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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鸟恋歌-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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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五官在夕阳的映衬下，仿若雕塑般立体，嘴角边露出迷人的酒窝，深邃的眼眸中，盛满了化不开的爱意。
四目相对，她目眩神迷，双颊飞起红晕，甚至能听见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我，我要去做饭了。”何夏诺低头垂眸，语气慌乱。
“嗯，也对，我很饿。”华辰的笑容很是意味深长。
“你想吃什么？”
“你。”
还来不及作出反应，她已经被深深地吻住，嘴唇，眼睛，额头，耳垂，锁骨。他细细腻腻地吻着，呼吸越来越急促。
两人只穿轻薄的单衣，他的手在她腰间游走，纤腰楚楚，即便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她光滑细糯的肌肤。
她胸前的丰盈紧贴着他，十只手指牢牢扣住他的手臂，在他怀里低声地的嘤咛。
几乎要把持不住，欲念在体内横冲直撞，呼之欲出。他突然停下来，抱着她不动。
她感觉到耳边沉重的呼吸，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我们，是要去卧室吗？”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不妥，窘得恨不得找块豆腐一头撞下去。
勉强压制住的欲望被一触而发，何夏诺只感觉自己双脚飘在半空，瞬间已经躺在床上。
****相对，她还来不及欣赏他健美的肌肉，已经被钻心的痛折磨得泪眼迷离。他轻吻她的脸，动作慢了下来，轻柔地试探，逐渐感觉到湿润而滑腻，她在他怀里轻轻呢喃，从未体验过的奇妙感，层层叠叠地向她袭来。
他在快乐的洪流中穿梭，她双眼紧闭，脑中白茫茫一片，耳边有他意乱情迷的低声呼唤：“夏诺，夏诺……”
酥麻感从脚底直冲头顶，她瘫软在他的柔情蜜意中。他也跟着呼吸一重，紧抱着她，意识凌乱而满足。
☆、第109章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她枕着他的手臂，两人相拥而眠，醒来时已是凌晨。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可谁都舍不得起身，无限留恋此刻的温存。
黑暗中他轻声呼唤：“夏诺。”
“嗯？”她声音甜腻地应道。
“没事，就是想叫叫你。”
“无聊。”
“我爱你。”他亲吻她的额头。
飞香港的航班订的是当天最早的一班，早上天刚蒙蒙亮，华辰轻手轻脚地起床，把何夏诺定好的闹钟关上。
昨夜入睡前，她吵着要一早起床，送他去机场。华辰拗不过她，由她定了闹钟。
还好，他的生物钟比闹钟还管用，每天六点会准时把他叫醒。华辰照例在跑步机上快跑四十分钟后，收拾好行装，悄悄出了门。
何夏诺醒来后，浑身酸软无力，身体某处隐隐的灼痛，第一时间提醒了她昨晚发生的一切。
屋内窗帘紧闭，暗如黑夜。她伸手摸了摸身旁的半张床，是空的。她心里一沉，坐起身，伸手轻触床边的感应器，窗帘缓缓拉开，阳光白得刺眼。
已经九点多了，她顿时明白怎么回事。她又倒头躺在床上，蒙着被子深深吸气，被子里有他的气味，回想起昨夜的甜蜜，痴痴地傻笑个不停。
******
华辰出差不在，何夏诺除了去学校上课，每天都是两点一线，往返于公司和他的公寓之间。
周二下班后，她刚走出公司，看见沈大小姐款款向她走来。她扬着下巴，脸上还是那副骄傲的表情。
“夏诺？这么巧！”沈晴亲热跟她打招呼，仿佛面前是自己最要好的闺中密友。
“沈小姐，真的好巧。”何夏诺不太自然地笑笑，点头与她问好。
“我下周就要回美国读书了，今晚赏脸一起吃饭？”沈晴装出诚恳的样子，紧盯着何夏诺的眼睛。
“呃……”何夏诺犹豫，心想我们好像不是很熟吧。
“走嘛，你不会那么小气，还在记恨我吧。”沈晴不由分说，拉着她往自己车前走去。
两人来到一家颇有情调的意大利餐厅。沈晴聊兴很浓，东扯西扯的，最后，话题还是如期落在华辰身上。
“我喜欢辰哥不是一年两年，我刚认识他那年，还在上高中……”沈晴喝了两杯红酒，回忆起往事。
沈晴和华辰的确算得上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只可惜，姻缘这东西，玄妙的很。华辰一直都知道，他等的人是谁。
何夏诺坐在她对面，像一个局外人一样，耐心地倾听沈晴诉说自己的心事。
说着说着，沈晴开始肆意地大笑，眼神中露出轻蔑，“我之前怎么也想不明白，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你，后来我终于知道了，哈哈哈。”
“啊？”何夏诺强忍着内心的怒火，心里一再告诫自己要镇定。
“原来，你不过是个替身。还记得辰哥的那些画吗，画中的女孩才是他的最爱。你，不过是长得像她而已。”沈晴的表情十分古怪，像是窥见了天大的秘密。
沈晴从包里拿出一张画纸，她在家收拾以前的旧物，找出一张华辰随手画下的素描。她隐约记得，这是她高三毕业时的暑假，跟着华一凡去华辰家玩，从他的书房里偷偷带回家的。
何夏诺看着画中的女子，只有浅浅的一个侧脸，跟自己确实有几分相似，落款是她熟悉的“辰”字，落款下方的时间，竟是五年前。
她忍着心里的不安，冷笑两声，“你想太多了，我要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也对，女人最重要的，是要学会装傻。能和辰哥这样的人在一起，谁又会在乎，自己只是别人的替代品。”沈晴优雅地举起红酒杯一饮而尽，自顾自地庆祝这自欺欺人的胜利。
何夏诺游魂一样回到公寓，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人在黑暗中就喜欢胡思乱想，她在脑海里拼凑着和华辰一幕幕的过往。
她想起自己和他初次见面，他古怪的神色，后来他的主动靠近，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们以前在哪见过吗？”
“以后别再什么事都不告诉我，让我担心。”
“你总是这样，一玩得高兴，就什么都抛在脑后了。”
莫非？莫非沈晴的话是真的？世间哪来无缘无故的爱。
恋爱中的女人，心细如发。她起身来到书房，她把华辰的画一幅幅展开，仔细地端详。每一幅画的场景都不一样，若非曾经沧海，哪来这画中的柔情一片。
画中的女子，虽然只有朦胧的背影，但也能看得出体态窈窕，装束高雅而古典。她多才多艺，或在读书，或在作画，通骑射，精棋艺，时而静坐沉思，时而抚琴高歌。如此才情过人的女子，与华辰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何夏诺被画中人的气场紧紧缠绕，耳边仿佛能听见她甜美的嗓音，时而轻声细语，时而低吟浅唱。
她拿起桌上的宣纸，苍劲有力的笔法，反反复复的八个字：“死生契阔，与子偕老”。
她心里痛苦难耐，你到底与谁立下了生死离合的誓言，到底要与谁交手相握，垂垂老去？
心烦意乱之际，何夏诺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是乔伊斯的《尤利西斯》，她盯着书里的文字，想让自己的心尽快平静下来，可脑海中，全是华辰与那女子柔情相对的影像。
忽然，从书里掉出来一张小纸片。她弯腰拾起，是张名片。
“谭远芬心理诊所？”她默念着上面的名字，无心多想，又夹回书里。
妒忌和猜疑在她心里悄悄生根，不知不觉竟已枝繁叶茂。
第二天，是去学校上课的日子，何夏诺坐在教室里，是她最头疼的数学课，本应专心听课的她，有些心不在焉。
老师在黑板上奋笔疾书，推演历届考试中的真题。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
何夏诺为了克服分散的心神，在笔记本上认真地抄写笔记。
老师用浓重的四川口音，讲解着演算方法，“数学题的题目都极为严谨，没有模能（棱）娘（两）可，只有唯一正确的答案，大家记住……”
何夏诺在本子上，端端正正地写下“严谨的、唯一的”。她盯着字迹出神，爱情和数学何其相似，没有模棱两可，没有三心二意，只有绝对的专一。
☆、第110章 曲终人散
生活如同轨道上的列车，平缓匀速地向前行进。华辰按照自己的理念，一步一步有条不紊地，规划着一个商业帝国的未来。
阿基米德湾区的众筹产品，推出七日内便被认购一空。华辰计划两周后出差美国，约好了美国几家最大的电影公司，还有纽约电影节的主办方，与它们的高层见面，商谈未来在电影领域的合作。
此趟行程，他会带夏诺一起去，办完公事后，在美国注册结婚。
一切似乎都在计划之内。
自从与沈晴见过面后，何夏诺觉得自己突然变成了一个局外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他和她的故事。疑问在心中越积越多，她是谁？她现在在哪？他们曾经相爱，为什么会分开？她还会回来吗？他是否从来不曾忘记过她？
她想问，却又害怕知道答案。如果，如果他承认对旧爱心存余念，自己真的只是别人的替身，她接受不了，怕自己会崩溃。
她讨厌自己现在的样子，自卑，敏感，患得患失。
在爱情里，从来就不只有欢愉和甜蜜，爱的道路艰难险阻，疑惧与苦涩，本身就是爱情的一部分。
这天晚饭后，何夏诺与华辰面对面，窝在书房的沙发里看书。
何夏诺看的是本畅销的游记，手里的书以正常的速度一页页翻过，可里面的内容，却完全没有装进脑子里。
她的眼睛瞟向房间里的画作，心神不定间，试探地问出一句：“你的画，怎么全是背影？是忘了她的样子吗？”
华辰没有察觉出她话里的深意，不经意地冒出一句：“早就刻在心里了，怎么会忘。”
他随口说出的一句玩笑话，重重地砸在她的心里。猜忌像卡在喉间的刺，拿不出来，咽不下去，时刻在碾磨她纤细的神经。
耳边响起细碎的声音，似是画中人在轻笑呻吟。何夏诺的视线越过书上紫色的薰衣草田，落在华辰的脸上。恍惚间，他竟然飘了起来，离她越来越远。她连忙凑到他身边，紧紧挽住他的手臂，仿佛不抓紧一点，他就会被邪恶的女巫抢走。
心中涌起委屈的酸意，她在心里无声地发问，我对你的爱毫无保留，可你的心房里，除了我，还有谁？
华辰从书中回过神来，他看书的时候十分专注，就像在制作一件极精细的手工，那种全身心投入的表情，儒雅而迷人。
他亲吻她的额头，“你怎么像只烦躁的小猫？”
她摇摇头，咬了两下嘴唇，始终没有勇气说出心中的疑问。
他拿过她手里的书，翻开浏览了几眼，是一本背包客的游记，苏格兰的原生态小岛，勃朗峰脚下的小镇，沧桑而璀璨的吴哥窟……
“是不是耐不住书里的诱惑，也想去周游世界？”他语气轻快地问。
“当然想去。”她心不在焉地嗫嚅。
华辰浅浅地一笑，他计划结婚后，与她过一个没有时间期限的蜜月。遇见喜欢的地方就住下来，直到住腻为止。
“明晚我们出去吃饭，给你庆祝生日。”他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好。”生日？她自己都忘了，明天是她的生日。
华辰选的餐厅，是家格调高雅的私房菜，在市中心一处幽静的院子内，法式的花园洋房，原是民国时期一户大家族的旧居。
何夏诺穿了条裸色蕾丝鱼尾裙，裙摆随着脚步优雅地跃动，恰似童话里妩媚的美人鱼。华辰一身黑色双排扣礼服，颈间系着纯白色的丝质领结，修身的西装衬得身材挺拔修长，腰部以下显出紧实迷人的曲线。
诺大的餐厅内，只布置了一张米白色的欧式餐桌，木质的旋转楼梯上，铺满了红色玫瑰和郁金香。
餐桌上的法蓝瓷花瓶里，插着甜美的粉色雏菊。冰桶里伸出一只金色的香槟瓶，长方形餐桌的两头，有精致的骨瓷餐具和纯银刀叉。
侍者为两人倒好香槟，华辰手指轻夹起杯脚，举起手中的水晶杯，笑意盈盈地说：“生日快乐。”
“谢谢。”何夏诺举杯，与他轻轻一碰。
“我弹钢琴给你听，算作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他深邃的眼眸里，能倒映出她的笑脸。
何夏诺受宠若惊地点头，“好。”
华辰坐在钢琴前，白皙纤长的手指，像于琴键上优雅舞动的精灵。是她熟悉的曲子，电影《假如爱有天意》的主题曲。三角钢琴的音色浑厚饱满，整个餐厅都在随着浪漫的乐曲轻轻摆动。
何夏诺双手托腮，沉醉地望着眼前的画面，像是在欣赏一幅唯美的油画。一曲结束，她起身，向他走去。
华辰拿出准备好的戒指，温柔地注视着她，“夏诺，嫁给我，好吗？”
何夏诺双颊泛红，羞涩地垂眸，他手中精巧的盒子里，是一枚镶嵌华丽的方形粉钻戒指。
“我见你喜欢粉色，就选了这款。”他轻声说。
她的心快要融化在他的柔情里，很想大声地说出“愿意”二字，可有些疑问，始终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不行，她不能带着猜疑之心嫁给他，她要亲耳听他告诉自己，他的心里，只住着她一个人。
“你的画里，那个只有背影的女子是谁？为什么你会偏偏喜欢上我，是因为我长得像她吗？”她焦灼地望着他。
华辰表情一僵，千言万语在胸口涌动，喉间却泛起苦涩。前一世的记忆，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真假，又该如何对她说起？
如果确有其事，脑海中存有那些记忆，他最清楚不过，人生会变得何等错乱不堪，他不能让夏诺跟自己一样，变成记忆的俘虏。
或者告诉她，一切只是捏造的幻象，那不是记忆，而是严重的心理疾病。最初的心动，所有的主动接近，都源自于他的心病？
华辰沉默不语，他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他不回答，是代表默认？她的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凉，原来沈晴说的没错，自己真的是别人的影子。爱，是一心一意。我怎么能心甘情愿，一辈子做别人的影子。
她抽出被他抓着的胳膊，转身背对着他，“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我需要冷静。”
华辰想伸手拉她，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进退两难间，他没有解释，也给不出挽留的理由。
何夏诺浑身冰凉，唯一残存一丝温度的，是滑落眼角的泪。
莫非命中早已注定，他离幸福，还是只差一步？
******
大旗朝，天宝二十三年，正月十三。
金国国都，金宁城。
“王上，大事不妙，王一行于鹰嘴崖上，遭乌穆罕暗算，王伤重，昭阳公主坠崖殒命，反贼乌穆罕逃逸。”金国臣子一路小跑至殿前，气喘吁吁地回禀道。
“什么！”王座上的也先那步猛然起身，双目瞪得溜圆，棕黑色的络腮胡，一根根竖了起来。
金王纳闷道，自己已将乌穆罕谋反之事，提前告知王，他应早有准备。王身边的暗卫，个个身手不凡，怎会落至如此局面。
旗国皇子伤重，千里迢迢前来和亲的公主，惨遭金国王爷暗害，此事若传回旗国，必将震惊其朝野上下，引起巨浪滔天的仇恨。
众臣面面相觑，流露惶恐之色，一老臣颤颤巍巍道：“王上，此事若处置不当，我大金必与旗国永结仇怨，他日旗国以此为由，举重兵讨伐，可如何是好？”
金王听后扶额叹道：“众爱臣可有高见，化解此番危机？”
“启禀王上，老臣有一愚见。吾敌之敌，吾友矣。王上何不借此机会，倾力襄助王夺取东宫之位。他日王登上帝位，必将感念王上的恩德，与我大金交好，共生共荣。”王座下，一位花甲之年的老臣，拱手回禀道。
化不利为有利，倒不失为个好策略，金王思索了半晌，点了点头道：“来人，立即备好车马，本王要亲自赶赴樊昆山，恭迎王殿下。”
☆、第111章 一世随缘
心神俱裂，加之手臂上的伤口溃烂，王被接回金国皇宫后，高烧不退，昏迷了三天三夜。
一众人等吓得束手无措，金王找来都城中最好医者，仍旧无法医治王的病。
也先那步气恼不已，抬手将面前的矮桌掀翻，“庸医！不过是皮外伤，如何三日都不得苏醒？”
医者伏跪在地，颤颤巍巍地开口回禀：“启奏王上，王殿下气息微弱，脉象紊乱，似是，似是一心求死之象。”
“一派胡言，还不快快退下！来人，在城中贴出告示，如有能医治王之症者，赏金万两。”金王声如洪钟，目若鹰隼，高声下旨道。
“启禀王上，殿外有一老妇求见，声称能医治王之病。”
“宣上殿来！”
老妇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裙，款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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