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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家长请不要帮孩子写作业-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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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姝难得碰见固执如陆行州这样的男人,几个月后,终于无奈地问:“陆行州,你是不是…其实,喜欢男人?”

  陆行州没有回答,他觉得眼前的女人病情日益严重,已经需要人为隔离。

  好在叶姝向来不是庸俗的人,她看待陆行州的目光渐渐充满慈爱,仿佛这样一为无性恋者来到这世上走一遭,不能享受爱与性带来的乐趣,也是十分可怜的事情。

  陆行州不愿在她怪异的目光下将就度日,终于在学期的末尾答应了她化装舞会的邀请。

  活动是学生会组织的,说是舞会,但其实并没有多少人穿礼服。

  大多数学生只是在脸上戴一副遮住半张脸的面具便算是有了入场的资格。

  叶姝站在他身边,让他不要过分紧张,低头说话,难免显得有些不怀好意:“你的长相即使遮去一半依然出类拔萃,今天晚上过后,一定会有姑娘为你月经不调,日思夜想。”

  陆行州置若罔闻,他不是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

  他第一次去的成人场所,其实是李文瀚舅舅开在工体边的那个小酒吧。

  那一年,他十八岁。

  李文瀚和赵源那时像是酒吧的常客,他们坐在高脚凳上谈笑风生,偶尔闲下来,指着不远处或鸡或客的女人,语气十分笃定——“我小舅舅说了,你这样的严肃份子一向喜欢浪荡的女人,你在她们面前会脱去斯文的外表,成为毫无人性的臭流氓。”

  陆行州低头喝酒,轻声回答:“借你舅舅吉言。”

  李文瀚与赵源面面相觑,他们觉得陆行州已经病入膏肓,并且无药可医。

  所幸那年与他们同去的一行人中,还有一位李文瀚十六岁的表弟李丛。

  这孩子从小被父母以军人的方式培养长大,为人正直,且十分无趣,因为问了身旁陪酒女一句:“你为什么做一行,如果被家里人知道了,他们会不会为你感到羞愧。”

  被一群女人嘲笑,得了一句“死呆子臭傻逼”。

  李丛自那之后便觉世间了无真情,开始对女人敬谢不敏。

  李文瀚觉得自己害惨了弟弟,回去好生安抚,潸然泪下之际,也不忘将他与陆行州做比,言辞陈恳而真切:“阿丛,你对女人不要有太多负担,她们不接受你的关怀,只是因为你太过于优秀。况且,你看我那位好友陆行州,他小时也是呆子,现在想要和他睡觉的女人却能从这里排到九坡里。”

  李丛没有受到开解,他越发绝望了,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即便重回娘胎,再一次出来,他应该也是长不出陆行州那般长相的。

  所以后来李丛参了军,他觉得部队的世界更为真实;而陆行州,也抛下那些想为他泪眼朦胧的女人,只身一人来到美国。

  舞会发放的面具并不大,陆行州跟在叶姝身后进入舞会大厅。

  他那时眼睛还未做过激光手术,离开眼镜后的视线模糊一片,目光所及只觉群魔乱舞,十米开外更是人畜不清。

  但他的脸对于女人而言依然充满了吸引力,笔挺的鼻梁撑起面具的骨架,肌肉绷直的下巴透着禁欲的克制,即便是暗色的灯光照在上面,清冷一片,却也有着一份凉薄的美感。

  叶姝从他身后递来一杯酒。

  陆行州低头看向她细长的手指,摇头回答:“对不起,我不喝酒。”

  叶姝没有觉得不高兴,反而轻声笑起来,弯眉道:“怎么,取下眼镜连我也不认识了?”

  陆行州思考一瞬,低声回答:“这不是一个好地方。”

  叶姝于是继续将酒举在他的面前:“可这里的酒不错,陆行州,你该看看这些充个爱意的世界。”

  陆行州沉默一瞬,接过她手中的酒杯,仰头缓缓喝下,喉头发热,看着杯里余下的冰块,映着厅里的光线雾里看花,映出许多人模糊而浮夸的脸。

  他回想起自己十岁喝下的第一瓶酒,陆与风那时将他与酒瓶锁在屋外整整一夜。

  他的母亲那时还在,半夜起床,将他偷偷抱回屋里,刮着他的鼻子,低声笑话:“你啊,可真是个小顽皮。”

  这怀念来的汹涌,时隔多年,依然有血有肉,却很可惜的没能带出一丁点儿缱绻的味道。

  陆行州几杯酒下肚,终于决定离开这里,他感觉头中晕眩。

  于是起身,迈步向前,冷不丁的,怀中落下一个陌生的身体。

  陆行州看着女人的头顶,闻见她身上零星的味道,像儿童时他趴在院里的桂花树上,不经意的一点香,细闻之后,却又带着些微的一些苦。

  陆行州将自己的手指从她的肩膀移开,低头说话:“小姐,你喝醉了。”

  沈妤的确喝醉了,但她也是带着目的靠近陆行州的,转过身来,歪下脑袋轻笑出声,俯身倚在他的胸前,小声发问:“你叫什么名字?”

  陆行州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细长的脖颈,还有耳下那一根舒展的线条上,酒精的暧昧硬生生勾起一点回忆里的想念。

  他深吸一口气,低着头想,喝醉的人,或许总这样容易胡思乱想。

  所以,他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径自闭上了眼睛:“我们并不认识。”

  沈妤却不放弃,她干脆坐在他的腿上,将头靠在他的脖颈旁,伸手搭在他的肩膀。

  她面具上的羽毛贴在陆行州的皮肤上,引出一丝半点的痒,开口说话,也带上少女独有的甜腻味道——

  “一个晚上,好不好?”

  陆行州身上开始绷紧,他甚至难得地感到焦躁。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沈妤醉了,她无法无天,她做了十九年沈家的淑女,一朝迷失,可能完全不保留自己。

  所以她干脆抱住眼前男人的脖子,轻笑起来,嘴角的狡黠像是一朵夜里开放的花儿,细声说话也显得娇艳:“我和朋友打了一个赌,赌能不能得到你的一个吻,不过…”

  她将手指贴在陆行州的下巴,沿着他凌冽的线条一路向下:“不过,我现在想要的,好像不止是一个吻了。”

  陆行州从没有过这样内心的放荡,在这样陌生的地方,与这样陌生的女人。

  他坐在原地沉默许久,伸手轻搂住眼前女人的胳膊,抬起头来,轻轻在她的嘴角触碰,低声回答:“这是我的一个吻,但你还是个孩子。”

  沈妤看着陆行州的眼睛,耳朵里是他低沉的声音,她觉得自己像是刚从一杯酒的迷惑里走出来,此刻又生生醉倒在一个男人温柔的克制里。

  她趴进他的怀中,像一只慵懒的猫,鼻尖磨蹭他的喉结,眼神放得很空:“但我已经可以成年了,而且,我是处女,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就一晚,这样不好吗。”

  说完,她又用手指轻点他的下巴,声音轻缓地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陆行州感觉到自己呼吸变得粗重,脑中是叮铃作响的酒精,身下是他假以怀念的姑娘。

  沈妤睡意昏沉,没有再说话,她趴在他的怀里,开始轻声哼起歌来。

  陆行州喉结上下滚动一阵,终于低下了头,他看不见周围的目光,也看不见女孩儿心里的秘密,他只是醉了,所以声音暗哑而迷茫:“不后悔?”

  沈妤被他重重摔在房间的床上,她抱着他的脑袋,笑得放肆:“和你,不后悔。”

  陆行州醉得彻底,丢弃了最初的克制,他开始意识到,女人的腰肢原来的确是软的,它温柔得没有任何道理,她们的眼泪热得滚烫,轻声的呼喊可以带着欢愉,而你是男人,你没有不去欺负她的理由,你没有不将她狠狠揉进自己身体的理由。

  你有无尽的欲望,你有大把的时光,你得在每一个没有旁人的夜里,一一说给她听。

  山里原本已经停下的雪又开始下了起来。

  胡丽清转完一圈终于打起了喷嚏,抱着手炉回来,脸上显得委屈。

  李文瀚抽完烟,头上又是一层薄雪。

  陆行州听见身后屋里的动静,想到沈妤应该是起来了。

  起身推开房门,沈妤正侧躺在被子里,她透过窗户的缝隙往外面看着,偏头望见陆行州身上的细雪,脸上泛起一点点红,没有说话,只是伸出自己的胳膊,将他冰凉的手抱在掌心里,轻轻哈着气。

  陆行州低头吻在她的头顶,低声问她:“醒了?”

  沈妤弯起眼角轻轻笑:“早就醒了。”

  “那还要不要睡?”

  “你抱着我,就再睡一会儿。”

  “好。”

  陆行州俯下身子,将他心尖上的姑娘缓慢拥入怀里,抬头望向窗外,视线中是一片融不化的白雪。

  时隔九年,他依然能从她的笑容里看见一点儿过去的影子,而那影子里,大抵也有着自己。

  时间或许总这样,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此生醉了又醒,陆行州像是在这样极为平淡的时刻尝到了时过境迁的味道——

  他或许有些遗憾,但却从不感到悲悯,因为他的姑娘没有离开,而他也已经从一个逝去的梦境,走向了另一个未完待续的梦境里。

 
  第39章

  好在沈妤的睡意不沉; 半个小时过后便又再一次醒来。

  冬天里的回笼觉回得不过是被子里一点温存的热气; 倘若身边已经多出一个暖和温厚的怀抱,那么那被子里的些许温暖自然也就显得不那么诱人了。

  昨天晚上过来的小道士此时又猫着脑袋过来; 推开门先是捂着眼睛偷瞧两眼,见二人并没有过分的动作; 才又恢复一脸正经,刻意压低了嗓子,十分严肃道:“我、我们已经吃过早饭啦,给你们留的东西在饭厅里,那个大黑个儿让我喊你们过去。”

  沈妤觉得有趣,不禁弯起眼睛点头笑笑,歪头问她:“那他为什么自己不过来?”

  小道士脸上一红,也不知是看见了陆行州的表情还是想起别的什么; 眼睛一鼓没有回答; 只嘟囔着嘴巴转身又跑开了。

  沈妤没有得到回答也不难过; 脸上仍是笑意盈盈; 只是穿上鞋子起身,小声问到:“这位小师父看着这么可爱; 为什么看见我们却这样害羞?”

  陆行州不以为然,他一来不会好奇他人心境,二来心中也有自己的答案。

  他认为沈小姐明显是有着恃美行“凶”的嫌疑,因为她从不知自己在旁人眼中是何等明眸善睐,尤其笑容最为招人,有时漫不经心一句话; 便可搅得自己心神不宁,而如今神情温柔,竟是连年轻一点儿的出家人也不放过了,实在是罪孽深重而不知悔改。

  好在沈妤不知他此时心中所想,不然她一定要为自己声辩几句。

  走进饭厅,看见李文瀚低头与胡丽清说话的样子,难免有些惊讶,轻轻一笑,低声问好:“我一早就在屋外听见你们的声音,这样的冬天里竟然也起的这样早,你们可真是勤快。”

  李文瀚听见沈妤略有些沙哑的声音,眼睛不禁在她脖子的皮肤上扫荡一阵,没有发现可疑的痕迹,这才又嬉皮笑脸起来:“嫂子看你说的,我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改不了,不算什么勤快。”

  沈妤听见他那一句“嫂子”,一时不禁愣在原地。

  她倒不是抗拒这样略带亲昵的称呼,但也到底有些汗颜,毕竟李文瀚此人个头太高,人又长得黝黑坚定,仿佛身边一遭兄弟也该是与他一样“凶神恶煞”之辈,这样一句“嫂子”喊出来,沈妤凭白高了一辈,免不得让人有些难以适应。

  陆行州却并不在意,他“啧”了一声,拉住沈妤的右手皱眉坐下,意识到眼前李文瀚胡说八道的功力又有精进,不禁低声叹气一句,夹出一块豆腐放进沈妤碗中,语气平静道:“你不要与这人多说话,他在这样冷的天气可以不带脸面出门,实在是亡命之徒。”

  胡丽清坐在一旁原本低头喝粥,此时听见陆行州的话,忍不住嗤笑一声出来,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见李文瀚正在对自己怒目而视又猛地低下头去。

  她突然想起自己今天要坐他们的车子回去市里,害怕李文瀚一时恶向胆边生将自己抛在半路,李文瀚生就一副黝黑脸庞,气势惊人,从客观条件上而言,他做的出来这样的事情。

  好在李文瀚虽然长得并不和善,但也不是真正斗筲之人,一直到几人坐上车与老太太挥手道别,他脸上神情依然显得轻快。

  他心情或许还不错,在远离了妻子两天之后,他的内心犹如这山路旁的一片雪色,干净而平和极了。

  车子开至一半,一行人却在高速堵了车。

  下雪的天气,总得有这么些个不让人愉悦的意外。

  李文瀚打开车里的音乐,背靠车座,扬声道:“听二爷爷说,你的入职手续正式走完,今儿下午就可以去看你的研究所了?”

  陆行州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短信,点头答是:“要去拿我实验室的钥匙,还有,见一见系里的同事。”

  李文瀚听见这话眼睛滴溜一转,勾嘴一笑,就开始有了不怀好意的念头:“倒也是,不过,我听说你那老同学叶姝也进了学校,现在成了你的助理。”

  说完,他从后视镜里看见陆行州微微皱起的眉头,不禁越发起了兴致,单手放在胸前,略有夸张地对着沈妤比划:“嫂子,我可不是跟你打小报告,老陆那同学叶姝我是见过的,纯种狐狸精,三十岁的人还跟个小姑娘似的,腿有这么长,胸有这么大,眼神一看带媚气,笑起来就像他们个个都是上过床的情分。”

  李文瀚对于长相美艳的姑娘总忍不住有些天然的吹捧之意,他认为男人想与一个姑娘上床便是对她个人魅力的肯定。

  所以他的话大多数时候做不得数,但他秉持自己“满足我一人,恶心千万家”的人生态度行走于世,最不缺的便是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此时沈妤睁开了眼睛,看向李文瀚若有其事的表情,没有立即说话,只是抓住陆行州的手,面露不忍,沉默一晌,小声问到:“那你可不要被那个女同学欺负了呐。”

  李文瀚觉得事情的发展不该是这样的。

  他脑门犯着疼,忍不住问:“老陆为什么会被他那位女同学欺负?这不符合逻辑。”

  可沈妤思考问题的方式往往并不基于逻辑,她眼神一羞,索性细心回答起来:“行州虽然看上去面冷,但其实对待女人总是绅士得很,他长得这样好看,当然容易被姑娘们欺负。”

  她或许是想起自己之前的些许事情,脸上一时红得漂亮。

  李文瀚却是不高兴的。

  他没有想到当代女性同志思想意识解放的过了分,在她们眼中,轻薄竟已经不再是男人的专利,这就像你满怀春意走在路上,心神荡漾,吊儿郎当,笑问身旁姑娘的芳名,那位姑娘却一脸娇媚的将你拉进了她的闺房,你那根东西不再让她们大惊失色,不再让她们夜思日想,也不再让她们感觉到你的强壮。

  李文瀚于是又问:“那老陆以后要是睡了别的女人,你也会觉得他是受的欺负?”

  沈妤目光明亮,回答得十分笃定:“行州不会的,他可以单手打跑三个男人,没有女人可以睡到他。”

  李文瀚两眼一黑,终于忍不住在心中大冒酸水起来。

  他一方面觉得陆行州这位未来的妻子实在深明大义,一方面又忍不住感叹陆行州这天子骄子一般的人物又一次得到了天大的福分。

  李文瀚从小对陆行州有些隐晦不明的嫉妒情绪。

  他深知陆教授一辈子顺风顺水,即便年少失去母亲,但那不过是为女人们平添了一些怜惜的资本。而他长相出众,即便写不出动人的情诗也有少女前赴后继,他也无需像赵源、杜马千,甩着自己厚实而重的钞票彰显贫瘠精神世界之外的富足。

  他是被生活过分眷顾的男人,年过三十依然不脱发,一夜之间拥有了无需熬夜喂奶、哄骗的儿子,就连貌美的老婆也已然历经女人最为矫情的时期,以成熟而豁达的心态成全着他们的婚姻。

  李文瀚并不是不爱陆萌,可这并不妨碍他感叹自己营营役役惨淡半生。

  他的儿子还未来到这个世上,他不知道他的未来会怎样。

  万事万物中,似乎只有陆萌的多疑是笃定的,李文瀚为爱恪尽职守,不得不手拿大如广播的山寨手机对周遭美丽的姑娘提心吊胆,而年岁渐长,即便他已然一片冰心在夜壶,严格控制子孙根的勃/起,夜晚如厕小心擦净观察,依然不能遏制身体机能的衰老,有如看遍花开花落后的枯叶,或许也有一片鲜活过,最后却也只能长留心底,永垂不朽。

  男人的情绪看起来大多有些匪夷所思。

  在起初得知陆萌怀孕的消息后,李文瀚喜极而泣,文思泉涌,他觉得自己可以将过去所有的喜怒哀乐化成语言一一诉与人听,可后来,当那喜悦惯于平和,他又开始变得空虚迷茫。

  这种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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