名门,宋非市井武馆里出来的,打得过才怪。”
  
  皇侄看见我,又把宋狒狒往地上一撂,拍拍手朝我走来。他穿着一身黑色束腰武衣,手腕脚腕处扎裹着极细的暗红布带,交领处露出里面那件红色轻袍的两道细边儿,头发束起,扣了一只不知是银是铁的冠环。
  
  他往我脸前一站,鬓边还扑扑地往下滚着汗珠,笑唤:“叔。”
  
  我抬起手——麻淡我抬起手做什么?
  
  他却忽然把脸往我袖子上一蹭:“你去哪儿了?”
  
  我缩回手:“嗯,找薛大夫,问问啥时候能好。”
  
  那厢宋狒狒已顽强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往我身上一看,咋呼道:“小叔公!你这疹子怎么了?眼圈也黑了,昨晚没睡好?”
  
  “疹子变黑就是要好了,没事儿。”我淡定道。
  
  皇侄也打量起我的脸色,眼底露出一丝探究:“叔昨晚没睡着?”
  
  我忙道:“睡着了,就是做噩梦,睡得比醒着还累。”
  
  皇侄默了默:“要不再回去睡一会儿?”
  
  四下一片静默,众人用见鬼的眼神盯着我,似乎在说:“这人谁?不仅能睡午觉,还特么能睡回笼觉了?”
  
  为了军纪严整,我决定拒绝,刚要开口,忽跑来一个小兵子,道:“殿下,前线战报!”
  
  皇侄接过战报,打开看了一眼,递给我。
  
  “!”大侄子你给我作甚!
  
  我只虚虚接住,托在手里,并不去看。皇侄说:“灰狐已撤出长河关。”
  
  众将一阵寂然。萧关打破沉默:“又让他跑了!”
  
  宋非暴骂道:“操他奶奶的!”
  
  “缩头王八,呸!”
  
  “晋王这孙子!”
  
  “这下怎么办,殿下,我们退兵吗?”
  
  皇侄看了我一眼:“不退。我们和晋王打。”
  
  众将哗然:
  
  “打!早就想揍他了!”
  
  “这……晋王可是镇边亲王,咱们……”
  
  “咱们本来也不是奉旨出兵,你这怂货莫不是怕了!”
  
  “这次有中州军打头,中州军可是皇帝派来的!怕什么!”
  
  ……
  
  皇侄在众人的争论声中沉默而去,众人愕然,又不敢跟,纷纷朝我使眼色。我便抬步追上皇侄:“茂郎,要不我现在就想办法让京都那边给你造一道旨,我的玉章丢了,不然我可以眼下就给你弄出来一份。”
  
  “皇叔,”他微微偏头看向我,放慢脚步,“若我没料错,赵将军目前应是被晋王军堵在长河关了。晋王放任灰狐随意出入大兴,中州军撞见灰狐的军队,此事捅到京都,是揭了晋王的底,晋王必会先发制人……”
  
  “他能怎样?”
  
  他深深看我一眼:“灰狐若已识破皇叔身份,必将此事告知晋王。晋王如果知道皇叔在我这里,我不知道他会掀起多大风浪。”
  
  我无所谓道:“天子离都嘛。他无非是用兵去袭京都,伙合殷载闹政变,顺便派人来刺杀我,亦或是构陷你挟持天子,纠集各路亲王前来‘勤王’。”
  
  “皇叔不怕吗?”
  
  我想了想:“如果我现在身在那道宫门里,我就怕。但在这里我不怕。”
  
  他凝目看我:“为什么?”
  
  若是在五年前,为了与良王建立更亲密友好的关系,我一定会说:“因为皇叔相信你,有你在,皇叔相信晋王的诡计不会得逞,你在身边,皇叔便觉得安心。”
  
  但是现在的我一脚踹飞路上的土疙瘩,糟心地看了他一眼:“你哪来那么多的‘为什么’?”
  
  







第19章 捂眼

  
  我给京都去了一封密信,嘱咐他们速速给良王军造出一份出兵的制诏来。完事以后我就每天在等京都的回信儿。
  
  良王大军北进百里,已至苍州腹地。苍州军与晋王军悉数扑在前线,是以这一路未起干戈。但赵朔传回的军报上说,他们在长河关内和晋王军干了一架。因晋王称他的中州军队中有“来路不明”的良州士兵,需要进行“调查”。
  
  和赵朔干的那一架中,晋王似乎并未讨到便宜,他恼羞成怒地陆续施展开了武装围京、血色政变、投毒刺杀、栽赃构陷等一系列手段,一切正如我所料。但我没料到他点儿太背,围京时燕王不太配合他;政变时殷载不敌两位丞相;刺杀也没成功,因为皇侄寸步不离我身旁;至于构陷良王挟持天子,我等了许久也没等来京都的旨,思索数日,提笔写了一道诏令,复抄八份,用自己的手指头戳了朱砂印,发送八州。
  
  我说,各州府府尹、将军,是朕。朕是自愿到良王军中、为剿平晋王军离京。经鸿都府彻查,昔日青州舞弊案、良州铁矿走私案已落实晋王贪污受贿、通敌叛国等一十三条大罪。今晋王又纵容北羌军队犯边扰民,乱我大兴;拖延战机,失我国土。朕实难安。亲王军自高祖以来设立三百年,本江山屏障、国家重器,何以至今日为害国害民之虎狼?望诸卿为州府官将者,与朕同心,审慎督查各王军,有似晋王军叛民叛国者,格杀勿论。
  
  八州一片哗然。
  
  京都批良王出兵的制诏和左相赵光的信一起到了。确切说是赵光和薛岱的联名信,两位丞相斥我疯了,说我这是要手足相残,要内乱,要掀祖宗的坟,言辞激愤之下甚至已透露出“麻淡你别回来了我们重新找个人来当皇帝!”的悔怒。
  
  然而他们并没有激愤多久。因为他们很快发现,八州地头蛇们在嘶嘶吐了两下蛇信子彼此交流一番后,集体漠视了朕的这封亲笔密诏。
  
  八州安静如鸡。
  
  这和上辈子的情形很像。上辈子我在三十岁那一年写了类似的这样一份诏令,八州安静如鸡三个月后,十二诸侯“揭竿而起”,兵指京都,誓称要把我这祸乱天下的昏君送去见高祖皇帝。
  
  我想高祖皇帝可能并不愿意见我,不然我现在也不可能身在此间。
  
  皇侄对我说:“皇叔,良州府府尹李明崇、州府军将军薛蒙都是皇命下派的京官,二人与臣侄相交甚好,此次臣侄出兵,二人都知情。臣侄并无逆乱之心,所为亦非害国之事,请皇叔明察。”
  
  我瘫在将军座上,头昏脑涨地盯着面前的大沙盘:“你跟叔是一条线上的,不用自危。”
  
  他执木著在沙盘上划拉出八州轮廓:“皇叔,裁撤诸王军并非易事,州府军与诸王军盘根错节、利益交织,想号令州府军去打诸王军,就像怂恿恩爱夫妻的两亲家打架,他们为什么要打呢?”
  
  “他们也不是没打过,”我转着指上石戒,“五年前先帝驾崩,诸王逼京,八州府军还勤王来着。还有燕王军和云州府军为了铁矿的事儿,不也打过?‘亲家’毕竟还是两家人,一家人都能争个头破血流呢,怂恿两家人打架就跟点炮仗似的,给火就炸。”
  
  他搁下木著,转身给我倒了一杯水来,缓缓道:“大兴全境现有八州府、十一亲王、一异姓王。西、青、悯三州各两名亲王,中州三位亲王,此四州州府军势力略胜于亲王军,且有姜姓主将坐镇,本是最容易‘给火就炸’之地,但皇叔尚未正式册立姜家千金为后,所以他们可能并不会响应皇叔的诏令。”
  
  我喝了一口水,哑口无言。
  
  他轻甲未卸,阅兵方还,一身风尘,萧然直立在八州沙图前,肩背挺拔,侃侃而谈:“而除此四州外,流州一位异姓王越王、云州燕王、苍州晋王,此三州常年战乱,镇边王军以战养兵,十分壮大。流州军对越王军马首是瞻,轻易不会掺和京都之事。云州军五年前与燕王军对战时倒戈,军权落入云州府尹公孙小石手中,后公孙倒卖铁矿时触怒北羌,羌人一怒之下攻进望京关,云州军被打得片甲不剩,至今也未能重建。苍州军原本是根硬骨头,听说军中多是大将军姜放的旧部,但因受晋王打压,多年来缺饷少粮,无力招募新兵,如今只剩老弱病残。”
  
  我干捧着茶杯,盯着沙图上的苍州轮廓:“所以叔也没指望他们,不是还有良州吗,打下晋王,朕替你的父亲平反正名。”
  
  他原本正走过来要抽走我的水杯重添热水,听到“父亲”两个字身形一顿。
  
  我把水杯塞进他手中:“苍州以前有两位封王,晋王在西,秦王在东。秦王与太子夺权时,晋王看热闹不嫌事大,经常暗中充当搅屎棍,朕十三个皇兄中,数他最阴险,太子、秦王,连姜放都没玩过他。你不想报仇吗?”
  
  他又是一怔。
  
  我仿佛非得说点家国天下江山社稷的糟心事才能更理直气壮似的,继续瞎几把胡扯道:“我让赵朔带着中州和良州混编军去,接管苍州府军政大权。晋王军要是回过头来跟咱们打,咱们就迎上去打,要是不理咱么,咱们就追上去打。拿下苍州,杀鸡儆猴,其他人自然……”
  
  “皇叔,”他忽然凑近我,“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知道我最近有点黑眼圈。
  
  他食指碰了一下我的眼角:“进沙子吗?叔看着我。”
  
  还有点红血丝。但是我他娘的不想看着你。
  
  他弯着腰,一副关爱长辈的温柔姿态,浑然不觉自己是在“议政”中走了神。我觉得他是故意的,因为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闷闷的笑意:“十四叔最近不怎么爱用正眼瞧我,让我胆战心惊。”
  
  我没听出他有半点儿胆战心惊的意思,打定主意就是不看他,捂着眼:“叔可能是害眼,别看,传给你就不好了。”
  
  “要我去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