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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后我渣了龙傲天[穿书]-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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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群前来的弟子在仙门四宗之中亦是地位非凡。
  他们俱是四宗中掌门长老的亲传弟子,待四宗大能合力推算出祸世大约的降临地点后,弟子们便马不停蹄向饶州赶去。
  至于他们师长所去何方欲做何事,则不是他们弟子辈该过问的范围了。
  一下来,弟子们立即觉出点不寻常的地方来。
  按照常理,这等小宗,依他们的身份眼界,是无论如何也看不上的,
  然而此处草木狼藉,地皮翻卷是小事,打斗留下的痕迹才叫人惊心。
  即使残余的灵力魔气所剩无多,也不难从中看出恶斗之激烈,绝非是饶州这等荒僻之所该有的。
  更有种看不出源头的力量,让元婴期的他们也情不自禁生出威胁之感。
  “是祸世!”
  弟子倒吸一口冷气之下,做出判断。
  “祸世一定来到过此处!”
  有人眼风凌厉如刀,扫过站立在原地的叶非折两人:“你二人是何身份?怎会出现在此处?”
  叶非折一番反省,倒是唤回了他本就所剩无多的良心。
  不管楚佑到底能不能吸,自己出的馊主意,自己还是要尽力抢救一下的。
  叶非折缓缓道:“这是我家的园子,我为何不能来?”
  反正魔道的分堂在饶州一向隐蔽,旁人只以为这是处普通富贵人家的庭院。
  反正宿不平都说他想要,他就是魔道至尊,到时候整个魔道全是他的,园子四舍五入一下没毛病。
  叶非折自认理直气壮,十分坦荡。
  楚佑沉吟片刻:“楚家在饶州一向非比寻常,诸位前辈若是不信,可去打听。”
  楚佑说的是实话不假,然而在叶非折的语境下,众弟子只会以为他两人是楚家人,此处是楚家的园子,不会再有更多疑虑。
  可见近墨者黑,和叶非折待一段时间,连楚佑都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睁眼说瞎话本领。
  弟子们神情动容,凌厉的眼神消失不见,取代而之的是满满的怜悯之色。
  “这种事情,你们也不必太在意。”
  为首的弟子轻咳一声,僵硬安慰道。
  毕竟在他们眼里,祸世天生地养,吸的是日月精华,时辰一到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为祸世间,才不会和饶州的什么楚家,楚家的什么园子扯在一起。
  安慰人这种事,是一回生两回熟。
  有人起了个头,就有人七嘴八舌接下去:“是啊,平时我们打斗都会有不小的动静,更遑论是祸世过处呢?身为大祸害总该有点大破坏。”
  “园子毁了不要紧,能重修,人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说话的弟子瞥到受伤的叶非折,默默把话收回去:“咳,不是,人有点事受伤了也不要紧,能在祸世手下大难不死,是真正的好运气,必有后福!”
  “是!不容易,真是太不容易了。两位能经历过祸世而面不改色,真是太太太不容易了。相比之下,受点伤算什么?”
  也不知道他们脑子是怎么转的,说着说着话题就从讨伐祸世,变成了宗门纳新拉人。
  众亲传大约是第一回 做这种事,不太熟练,脸上还有点发红:“咳,我看两位小友良才美玉根骨不凡,能在祸世手下逃出生天更是福缘深厚,要不要考虑入我四方宗?”
  “呵!你四方宗算什么东西,听上去就方方正正一副死古板样儿,不如来我**宗更好。”
  “哟,你**宗的宗门名字除了六六大顺还有什么能夸出口?连前面缀的那个数字,都不及我八荒宗来得大。”
  “都给我让开!论起数字大,谁能比得上我十极宗?”
  “多说无疑,不如看看两位小友想选哪家!”
  四人齐刷刷回头,紧紧盯着叶非折和楚佑,不放过他们脸上风吹草动。
  叶非折看着面前面红耳赤差点要挽袖子开大的几人,心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是,宿主看得没错。”
  系统把这尴尬的场面总结下来:“他们对着祸世骂完祸世以后,又想把祸世和未来魔尊拉入宗门。”
  是群人才。


第22章 
  “多谢诸位前辈厚爱。”
  相较于仙门四人的脸红脖子粗而言,楚佑可以谈得上是风淡云轻。
  他生得本就俊; 沉冷的气质在那儿压着; 不显咄咄; 稍一欠身之下; 反倒是更加进退从容:
  “只是晚辈愚钝,去意未决; 怕是要辜负四位前辈一番好意。”
  仙门四人虽说没个正形; 向楚佑抛出的橄榄枝却是实打实的值钱。
  仙门四宗是仙道中何等鼎盛的存在?
  不夸张地说; 这四宗; 几乎是撑起仙道四方一方一边天的存在; 一代代的天才少年; 一代代的绝世大能; 无不是披上四宗的名头荣光; 互相成就。
  楚佑拒绝得很干脆。
  他不是不心动的。
  换在以前,楚佑说不定便一口答应下来。
  毕竟在饶州楚家这等地方做个地头蛇非他所愿。
  他想要楚家; 仅仅是为了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清算个利落; 而非是画地为牢沉沦在区区一个家族的家长里短,权力斗争里面。
  楚佑不想做第二个楚渊; 也不想被困第二个十七年。
  他原本心中已有思量; 想着等合欢宗事毕后。便与叶非折一同离开饶州; 去见见更广阔的天下。
  没想到合欢宗一事竟能牵扯出一团理不清的乱麻来。
  巨变顷刻,楚佑只得推翻从前想法; 委婉拒绝了仙门四人抛过来的橄榄枝。
  四宗中从来不缺能人强者; 更有几位大乘修士; 自己若是成为其中弟子,难保祸世血脉能不能瞒天过海。
  四人是气愤楚佑的不识好歹的。
  试想一下,都是被惯着捧着的天之骄子,头一次拉下脸求人,结果无功而返,滋味可想而知地不好受。
  但是当他们正欲甩脸色时,叶非折适当地咳了两声。
  四人的火顿时就消了。
  是啊,人家原来好好在饶州待着,有家族有园子,身体还健健康康,能怪人家拒绝他们么?
  要怪就该怪他们仙门四宗管辖不力,没将祸世之祸扼死在源头里。
  人家被祸世打上门来,砸了园子伤了身体,身为苦主,还不允许人家有点惊吓过头不会思考不会说话?
  处于这等担惊受怕的状态中,拒绝了四宗,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要是让叶非折知晓他们所思所想,恐怕要笑得直不起腰。
  叶非折是什么人物?
  他曾经所在的世界,仙道也有六宗,与此方天地的四门地方仿佛,不谋而合。
  仙道六宗嫡亲的亲传,俱是桀骜不驯的天才人物,谁也不肯服谁,独独对叶非折的名头避之不及,拉出来吓人一吓一个准。
  因为他们一清二楚叶非折手下,要么胜过他,要么心甘情愿服软,从来没有第三种出路。
  这样一位人物,如今在仙门四宗的亲传眼里居然成了柔弱可欺,受惊过度的可怜人,真不知道是该哭该笑。
  那么一番自我安慰下来,四人的心气顺了很多。
  于是他们互相埋怨起同伴:“都怪你!我四方宗诚心诚意欲收两位小友入门,结果你**宗硬是要横插一脚,让局面发展成不可收拾的模样,把两位小友吓坏了吧?”
  “……”
  被吓坏的“祸世”和来日魔尊对视一眼,双双选择沉默不言。
  他同伴也不甘示弱,一瞪眼反呛回来:“怪我?开什么玩笑。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开口得草率儿戏,把两位小友给吓坏了呢?”
  四个人你怨我我怨你,霎时唾沫横飞,七嘴八舌吵到不可开交。
  叶非折按住额头,轻轻道:“真是聒噪,吵得头疼。”
  他还想说一句四宗的弟子辈,也不过如此。
  随即叶非折想起自己世界那些令人头疼的小辈,不由缄默。
  罢了,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晚辈一般闹腾。
  叶非折说是无心一说,楚佑听,却是有心盘算。
  他右手五指微张,伴着他手指的张开,有四缕微不可查的黑气自弟子的天灵盖,蹿到楚佑掌心。
  那黑气着实细微。
  若不是叶非折有大乘期的高深目力在身,恐怕也很难注意到。
  黑气剥离后,仙门四人吵架的架势兀地止住了。
  他们脸色红润,面容平和,看不出半点唾沫横飞,指尖恨不得怼到对面鼻子上去的样子。
  “诶?奇怪。”
  四方宗的亲传挠了挠头:“我方才火气怎会如此之大?吵架居然还吵上了头,对不住对不住。”
  其他三人也表示理解。
  “无碍的,我说话也有些太过火了。”
  “想来是万里奔波,形神劳累,心境难免有所动摇。”
  “祸世曾来过这里,他有世间一切至阴至煞,至邪至恶之气,能影响人不奇怪,不必自责。”
  四人寥寥言语间达成共识,歉然对叶非折两人道:“两位小友,实在是对不住,我们因为祸世的原因来迟,令你们担惊受怕已是不该。结果还在这里吵起来,让你们担惊受怕第二回 ,实是大大不该。”
  “若是两位不介意,该开一桌席面向你们好好赔礼才是。”
  “刚刚还吵得弩拔剑张——”
  叶非折若有所思,向楚佑传音道:“是你动的手笔?”
  “是我。”
  叶非折面前,楚佑自认没有什么不能向他说:“祸世血脉可以吸收世间一切煞气,贪嗔痴怒,亦是种种煞气中一项而已。”
  仙门四人犯了怒之一字,对楚佑而言,将他们怒气吸出来,令他们保持心境平和别大喊大叫扰到叶非折,并不算件难事。
  “倒是实用。”
  叶非折轻笑一声,
  假如楚佑在他那个世界就好了,仙道那么多不服管的小崽子,让楚佑来一吸,岂不是要省心得多?
  算了,叶非折很快抛弃这点不现实的念头。
  不说楚佑能不能去他的世界,就算真在,仙道那群不服管的小崽子打架是不打了骂人是不骂了,恐怕个个乐不思蜀,忙着打牌写话本,不思进取。
  还不如打架,至少能增进修为。
  楚佑没有错过叶非折一分一毫的表情神态。
  依然是那副样子。
  这些天的相处下来,叶非折笑起来唇怎么弯,怒起来眉怎么挑,楚佑闭着眼睛都刻画得出来。
  他相貌分明生得秾艳,给人感觉却又轻又淡,一颦一笑都比划着来,永远也不逾出划下的规矩。
  仿佛永远也不会动真感情,没有肆无忌惮放声大笑,也不会患得患失暴跳如雷。
  “用不到你身上的东西哪算真正的实用?”
  楚佑真想看见叶非折失态一回,动真心一回。
  可是他更想叶非折永远也别和那些凶的煞的,旁门歪路扯上任何关系——
  所以由衷盼望着,叶非折和他那点古怪的血脉,永远也别扯上关系。
  “好在能为你求个清净,不算太鸡肋。”
  万人艳羡,万人忧怖的祸世血脉到楚佑嘴里一转,只剩下不算太鸡肋这个评价。
  “那倒不一定。”
  叶非折唔一声,语气分不清是玩笑还是真话:
  “宿不平的话你不是没听见,兴许说不准我哪天入了魔道,祸世血脉就对我有用了呢?”
  显然,两人对有用的定义分外不同。
  楚佑定义中的对叶非折有用是护他安好,为他过得舒心大开方便之门一类的有用。
  而非是吸纳叶非折力量成就自己的有用。
  “不会有那一天。”
  话不过是柳絮似几个字,没什么分量,莫名卡得楚佑喉头一梗。
  他平素寡言,此刻却唯恐自己说得不够详细,好像一旦少说几个字,就会应了叶非折的话似的:
  “你爱修仙修仙,爱修魔修魔,我都陪你。仙魔之差,正邪之分,永远不会成为阻隔你我的障碍,没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的。”
  “我永远不会对你兵戎相向。”
  那所谓的祸世血脉,也当然不会在叶非折身上有用。
  叶非折笑了下,不以为意道:“你说得对。”
  何必在这种事情上和楚佑争出个对错短长?
  信誓旦旦,真情实意,全是虚的。只有时光方是誓言的试金石。
  “这就是你所说的清净?”
  叶非折面无表情转着酒杯,木然听一侧的仙门四人在那儿鬼哭狼嚎。
  常说饶州是偏远之地,只是相较于中州大陆百万里辽阔疆域做出的比较而已。若说酒楼等吃喝消遣之地,饶州是从来不缺的。
  譬如说他们此刻便坐在城中最高的一处酒楼顶层,外面抬头望,望酸了脖子也只能跳个隐隐入云的朱红檐角尖尖。
  而由上往下看,楼下喧杂的车马声、人声一层层飘上来,到他们这儿时淡得几乎听不见,唯有卷过高低屋瓦院墙,掀过行人各色衣角的清风浩浩拥窗入怀。
  确有高处凌云的心旷神怡之感。
  前提是鬼哭狼嚎的仙门四人没鬼哭狼嚎。
  此番宴席是仙门四人专程为向叶非折两人压惊赔礼所设,赔礼赔礼,推杯换盏总是少不了。
  一开始四人顾忌着各自大宗亲传的身份,还很端着,喝酒的时候有点郝然,每喝总要伴着一声:“实在是对不住两位,这杯我先干为敬权当赔礼。”
  喝着喝着,酒意上头,不免起忘形起来。
  先是撸袖子抡着酒坛往嘴里灌。
  这还不算什么。
  喝到最后,喝空了一地的酒坛酒壶,这几人干脆用筷子敲着空空如也的酒坛,你一句:“大河向东流哇!”,我一句:“天上的星星参北斗诶!”地唱起歌来。
  他们刚起调时吓得叶非折差点把酒杯给砸了。
  不愧是四宗亲传,仙门中的风云人物。
  唱个歌都唱得这样风云四起惊天动地,如果不是叶非折知道阴曹地府好好的,他都要担心是不是地底下出了大事,逃出一大批的厉鬼在他耳边嚎。
  楚佑约莫也是被震住了。
  他很想安慰一下叶非折,但“诶嘿诶嘿参北斗啊!”的歌声还阴魂不散地缠绕在他耳边,让楚佑千般思量,万种言语,全变成了哑口无言。
  饶是他定力惊人,万不存一的祸世血脉觉醒都能咬着牙撑过来,也不得不在魔音入耳下甘拜下风。
  楚佑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简短地认了错,从根源上检讨自己:“是我的不是,不该随意吸他们身上的煞气。”
  原以为吸走了煞气这帮人能够消停点不吵了,还叶非折一个清净。
  谁能够想得到他们心无嗔念的时候吵架是不吵了,吵闹却能吵出一个前无古人的新境界呢?
  这他妈谁想得到啊???
  叶非折也缄默下去,设身处地一想,顿时理解道:“算了,不怪你。”
  那边已经唱到:“路见不平一声吼哇,该出手时就出手!”
  路平不平不知道,他们继续唱下去,少不得要被楼下行人注意到,先出手平了他们这群妖魔鬼怪再说。
  叶非折腰间的不平事忽地猛颤了一下。
  他本来有一搭没一搭转着酒杯,手突然一紧,眼瞳骤缩。
  “有人来了,大乘巅峰……就在方圆百里以内!”
  他喃喃对系统道:
  “探其气息应当是仙道来人,想来和仙门四人俱是为一个目的而来,祸世血脉……楚佑!”
  这件事情棘手。
  祸世血脉能够不被仙门四人看出来,是因为这种血脉被世人追杀数万年,早在一代一代的传承之间,将其特性衍化得颇为隐秘,与常人无异。
  然而这世间本不存在足够的隐秘。
  对元婴期的仙门四人来说祸世血脉是隐秘,根本让他们看不出端倪。
  可若是入了大乘巅峰的眼,在他查探下,能有多少隐秘可言?
  叶非折究竟不是一般人,须臾之间已镇定下来,想出对策。
  首先得把楚佑支开,让他和那个大乘离得越远越好。
  其次得想个办法引住大乘巅峰的注意,让他无暇去思考祸世一事。
  想通这点后,叶非折僵住的指尖轻轻搭在酒杯上,唇抵住杯口,要抿不抿。
  他指尖是毫无血色的苍白,唇也是一样毫无血色的苍白,就着白瓷的杯口,远远望过去无端品出萧瑟凄清之感。
  就好像天地间雪落了白茫茫一片,曾经绮丽过盛大过的那些光景,统统被埋在积雪下,怎不叫人揪心?
  他生得太好,无需惺惺作态,也无需刻意捧心,哪怕是细微处流露出来的些许脆软之态,也足以抓住眼球,让人挂怀到骨子里。
  “阿折,你伤势如何?”
  叶非折搭酒杯的那一下很轻,倒像是重重捏在了楚佑心口上。
  叶非折的伤势当时处理过,受的大多是皮外伤,加之不平事在身,他好说歹说算个修行者,按理说是出不了大事的。
  如果同等的伤势落在楚佑身上,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奈何是叶非折。
  人和人从来是不对等的,在他们两人身上体现得尽致淋漓。
  楚佑能自己遍体鳞伤不眨一下眼睛,却受不住叶非折一根头发丝的伤。
  “我无……”
  看叶非折的口型,大概本来想说“无事”两字,实在撑不下去,才无奈改口道:“不是什么大事,可能得麻烦你代我去买两株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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