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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总是灿烂的-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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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干脆的人,往往也意味着冲动和不负责。一个能想到‘以后’的人,本身就代表了他对这段感情的认真和郑重不是?
    颜朵到底还是被推开了怀抱,主要是哭了一阵发泄了情绪冷静下来了,大脑恢复正常运转,就得面对眼前的情况。
    茶楼生意清冷,顾南淅要了个包厢,点了普洱茶和几样点心,等服务员出去,颜朵先讷讷的请顾南淅帮忙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她出来没拿手机,又这么久没回去,家人肯定该着急了。
    顾南淅蹙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分析可能出现了偏差,但现在也不好多问,先拿出手机给颜海燕打了电话。
    颜海燕果然是急了,接到电话才稍稍松了口气,又听了顾南淅讲述的两人相遇的情况,同样被吓一跳,连问了好几句,确定颜朵真的没事,才放下心,问清楚了地址就挂了电话匆匆往茶楼赶。
    而颜朵呢,从他打电话开始,就脸朝下枕在胳膊上不动了,她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挤到人家怀里哭什么的,挺丢脸的。
    顾南淅以为她还没缓过来,又偷偷哭了,一时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现在追问事情经过,或者……还是等颜海燕到了再说?
    算了,还是等冯家的人到了吧。让小丫头再缓一缓。
    颜海燕和冯国安到的很快,十分钟都没有就来了。
    推开包厢,看到了眼眶通红的小侄女立马也红了眼睛,上前搂住颜朵不放,冯国安确定颜朵没事,这才和顾南淅道谢,要不是他,颜朵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顾南淅注意的却是冯国安的穿着,拖鞋、病号服、外面裹着外套,脸色苍白一脸病态,想起附近有家三甲医院,顿时了然,“叔叔,您……这是直接从医院跑出来的?”
    冯国安苦笑,“感冒发烧而已,不是大病。”顿了顿,“小顾啊,这次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朵朵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虽然他还没搞清楚小姑娘到底遇到了什么,但只看这情况就知,铁定不是好事。
    想起自己是因为相亲才碰上的颜朵,不知道为啥,顾南淅莫名有点心虚。他干笑两声,“就是凑巧。”
    “上次在酒店也是凑巧遇到你,朵朵才没事,小顾,你是我们家的贵人。”颜海燕听到,侧头看过来插话道。她说得真心实意,小侄女和他确实太有缘了。
    顾南淅也觉得自己和颜朵磁场估计比较合得来,所以经常偶遇。不过嘴里还是客气,“阿姨,您这样说我可受不起,刚才我还好奇颜朵大晚上的怎么还在外面,原来是叔叔住院了。”话题就这么岔开了。

  ☆、第23章 耻度

颜朵遇到的事其实并不复杂,解释起来也不困难。
    说了白就是‘小姑娘遇小流氓’的经典桥段,写成小说算狗血,拍成电视剧也就几个镜头,其主要作用是为谁谁的英雄救美俘获芳心提供个合理平台,从而加深男女主之间的感情牵绊酱紫。
    顾南淅有幸当了回半‘男主’,虽没赶上‘大菜’耍帅,但多少也沾了些边边角角,捞到个‘美人投怀送抱’的福利。
    当然,如果这投怀送抱能换个时间地点,不,只要换个地点,那就更完美了。至少不要在大街上只能傻逼兮兮的干抱着啥也做不了。(话说,你想做啥?←_←)
    现在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谢浩与吓唬得成分比较大,他要是真要找茬,颜朵不会这么容易脱身。
    但即使如此,也把人气的够呛。
    本来啊,谁家孩子遇到小流氓家长能视若无睹?就算你啥都没干,吓人也是很恶劣的行为好不!
    颜海燕气得狠拍了两下桌子,“欺人太甚了!”看老公,“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谢榛必须给咱们个交代!”
    其实给什么交代呢?
    谢榛一推二五六,他们也没辙,毕竟那是她侄子又不是儿子。何况谢浩与也没干什么,对方强词夺理一番,反而要怪他们小题大做。
    冯国安偏头咳了两声,“我给姚建国打电话吧,他到底是朵朵亲舅舅,不比谢榛。”舅妈到底隔了一层,肯定更偏颇自家侄子。
    顾南淅作为外人,当然不好插言参与讨论,见冯国安这个病号准备出去打电话,他适时站起来,“叔叔阿姨,我出去买包烟,朵朵,你要不要和我一块儿去?”
    颜朵不太想去,但她还是站了起来,乖乖跟着出了包厢。
    茶馆旁边就是个挺大的超市,顾南淅推了辆小车,问身边埋头走路的妹子,“你之前出来是要买什么东西?”
    被拍了下胳膊的颜朵抬头,噢一声,“没什么东西。”干巴巴的,眼神还一直飘忽,显然口不对心。顾南淅想了想,突然压低声音做口型,“姨妈巾?”
    颜朵脸立马爆红,跟她这会儿的眼眶颜色挺搭,顾南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毕竟以这姑娘的属性,不是必要,别说晚上了,就是白天都不一定会乐意单独出来买东西。只有必需品,不能拖的、还不能让外出送女朋友的表哥帮忙带的东西才能劳她大驾。
    想来想去,估计也只有这个了。
    顾南淅视线往下一扫,入眼的是深蓝色铅笔裤,衬得颜朵双腿又细又直,好看极了。他轻声问,“要不要买干净内裤?”
    颜朵:“………………”
    最终不止买了干净内裤和姨妈巾,还买了红糖红枣和一些小零食,颜朵已经耻度爆表,索性破罐子破摔,随他买什么,反正她闷不吭声保持沉默到最后。
    本来妹纸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真不是多大的事儿,当时觉得‘好可怕好可怕’,事后再一想,也就那样。
    所以她不想面对顾南淅,因为刚才哭得丢人现眼。但也知道姑父不想当着她的面给舅舅打电话,所以他喊她的时候,还是跟着出来了,哪知会遇到这种尴尬境况,后悔死了好伐!
    两人回到茶馆,颜朵别别扭扭拿着姨妈巾去了洗手间,内裤?得了吧,她才不要在外面换!
    包厢里,冯国安挂了电话,跟妻子说,“这事儿估计会不了了之。”毕竟谢浩与并没有做什么实质的伤害,碰都没碰一下,你去派出所也没辙。
    颜海燕心里明白不会有什么结果,刚才是在气头上,才叫嚣的凶而已,最多也就赔礼道歉。
    不过那混球就算真道歉,她也不会接受!
    “早知道我就陪她出来了。”当时小侄女说自己去就行,她也觉得没必要太小心翼翼,毕竟颜朵只是耳聋又不是智障,平时也单独在小区商店买过东西,表现的太谨慎反而让孩子心里不自在。何况就在医院门口也不跑远,街上人来人往能出什么事。
    哪知道偏偏还就出了事!
    现在想想,颜女士当然觉得自责。
    冯国安拍拍妻子的手,“咱们也不可能护她一辈子,朵朵迟早是要独立的。这次也只是小意外,你不要以偏概全,如果过分体贴,也可能会适得其反。”
    …………
    顾南淅回到家,爹妈都在客厅。
    徐尔岚瞪他一眼,“你还知道回来!”
    “妈,我是真有事才中途退场,”顾南淅冲老妈讨好的笑,还挺理直气壮,“再说那位郑小姐也不是我的菜,留下也是浪费时间。”
    “雅晴哪不好?长得不好看还是性格不好讨人嫌?”徐尔岚实在想不明白儿子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以前她担心这小子太过风流放荡向小叔子靠拢,现在却开始发愁他的’守身如玉‘,这还不如继续花心呢!
    顾南淅说,“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是磁场不合,不来电。”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只要时间一长,陌生人也能变成恋人!”
    “这可不一定,我找的是老婆又不是试验品,万一最后杯具了,谁来为这件事买单?分手?我时间精力难道就这么廉价?”说着看老妈,“您别为我操心这个了,儿媳妇肯定跑不了,也就多等两年。”
    “两年?两年你都三十四了!我生你的时候才二十出头!”
    顾南淅失笑,“妈,有的人缘分来得晚,弄不好我媳妇儿这会儿年纪还小呢或者还没出现?反正您大人大量再给我点时间,一辈子估计也就结一次婚,我是真不想将就。”
    徐尔岚还要再说,顾东霖终于出声打断了这母子俩的你来我往,看儿子,“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木有。顾东霖不出声则已,一出声就直指要害。
    顾南淅顿一下,也没否认,只轻描淡写道,“是有个有点好感的,不过还在观察期,没想好追不追。”
    徐尔岚没好气,“有好感不追你犹豫什么啊!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矜持过!”
    “我这不是慎重嘛,万一表错了情,只是错觉怎么办?”他说得半真半假,徐尔岚平时并不太关注儿子的朋友圈,所以也不知道他对谁产生了好感,不过还是说,“你这么犹豫,可见是真喜欢,妈是过来人,这个肯定是真爱,别磨叽了,赶紧追,下午你爷爷奶奶还问你对象的事呢,还有你外公,这几天也在找人打听好姑娘。”
    想到爷爷奶奶和外公,顾南淅就有点头疼,家里孩子少就这点不好,成了中心点,关心的人太多也算是种‘甜蜜’的折磨了。
    …………
    冯喆回来听说了颜朵的遭遇,气的不行,要找谢浩与算账,颜海燕摆摆手,直接一盆凉水泼过来,“算了吧,人家一个电话报警,咱们有理也变没理了。”这就很让人无奈了,受了气却偏偏出不了,怎么想怎么憋屈。
    冯国安温声说,“看明天姚建国怎么说吧,其实要整一个人,也不是非要动手打架,方法很多,想出气总能出的。”有句话叫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谢浩与这样一而再的挑衅,确实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过出气也要将就方式方法。
    颜海燕刚要细问,洗手间门开了,讨论戛然而止。
    “朵朵,今天我在医院陪护,你和你哥回去,刚才你李阿姨打电话说阿达今天一直没好好吃饭,你回去看看它。”李阿姨是冯家用了好些年的钟点工。
    颜朵点点头,犹豫了一下,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想了想,到底什么都没说。
    她觉得自己就算说了,姑姑姑父和表哥还是会为今天的事耿耿于怀,自己越懂事,也许他们反而会越自责。
    这是这些年她总结出的经验之谈。
    回到家,李阿姨已经走了。阿达看上去挺精神的,不像生病,颜朵喂它吃狗粮,它也吃的很欢。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手机屏是亮的。颜朵点开,有条短信,发件人是陌生号码,看了内容才知道是顾南淅。
    他问她睡了没,看到这简单的三个字外加一个‘顾’字,颜朵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莫名心慌脸发热,尤其是想到那条待洗的新内裤还有洗手间的姨妈巾……
    本来不想理,过了会儿,觉得这样挺不好的,就回了个【没】过去。
    顾南淅很快就又发来了第二条:【还在医院?】
    颜朵:【回家了。】
    想了想又补充:【姑姑留院陪护。】
    【噢,心情好点了吗?】
    【还好啊。】
    【我给你发短信是不是很惊讶?】
    颜朵:“…………”这让她怎么答,难道要说是啊,很惊讶?
    【你找我有事吗?】最终她选择顾左言他。
    顾南淅看到这条信息,哂笑,心说这小丫头原来还会逃避问题啊。

  ☆、第24章 撩拨

会逃避问题的妹纸在看到下一条短信后有点懵逼。
    【也没别的事,就是想和你聊聊天,促进下感情和谐,加深下彼此了解。】
    促进?加深?
    这是……怎么个意思?
    颜朵眉头拧了起来,不太想往不和谐的方向想,但少女情怀作祟,控又控制不住。无论是谁收到这样暧昧不清的短信大概都要多想的吧?
    妹纸虽然单纯,但不是蠢啊。
    正当她纠结的时候,下一条短信随之而至:【明年意大利有个美术大赛。】
    颜朵:“…………=_=”你要不要转移话题这么明显?
    但她也真的松了口气,回了个:【噢】
    【普特劳斯曼油画大赛,听过吗?】
    【嗯,听过。】
    【这是业内几大权威比赛之一,下个月就可以报名了,有没有兴趣?】
    颜朵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儿:【这个要问过徐爷爷。】
    顾南淅在这头笑,难怪外公这么喜欢她。
    于是回:【那明天我到外公家咱们再细说,时间不早了,睡吧,做个好梦n_n】
    竟然发颜文字!=_=#
    还有,明知道时间不早了还发短信过来……确定不是为了扰人睡眠?
    隔天早上起来,冯喆见妹妹整个人都有点恹恹的,不由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颜朵打了个呵欠,说没有啊。
    “那怎么没精打采的?”说着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没觉得烫。
    颜朵:“………………”难道要跟表哥说是被某人撩得失眠了?
    她可张不开口,于是假装忙着吃早餐。
    冯喆却想的有点多,以为是谢浩与的事吓到她了,所以才没睡好,挺心疼的,就说,“今天请假吧,我给徐老打电话,你在家休息一天。”
    “哥,我真没事,”妹纸有点心虚,又不可能实话实说,只能撒娇卖萌,最后当然是冯喆妥协。
    去上课前兄妹俩先拐到了医院送早餐和换洗衣物。
    冯国安还在睡。
    他昨晚上又起烧了,早上才退,这样反复总是不好,让人忧虑。
    颜朵当然也跟着发愁,加上姑姑几乎一夜没合眼,她哪里能心安理得去上课,就让表哥帮忙请假,决定不去徐老那了。
    颜海燕没同意,“发烧反复很正常,没多大事儿,检查结果都挺好的,你啊,该干嘛干嘛去,不要小题大做。”
    这是小题大做吗?
    颜朵嘟嘟嘴,“我,”
    “听话,”她刚说一个字儿就被颜女士强势打断,“再说有你哥呢,他今天又不用上班。”
    冯喆这次站亲妈这边,点头附和两句,还说,“等会儿你珊珊姐要来,她也能搭把手,”又捏捏妹妹的脸颊,“刚才在家不是吵着要去上课?现在想反悔偷懒可晚了,走吧,迟到了不好。”
    颜朵:“…………”
    最后妹纸几乎是被自家姑姑给推出病房的。她有些无奈,头一回觉得自己挺没用的,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老拖后腿给家里人添麻烦,简直一无是处。
    但再无可奈何也没辙,课还是要去上,撒泼打滚什么的妹子可干不出来,姑姑也不会惯她这个。
    …………
    颜朵从四月份跟着徐老学习,到十月中旬差不多就满半年了。中午临休息,老先生跟她说起之后的学习安排,“油画虽然是重中之重,但也不要拘泥于一种形式,从下节课开始,你跟着我学国画吧。”接着跟她讲了学习国画的好处,列举了一二三四五,简单来说就是开阔视野,拓展绘画技巧,取长补短,从而达到融会贯通的终极目标。
    最后还拿自己举例,“我年轻时曾有一段时间十分着迷西方油画创作,几乎把国画束之高阁,但后来我父亲点醒了我,他跟我说,‘百家之长在于心,画之精魄在于神,心若有丘壑,油画与国画又有什么区别。我若取一弃一,将来最多只是匠师,碌碌无为而已。’”
    见颜朵一脸的迷茫,显然是没听明白,徐老就拿过她手里的素描笔,在白纸上把‘百家之长……’的句子一笔一划写下来,解释说,“西方人说艺术无国界,学钢琴的人自然听的懂二胡的凄凉,学芭蕾的人当然也看的明白民族舞的雅韵,咱们学画的人,油画与国画当然各有千秋,你从小学习西方绘画,从俄国画派到西欧画风,我说莫奈,说梵高你可以把他们生平如数家珍一一道出,我说郑板桥说齐白石,你却连他们的画作特点都分不清,这就是不足之处,画是一个很广泛的圈子,就像作家写作需要大量的知识打基础,绘画也是一个道理,你想将来成为艺术家而不是个画工,那就要拓展自己的知识面和眼界,要不拘一格才行,国画是门很有意思的艺术形态,对你将来的创作会非常有帮助。”
    徐老作为老师和前辈,本不必给颜朵解释这么多,中国人讲究尊师重道,老师教什么就学什么,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尤其是在学艺方面更是如此。但老先生还是和她详细讲解,分析利弊,这是份很难得的尊重。
    颜朵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知道徐老全是为她着想,但‘甜言蜜语’这个技能点在她身上从没发挥出多少光与热,最后表达出来的效果就是点头,讷讷说好,同时奉上认真诚挚的眼神一枚。
    她觉得这样好像过于敷衍了,老先生却很喜欢小姑娘的单一。上了年纪的人,平时喜欢听小辈的甜言蜜语,遇正事,却恰恰相反,他们更趋于‘态度’,只要态度认真,那别的都是浮云。
    徐老原本还想继续给她分析讲古,在一旁听了半天的顾南淅终于适时出声打断,“外公,该吃饭了。”
    徐老惊讶,“你什么时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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